壁炉

  树妖死后,他们没走几步就已经来到了森林的边界,外面是一片辽阔的平原。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刺眼的阳光猛的一下照在了契阔脸上,晃的他睁不开眼,用手遮住后,这才看见了平原上坐落着一座小村庄,零零碎碎的小房子散在黄土地上,还有一些牛羊在村子边啃草。

  一旁的黑岩叉着腰,大口呼吸着平原的新鲜空气,他伸出手搭在契阔的肩上,把头贴在契阔的脸上使劲蹭了蹭,“干嘛。”契阔被迫接受黑岩的热情,心里泛起一阵不适,但也没阻止,“小崽子毛还挺软。”黑岩说完话又将契阔抱起,顺便带着他转了个圈。

  “你干嘛啊,我看你是有劲没地方使了是吧。”契阔一脸无奈的被黑岩连人抱起转圈圈,“没啊,就是看你刚才没躲开再试试别的看你能不能接受。”

  契阔:?

  两人一边打闹一边慢悠悠的走向村庄,契阔刚踏进村子就感到了一丝不对,这片村庄安静的可怕。黑岩走到一户门前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来开,他伸手一推,破旧的木门砰的一下砸在了地上,扬起一阵浓厚的灰尘。

  “咳咳咳,这他妈啥,这村子没人了吗?”黑岩捂着鼻子看向房内的不止一处的蜘蛛网。契阔走进屋内抹了一下桌子上的灰尘,“这村子已经废弃了,书桌上的灰尘这么厚。”他嫌弃的拍掉了自己衣服上的灰,“别的屋子也一样,各种家具一碰就碎。”黑岩闻言抖了抖耳朵,拉开了书桌的抽屉,里面空无一物,甚至爬出来几个蜘蛛,他叹了一口气,“来都来了,找个还算能住的屋子休息一下吧,本来想补充一下干粮的,咱们的食物没剩多少了。”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契阔,把包裹扔给了他,“你找个能住的房子,我去把那几头羊宰了。”黑岩指着屋外那几头正在啃草的羊。“嗯,去吧。”他若有所思的说到。

  转眼已是黄昏,契阔找到个还算干净的屋子,收拾了一下行李便去叫在河边处理羊肉的黑岩。

  “还算运气好,有条河,不然白来了。”黑岩在河边的石头上切着羊腿,契阔蹲在一旁拿着黑岩的火柴生火。

  火焰摇曳着照亮两人的脸,烤羊腿在黑岩的手上滋滋冒着油。“村民估计是遇到什么紧急的事了才搬离这里的,牛羊都不管了。”契阔托着腮看着烧的通红的木炭,“谁知道呢,反正要庆幸他们把牛羊留下来了,不然咱们可吃不到烤羊肉了。”他撕咬下一大块肉,放在嘴里咀嚼,“你不吃?”黑岩把羊腿递到契阔嘴边,契阔也不客气,伸嘴咬下一大块,“哎,你咋吃这么多!”黑岩看着差不多只剩下一根骨头的羊腿喊到。“急啥,不是有很多吗?”契阔白了他一眼,随手拿起一旁早已分割成块的羊肉烤了起来。

  天黑的很快,丝丝微凉的晚风把火焰吹的左摇右晃。契阔将剩下的肉包了起来搬去了屋里,他下午的时候看到屋里有个壁炉,打算把肉熏成肉干方便随身带着。黑岩吃饱喝足后早早就回了房里,所以契阔推开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丝不挂躺在铺子上撸屌的黑岩。

  “……你脑子吃肉吃坏了吗?”契阔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正在自慰的黑色老虎,“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嘛,你不是说要吹会风吗?”

  那也不是你在野外还能安心撸管子的理由啊!

  契阔心里吐槽一句,没理他,自己蹲在墙角摆弄着壁炉的木炭,黑岩看到契阔不理自己也再自讨没趣,乖乖坐起身子看着契阔在一旁忙碌,“没想到你还会做肉干啊。”契阔转头看见黑岩仍是一丝不挂,但也没有再撸鸡巴了,随口答到:“从小就会。”黑岩听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再问为什么从小就会,只是默默的把契阔那边的铺子拉到了自己身边。

  当契阔做完肉干后看向自己睡觉的地方,发现已经和黑岩贴在一起了,心里顿感一阵无语,多大了还要和别人一起睡。他脱掉外衣后躺进被子里,不出所料黑岩欠兮兮的滚到契阔的被子里面抱住契阔。

  “你想干嘛。”

  “取暖。”

  “不是有壁炉吗。”

  “壁炉没你暖和。”

  黑岩的手从契阔的大腿一路摸到契阔的大腿根,然后被契阔一巴掌打掉。“你有没有觉得很温馨啊?”黑岩凑到契阔的耳边说到,

  “啥?”“就是,小木屋,壁炉,身边有个人陪着,就感觉很温馨。”契阔抖了两下耳朵,转头看向黑岩,“是吗,我怎么感觉在你心里这个时候应该开始做了?”“你想做吗?”

  “不想。”黑岩嘁了一声,不过这个答案也在他意料之中,而且他也没想真的做,只是挑逗一下这只处男雪豹罢了。“你今年多大了?”契阔突然没头没尾的问出这句话,黑岩愣了一下,随后说到:“二十八。”契阔没再说话,黑岩看着他一只闪着墨绿色光的眼睛,问到,“怎么?嫌我老了不满意?”他捏了捏契阔的脸,契阔也不惯着他,伸嘴咬了一下黑岩不安分的手指,出乎意料的,黑岩没有躲,他粗糙的手指在契阔温热的口腔中就这么被牙齿不轻不重的咬着。契阔愣了一下,连忙把黑岩的手指从自己嘴里抽出去,“你怎么不躲。”契阔另一只眼透着深不见底的灰色,“俺知道你不会用力咬的。”他这句话半掺着黑岩老家的口音,契阔听的不清楚,不过他也不会再问一遍。契阔沉默的掏出一张手帕把黑岩手指上残留的口水擦干净后翻了个身,背朝着黑岩。黑岩见状也不再说什么,继续抱着契阔,顺手撸了撸契阔毛茸茸的大尾巴,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