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色列的众子,各带家眷和雅各一同来到埃及
有不认识约瑟的新王起来,治理埃及。
对他的百姓说:“看哪,这以色列民比我们还多,又比我们强盛,来吧,我们不如用巧计待他们,恐怕他们多起来,日后若遇什么争战的事,就连合我们的仇敌攻击我们,离开这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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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爷近前看端详:
上写着秦香莲三十二岁,
状告当朝驸马郎。
欺君王,瞒皇上,
悔婚男儿招东床。
杀妻灭嗣良心丧,
逼死韩琪在庙堂。
将状纸押至在某的大堂上,
咬定了牙关你为哪桩?”
她道我官官相护有牵连。
我本当铡了陈士美,
金枝玉叶靠哪般?
我本当不铡陈士美,
倒叫包拯两为难。
头上摘去我的乌纱帽,
身上再脱我的紫龙袍。
将身来在铡道口,
三人一同赴阴曹!”
“开铡!好!”
暗尾抚掌喝采,高声唱了最后一句,他显然是听得高兴,念珠也不盘了,茶水也不喝了,他从口袋里掏出银元,散发给唱戏的优伶。
“这《铡美案》,暗尾老爷一来就要点,都成固定曲目了。”
枫林晚老板,索尔,搓着手,给三人的杯里满上茶水,
长鞭和壮骨对视一眼,显然有些弄不清暗尾在枫林晚摆上这么一桌是何意味,不过毕竟是对方做东,倒也不便多言,长鞭喝了一口茶,觉得比暗尾那里的好多了。
“这《铡美案》,讲得可是陈世美抛妻弃子,隐瞒君上,最后被一刀剁了的故事?”
虎掌突然开口,暗尾挑了挑眉
“虎掌先生对唱戏也感兴趣?”
“略有涉猎,家慈喜欢,耳濡目染,仅此而已。”
虎掌放下茶杯。
“不知暗尾先生,缘何这么喜欢这出戏?”
暗尾脸上挂着标志性的公式微笑,但长鞭看出那笑容下隐藏的扭曲和狰狞。
“啊,这可说来话长,讲身世这种东西,未免太过无聊,我不方便讲,索尔,你来讲一讲?”
“当真?”
索尔笑道,
“我若讲的不好,暗尾老爷可要杀我的头?”
“此话怎讲,我喜听戏,你不妨唱出来。”
“那好。”
索尔清了清嗓子,一声板响,开口
“一夜风凄凄月色暗,
小巷深处小儿蜷。
灰烟她泪满面肝肠断,
一星他铁石心肠把脸翻。
“非我族类不可留!
风族规矩不能偏!
这野种今日必须赶!
从今后莫再把家还!”
三岁小暗声声唤:
“爹爹!爹爹!看看儿!
儿是他亲生的娃!
爹爹教儿把话讲,
爹爹名儿心头挂!”
一星甩袖扬长去,
灰烟抱儿泪如麻:
“小暗儿你且在此等,
娘去求爹把心拿。
娘说话句句都算数,
你等着娘去去就回家!”
小暗尾点头声声应:
“娘放心儿哪儿也不去,
儿等着娘回来抱抱娃!
儿等着娘回来喂喂奶!
儿等着娘回来把话拉!”
灰烟转身踉跄去,
从此一去不见她。
一天两天三天过,
小暗尾巷中苦等他。
第一天儿想娘路太远,
第二天儿想娘事太杂,
第三天儿想娘忘了娃——
“娘啊娘你怎还不回家?
儿身上冷!儿腹中饿!
儿等得眼睛都快瞎!”
哎呀!这是谁家小毛团?
怎倒在巷中无人管?
浑身冰凉气已短,
再晚一步命难全!”
日神弯腰抱起他,
轻轻唤他快醒转:
“小猫儿小猫儿睁眼看,
日神来把你捡回家!
有热饭!有暖被!
有人陪!有人怜!”
小暗尾睁眼望望他:
“你是谁?可也把我骗?
我娘说去去就回来,
我等她等了三天半……”
日神抱紧声声应:
“我叫索尔不骗咱!
跟我走,就在今天!
有饭吃,有衣穿!
有人疼,有人挂!
从今后咱俩在一块!
有我就有你的家!”
小暗眼泪哗哗落: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只要你……不把我扔下!
我跟你走!我跟你走!
从今后……你是我的天!”
……
娘啊娘你莫牵挂,
儿如今有了家。
儿不再等那三天半,
儿不再怕被扔下。
日神他陪在儿左右,
这枫林晚就是儿的家。
这辈子咱俩不分开,
下辈子——
下辈子还在一搭!”
