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序章:猛虎落阳

  世界曾经是个喧嚣的战场。

  一种被称为“灵气”的奇幻能量蛮横地撕裂了现实的帷幕,将整个星球拖入一场光怪陆离的狂热梦境。魔法与仙术不再是传说,古老的遗迹从地心深处浮现,吐露着神话时代的奇珍与禁忌科技。城市在天灾与异兽的嘶吼中化为瓦砾,人类的秩序摇摇欲坠,唯有一批被灵气选中的“能力者”,才能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谱写英雄或恶棍的史诗。

  而“白寅”,曾是史诗中最耀眼的一笔。

  他本是个吊儿郎当的高中生,灵气复苏像一场恶作剧,将他变成了一头身高两米三的白虎兽人。毛皮下是虬结贲张的筋肉,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SSS级能力,“万法不侵”与“无尽巨力”,让他成了一台完美的战争机器。魔法在他厚实的皮毛前是挠痒痒,坦克在他手中如同易拉罐。他性格冲动,思考线路比直线还直,战斗从不讲究策略,反正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在他倒下前先让他感受到疼痛。

  这种简单粗暴的强大,让他成为了超级明星,也让他成了最孤僻的独狼。没人愿意和一台无法沟通、只会横冲直撞的自走炮组队。

  白寅对此嗤之鼻。他不需要队友,只需要更硬的骨头让他去砸碎。

  然而,这场看似玩笑的赐福,却在他身上开了一个更为恶劣的玩笑。在他那尺寸骇人、彰显着雄性气概的狰狞巨物之下,大腿根部的隐秘褶皱里,悄然绽开了一道不属于男性的、紧致而湿润的裂缝。一个无毛的、宛如初生蓓蕾的柔软秘穴。

  双性之躯。

  这个秘密比他SSS级能力者的身份更让他惊恐。他用最粗野的言行和最狂暴的战斗来掩饰这份深入骨髓的恐慌,将所有窥探的视线都用拳头砸回去。他以为,只要他还是那个力能扛山、刀枪不入的白寅,这个秘密就会永远烂在身体里。

  他的宿敌,代号“隼”的男人,是唯一能让他感到棘手的存在。

  隼,灵气时代最顶尖的赏金猎人,前军队的精英。SSS级能力,“超速再生”与“极限感知”。他的身体可以在数分钟内修复任何创伤,甚至重塑断肢。他的感官能捕捉到千米外一只蚊子振翅的频率。配合那把名为“神谴”的魔法狙击枪,他便是战场上最致命的幽灵。

  白寅讨厌隼。讨厌他那永远从容不迫的姿态,讨厌他神出鬼没的战术,讨厌他看自己时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有趣的藏品,在他眼中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

  隼也看不上白寅。看不上他那被肌肉塞满的脑袋,看不上他那恨不得昭告天下的张扬与狂妄,在他眼里白寅就是个没长脑子的野兽。

  他们的相遇,通常以一场斗殴开始,又在各自奈何不了对方的恼火中结束。整个能力者圈子都知道,白虎与游隼,是永不相交的冰与火。

  直到“大灾变”的降临。

  没有人能说清那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许是某个遗迹的禁忌武器被触发,又或许是某个堪比神明的存在打了个盹。人们只记得,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吞噬了苍穹的白光之后,世界安静了。

  持续了十几年的灵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只剩下稀薄的残渣。

  毁天灭地的天灾异象停止了,神秘的遗迹连同其中的宝物一同消失,绝大多数能力者一夜之间变回了凡人。

  世界,开始了漫长而艰难的重建。

  ……

  “哐当——”

  生锈的铁皮卷帘门被一只毛茸茸的白色爪子费力地推了上去,发出刺耳的呻吟。清晨微凉的空气混杂着后巷的垃圾酸味涌了进来,让宿醉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

  白寅,或者说,现在别人都叫她“阿寅”了,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尖锐的虎牙。她揉了揉乱糟糟的白色短发,那对点缀在发间的毛茸茸虎耳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大灾变带走的,远不止是灵气。

