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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雨相生不知心

  “还敢不敢招惹老子了?啊?!”

  在某个阴暗的小巷子里,一只白狼正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土狗。

  “不不不,不敢了,放过我吧雨大哥。”身下的土狗想要抱着白狼的腿祈求不再受到殴打,却被白狼一脚踹开。

  “滚吧,小爷我心情好,回去告诉你们老大有本事就出来单挑,别天天在老子路过这里的时候就派你们这些小喽喽来骚扰老子。”

  土狗本想为自己不是小喽喽的身份争辩,又被白狼恶狠狠地瞪了回去,打不过也说不过,只好狼狈地逃走了。

  “乳臭未干的小鬼头,书也不读好来当什么小混混?”白狼暗叹,自己在这里已经出名到未成年小混混都要来咬自己一口了?

  很可惜自己也不是一个好惹的主,管他是什么鸟,只要招惹自己,那势必就要反击。

  巷子深处突然传来密密麻麻杂乱无章的脚步声和嘈杂的喊话声,很明显是针对白狼来的。

  本想着到附近的快餐店里搓一顿,此时却来了不少不速之客。“今天你们小爷我心情好,就不陪你们玩了,886!”白狼轻蔑地朝人群叫嚣,转身轻车熟路地拐了几个弯跑离了巷子。

  从不一对多,对他而言,这叫聪慧。

  直到真正远离那个聚集无数小混混的臭巷子后,白狼装作看风景朝身后瞅了一眼,意识到真的没有追兵后脚步也缓了下来,轻哼着小曲,在别人的地盘上撒野真是令人感到刺激。

  快餐是吃不成了,只好去这附近的便利店买点零食,即使会稍微绕点远路但好在现在心情不错,白狼也不在乎了。

  第二天下午,白狼依旧过来在别人的地盘上闹,顺手揍了几个之前看的不顺眼的小鬼。

  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对方似乎早就有所预谋,在自己刚准备抡起拳头再给眼前的小鬼来上一拳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体格健壮的家伙把白狼围住。

  “喂喂喂,你们这不公平啊。”

  没给白狼再辩驳的机会,就被死死的钉在地上,给白狼揍的头晕脑胀,白狼只能死死抵抗着各种拳打脚踢,在慌乱中找到一丝机会逃脱了。

  对方的怨气比想象中的还更要深厚,再怎么跑这群混混都死死咬在身后。

  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只要拐进前面的那个公园,小混混也拿他没办法了,在高档小区那边闹事,就等着被安保人员打的鼻青脸肿吧,这里也是白狼在这附近观察许久发现的安全点。

  已经能看见公园的入口了,白狼觉得自己要得救了,已经开始思考接下来该如何报复回去,就在发神之际,却不小心撞上了行人,自己摔了个狗吃屎。

  “喂!你丫的不看路啊!”其实是自己不看路撞到人,不过白狼可没想那么多,他仍然觉得不进公园之前还是不安全,狼狈地爬起来了后继续往公园跑去。

  好不容易逃进公园里,心有余悸地回头看,路面上已经是空荡荡才松了口气,回想起来刚刚撞到那只虎兽人的样貌,好像穿着保安服。

  一定是那家伙把那群死混混赶走了。操,不讲武德,一群人围攻上来算什么男人,有本事来单挑。

  刚想回去,那只穿着保安服的白虎急匆匆地追了上来,闯进白狼的视野里,还以为是来找茬,拍拍屁股又跑了。

  总感觉那只白虎有点眼熟,难不成之前有招惹过?

  回到狭小的出租屋里,把刚在便利店里买的创可贴酒精碘伏和几个饭团丢在桌子上,去厕所开始观察起身上的伤势。

  伤在躯干上倒是没什么,伤着脸就不好了,还要出门见人,刚刚走回来时风打在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对着镜子拨弄两下脸上的毛,淤青了两块,肿了一块,狼耳根部翻开毛还能看见血丝。

  妈的,这群家伙是真狠啊,下次一定去报复回来,等着吧,白狼如此想着。

  “又去兴风作浪回来了?战功显赫啊白雨。”同在奶茶店打工的鬣狗调侃着这只伤痕累累的白狼。

  “要你管,小爷我公私分明,什么时候干什么事小爷我还是清楚的,就比如下一个顾客到店里点的是奶茶还是咖啡我都会第一个去招待,不干嘛,我猜一定是外带咖啡,哼哼。”白狼得意地晃了晃手上的抹布,笃定了自己的猜想。

  果不其然,通过手机下单的第一位顾客要了杯香草拿铁,白狼得意洋洋指着单子,然后刷起手机来。

  “喂,安老板通过小道消息说今天会有稽查,你小心点啊。”鬣狗有一搭没一搭地提醒白狼。

  白狼招了招手,示意自己会注意,赤红色的眼眸仍聚精会神地盯着手机里的小说看。

  不过紧接着玻璃店门被推开时着实是吓了白狼一跳,眼疾手快就把手机塞兜里。

  “不好意思,我刚刚点的香草拿铁好了吗?订单是0001。”

  抬头一看,是只穿着警服的白虎,白狼松了口气。

  定睛一看,不就是昨天那只穿着保安服的白虎吗?找茬找到店里来了?

  很显然,面前的白虎也认出来自己,正打量着自己,表情严肃。

  “稍等一下哈,马上就好。”后边在忙的鬣狗打破了尴尬,靠近白雨肘了一下,悄悄耳语。

  “怎么啊?你认识?看上了?眼光不错啊。”

  “滚滚滚不认识。”白雨反手推开鬣狗,装好咖啡就给这只白虎递上去。

  白雨虚情假意,“这位兄弟,你的咖啡好了,记得给个好评。话说我俩除开昨日可曾在何处见过?”

  白虎接过纸袋,点开手机屏幕确定了时间还早,找了个位置坐下。

  白雨也急忙绕过柜台,坐在白虎对面的位置,带着一些狡黠的笑容,抵着桌面撑着下巴。

  “你是不是喜欢小爷我,给小爷多搞点保护费,保你在那块地平安。”

  得来的只有白虎脸上的无奈,“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缺德了?”

  “我和你很熟吗?就直接叫哥了?小爷我可告诉你,套近乎在我这可没用,至少要有点诚意来。”

  白雨表面上很平静,内心已经是在疯狂思考了。看面前这家伙稳如老狗的模样,一定是认识自己的,而且自己看他也很眼熟。

  “哥,我是白树啊,你亲弟。”

  一丝过往的记忆涌现在脑海里,白雨摇了摇头。

  “啊哈哈哈哈哈...是老弟啊,怎么?好久不见了,你想老哥了?”

  白虎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了,显然他在为白雨脸上的伤担心,以及对这副吊儿郎当的神态感到生气。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昨天那群人打你了?我早就知道那群东西不是什么好货。我马上带人端了他们。”白树气急败坏地说着。

  白雨拦住了白树的抱怨,自信地表示自己的性格就是如此的狂野自由,做老弟的可管不着。

  白雨可对这只白虎没多少好感。

  白虎又点开手机看了眼时间,脑子里有了想法,咧开嘴。

  “哥,你不是说要保护费吗?我给你就是了。”

  白树呵呵一笑,提出了个白雨难以拒绝的条件。

  “哥,你看起来很缺钱,我给你钱,足以让你花个够。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准再去闹事打架了,乖乖留在这里上班或者是去干嘛都好。”

  白树撑在在桌子上往前靠,跨过桌子靠在白雨的耳旁。

  “多少钱都可以,让你花个爽。”白树用极具诱惑力的低沉嗓音勾引着白雨,完事还轻轻吹了口气,弄得白雨浑身起鸡皮疙瘩。

  “妈的,你别侮辱人。”

  不过白雨还是用力咽了咽唾沫,只要不去那地快活还有钱拿,这种好事还能轮到自己。

  “哥,我有的是钱。”

  见已经回到对座白虎开始翘二郎腿,白雨心里痒痒的,他是知道家里的经济情况的,怎么可能做到有钱随便花?

  但这仅限于以前,说不定这家伙现在真的很有钱呢?

  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答应了白树的条件。

  “微信。”

  “你要我微信干嘛?”

  “没有你微信我怎么给你打钱?”

  “喔喔喔!”

  白虎无语地看着眼前手忙脚乱的白狼,轻叹一声后加上了他哥的联系方式,给他转了一万块钱。

  “我操...”白雨瞪大了眼睛看着钱包里这笔巨款,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竖起了大拇指。

  “老板大气啊,小爷我以后保着你,遭欺负了记得找小爷我啊,我给他们全都揍的屁滚尿流。”

  白虎不满地盯着自己,白雨顿时心虚换了种说法。“我是说,小爷我会请他们对你好一点的。”

  这回白树才满意地点头。

  “我还有个附加条件,你那个臭嘴给我收敛一点,别天天说脏话。”

  然后白虎收拾了一下自己,站起身来提着纸袋离开了店铺。

  晚上,下班回家在床上闲的发慌的白雨在床上打滚。

  “突然有钱了,该干嘛呢?”

  白雨正准备去找事,但一想到早上和那只白虎定下的条件还是憋住了,自己向来是个守信用的狼,既然都收了钱,就不能去人家地盘上撒欢了。

  无聊地刷起手机,突然来了个微信电话。

  是白树,那家伙自己打电话干嘛?

  “喂?干嘛?”