唱罢,一声板响,全场哗然。
良久,虎掌开口。
“原来竟有这么一出故事,暗尾先生,原也是命途多舛之人。”
“怪不得你那么讨厌风族。”长鞭说。
“我收养了暗尾,这小子从小就爱在外面混,长大了我也管不住,至于在江湖上混出什么名堂,倒也和我没关系啦。”
索尔说着拍了拍暗尾肩膀,暗尾顺势枕在他的手背上。
原来如此,怪不得枫林晚作为最大的青楼,从来没人敢找麻烦,原来后面是至亲在撑腰,虎掌想到。
“暗尾先生近日做东,恐怕不只是为了讲故事这么简单吧?”
“您是聪明人,长鞭先生。”
暗尾收起笑容。
“我打算啃下影族,二位意下如何?”
茶还在冒着热气。
索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一边,脸上还挂着笑,但那笑已经僵住了,雨站在暗尾身后,一动不动,壮骨站在长鞭身后,也是一动不动。
虎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长鞭没动。
屋里很静。
静得能听见蜡烛噼啪的声音。
虎掌把茶杯放下。
那双蓝眼睛底下,是火,是恨,是这么多年没烧完的那把火。
虎掌看懂了。
他也能看懂,他自己心里也有火。
但他开口的时候———
“暗尾先生。”
“嗯。”
“我问您一句话。”
暗尾点了点头。
虎掌看着他。
“影族那块地,您想要,还是影族那个位置,您想要?”
暗尾愣了一下。
只是一下。
然后他笑了。
“虎掌先生果然是明白人。”
他顿了顿。
“影族那个位置,我不稀罕,我要的是风族。”
虎掌点了点头。
他早就猜到了。
从索尔唱那出戏的时候,他就猜到了,一星,风族,那个把他扔在巷子里的爹。
“风族离影族很远。”虎掌说,“您啃下天族,才能堪堪打到影族门口。”
暗尾点了点头。
“正是。”
虎掌沉默了一会儿。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放下。
“暗尾先生,您的仇,我懂。”
“我也有仇,雷族欠我的,我记着,火星那个位置,我记着,蓝星选他不选我,我记着。”
他顿了顿。
“但影族那边,有我的猫。”
暗尾的笑容僵了一下。
虎掌继续说。
“黑脚和爪脸,是影族出来的,断星死在雷族手里,他们跟着我,是因为我说过——断星的仇,我替他们报。”
他看着暗尾。
“您啃影族,他们得跟着我去打自己以前的家?去打那些可能还叫得出他们名字的猫?”
暗尾没说话。
虎掌等了一会儿。
“我不干。”
暗尾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明白。”
虎掌站起来。
“您明白就好。”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
没回头。
“暗尾先生。”
“嗯。”
“有空来坐坐。”
屋里只剩下暗尾和长鞭。
暗尾坐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长鞭坐在他对面,没动。
过了很久,暗尾开口。
“长鞭先生。”
长鞭看着他。
暗尾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您呢?”
“暗尾,你算没算过一笔账?你啃下影族,打到风族门口,一星死了,然后呢?”
“影族剩下的猫,会不会找你报仇?风族剩下的猫,会不会找你报仇?你至亲那点人,守得住?”
暗尾没说话。
长鞭继续说。
“我血族,不掺和这事,虎掌那边,也不掺和,你自己打,打完自己守,守得住吗?”
暗尾的嘴唇抿紧了。
长鞭看着他。
“你守不住。”
屋里静了很久。
暗尾低下头,看着面前那杯茶。
凉了。
长鞭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暗尾,我不是不帮你,我是不能帮你,我血族上上下下几十条命,我不能拿他们去填你的仇。”
他顿了顿。
“你那个仇,我懂。”
暗尾抬起头,看着他。
长鞭迎上他的目光。
“红宝石,短袜,但那是我的仇,我自己报了,成了,我没拉别人垫背。”
“嗯。”
长鞭意味深长的看了他最后一眼。
“自己想一想,暗尾,回见。”
房间内,索尔,雨,暗尾,谁都没说话,暗尾举杯喝下凉透的茶水。
难喝至极。
“雨。”
长毛公猫俯下身。
“您讲。”
“你怎么看?”
“走一步算一步吧。”
中肯的答案,暗尾点点头。
“索尔,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日神也早就收起了笑容
“那个叫长鞭的,很危险,但那个叫虎掌的,更危险,他和你们不一样。”
“不一样?”
“他想当王,当所有人的王,提防点他。”
“我会的。”
玳瑁猫叹了口气。
“时机不够,暗尾,冷静点。”
暗尾仰头看着他的眸子。
“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