  她的身高从两米三缩水到了一米七五,曾经能撑爆特制战斗服的夸张肌肉,如今只剩下覆盖在匀称骨架上的一层薄肌。线条依旧流畅,充满了野性的力量感,却不再是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雄壮。她引以为傲的巨兽象征,如今萎靡地缩进了下腹柔软的脂肪里,只剩下一个小小的、可怜的头部偶尔探出毛丛,像个害羞的蘑菇。巨大的睾丸也失去了活力,不再分泌雄激素与精子,软趴趴地垂着,成了两颗毫无用处的、手感极佳的解压玩具。

  与之相对的,是身体里另一个器官的苏醒。卵巢以前所未有的热情,疯狂分泌着雌性激素,重塑着她的身体。胸前微微隆起了柔软的弧度,虽然只有A罩杯,但被紧身背心一勒,还是能看出小巧而挺翘的轮廓。腰肢变得纤细,而力量似乎全都凝聚到了下半身,一双大腿健壮而圆润,臀部更是饱满挺翘,充满了惊人的弹性和力量感。身后那根一米多长的虎尾,成了身上最灵活也最诚实的器官,总在不经意间暴露她的真实情绪。

  力量只比普通人强一些,但防御力……或者说,耐揍程度,倒是保留了下来。这或许是她如今唯一的慰藉了。

  这张脸,依旧是那张帅气逼人的虎脸,只是褪去了曾经的凶悍,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俊美。加上她那大大咧咧、动不动就挥拳头的暴脾气,在这条混乱的街区里,她成了远近闻名的“假小子母老虎”。

  无数自以为是的男人前来搭讪,试图驯服这只看似野性难驯的小母老虎,结果无一例外,都被她揍得鼻青脸肿地滚了出去。但她越是如此,追求者反而越是狂热。

  这具彻底雌化的身体,让她与过去那个SSS级的白寅彻底割裂。没有人能将眼前这个毛茸茸的、性感又暴躁的兽娘,和那个曾经徒手拆高达的战争机器联系起来。

  生活将她彻底打败,在大灾变之后她那靠蛮力打出来的名声,在失去那身肌肉之后,不如说是负担。她之前那直得不能再直的行事风格,要经验没经验,要策略没策略,在大灾变之后自然是毫无用处,只剩一副独特的身体,这种巨大的身份反差曾让她痛苦不堪,但如今,却也成了一种保护。至少,没人会来找她这个“过气英雄”的麻烦。

  这家名为“虎穴”的破烂酒吧,是大灾变前她用一次任务的报酬随手买下的。地段还行,装潢简陋,但好在不用交房租。整个酒吧只有她一个人,服务员、调酒师、清洁工,全由她一肩挑,连个打杂的都雇不起。

  每天,她开着一辆快要散架的破皮卡去批发市场进货,用汗水和辛劳换取微薄的收入。整个酒吧最值钱的,是两件从遗迹里淘换来的“遗物”:一台不需要插电就能无限制造冰块的制冰机,和一个只要心里想着,就能从中取出任何常见小菜的神奇冰箱。

  即便如此,生意依旧惨淡。

  眼看着银行账户的余额即将归零,阿寅烦躁地抓了抓耳朵。三天了,一个子儿没赚到。她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吧台底下翻出一块落了灰的广告牌,擦了擦,挂在门口。

  “毛茸茸之夜!全场八折!本店招牌兔女郎为您服务!”

  接着,她不情不愿地走进吧台后的储藏室,换上了那套让她羞耻到想死的服装——黑色的高开叉紧身衣,白色的毛绒尾巴球,还有一对戴在她虎耳上的、愚蠢的黑色长兔耳。紧身衣将她健美而充满肉感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那双结实的大长腿和挺翘的臀部,在黑丝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诱人。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欢迎光临”的营业微笑,却比哭还难看。

  妈的,为了生活,这张老脸不要也罢。

  第一章

  夜色如浓墨,将城市的喧嚣与破败一并吞噬。虎穴酒吧里,昏黄的灯光勉强驱散了角落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威士忌和淡淡灰尘的味道。

  阿寅没精打采地擦拭着一个其实已经很干净的玻璃杯,头上的兔耳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今晚的“毛茸茸之夜”显然又失败了,除了两个喝得烂醉、对着她毛茸茸的大腿吹口哨的酒鬼,再没有第三个客人。

  就在她寻思着是不是该提前打烊时,门口的风铃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当。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子立着,遮住了半张脸。雨水顺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滴落,步伐沉稳而安静,像一头在黑夜中巡视领地的猎豹。

  那两个酒鬼似乎被他身上无形的压迫感所慑,瞬间噤声,结了账,踉踉跄跄地逃了出去。

  酒吧里只剩下他和她。

  阿寅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她强作镇定,用自以为最妩媚的声音说道:“欢迎光临,先生。一个人吗?想喝点什么?”