  “哥,下楼,我带你去吃饭。”

  “不去,小爷跟你不熟。”

  “我请客我付钱。”

  “来了老板。”

  马上白雨就套好鞋来到楼下,看见那只白虎正靠在出入口的门上提着钥匙转圈。

  白树挑了挑眉,示意白雨跟上。

  正准备坐进后座的时候,白雨被白树拉住了。

  “哥,坐副驾不行吗?”

  “行。”

  汽车驶动,一上车白雨就把脸扭到车窗这边,听着这位白虎司机哼着变调的小曲,觉得有些耳熟,忍不住疑惑,随口问了句。

  “你怎么知道我住那的?”

  “爸告诉我的。”

  “那老东西还会告诉你这个....呃。”

  白雨内向瞬间咯噔了一下,既然弟弟知道自己的住处,那说不定...

  “放心吧,妈不知道。”白树也知道白雨刚刚停顿一下在想什么。

  “那个女人最近在干嘛?他身体还好吗?”白雨心虚地问。

  “她身体好着呢,哥你要是不想问就算了,没必要为难自己。”

  “小爷我只是好心...”白雨把车窗打开,让风全灌进车内,清醒了很多。

  尴尬的氛围在俩人之间盘旋,白树带白雨吃了趟自助烤肉,期间俩人也是一句话都没说。

  “我累了,小爷我走不动了。”白雨站在原地,白树一脸无奈地瞅着这只两手空空的白狼,买的东西可全在自己手里。

  “就你这体力,还好意思去别人那闹事?”

  吃饱喝足后,白树带着白雨在商场里采购,从生活物品到衣服,全都是买给自家哥哥的。

  “那都不一样,不像你他妈这样折腾我,老子都要转晕了。”

  白虎叹了口气,只好找个不碍路的地方陪他歇脚。

  “你干嘛对我这么好?”白雨疑惑。

  “因为你是我哥,弟弟对哥哥好天经地义。”

  “只要哥你不给我找麻烦,我的钱够你花了,我还会给你提条件的。”

  白雨咽了下口水,虽然很不明所以,也不知道后面他白虎还会给自己提什么要求,至少到现在都很正常,只要他能给自己钱就行了,当弟弟的总不会害自己吧?

  白树拍了拍屁股,表示自己去上个厕所,起身就钻进了一旁的男厕。

  “搞什么?”反正自己也累了,等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很快白雨就收到一条白树发来的信息。

  [哥,我忘记带纸了,帮我一下,在最里面的隔间。]

  “傻子吧,上个厕所连纸都忘带?”白雨无力吐槽着,也起身走进厕所内。

  照指示到最后一个隔间,敲了敲门板。

  “喂,小爷我来救你了,还不快感恩戴德地叫声爸爸听?”

  没有语言上的回复,厕所门被打开,白树一把把白雨拽进隔间内,顺带锁上门扣。

  “喂!你干什么?”白雨气愤地叫喊,眼前穿着得体的白虎没有任何上厕所的迹象。

  “没干什么,哥,我想让你帮我办件事。”白树神情严肃,一只手撑在门板上,框住了眼前的白狼。

  “我不干,一看你就没憋好事,快放小爷我出去,干什么呢不上厕所也要纸。”白雨被吓到了,一只手偷偷去摸门扣,却被白树发现拍开。

  现在的白雨被壁咚着抽不开身,白树拉下自己的裤链露出黑色的棉质内裤,全然不顾哥哥的辱骂,掏出硬挺的性器往白雨身上靠。

  “哥,帮我口一下,我给你钱。”说着一边引导白雨的手往自己的性器上摸,白雨被这肉龙所散发的热量吓了一跳,急忙抽回手。

  “我有病啊我给你口,白雨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

  “哥,我没病,况且你进来前我已经拿湿纸巾擦过一次了,很干净的。”

  “我不干。”

  “给你打钱,一万够不够?”

  听到这个数额,白雨有点心动,但是为了个人自尊。“多少万都不干,你真恶心。”

  “两万还是三万,你尽管提,我都给的起,哥。”白树把头靠在白雨的狼耳旁轻声诱惑者,说完还往耳朵里吹气,弄得白雨直痒痒。

  面对如此诱惑,白雨败下阵来,而且看着气势,应该是不会放自己走了。

  “就这一次啊,小爷我只帮你口一下。”

  “行。”

  白雨不情愿地蹲下在白树跟前,眼前却瞟向另一边。

  白树把他的脸掰正,正对着自己的肉棒。

  “哥,我的鸡巴不错吧?舔一舔试试看?”

  白雨紧闭上双眼,不情愿地伸出一小节舌头试探着前方,当舌尖碰到尖端那粘湿的触感时,又立马收了回去。

  上方俯视着自己的白虎不满地闷哼出声,白雨心一横,直接把半根含进嘴里 剩下半根留在嘴外,实在是塞不下去了。

  确实如这只白虎所说,没什么异味,不过很快那种咸湿口感就布满了口腔。

  “啧,收好你的牙,要不然把你满嘴狼牙都拔了。”

  白雨的口技可谓拙劣至极,没一会就刮了白树的鸡巴好几下,疼得直抽抽。

  白树决定让自己主导,轻轻拍了拍哥哥的脸颊,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红瞳略有失神地望着自己,示意白雨收着点牙。

  “啊...骚老哥,你的小嘴真舒服..呼...”

  白树彻底把白雨的狼嘴当成飞机杯,按着自己哥哥的头忘情地往前顶。

  没一会白虎就射得白雨满嘴都是,白雨及时推开但精液却喷了一脸。

  “你他妈有病啊!咳咳咳....”

  白雨突然暴起,不过被残存的精液抢到,就算是拼命往外吐口水,还是有很多精液被吞了下去。

  “操你妈,老子我不奉陪了,钱呢?快把钱打过来,额啊...呸呸呸。”

  白雨还在吐着口水,那股腥咸味就像住在嘴里般,实在是被恶心地受不了了,暴力地翘开门口撒腿跑了。

  好在离自己的出租屋不是太远,一路吐气吸气才让嘴里的味道好不容易散了一点。

  一定要远离这个白虎,白雨心里想。

  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消散了,接踵而至的是打开自己出租屋房门那破烂不堪的景象。

  白雨只觉得头昏眼花,此时的出租屋内,自己平常不舍得贴墙纸挂钩的洁白墙面被泼上了红漆,墙的中间赤裸裸地画着“傻逼”二字,极为刺眼。

  屋内所见的家具破的破坏的坏,还能听见里边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响。

  而且还有令自己更崩溃的是,那事多的阿姨明天就要过来收租了,不爱线上交易,就乐意来巡查一下出租屋的状况,喋喋不休地说自己的房租是方圆十里最便宜的。

  “天杀的,真的是我操了。”

  白雨捏了捏鼻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惨状可不是一晚上就能复原的。

  只能先发制人了,好比没有心理预警来的好,说不定自己的诚实能换来阿姨的体谅呢?

  “哎呦,你这小伙子怎么搞的哦,人家好端端的房子被你糟蹋成这样,真是气死我了。当初看你这小伙老实我才放心租给你的的,哎呦我的心脏啊。”

  并非。

  白雨拖着残存的行李箱在街边流浪,他已经没有钱了,光是维修费违约金已经赔的一毛不剩了。

  自己又没有家了。

  现在唯一能给自己慰籍的地方也只有这了,白雨拖着行李箱走进他一直用来当安全点的公园里,通过之前的探查他知道这有个没锁门没人管的仓库。

  就是有点漏风,不过也刚好弥补了这夏日的炎热。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台灯,忘记没有插口后又收回去,打开了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有些亮光才能让自己有点安全感。

  一夜未眠,直到天蒙蒙亮。

  “该去上班了,总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先想想这个月这么过吧?”

  “妈的,唉。”

  把行李箱藏好后,走出仓库看到这些岁月静好的绿植,心里更加烦躁了。

  “操啊!”忍不住吼出来,还被出来晨练的大爷骂了一顿。

  “大早上的怎么这么毛毛躁躁,不像你啊白雨?你小心我等会告诉老板。”

  备料的白雨已经多次走神,要不是水龙头忘关就是不小心磕碰到柜台。

  “别别别,你小爷我正在思考一些事情,这关乎于本小爷的生存问题。”

  “就你那脑袋瓜还能思考问题,除了去别人那里闹腾我想不出来其他的。”

  “什么话!小爷我可是很聪明的!”

  就在俩人争吵之际,白树匆匆推开店门闯了进来。

  “哥!”

  见到气势汹汹的白树闯进店里的白雨虽说有点心虚,但一想到昨晚这只白虎的所作所为,气血涌上头脑。

  “你干嘛!”

  “哥,你没事吧?”

  “我很好!”

  看到完好无损的白雨,白树松了口气,邀请哥哥出来坐坐,即使白雨已经以工作味理由推脱,不过还是被鬣狗推出去了。

  “我今天早上去你家,看到你家成废墟了,而且没看见你,担心哥你出了什么事。”

  白雨鄙夷地看着座位对面那只正在舒缓情绪的白虎,身上的藏蓝色衬衫稍显汗湿,看起来不像假话。

  只是想起来这家伙昨晚的所作所为,白雨回想起来就只有反胃。

  白雨嫌弃地摆摆手,“你小爷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希望我出事啊?没事就感觉滚一边去,别影响到店里的生意,去去去。”

  白雨呵呵两句后倒是有些心虚地看着白树,脸上仍是强硬的表情,生怕这只白虎看出自己已无居所的事实。

  “为什么不报警?”