  男人走到吧台前坐下,将风衣的兜帽摘下,露出了一张英俊而冷硬的脸。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削薄的嘴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从那对愚蠢的兔耳,到她被紧身衣勒出的胸部曲线,再到那双包裹在黑丝里的长腿。

  “一杯威士忌,加冰。”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阿寅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声音……

  她猛地抬起头,仔细看向那张脸。记忆的碎片如同被闪电击中,瞬间拼接完整。

  是“隼”!

  她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冲上头顶,让她脸颊发烫,耳朵里全是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从酒柜上取酒,手指却抖得连瓶子都拿不稳。

  完了,全完了。自己这副鬼样子,这身羞耻的打扮,全被这个最不想让他看见的家伙看光了。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直接拿枪把自己崩了,一了百了。

  “快点,我等着呢。兔女郎小姐?”隼的声音在她身后悠悠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阿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他不一定认出我了。对,大灾变之后我变化这么大,声音也因为激素影响变得更清亮了,他不可能认出来的。

  她转过身,将一杯倒得七扭八歪的威士忌重重地放在他面前,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您的酒。”她的声音干涩。

  隼端起酒杯,却没有喝。他只是轻轻晃动着,看着琥珀色的酒液在冰块间旋转。

  “你的左耳尖上,有一道陈年的弹痕,大概半厘米长。是我七年前执行任务时,‘神谴’的跳弹不小心留下的。”

  阿寅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了。

  “你有个习惯,紧张或者愤怒的时候,右手的小指会不自觉地蜷曲、弹动,就像现在这样。”

  她的右手瞬间攥紧了拳头。

  “你走路的时候,重心偏左,因为你右腿的胫骨曾经粉碎性骨折过,虽然已经愈合,但发力习惯改不了。”

  “还有,你身上这股味道……”隼凑近了一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像是雨后的白桦林,又带着一点点牛奶的甜香。真奇怪,以前那个浑身汗臭味的肌肉笨蛋,怎么会变得这么香?”

  “……白寅。”

  最后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彻底击溃了阿寅所有的心理防线。

  社死了。

  彻底的,无法挽回的,灵魂出窍级别的社会性死亡。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他!杀了他灭口!

  “我不认识什么白寅!”她猛地抬起头,涨红了脸,色厉内荏地吼道。

  然而,下一秒,一只冰凉的手钳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隼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俯身靠近她,那双鹰隼般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闪烁着戏谑而危险的光芒。

  “哦?是吗?”他用拇指粗糙的指腹摩挲着她光滑的下颌线,感受着那层柔软的白色绒毛,“可你的心跳在说谎,你的耳朵都红透了。还有这身打扮……真是没想到,曾经让整个世界闻风丧胆的‘白虎’,现在居然会穿成这样来招揽客人。生活,一定很辛苦吧?”

  “滚开!”

  羞耻和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阿寅积攒了数年的委屈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化为力量。她咆哮着,一拳挥向隼的脸。

  隼轻易地侧头躲过,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吧台里拖了出来。阿寅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直接撞进了他坚实的胸膛。黑丝包裹的长腿下意识地缠上了他的腰,试图将他绊倒。

  一场混杂着愤怒、羞耻和久别重逢的古怪扭打,就在这间小小的酒吧里展开了。

  没有灵气,没有毁天灭地的技能,这只是一场最原始的、拳拳到肉的肉搏。阿寅将所有的羞愤都灌注在拳脚上,而隼则游刃有余地格挡、闪避,偶尔的反击精准地打在阿寅最吃痛又不会受伤的地方。

  家具被撞得东倒西歪,酒瓶碎了一地。他们从吧台滚到卡座,又从卡座打到地上。阿寅的兔女郎装在撕扯中变得更加凌乱,黑丝被磨破了好几个洞,露出下面白皙紧实的肌肤。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两个人都气喘吁吁地躺在地板上时,阿寅一拳捶在隼的胸口,却软绵绵地没什么力气。