  “条子没一个好东西。”其实只是白雨当时脑子太乱给忘了。

  “那你还有钱吗?”

  白树已经隐约能猜到是在他家小区附近盘踞的那些小混混上门趁着他们俩不在的时候上门报复他哥了,估计他哥现在也没什么钱了。

  “我有没有钱关你什么事?在此声明一下,老子不和你干那么恶心的事情。”

  眼见白雨这么强硬,白树也没辙,只能再找个机会了。“那行吧,哥,我有事情先走了,有事记得联系我啊。”

  “慢走不送。”

  白雨不打算和这只白虎长久地相处下去。

  等到下班时间,白雨下意识地往出租屋的方向走,真当他到楼底下的时候才想起家已经没有了,只好狼狈地回到那个漏风的仓库。

  垫着自己的衣服,抱着行李箱,本想着实在是没事做刚好靠那地方近去打发时间。

  没曾想夏雨总是来的不合时宜,刚蹦跶到公园门口就开始极速下着倾盆大雨。

  飞奔回仓库的白雨还是变成了落汤狼,即使很及时地拿出毛巾擦拭身体,但是未能完全擦干的毛发让白雨感到很难受。

  “怎么会这么倒霉啊....”白雨懊恼地坐回地上 ,仓库的某一角还在滴水,自己还得主页水会不会流过来,雨水拍打墙壁的声音让白雨感到更加心烦。

  “一定是那只白虎的问题,以前霍霍我,现在又来。”

  只不过吵杂的雨水声中夹杂着脚步踩水的声音,而且声音越来越近,白雨顿时警觉起来。

  是躲雨的人?还是来检查仓库情况的主人?

  现在自己的心跳声甚至盖过了其他声音,直到仓库门被缓缓打开。

  “哥。”

  是白树,当白雨见到是这只白虎后紧绷的身子都缓了下,不屑地表示,“你小爷我只是来这边躲雨。”

  白树担忧地看着落魄的哥哥,而且还在嘴硬。

  “还好你在这,担心死我了。”

  “你担心我不如担心你那有神经病的妈。”

  白树无奈地扶额,这么多年了哥哥还是没放下芥蒂。

  “哥,别闹了,我知道你没地方住了,我们回家。”

  “那是你家,不是我家,你和你妈过去吧,妈宝男,还跟踪我,真恶心。”白雨还在叫嚣着。

  “妈不在这里,快跟我回去,你真的要在这个阴暗潮湿的地方呆上一个月吗?这对身体不好。”

  “我干嘛要给你回去,恶不恶心。”

  “哥,我求你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我承认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你做对你不好的事,但是先听我的,咱们回家。”

  白树态度诚恳,白雨仍旧不买账,但白树已经等不及了。

  “难道你明天就这么脏兮兮的去上班然后被你老板骂吗?”

  “这你管不着!”

  白雨恼羞成怒地站起身想冲去给这只白虎一拳,却被自己铺的垫子滑倒,要不是有白树挡着,真就成了狗吃屎。

  “哥,我们回家,念在我们兄弟情谊上你就先跟我回家好不好。”白树搂着白雨,轻声细语道,一边还轻轻拍打着哥哥的后背。

  见白树如此执着白雨还是有些慌了神,动容了,台阶都给了这么足了,也不得不下了。

  “说好啊,等我有钱了立马就离开你的狗窝,我这只是暂住,你听见了没有?”

  “都听你的,哥你想住多久就多久。”

  白树还想帮白雨提行李箱,但被拒绝了。白雨在雨伞下还拼命地往另一侧靠。

  “哥,雨伞就这么大,勉强挤一挤吧,湿了太难受了。”

  “家就在旁边这个小区里,很快就到了。”

  一路磕磕绊绊总算是回到了白树家里,一把伞撑不下一狼一虎和一个行李箱,俩人已经是湿漉漉的狼。

  “嚯,这就是有钱人家吗?”

  白雨一进门就对屋内的装潢表达出赞叹,虽说并没有那么富丽堂皇高大上,但总比自己那小几平的出租屋好了几百倍。

  “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有钱?”

  “前些年写彩票中奖了。”白树毫不在意地回应,推着白雨去浴室让他先洗。

  “喂,把我的衣服给我。”浴室里传来叫喊。

  白树拿出昨晚给他买的新衣服,浴室里就只探出来只手就把衣服掠夺进去了,窸窸窣窣一阵声响后,穿着稍微宽松短袖的白狼出来了。

  “你盯着我干嘛?”白雨被白树盯得有点发毛。

  “哥,你真好看。”

  “我好看是当然的。”白雨自信地拍拍胸膛。

  “我点了外卖,等会自己拿啊,我已经吃过了。”白树同样拿着自己的衣服洗澡去了,湿漉漉的毛发同样让他也觉得很难受。

  在浴室里,白树对着脏衣篓里的那堆衣服发呆,思索几秒后,把淋浴喷头打开到最大,开始在框里搜索,摸出一条黑色短裤,埋在上面用力嗅着。

  在外边吃着炸鸡外卖白雨只觉得这家伙洗澡很慢。

  源于一天的精神紧绷,即使对白树没有好感,碰到柔软舒适的床后白雨很快就撑不住睡着了。

  只是第二天大早上就被低烧弄得头昏目眩,本以为终于能松懈一下,这股突如其来的倒霉劲还是没放过自己。

  好不容易爬出房间,一路摇摇晃晃穿过客厅 ,无视了在客厅泡咖啡的白树。

  “哥,你要去哪?”

  “小爷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可是你看起来很不对劲。”

  “老子要去上班,没钱了你给啊?”

  “呃。”

  白雨愣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很难听的声响,找这个家伙目前给自己花钱的程度来看,好像还真有可能。

  “反正你小爷我就要去上班,你...你要干嘛?靠得这么近?”

  白树往白雨这逼近,手掌往空气中使劲一挥,白雨顿感不妙,照这个家伙壮硕的体格可以一巴掌把自己扇飞,吓得白雨闭紧了眼睛。

  不过在别人家胡里取闹的巴掌并没有到来,而是一股温暖的触感盖在自己额头上。

  “发烧了啊。今天就在家里休息吧,哥。”

  “别哥哥哥的叫,和你很好吗?”

  “哥,我还是不懂你,但是现在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了,我已经帮你跟奶茶店那边请假了。”

  白雨惊愕,这家伙什么时候给自己请假了?明明从出来到现在没见过这只白虎用过手机。

  “我找爸问的。”

  又是老爸,明明那老头明明不在岛内怎么什么事情都往外抖?

  “去不去医院?我也可以请假。”

  “不去,这辈子都不去医院。”

  白树叹了口气,怎么哥哥就这么冥顽不灵,从沙发旁的柜子里拿出个医药箱。

  “这是温度计,夹腋下。”

  “这是感冒冲剂,应急用的,水壶里的水还温着,我给你冲点水。”

  “先吃点面包垫垫肚子,空肚子吃药不好。”

  白树一边叮嘱着,一边暗暗观察白雨有没有在听自己的话。

  “我先去上班了,下班的时候我会给哥你带药的。”

  “我先给你打钱,想吃什么自己点外卖吧,记得不要吃太凉的,吃太辣的,尽量清淡点。”

  看起来白雨有在听自己话,白树放心下来,提上钥匙出门了。

  看着离去的白虎,那杯没喝完的咖啡还冒着热气,突然没有白虎的唠叨显得有点空虚。

  “真是的,干嘛对我这么好?”

  白雨照白树的叮嘱一步步来,夹着体温计,吃了面包喝了药,在手机上收了钱,把体温计上的数字拍给他。

  身体稍微舒服了些,回房间又睡下了。

  中午的时候几乎又能活蹦乱跳了,呆着这屋里也无聊,白雨决定出去溜达溜达。

  虽然是有钱了,白雨却不怎么敢花钱,就随便买了点小吃,沿着马路一直走,顺路还拍了很多照片。

  等到傍晚才回去,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才想起来,自己可没有这里的开门密码啊,而且手机没电了。

  坏运气还是没放过他,一重接一重。

  白雨只好蹲在门口角落等那只白虎回来,这一幕自己很熟悉,被骂了也无所谓。

  就这么等着等着,白雨睡着了。

  回到家的白树看到这一幕也很无语,自家哥哥明明早上还发着烧,才半天没见就蜷缩在家门口睡着了。

  “哥,起床了。”

  摇了摇昏睡中的白雨,只有不满的呢喃声。

  用手背感受一下体温,没有早上烫,白树才安心下来。

  小时候也发生过这种事情,和哥哥去公园玩,自己尿急先回家了没告诉哥哥,回来刚好想看电视,看的入迷把哥哥忘了。

  吓得哥哥不敢回家,就蹲在家门口睡着了,因此哥哥被妈妈骂了好长一段时间。

  哥哥记恨自己是正常的。

  白树把白雨抱回屋内,在床上安置好后,看着他那稍显可爱的睡颜,白树的脸微微泛红。

  “哥,明天见。”

  两兄弟相处了一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白雨虽有在尽力避免和白树的交谈,但那只白虎经常像鬼一样会不声不响地出现在身边,不断地嘘寒问暖着。

  白雨也知道了,这只白虎目前在警局工作,如此有钱的原因是中过两次头彩。

  而且这家伙从来不和自己说那个女人的事情。

  同在一屋的白树在工作时托人查了一下自家哥哥的经历。

  遇见白雨并非偶然,好不容易在工作上落实了脚跟后才开始去寻找自家哥哥,在很多事上联系了出省工作的爸爸,也恰好哥哥离自己不远,倒不如说是直接送上门来。

  现在的哥哥和自己印象中大相径庭,不过好像在一直慢慢变好,至少哥哥没有一开始那么排斥自己了。

  再努力些,说不定白雨就会变回小时候那个无时无刻爱着自己的哥哥了。

  如此想着,一份资料被送上了办公桌才让白树回过神来。

  “白树哥,你要的资料。”

  同组的金眼德牧打断了自己的思考,抬头看了眼德牧,德牧正若有所思地指着那份资料上的一张图片。

  “希望改造学校暴雷,多名未成年惨遭殴打。”

  白树一眼就发现了图片中的哥哥,也是从那之后和哥哥的距离是无限远了,妈妈也变得奇怪起来。

  “这事在洪水事件之前吧,那时候海市挺乱的。”

  “对啊...”

  俩人继续看起白雨的资料,只能用品学兼优来形容这个白雨,和现在蛮横的白雨完全是大相径庭。

  “松山你发现了什么吗?”

  “不,我只是觉得他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详细说说。”

  名为江松山的德牧讲述了他的那个朋友,刚开始认识他的时候虽说有些害羞,但本质上还是很活泼的。

  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后那家伙就变得沉默寡言,近几年情况好很多了。

  “我指的是性格上的转变啊,可能是那小子交到男朋友了吧,托他的福,很大程度上帮了很多我自己的麻烦事。”

  男朋友啊,然后哥哥和自己是对象的话,或许关系就不会那么僵了吧?

  都怪那会小头代替大脑,说不定就能顺利些,都是精虫上脑的锅。

  离午休结束还有点时间,听着江松山不知道给谁打电话决定晚餐,自己则打开家里的监控。

  白雨不在家,那这会应该在奶茶店打工,就连这份打工还是老爸帮忙找的。

  最近偷偷观察白雨,哥哥总是经常在摆弄手机里的相机。

  白雨上大学的时候学的摄影,难不成是不满意手机的像素?下班回去带哥哥去逛一圈好了。

  “摄影工作?我问问我那个朋友吧,拜托他的话应该还是很简单的。”

  白树问了江松山有没有对口的工作,对方很爽快的答应了,很庆幸作为学长的自己能在警校那会很照顾这位老乡。

  “哥,你要买相机吗?”

  “买那玩意干嘛?”

  “因为哥你大学学的就是摄影啊,难道你不想做回本行工作吗?”

  晚上白树带了一兜子外卖回来,都是他印象中白雨爱吃的,不过吃着吃着白雨就放下碗筷。

  “小爷我想干嘛就干嘛,为什么一定要拘泥于大学学什么专业,而且你这家伙怎么这么恶心,还私下调查我。”

  “爸告诉我的。”

  “那老头子...”

  “那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吧?”

  “不想,滚。”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总之你别管我的事情,倒不如去管管你妈。”

  又来了,每当白雨不想回答自己的问题时就要扯出妈妈强行打断话题。

  “不过,总之有机会我会试着尝试去找工作的。”

  白雨留下一句“我吃饱了”就开始收拾自己的那部分垃圾回房了。

  最近奶茶店的鬣狗说自己气血变好了,问自己是不是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

  白雨把自己暂住在白树家以及白树是自己亲生弟弟这件事告诉给鬣狗。

  背靠着门,想起来饭桌上的那几道菜,照白树说都是自己喜欢吃的,实际上那桌上的菜,全都是自己讨厌吃的。

  那只是为了讨别人开心才装模作样演出来看,久而久之脸厌恶感都没了。

  虽然以前一直告诉自己这都不是弟弟的错,但....

  算了,至少那个女人不在这里,尽可能把他当正常人对待吧。

  “咚咚咚...”短暂的敲门声传来。

  背靠着门的白雨装作从房间内部赶来,急促地原地跺了两下脚然后开门。

  “干嘛?”

  “我还是希望哥你能听取一下我的提议。”

  “你和你妈一样,控制欲很强啊。”

  “不,哥,我是认真的。”

  “如果你能帮我买一个好一点的相机,同时帮我找到一个优待的对口工作,以及不被奶茶店的老板骂,我或许能考虑考虑。”

  正中白树下怀,甜甜地笑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就去买吧,相机。我不是很懂这类数码产品,就麻烦哥哥带路了。”

  “至于工作的话,只要哥哥你你能答应,很快就能有的。”

  “至于奶茶店那边,拜托一下老爸就不会有太多问题吧。”

  一开始白雨还磨磨蹭蹭不肯走,不过像下定了决心后就出发了。

  在车上,白树试探性地问了白雨。

  “哥,你还恨妈妈吗?”

  没有回应,不过通过后视镜看到竖起耳朵的白雨,想必只是不想回答。

  “你妈最近在干什么?”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白雨反倒是提出另一个问题。

  “发财了,和闺蜜出国旅游中。”

  “哦。”

  “你看起来不是很关心你妈啊?不孝子吗?”

  “有钱了她乐意去哪玩就去哪,哥,你要是不想问就别问。”

  到了目的地,白雨轻车熟路地不情愿地走进一家店。

  “既然是你帮我买,那就你来帮小爷我挑一款。”

  白树看着琳琅满目的柜台,本想着说就买最贵那一款,就怕哥哥不乐意,只好认真挑选起来。

  “哥,这个可以吗?”

  白雨盯着白树指着哪款相机,沉默了,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那镜头什么的其他的我自己来选吧,你别捣乱。”

  白树不知道的是,哥刚刚他挑的这款,是白雨刚上大学时老爸送他的礼物,白雨一直好好保管使用到毕业工作。

  然后发生了那档子事,工作干不下去,痛定思痛就把那副成天挂在自己脖子胸前的相机给卖了。

  瞟了眼正在付款的白树,白雨不明白这只白虎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好?

  “至于工作的事,我朋友已经联系上我了,只要哥你愿意,就能去那家公司的摄影宣传部门工作。”

  “我知道了,再给我一段时间吧。”

  两天后,就像是自家孩子终于要独立上学了一样,白树不停地在车上叮嘱着自家哥哥。

  “哥,人家是大公司,注意点你的言行举止。”

  “嘴上留点把门的,嘴巴干净点。”

  “知道了知道了,小爷我都清楚的很。”

  “不准打架。”

  白雨耳朵都要听出茧来,掏了掏耳朵,真没想到这只白虎能帮自己找到本地一家知名企业里的工作。

  下了车,一只蓝狼把白雨接入公司大楼里,给了他员工牌,带着去工作地点,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就走了。

  面对这些同事,白雨想起来在那段无聊的但也算很愉快的大学生活。

  “你们好,小爷我,额,不,我的名字叫做白雨,请多多请教。”

  白雨哼着不着调的曲子,收拾着自己的相机,检查了下镜头有没有盖好。

  这一个月下来,同部门的同事都觉得这是来了个怪人,脾气上稍微怪了点,好在是属于活泼那一类,给组里活跃气氛,热闹热闹。

  而且专业涵养也不错,能干很多活,干的也不错,而且评价也很好。

  今天的白雨心情愉悦,因为白树不在家,他早想去那边得意一波了。

  至于白树说的不准闹事,那仅限于在公司里,该去会会老朋友了,毕竟最近听说那一片的小混混被投诉扰民,白树曾说过局内要处理一下那片区域。

  “哟,多日不见,气势弱了不少嘛。”

  “还是说傍上大款了,就不屑于来我们这搞事了?”

  “弟兄们可是看你经常出入那个小区呢,让我来看看你那小屁眼是不是被操肿了?”

  自称当地老大的鳄鱼兽人调侃着前来“拜访”的白雨。

  “我只是来好心提醒一下你最好把地盘转移了,每晚开那破电动车炸街吵的你小爷我睡不着觉。”

  鳄鱼放声大笑,“吵,吵就对了,当初天天端着你那个破相机来这边捣乱,为了把你工作搞黄且不留痕迹,我这边可是废了很大劲呢。”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哈哈。而且后来你来这边的玩耍可是无关痛痒的哦,小出租屋被砸的粉碎的滋味不错吧?”