  “混蛋……咳咳……”

  隼却突然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畅快的大笑。

  阿寅愣住了。她看着这个男人躺在满地狼藉中,笑得像个孩子。不知为何,她胸中的那股邪火也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

  “哈哈哈……你这个混蛋!”她也跟着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却渗出了泪水。

  太久了,真的太久了。自从大灾变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这样酣畅淋漓地打过一架,再也没有人能让她这样毫无顾忌地发泄情绪。

  他们笑着,闹着,最后,阿寅从地上爬起来,从一个还算完好的酒柜里拿出两瓶最好的威士忌,扔给隼一瓶。

  “今晚酒钱,算你账上!”

  “求之不得。”

  他们就这么坐在废墟般的酒吧里,你一口我一口地对吹着瓶子,聊起了过去,聊起了大灾变,聊起了各自这几年的经历。酒精麻痹了神经,也融化了两人之间那层名为“宿敌”的坚冰。

  他们从针锋相对的敌人,聊成了可以互相吐槽的朋友。

  当最后一滴酒液滑入喉咙,两人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他们互相搀扶着,或者说,互相纠缠着,跌跌撞撞地爬上酒吧二楼的阁楼,那里是阿寅的卧室。

  最后,两人像两只大型动物一样,一同栽倒在阿寅那张不算大的床上。阿寅的脑袋枕着隼结实的臂弯,毛茸茸的长尾巴下意识地缠住了他的腿,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骂着“混蛋”。

  然后,她沉沉睡去,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阁楼小小的窗户,洒在床上。

  隼先醒了过来。宿醉让他头痛欲裂,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了怀里的异样。

  他低头看去,只见那只白色的小老虎像一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自己身上。她的衣服在昨晚的打闹和醉酒中已经不知去向,此刻正光溜溜地贴着自己。白色的绒毛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手感顺滑得惊人。

  那对虎耳随着她的呼吸,时不时地轻轻颤动一下。柔软的小胸脯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此刻正亲昵地卷着他的小腿,尾巴尖还在无意识地轻轻扫动。

  她睡得很沉,脸上褪去了所有的防备和暴躁,只剩下一种纯粹的、孩童般的安宁。嘴角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乖巧得,像一只猫。

  隼的心脏,仿佛被一颗名为“可爱”的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怔怔地看着怀里的睡颜,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原来,这只凶猛的白虎,安静下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儿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金色的兽瞳还有些迷茫,呆呆地看着天花板。

  几秒钟后,她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猛地低下头,看到了自己赤裸的身体,以及正抱着自己的、同样赤裸的男人。

  “呀——!!!”

  一声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响彻整个阁楼。

  阿寅的脸瞬间涨成了番茄色,她手忙脚乱地抓过被子,将自己裹成一个春卷,连滚带爬地缩到床角,用看杀父仇人般的眼神瞪着隼。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隼看着她这一系列堪称“少女”的举动,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他忍着笑,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我什么都没做。是你,昨天晚上像只发情的猫一样缠着我不放。”

  “你胡说!”阿寅羞愤欲绝,抓起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

  隼轻松接住枕头,走到门口,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笑道:“总之,昨晚我很愉快。酒吧的损失我会赔偿的,房门就不用你送了。”

  说完,他转身下楼,留给阿寅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扇被轻轻关上的门。

  阁楼上,阿寅抱着被子,呆坐了足足十分钟,脑子里还回荡着隼最后那句话和那个笑容。

  她感觉,自己这辈子积攒的所有尊严、骄傲和男性气概,都在这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时间里,被那个混蛋磨得一干二净。

  而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连串惊慌失措、脸红尖叫、裹着被子缩在床角的举动,究竟有多么的……像个不折不扣的小女生。

  第二章

  隼的出现,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彻底搅乱了阿寅平静(或者说潦倒)的生活。

  他成了虎穴酒吧的常客。

  每当夜幕降临,他总会准时出现,坐在吧台固定的位置,点一杯威士忌,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阿寅忙碌。他的目光像实质一样,黏在阿寅的身上,从她晃动的虎耳,到她系着围裙也依旧挺翘的臀部,再到她身后那条不安分地扫来扫去的尾巴。