  “妈的就知道是你们这群傻逼。”

  既然送上门来了,就没有不揍的理由。

  或许是安逸久了,白雨忘了这些人的本性,以为光是谈话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忘记了以前自己是如何在这里挑衅这群人又逃走的。

  记忆深处那股恶寒袭来,反应过来已经跑不掉了。

  夏雨来的又是那么不合时宜,当白树察觉到白雨的一夜未归,电话是打不通的,联系公司里的人也不知道去向。

  天还未亮就往小区外面走,思考着自己近段时间又在哪里惹到了这位神仙,一边往那个当初哥哥蜗居的小仓库赶。

  很可惜的是,白雨不在这里,只能先回去找门卫查监控了。

  正苦恼着哥哥到底会去哪,一个不经意间瞟向了公园门口专门原来扫落叶的绿色垃圾桶,第六感告诉自己,一定要去看一眼。

  白树长呼了一口气,尽可能的平稳自己的情绪。

  一只白狼被扒光了全身的衣物,四仰八叉地被丢进垃圾桶内,口鼻流下的血并没有被雨水冲刷干净,染红了那附近的白色毛发。

  白雨从昏迷中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了。

  “我这是飞升了?”白雨模糊地环顾着四周。

  “你飞升的地方全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吗?”坐在在病床边上的白虎言语里尽是疲惫,没好气地看着白雨。

  “你都说说,你干嘛去了,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我没干什么啊,我只是...”白雨心虚地不敢说下去。

  “不想说也没关系,随你。”

  白树捏了自己的鼻梁,起身,把修好的手机交给白雨。

  “哥,我先去工作了。你的手机先还给你,有什么想吃的自己点外卖吧,先在医院修养一会再回家。”

  “至于公司那边,我已经托你帮你请假了,不用担心。”

  “那个,哥,我先走了。”

  病房门关闭,病房内重归寂静,白雨才发现这还是间单人病房。

  “和当时一模一样吗?有点像轮回了。”

  又休息了几天,为了庆祝出院,白树带白雨吃了顿好的,久违地回到家里,白雨舒服地伸着懒腰。

  “哥,你的相机也修好了,我放在你房间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白雨没发现白树的语气里充满了严肃,慢悠悠地跟着白树走回自己的房间。

  检查完相机是完好无缺后,白树用着充满威严的语气命令着。

  “哥,现在把衣服脱了,内裤都不准留。”

  “你干嘛?你变态吗?”白雨鄙夷地看着卡在门口的白树。

  “脱不脱?我不介意把你衣服撕了。”白树威胁面前吊儿郎当的白雨。

  “脱,我脱就是了,你急什么啊?”

  白雨手忙脚乱地把全身衣物脱下,双腿并夹,尾巴从中间穿过挡住自己的私处。

  “把衣服给我,然后把这个带上。”

  白树递给白雨一个纯黑色的皮革项圈,本想反抗,但是现在这只白虎的神态就像要把自己吞了一样,吓人得很。

  “我告诉你,我就只带这一下,不准对我动手动脚。”

  白雨手忙脚乱地带上项圈,刚好卡着最后一个扣子带上,就像是给自己量身定做,没有任何不适感。

  “放心吧,哥,我不会对你动手动脚,乖乖听我的话,好吧。”

  白树把白雨的衣服随手收进一个塑料袋里,严肃地告知白雨。

  “哥,既然你不知道错,我只好这样了。”

  “接下来几天我都不在家,你和我的衣服我都拿出去藏着了。”

  “我不会锁门,不过哥哥就别想着逃走了,如果你不介意被当做暴露狂的话。”

  “手机我也拿走了,我在你房间里装了个投影仪,哥,你就看着这个打发时间吧。”

  “我给你买了一箱泡面,饿了就委屈哥你先吃这个。”

  “我帮你拉上窗帘,这样就不用担心被对楼的人看见了。”

  房间内顿时陷入黑暗,只有两对同样是赤红色的眼睛对视着。

  “等我办完事,我们就回到以前,回到哥哥最爱我的那个时候,好不好?”

  说完,无视白雨的叫喊和谩骂,白树用力地甩上门,离开了家里。

  白狼的名字叫作白雨。

  他的出生是备受期待的,喻为及时雨的他给这个多年无孩的家庭带来了一丝希望。

  他的出生是备受唾弃的,只是因为他随了父亲的种族,拥有着和母亲一样的赤红色的眼睛,母亲却视他为妖孽。

  “他不是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应该和我一样是老虎才对!”

  这句话白雨已经听厌了,年幼的他不知道为什么母亲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但是他希望母亲开心,在家里积极包揽各种家务,在学校里努力学习,迁就弟弟白树。

  照顾好弟弟自己就能得到一颗糖,即使是爸爸给的,母亲的脸上的皱眉也会有所舒展。

  如果弟弟哭了,母亲的呵斥就像三发泉河发大水般全部泄给自己。

  全家绕着弟弟转圈,自己是最外圈,不留神就会被甩出去。

  好在自己懂事,在这个家还能有个支点站着。

  好在自己努力,从小到大成绩名列前茅,是别人嘴里“别人家的孩子”。

  如果能考上海市中学的话,说不定自己就能往圈内挤,自己也能占据母亲的更多视野。

  直到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母亲牵着他的手,他知道,他赢了。

  只是这双手却把他推向了另一个深渊,母亲把他送进了封闭式改造学校。

  他被所谓的老师架着,无论认他怎么哭喊,那个女人都不会驻足停留。

  白雨只记得那个女人说的最后一句话。

  “希望你在里面好好改造,出来能和你弟弟一样。”

  这一刻他明白了,他不是这个家的及时雨,弟弟白树,喻为遮风挡雨的树,原来挡的是自己,是白雨。

  在这个“学校”,没有学习,只有铺天盖地的殴打,稍加不慎惹到哪个教官生气了,自己就会被送到“小黑屋”里关着。

  有时候会关一晚,有时候会关到自己差点被饿死。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他明白了,想要自己过的好,就必须强硬起来。

  再后来,他学会了趋炎附势。帮着小帮派里的老大说话,然后再去老师那里检举。

  他开始享受这种成果,只是他也会被自己的小聪明所害。

  他被众人架在火桥上,被老师和小帮派轮着殴打。

  直到白雨奄奄一息的时候,学校暴雷了,这片混沌之地被暴露在了白天之下,爸爸把他救了出来。

  于是他跟着爸爸回到了家,但是这里又好像不是家,是一座名为“病院”的囚牢。

  哪里是家,是那个女人在的地方吗?

  无所谓了,哪里都可以是家。

  在家休养了两年,白雨又回归到正常生活。

  所幸的是,爸爸带着自己跑上跑下,海市中学给他保留了名额,他又成为了别人家的孩子。

  学习好、彬彬有礼、温柔以待等等都成为白雨的标签。

  别人总是说他有礼貌气质好,交谈时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直到大学毕业,自己都是个乖孩子。

  被这群混混搅黄了自己的工作,名声在道上已经变臭了,一连三个月没有人愿意来找自己摄影,现在在奶茶店的工作还是爸爸拜托朋友才能让自己还有持续的收入,虽然不多,能活着就行了。

  还是气不过,都怪那群家伙。那段被封存在内心深处的黑暗历史又重新浮现在眼前。

  黑暗,饥饿,背刺,拳打脚踢。

  所以白雨也走上了混混的这条路,和那时一样,惹是生非。

  然后还有囚禁自己的亲生弟弟,那个女人的掌上明珠。

  已经过去多久了?这只突如其来闯入自己生活的白虎弟弟因为自己在那片地带打闹就把自己扒到全裸,还强迫自己带上一条项圈,关在他一直住的卧室里。

  这完全是把自己当做一条狗养了,前天还告诉自己,他和他的同事把那片窝点全端了。

  突然有点庆幸,都是因为他们导致自己没了工作。

  突然又有点失落,能让自己发泄情绪的乐园没了。

  可能它真的消失了吧,也有可能没有消失,它会一直盘旋在自己内心深处。

  “你放我出去吧,那个...泡面我已经吃腻了,我不会再去惹事了。”白狼站在门口,弱弱地乞求着白树。

  此时的白狼不再意气风发,身上纯白的毛发蔫了下来失去光泽。

  “哥,我就知道你会听话的,乖乖的就好。”

  白树靠近,舔了白狼的脸颊,慢慢地把他脖子上的项圈摘了下来。

  “哥,那些家伙已经被赶走了。”

  “嗯。”

  “哥,公司那边不用担心,我说哥哥生病了请病假了。”

  “嗯。”

  “哥,去洗个澡吧,我们出去吃个饭,泡面不是吃腻了吗?”

  “嗯。”

  “....”

  无论白树怎么和白狼搭话,白狼就像一台复读机器般,只会重复着那一个字。

  不过好在听话,白树叫白狼做什么就做什么。

  “哥,那个,今晚你可以来我房间睡吗?我一个人有点寂寞。”

  “好。”

  晚上,那只白狼果真应许了白树的请求,来到自己房间里,即使自己叫他把衣服脱了和自己睡觉,态度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烈,只是默默地把全身上下脱干净,躺在床的一边。

  “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嗯。”

  抱着躯体僵硬紧绷的白狼,用力抱紧他也不会动弹,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至少哥哥听自己的话了,不是吗?

  又隔几日,白树见白狼的身体状况不错,就让白狼回公司工作了。

  为了防止哥哥乱跑,在关着他那几天里给他的手机装了个定位器,一有空闲时间自己就要看看白狼的位置。

  公司里的同事觉得白狼真的是个怪人,生病了几天,嚣张跋扈的性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有求必应,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笑容且只会工作的白狼。

  很难不让人想象的他有双重人格。

  “白雨,你是不是最近碰上什么麻烦了?”

  “嗯?为什么这么问?”

  “组里的大家总觉得,额,该怎么形容呢?就是变了吧,有点不一样了。”

  白狼检查着相机的情况,没有抬头看同事,只是淡淡地回应道。

  “都成年人了,也该放平心态了,不能再幼稚下去了。”

  “不说了,没什么事该下班了,我弟应该在楼下等我了。”

  大家都知道白狼有个粘着他的白虎弟弟,不论刮风还是下雨都要来接他回家。

  日复一日,在家里的白狼总是抱着相机检查或者是面无表情地刷着短视频,对外则是立好了优秀的工作人设。

  这天白树突发奇想如果自己不去接哥哥下班,白狼会不会私自跑掉。

  “哥,今天工作忙,就不去接你了。”

  “嗯。”

  和白狼之间,总是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屏障。

  在车里,一直盯着白狼的定位从公司到家里,白树才开车前往酒吧。

  “哟,来了。”

  在吧台处,德牧犬江松山正和在里边的酒保蓝狼闲聊着,见到白树靠近后就招呼着在一旁坐下。

  白树想起来这只酒保蓝狼是谁了,是那天接待白雨第一次到公司的那位。

  “你好,酒水单在这,有什么需求告诉我就好了。”

  “长岛冰茶不含酒精。”

  “抱歉,这里不卖可乐。”蓝狼给了白树无语的眼神。

  “我开玩笑的,一杯自由古巴,谢谢。”

  这里还是第一次来,今天下班早,偶然听见江松山说要去放松一下,好奇之余就问了他。

  因为要看白狼的定位轨迹,就让江松山先来,在此之前自己喝酒只会烧烤加啤酒。

  这俩人是熟人,白树也无心插入他们的闲聊,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听着。

  “你现在喝酒了,等会怎么开车?”

  “蹭你们的车呗,我坐出租车过来的。”

  “那你要等到我下班,很晚的,明天的工作不重要吗?”

  “明天我休假,等新余来接你吧。”

  聊着聊着,那只蓝狼把目光转向白树,江松山则是笑呵呵地搭着白树的肩膀向其介绍这位前辈,以及介绍着白雨。

  “啊...我想起来了,摄影部的白雨哥。”

  现在的顾客都在那位雄鹿主调酒师那边,这边暂时没什么人,蓝狼拖着椅子坐下来。

  “之前新余调侃过,白雨哥和我之前很像。”

  “现在也很像吧,你那个淡淡的性格。”

  “你这种性格最难对付了,真不知道那家伙是怎么把你泡到手的,是青梅竹马的先天优势?”

  白树捕捉到对话中的关键词,仔细一看,这只蓝狼的气质确实和哥哥有几分相似。

  “酒保先生,那该怎么才能追到你这种性格的人呢?”

  白树突如其来的发问,蓝狼有些困扰地挠了挠头。

  “虽然我男朋友有时候有很多鬼点子,又很粘着我,但他总是能把握住度,不会去做触犯我底线的事情,至少俩人都要让彼此感到舒服,不能只是一味地自己觉得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白雨这个名字,我有印象。”

  “你对别人家兄长还有印象,不怕新余吃醋啊?”江松山调侃着酒保蓝狼。

  “他哪天不吃醋?”

  有新的客人过来,蓝狼踹开椅子站起身。

  “我对你的前辈和白雨哥都有印象,我们都是海市中学的,每次考完试放榜上,都能看见白雨哥的名字。”

  “我们的教学楼是回字形吧,高一的教室刚好在高三对面,我刚好喜欢在走廊上放风,就注意到有一位白虎经常去那边溜达,去的次数很多,我就有留意到。”

  “还有这种事?”

  “你这家伙下课就知道睡觉,当然不知道了。总之,这么一提我就有印象了,那只白虎就是这位前辈了吧?”

  白树没有否认,只是把酒喝完又点了一杯。

  白虎的名字叫作白树。

  从开始记事起,他就注意到他有个很爱他的哥哥。

  会给自己念故事书,会教自己写字,会给自己糖吃。

  不过妈妈不喜欢哥哥,小小的自己不明白,明明哥哥对自己这么好,为什么妈妈不喜欢哥哥呢?

  妈妈买的糖果,总是藏着掖着不让哥哥知道。

  不过自己总是偷偷揣着一把糖果,在妈妈看不见的地方塞给哥哥。

  哥哥总是笑着还给自己,说他不爱吃,说弟弟在长身体,更得多吃点糖。

  长大后哥哥上学了就会拿着很多奖状回来,大家都在夸哥哥,这让自己也很骄,白雨是自己的哥哥。

  不过妈妈总是不满意,明里暗里和自己说着哥哥的不好,明明哥哥那么厉害了,妈妈到底还有哪里不满足。

  妈妈对自己很好,对哥哥不好,让自己不要向哥哥学习,要做得比他更好。

  有一天,妈妈说要带哥哥去玩,还不让自己去。

  自己在家里欢呼雀跃,妈妈终于接受哥哥了。

  在那之后,自己就再也没见到哥哥过了,问妈妈哥哥去哪里了,妈妈只会笑着和自己解释“哥哥去很远的地方上学了”,白树可以看得出来,妈妈笑的并不真实。

  从那之后,妈妈一直严厉要求自己努力学习,不能有半点马虎,一度让自己喘不过气。

  再次见到哥哥是在海市中学,从人群风声中自己才终于明白,都是自己的原因,才让哥哥过得如此艰难。

  那只白狼就像光一样,学习成绩优异,是学校里的优秀学长,每次都能在同级的成绩单上看见哥哥名列前茅的名字。

  只是自己不敢再靠近哥哥,只能下课偷偷去他们班上透过窗户偷窥那只品学兼优的白狼。

  一直到高考结束,都没有和哥哥搭上一句话。为了躲避妈妈的安排,离开了海市去别的地方读完警校。

  自己中过两次头彩,第一次是在哥哥不在的第一年,做梦梦到哥哥了,第二天放学路过彩票店时一时兴起,写了个哥哥生日的四字号码,不过钱都给了妈妈。

  第二次是在自己毕业回来工作的这年,想起来那次第一次中头彩,又去同一个地方用那个号码又中了一次。

  很荒唐,但这就是现实,也是缘分。

  所以自己很气愤,为什么哥哥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蛮横,亳不讲理,那个爱着自己好哥哥去哪里了?

  本来一切都可以忍受,只要和哥哥好好相处,哥哥一定会变回自己所仰慕的样子。

  直到那一天,发现哥哥被欺负到丢进垃圾桶里的那一刻,那份遏制不住的情感,终于爆发了。

  一定是那群小混混的问题,只要他们不在了,哥哥一定会变回去。

  事实也确实如此,那个和自己有着相同赤红眼睛的哥哥听话了。

  只是家里没有那么热闹了,觉得总是少了什么,自己这么做真的对吗?

  或许是对的吧。

  “哥,我回来了。”

  “嗯。”

  回到家里,白树晕乎乎地朝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白狼打招呼。

  “你喝酒了?”

  “对,哥我喝酒了,我是坏小孩。”

  白狼起身,去搀扶着摇摇晃晃的白雨。

  “哥,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恨我吗?恨妈妈吗?”

  支撑着自己的白狼沉默了,扶着白雨坐到沙发上,白狼背对着白树,像是下定了决心,把一直埋在心底里的那些话缓缓道出。

  “恨,我当然恨你们母子俩。”

  “不过那又怎样?最后还不是落入到你们手里,就像一个轮回,书上说的真没错。”

  “你知道我为什么之前喜欢在这里惹事吗?因为这片绿油油的小区很像我,在这个满是蓝花楹的城市里,是一个应该被排挤的存在,在这边我才会有点存在感。”

  “我本以为你只是个不成熟的家伙,到头来你和你妈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无所谓了,你想怎么差遣我都可以了,我认命了。”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这只白狼说过的最多的话,语气坚定且无奈,白树能感觉到这就是他说的心里话。

  “哥,但是我爱你啊。”

  白狼没有回答白树的话语,只是叹了口气,默默站起身回房了。

  “我会让哥哥知道我有多爱哥哥的。”白树在客厅大喊。

  从此之后,只要俩人都闲着,白树就一定会出现在白雨身旁。

  白树几乎每周都会抽出一天时间去酒吧里找那只和哥哥性格相似的酒保取经,怕自己忘记,又是拿纸记又是拿手机记。

  总是说要慢慢来不要急,可是那份压抑在心底已久的爱意早已饥渴难耐了,每天都要和哥哥说一声“我爱你”,即使对方看起来并不领情。

  “白雨,你和你弟是什么关系?他看起来很喜欢你。”

  小组的午间茶话会,组员们在聊着各自的亲友,谈到白雨身上的时候,大家总是会情不自禁地想到他的那位白雨弟弟。

  就连他们组这顿下午茶的所有奶茶都是白树包的。

  “什么什么关系,我和他就只是正常的亲兄弟。”

  “那你们关系也太好了,真让人羡慕。”

  “很正常吧。”

  自从白雨把那段话说出来后,心里舒坦了不少,至少从那之后自己干什么都很顺,呼吸也变得轻松畅快了。

  那只白虎所做的一切自己也都看在眼里,只是...