  阿寅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毛都快炸起来了。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她恶狠狠地瞪着他,试图用凶悍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隼只是轻笑一声,端起酒杯,慢悠悠地说道:“我在欣赏艺术品。你的腰,扭起来的时候线条真好看,像一头准备捕猎的母豹子。”

  “流氓!”阿寅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顺手抓起一个柠檬就朝他扔了过去。

  隼头也不偏,精准地伸手接住,还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脸陶醉:“嗯,连你扔过来的东西,都带着一股甜香。”

  阿寅彻底没辙了。论打架,现在她占不到便宜;论斗嘴,十个她也说不过一个隼。这家伙的脸皮,简直比大灾变前的城墙还厚。

  她烦他烦得要死,恨不得把他扫地出门。但每次当她下定决心要赶人时,隼都会从风衣里掏出一大叠现金,“啪”的一声拍在吧台上。

  “这是上个月的酒钱,还有酒吧的修理费。剩下的,就当是提前预付的。”

  看着那足以让她一年吃喝不愁的钞票,阿寅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她那点可怜的骨气,在实实在在的钞能力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于是,她只能咬牙切齿地收下钱,然后忍受着这个混蛋每天对她的言语骚扰和视线侵犯。

  两人的相处模式,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没有了过去的针锋相对,反而多了一种……老夫老妻般的拌嘴日常。

  “阿寅,你擦桌子的方式不对,要顺着木纹擦,这样才不会留水痕。”

  “要你管!这是我的店!”

  “阿寅,你调的这杯‘长岛冰茶’,基酒的比例全错了,喝起来像糖水。”

  “爱喝不喝,不喝滚蛋!”

  “阿寅,你的尾巴,可以借我摸一下吗?看起来手感很好的样子。”

  “滚!!!”

  尽管嘴上嫌弃得不行,但阿寅的心防,却在这样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被一点点地侵蚀。她发现,抛开那张毒舌和那双不老实的眼睛,隼其实……也并不是那么讨厌。

  他见多识广,在大灾变之后还是一直干着他的佣兵活儿,会讲很多她闻所未闻的奇闻异事;他心细如发,总能发现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烦恼;他动手能力极强,酒吧里坏掉的水龙头、接触不良的灯泡,他三两下就能修好。

  阿寅不得不承认,有他在,这个冷清的酒吧似乎多了一丝人气和……家的味道。

  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毒舌,甚至习惯了他那炽热的视线。

  而隼,则在耐心地等待一个机会。他很清楚,对于阿寅这种外壳坚硬、内心却缺乏安全感的类型,死缠烂打只会让她竖起更厚的壁垒。他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他顺理成章地、彻底地侵入她生活的契机。

  机会,在一个暴雨倾盆的夜晚,悄然而至。

  狂风卷着豆大的雨点,疯狂地敲打着酒吧的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街上空无一人,阿寅寻思着今晚肯定不会有客人了,正准备提前关门。

  就在她拉下卷帘门的一瞬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门口一个蹒跚的身影。

  是隼。

  他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黑色的风衣被划开了无数道口子,浑身湿透,脸上、身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伤口,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裤腿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他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看到阿寅后,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嘴里含糊地说了句什么,便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

  “隼!”

  阿寅的瞳孔猛地收缩,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她想也没想,冲进雨里,将这个高大的男人半拖半抱地弄进了酒吧,安置在二楼的卧室里。

  灯光下,他的伤势看得更加清晰。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腹部有一个还在渗血的弹孔,手臂上更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割伤。

  这可把阿寅吓坏了。她手忙脚乱地找出急救箱,用颤抖的手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她这辈子还从未这么细致地照顾过一个人。

  看着陷入昏迷的隼,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戏谑笑容的脸此刻苍白如纸,阿寅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是担忧,是后怕,还有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这个混蛋,平时看起来无所不能,怎么会伤成这样?是接了什么危险的单子吗?