  “哥,我今天给你做饭。我知道你爱吃青椒,我给你做青椒炒肉。”白树一边笑嘻嘻地往锅里倒了一大碗食用油。

  屋子里从未使用过的灶台燃起来大火,白雨虽及时扑灭,不过墙面还是黑了一小块。

  “哥,对不起,我又搞砸了。”

  “唉,没关系,这是你家,你想干嘛就干嘛。”

  “话不能乱讲,这也是哥哥的家,是我们的家。”

  “你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

  白雨收拾着这堆烂摊子,把烧糊了的菜全倒进垃圾桶里,自己重新把剩余的食材翻炒起来。

  “还好没忘记怎么做饭。”小时候的白雨为了讨那个女人的喜欢特地向邻居家请教如何做饭。

  其中最拿手的就是青椒炒肉,做起来也简单,不过她也不会夸赞自己就是了。

  “嗯!还是这个味!我还是爱吃哥哥做的饭,哥哥我爱你。”

  看着桌对面在努力埋头刨饭还喜欢砸吧嘴的白树,和小时候一样,每次都会在饭桌上代替她称赞自己。

  有点很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小小的白树真的很可爱,现在眼前的大白树和记忆中的小白树愈发相似了。

  白雨觉得自己应该去看心理医生了。

  “哥,我就知道你不管我的,嘿嘿。”

  “所以你这是怎么搞的?”

  正在公司上班的白雨接到白树在医院打来的电话后请了个假就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里,看见了这位一只脚被石膏裹着的白虎。

  而且他正笑眯眯地挠着头,看起来丝毫不为自己腿受伤感到难受。

  “就是出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新手上路的车撞了嘛。轻微骨折,不严重的。”

  “但是我得好一会不能走路了,哥哥能不能照顾我,我好可怜的。”

  “叫你妈来照顾你,刚好我可以不用打扰你们母子俩了,我相信她看见我的时候绝对会发疯的说着...”

  “让哥哥你滚出去,这里不是你的家,对吧?”

  白树打断了白雨的话,接下了后半句。

  “哥,我们俩就不要谈她了好不好,妈妈她不会来管我的。”

  “我....没事。”白树没有把话说下去。

  有一年,妈妈发现了白树收藏的那些在高中时偷拍白雨的照片,骂他胳膊肘往外拐,还把那一叠相片全撕毁。

  一气之下白树和妈妈闹了起来,本来想直接去找白雨或者是爸爸的,又担心太唐突招致哥哥的讨厌,所以忍了下来。不过在那之后,这对母子俩的交流也变少了。

  “唉,行吧。”

  白树在医院呆了三天就吵着要回去,白雨倒是无所谓,自己陪他的时候,这家伙就只会说那些听到耳朵生茧的无聊情话。

  “哥,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饭。”

  “自己点外卖。”

  “不嘛,你看我是病人,哥哥照顾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滚,家里只有面了,不吃就自己点外卖。”

  “好嘞。”

  白雨给白树煮了一大碗清汤面,明明没什么味道这家伙还吃起来很香。

  “这玩意真的好吃?”

  “好吃!哥做的都好吃。”

  白雨已经搞不懂这家伙是真情实感还是虚情假意了。

  “哥,我吃饱了!”

  “把碗给我吧,我去洗。”

  只是感觉白树和小时候越来越像了。

  思考万分,洗碗的时候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回头一看,白树撑着拐杖倚在门框上盯着自己。

  “你这是在干嘛?不是说你是病人吗?还跑出来,快回去呆着。”

  白树使劲摇了摇头,用幼稚的语气胡闹着,手里的拐杖往前一杵,拼命地想往白雨这边来。

  “不要,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生病的人会越来越幼稚,总是害怕别人不要他了,想必白树此时就是这个样子。

  好在碗不脏,随便拿清水冲一冲就行,白雨赶紧去搀扶着白树回房。

  “真的是,你一开始欺负我那劲呢?一开始不是很得意吗?”

  “对不起,哥哥我错了。”

  依靠在床背上上的白树挣扎地想跪着给白雨道歉,不过被白雨拦住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真的是,再这样子就找你妈来照顾你。”

  白树低着头,两根拇指相互磨搓着。

  “可是我真的意识到我的错误了。哥,我犯下了不可原谅的罪。”

  “那个哥,我给你口好不好,就当是我那个时候精虫上脑赔罪了。”

  “或者是哥哥你把我另一只腿也打断吧,把我囚禁在家里当狗养,我的钱都给你。”

  “妈妈那边我直接和她断联好了,我只要哥哥爱我,一切都不重要。”

  这家伙在说什么,白雨眼里满是惊恐,下意识地使劲扇了这只白虎一耳光。

  沉默了几秒钟。

  “不要再说了。”

  “对不起。”

  “哥哥,妈妈为什么会不喜欢哥哥呢?”

  “不知道呢,可能是哥哥犯了错吧。”

  “哥哥可没有犯错,哥哥对我可好了,在家里我最喜欢哥哥了。”

  “在家外也是!”

  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关于小时候的事情越来越多出现在梦中,然后再和眼前的现实重叠。

  “哥,你当时为什么要报摄影专业啊?”

  床一侧的白树摸索着白雨的相机,他这五大三粗的纯爷们实在是玩不了这种精细的数码产品,自己只知道往贵的买,反正贵的总不会有烂货。

  “我不记得了。”

  “啊...虽然我不懂,但是能有一门手艺还是很不错的,最近大家都在夸这里有一只拍照技术很好又很帅的白狼呢。”

  不得不说,在这只的白虎的宣传下,以前的老客户都来找自己谈工作了。

  只是现在的这份工作很放心,暂时不考虑辞职单干,不过有机会还是自己接接私活好了,公司那边没有规定不能接私活。

  “啊!这张是海市中学校门口!好怀念啊,哥,我们找个时间去学校旁边喝个下午茶吧。”

  “随便你。”

  “不过我觉得哥哥拍的照片真的好好看啊。”

  这段时间不管白雨做了什么事都会被白树夸,习以为常了。

  “哥,我听过一句话,拍照可以能定格住那一刻的色彩,抓拍到最美好的那一个瞬间,虽然我不是很懂这些,但是听起来很不错。”

  白树不经意间把白雨当时想学摄影的原因说了出来。

  在高三的某个下午,刚经历完模拟考的白雨和同桌的另一只白狼在走廊上吹风。

  他们俩正讨论着高考后的安排。

  “白雨,你要报什么专业啊?”

  “不清楚,可能是去学计算机当码农吧,我也没啥好决定的,能考上什么是什么,再不济去烤地瓜好了。”

  这时的白雨不会为了什么而努力,也不用为什么而讨好谁,眼里的景色总是抹上淡淡的灰色,他甚至看不清同桌的眼神,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打上一个黑色的叉。

  “你这家伙还真的是无聊。”

  “看这边,比个耶,笑一个。”

  那只白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台拍立得,举在俩人面前,伴随咔嚓一声,同桌拿出相纸在空中甩了甩,俩人的合照呈现在面前。

  在白雨眼里,那方小小天地中,一切都有了色彩,自己终于能看清同桌的眼神了,是笑眯眯的,而自己则是被拍时猝不及防的慌张表情。

  从这时候起,自己就决定要学摄影了,要把许多美好的事物定格住。

  白雨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真实了。

  白雨对白树的态度越来越好了,至少已经不会把没事就让白树去找妈这种话挂在嘴边了。

  可能是被白树点醒了自己当初决定学摄影的时的那份心情,总之自己心情很愉悦。

  或许白树是真的喜欢自己,那讨人厌的女人已经回心转意了呢?

  前面可以实现,后面可不现实。

  “我有个问题,如果我和你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我当然两个都救,哥哥和妈妈都是我的家人。”

  这答案让白雨很满意,至少这家伙说的是真话。

  都是那个女人的问题,自己不应该迁怒在弟弟身上。

  白雨拿出刚置入的拍立得,熟练地拍下白树在绿色公园门口比剪刀手的照片。

  白雨其实有话没说完,就算是被排挤,自己还是不想放下海市的一切,在自己见识到这里的一切色彩之前,自己依旧会喜欢这座小岛城市。

  再铁的心也会被揉软的,白树的所作所为自己一直都看着眼里,虽然很多时候会很幼稚,但也很实实在在地考虑到自己的感受。

  在决定为自己而活的时候,白雨就已经不再怨恨那个一碗水端不平的家里。

  也该是时候重新开始了。

  “今天想吃什么?”

  “哥,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少嘴贫,要不然点外卖。”

  白树也察觉到白雨的态度逐渐缓和,更是蹬鼻子上脸,已经不止于言语上,平时很喜欢对白雨上下其手。

  要不是握握小手,要不是帮白雨顺毛,就是要亲白雨脸颊,想要亲嘴但是会被白雨挡着。

  放在白树身上的视野变多了,这只白虎身上的色彩越发明显,不过白雨发现白树最近在偷偷密谋着些什么。

  有时候在自己旁边时会特意避开自己给别人发消息,久而久之,白雨也不得不好奇起来。

  当他透过余光发现白树的联系人名称是「妈妈」之后...

  “哥,你为什么又不理我了?我又做错什么了吗?你告诉我,我会改的。”

  白雨收起雨伞钻进车内,最近这段时间总是阴晴不定,前一秒还是晴朗蓝天,下一刻就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

  “我只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避开我和你妈联系?”

  “我...”

  “你们母子俩又在密谋什么事情了吧?我就知道这一切都是你装出来的,白树。”

  白树没有回应,拍了一下喇叭,发出刺耳的声响。

  喇叭响声消散后后,雨水猛烈拍打车窗的声音代替了刺耳的喇叭。

  “哥,我没有。”

  白树划拉着手机,调出他和妈妈的对话框,点开了最近的几条语音消息。

  曾经让自己心冷的的女人,此时通过这块手机说出一句句令自己不可置信的话语。

  “这么说起来,妈妈还是很对不起你哥的。”

  “或许他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原谅我了,但是弟弟你要是碰见哥哥了,你要好好对他。”

  “记得帮妈妈说声对不起。”

  “哥...”白树试探性地叫了正在望着窗外的白雨一声。

  “雨好像下大了。对了,白树你今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到底怎么说服你妈的?”

  刚给照片修完图的白雨关上电脑,靠在椅背上,头向后仰着看向正在床上玩手游的白树。

  “哥,我都说过好几回了,当然是用我的爱意去潜移默化妈妈,而且他那群闺蜜团也够力,一起去旅游见见世面就什么都懂了。”

  手机里传来播报游戏胜利的电子音,白树甩开手机来到白雨眼前,一脸讨好的表情,发出贱兮兮的笑声。

  “那我是不是能有一点小奖励啊?哥哥——”

  “你想要什么?”白雨拧开水瓶喝了口水。

  “我想要这个。”白树把手搭在白雨的胯部,吓得白雨把没咽下去的水喷了白树一身。

  “上次不是让哥哥帮我口嘛,这次我来帮哥哥口。”

  “喂喂喂,啊——”

  没等白雨做出任何答应,白树就拉开短裤,含住那坨尚未勃起的狼根,用自己的虎舌不断挑逗着。

  鸡巴被温热湿滑的口腔所包裹,白雨爽得直呻吟,就连本想推开的手都可是情不自禁地把这颗虎头往里按。

  “喂,你别,啊..哈...不要...”

  胯下的白树痴迷地一边撸懂一边吮吸着这根狼鸡巴,卖力地想要得到其中的奖赏。

  “不行了,要出来了,我要射了。嗯!”

  浓密的精液一股股地全灌进了白树的嘴内,一滴不漏地全咽下去了,然后白树就像只邀功小狗一样,满脸期待地想得到白雨的夸奖。

  “哥,怎么样?我全吞下去了!”

  “不干净啊,你就把那玩意吞下去了。”

  “可是上次哥哥也吞了我的,而且哥哥怎么射的这么快?”

  “废话,我已经好久没撸了,让谁来都会这样吧?”

  白雨正准备把裤子拉回去,不料被白树拦住,脸上仍是不满足的表情。

  “哥...你的小兄弟看起来还不满足呢。”

  白雨的狼根依旧硬挺,被口水覆盖的龟头显得很油光湿滑,白树上下撸动一回,白雨敏感地直叫声。

  “而且我还没有射呢哥,再来一次呗。”

  白树同样掏出自己已经勃起的虎根抵在白雨身上,用着上次那股熟悉的语气,“哥,好不好嘛?”

  看在白树这家伙实在是为自己付出了很多,而且自己的欲望也很强烈,毕竟两根硬挺的鸡巴不会骗人。

  “哥,放轻松。”

  白雨的视野陷入一片黑暗,刚把衣服脱完后就被引导带上眼罩坐在床沿,什么都看不见的感觉让自己有些恐惧。

  白树温热厚实的手掌抚摸到白雨背后的毛发的那一瞬间,白雨起皮疙瘩遍布全身。

  也更敏感了,很想逃。

  “哥,放轻松,不会有事的。”白树继续帮白雨顺毛,轻轻慢声安抚着。

  “哥,要不要和我干点更很舒服的事?”

  一开始还在微微颤抖的白雨被安抚完全后点了点头,已经是完全放松下来,把身体都交给了身后抱着自己的白树。

  不要不知从何掏出一小段绳子,反剪着白树的手捆在他的身后,当白树察觉到极力挣扎时已为时已晚。

  “你要干什么!”白雨慌张地大叫。

  “哥,放心吧,会很舒服的,就交给我好了。”

  白树把自己挂在白雨身上,从后面双腿环住帮白雨足交,上下磨搓着狼根和狼蛋,勃起的虎根在尾巴根后面蹭,虎舌在耳根舔来舔去,然后一只手捏捏乳头,另一只手又掰过白雨的脸转过来深吻着。

  “哥,我终于得到你了,我好爱你。”这只白虎无时无刻都在宣泄着自己对哥哥的爱意。

  白树把白雨放倒,然后让他撅着屁股,自己则把脸埋在在其中,虎舌舔着屁眼周围,再探入其中。

  “喂,很脏啊,啊啊...”被捆着的白雨无力地扭动着躯体,但后穴被拓开的感觉真的有点难受,还有点微妙。

  白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满意地看着被自己舌头扩出来的小洞,很快就要更进一步了,自己的鸡巴已经快要憋到爆炸了。

  随便抹了点油就开始操着自己最爱的哥哥,身下的白雨只能无助地呻吟喘叫着。

  “哥,你的屁眼好爽,啊哈...操...”房间内布满了淫靡的声色。

  “骚老哥不应该学个狗叫吗?”

  “不,不要,你别这样。”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羞辱要求,白雨极力抗拒。

  “叫不叫?嗯?”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白树操的更用力了,操的白沫纷飞,又似乎是操对了地方,哥哥叫得更大声了。

  于是白树更卖力地凿着那个点,无视着白雨的求饶,抓着白雨的腰开始进发。

  “骚老哥,叫不叫,叫不叫。”

  “我叫,我叫,啊啊啊...不要操了。”

  “汪,哈啊...汪汪...汪汪汪。”

  “真乖,很快就给哥哥奖励。”

  白雨握着白雨的狼根,发起最后的冲刺,灼热的精液全部灌进温热的后穴中,手里的狼根一抽一抽也不断地全都泄了出来,玷污了床单。

  “你舒服了吧,快给我解绑。”白雨泄了气,无力地躺在沾满精液的床单上。

  解开绳子摘下眼罩,没有刺眼的日光灯,房间内只有那盏小夜灯微微发着光,发现白树戴着那个关着自己那会的项圈。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白树凑了上去,亲了亲白雨的脸颊。

  “你倒是爽透了,也不知道考虑考虑我。”白雨松开夹着的屁穴,精液还会沿着流出来。

  白树有些不好意思地求着白雨,握着白雨的手摸向自己又重新勃起的虎根,“可是哥,我还是没爽够而且你也没爽够。”

  白雨的狼根同样又挺了起来。

  “不行了,我累了。”

  “可是很舒服不是吗?哥 ,再来一轮,这次我不那么过分了,好不好嘛。”

  “...随便你。”

  俩人站在地板上,白雨照着白树的指示背对着他,白树托起白雨,像给小朋友把尿一样,对准了白树早被操开的小洞接着插进去,然后借着白雨的体重不断上下抽插着白雨。

  白雨只好向后伸手环着白树的脖子防止不让自己掉下去。

  “哥,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色。”

  “啊啊...你不要再说了。”

  俩人对着阳台的玻璃门,朦朦胧胧可以看见俩虎狼做爱的镜像,白雨那赤红的眼睛微微上翻,狼舌止不住地往外掉,狼根上下甩动出来的淫水又弄脏了玻璃门。

  白树的虎根半根抽出,然后又猛地全插入屁穴中。

  白树使坏地咬住白雨的肩颈处,虎牙嵌入皮毛然后轻轻研磨,白雨没感觉到疼,但格外的敏感。

  “我要加速了,看看被我操开的小穴,哥你真的好色。”

  撞击的愈发猛烈,俩人在彼此的呻吟中又一次交代了出来。

  玻璃门上全都是白雨浊白的精液,白树的精液全都落在地板上。

  白树把白雨放在床上,换了个姿势撑在白雨上方,屁穴还夹着仍旧保持勃起的虎根,狼根也依旧坚挺。

  “哥,再来一次好不好嘛?”

  压抑久了,俩人沉迷在这片情迷意乱之中,都不愿放手。

  而且夜还很长...

  连着下了好几天的暴雨终于停了,暴雨后的天空显得更加湛蓝,海风裹挟着浪花拍打沙滩。

  “对的对的,就这样,诶,保持这个姿势不动。”白雨举着相机,拍下了这对夫妻最幸福的一刻。

  “你们先看看这些图片,确定好后告诉我,我拿回去修图,要是没有满意的还可以再拍,没有额外收费,放心放心。”

  交代完事项,白雨找了个能避开暴晒的地方乘凉,虽然有海风吹得很舒服,但还是架不住太阳晒的直头疼。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来海边,难得这会没啥人,享受一下阳光沙滩海浪,偷懒会也不会人说自己的。

  望着那对指着相机指指点点的夫妻,白雨用自己的双手拇指和食指摆出来个方框,模拟出相机的样子,将那对夫妻和这片海景全都容纳在这个方框中。

  摆在下面的手被拉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从身后伸过来的另一只手,组成了一个新的方框。

  “哥,我给你买水了,你要喝可乐还是牛奶?”温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白树的胸贴着白雨的后背。

  “哥,来,看这里,笑一个嘛!”

  白树的另一只拿着手机,透过方框给俩人拍下了一张合照,这次的白雨有做好准备,在相片里留下了一个最灿烂的笑容。

  他怎么会不知道,高三那年,有只同年级的白虎天天给他送早餐,有只白虎天天都在走廊的另一边偷窥着自己。

  “哥,我喜欢你。”

  “你天天说这些话不会腻吗?”

  “我最爱我哥了,哥你爱不爱我?”

  “我也爱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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