  她守了他一天一夜,寸步未离,困了就趴在床边打个盹,直到第二天下午,隼才悠悠转醒。

  “……阿寅?”他虚弱地睁开眼,声音沙哑。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阿寅立刻凑上前,又是给他喂水,又是给他掖被角,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隼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谢谢你。”他由衷地说道。

  “谢什么谢,我们……我们好歹也算朋友吧。”阿寅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

  殊不知,她已经一步步地,掉进了这只腹黑游隼精心布置的温柔陷阱。

  以“养伤”为名,隼顺理成章地在虎穴酒吧住了下来。每天享受着阿寅无微不至的照顾,从衣来伸手到饭来张口,日子过得好不惬意。

  当然,他也没忘了吃豆腐。

  “阿寅,我后背的伤口够不到,你帮我上药吧。”他光着上半身,露出结实的背肌,理直气壮地要求。

  “阿寅,我手没力气,你喂我吃饭。”

  “阿寅,我一个人睡觉冷,你……”

  “滚!”

  阿寅虽然嘴上骂着,但看着他那一副“我是伤员我最大”的无赖样子,最终还是红着脸一一照做。

  伤好得差不多了,他也赖着不走,美其名曰“帮你打杂抵医药费”。

  然后,阿寅就惊奇地发现,这家伙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调酒大师。那些在她手里只会变成奇怪药水的基酒,到了隼的手里,三两下就能变成一杯杯色泽诱人、口感丰富的鸡尾酒。

  酒吧的生意,因为隼的花式调酒,居然奇迹般地好了起来。

  阿寅看得眼热,崇拜感油然而生,缠着隼要拜师学艺。可她那个急脾气和木头脑袋,连摇晃调酒壶的姿势都学得一塌糊涂,不是把酒洒得到处都是,就是差点把调酒壶甩到客人脸上。

  隼总是无奈地从身后握住她的手,手把手地教她。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呼吸间的热气喷在她的虎耳上,让她总是心慌意乱,脸红耳赤。

  两人的关系,就在这样打打闹闹的日常中,迅速升温,变得暧昧不清。

  直到某天晚上。

  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两人都累得够呛,又习惯性地开了瓶酒,坐在吧台前对饮。酒精上头,气氛正好,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两人又像孩子一样打闹了起来。

  隼仗着自己“伤势未愈”,对阿寅动手动脚,阿寅的粉拳落在他身上也跟挠痒痒似的。他们纠缠着,嬉笑着,从吧台一路滚到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这次,隼的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他将她压在墙上,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

  “阿寅……”他低声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阿寅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只觉得浑身发热,身体软得不像是自己的。面对他近在咫尺的脸,她没有躲闪,反而鬼使神差地迎了上去。

  一个带着浓烈酒气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唇舌交缠,攻城略地。阿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身体里的雌兽本能被彻底唤醒,热情而生涩地回应着他。

  隼将她打横抱起,一边吻着,一边走上阁楼,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

  他开始撕扯她的衣服,从紧身的背心到那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当她最后一丝遮蔽被剥去,那具雌雄同体的、充满了矛盾美感的身体,就这么完整地暴露在隼的眼前。

  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了她双腿之间。那可怜的小东西软软地趴着,而在它的下方,那道紧闭的、诱人的缝隙,此刻正微微张合,流淌出晶莹的蜜液。

  “原来……是这样。”隼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是更加炽热的欲望。

  他俯下身,舔舐着她的耳廓,声音喑哑地在她耳边说:“阿寅,把自己交给我。”

  阿寅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了,只能发出一声细微的、带着哭腔的呜咽。

  当隼那炙热的、坚硬的巨大,抵住她从未有人踏足过的秘境时,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但一切都晚了。

  伴随着一声撕裂般的疼痛和她压抑不住的尖叫,他长驱直入,彻底地占有了她。

  那一夜,久旷的身体展现出了惊人的迎合度。兽人那被压抑了数年的原始性欲,如同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她从最初的抗拒,到中途的沉沦,再到最后的食髓知味,主动地扭动腰肢,缠上他的身体,用最原始的本能去索取,去迎合。

  窗外的暴雨,下了整整一夜。屋内的春色,也同样纠缠到了天蒙蒙亮,才渐渐平息。

  第三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阿寅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

  昨晚那些疯狂的、羞耻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自己那热情的表现,那主动缠上他腰肢的尾巴,那一声声压抑不住的、甜腻的呻吟……

  光是想一想,身下那个被蹂躏了一夜的柔软秘穴,就不受控制地一阵收缩,再次变得湿润起来。而身前那个已经萎缩的小东西,也流出了不少黏滑的液体。

  羞耻感如同巨浪,瞬间将她淹没。她连眼睛都不敢睁开,只想就这么装死到天荒地老。

  然而,身边传来的轻笑声,无情地戳破了她的幻想。

  “醒了?要不要再睡会儿?看你昨晚那么辛苦,应该累坏了吧。”

  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后的沙哑,听在阿寅耳里,却比任何嘲讽都更让她无地自容。

  她猛地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已经穿戴整齐的隼,正端着一个餐盘站在床边。餐盘上是热气腾腾的粥和几样精致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你……”

  “我把楼下打扫了一下,顺便从那个神奇的冰箱里拿了点吃的。快起来吃吧,不然要凉了。”隼将餐盘放在床头柜上,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是多年的夫妻。

  这种自然,让阿寅更加恼羞成怒。

  “滚!谁要你假好心!”她抓起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去,却因为身体的酸软而显得毫无力道。

  隼轻松地躲开,看着她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愤交加的金色眼睛,不由得觉得好笑又可爱。

  他也不逼她,只是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她。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还是阿寅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她红着脸,在隼戏谑的目光中,慢吞吞地从被子里伸出手,端过餐盘,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一顿沉默的早餐后,阿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听着,隼。昨天晚上的事……就是个意外。我们都喝多了,就当是……互相解决了一下生理需求。”她绞尽脑汁,试图找到一个能保全自己面子的词语。

  隼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从今天起,”阿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们就是炮友了。你住在这里,帮我干活,我管你吃住。除此之外,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谁也不欠谁的!明白吗?”

  她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得很有气势,很有“男子气概”,殊不知在她那张雌化后虎脸上,配上那副色厉内荏的表情,只显得格外可爱。

  隼看着她,愣了几秒钟,随即,脸上绽开一个贱兮兮的、灿烂的笑容。

  “好啊。”

  他知道,这只小白虎的自尊心强得可怕,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被征服的一方,更不会承认自己动了心。用“炮友”这个词,不过是她最后的倔强和自我保护。

  他愿意陪她演这场戏。

  于是,两人开始了一段诡异而扭曲的同居生活。

  他们是共同经营酒吧的合伙人,是互相拌嘴的损友,也是夜深人静时在床上疯狂纠缠的炮友。

  阿寅的身体,在尝过男人的滋味后,像是打开了某个神秘的开关。兽人那强大的雌性本能,让她在情事上变得越来越主动,越来越食髓知味。

  有时候,只是在吧台后一个不经意的对视,她就会脸红心跳,身体发软。她会找借口提前关店,然后迫不及待地将隼拖上楼,化身为榨汁姬,将他榨得一干二净。她的小腹会因为高潮而不断痉挛,身前那个无用的小东西也会疯狂地喷射着不含精子的清液,将两人的身体弄得一片泥泞。

  她嘴上依旧不承认,但她的身体却无比诚实。她越来越依赖隼,无论是生活上,还是身体上。她习惯了每天早上醒来时,身边有他温暖的胸膛;习惯了他在吧台后调酒时专注的侧脸;习惯了他在自己耳边低语时的温热气息。

  隼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用温柔和耐心,一点点地瓦解着她的心防,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彻底沉沦。

  他将小酒馆打理得井井有条,生意蒸蒸日上,阿寅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他包揽了所有的家务,将她宠得像一只慵懒的猫。

  阿寅的脾气,也在这种安逸的生活中,被磨平了棱角。她不再像一只随时准备战斗的刺猬,而是学会了放松,学会了依赖,甚至……学会了撒娇。

  直到那一天早晨。

  阿寅刚起床,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她冲进卫生间,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连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怎么了?吃坏东西了?”隼跟了进来,担忧地拍着她的背。

  “不知道……可能是肠胃炎吧。”阿寅虚弱地说道。

  隼看着她苍白的脸,突然灵光一闪,问了一个让他自己都心头一跳的问题:“阿寅,你……上一次来月经,是什么时候?”

  “月经?”阿寅愣住了,她那毫无女性常识的大脑努力地思考着,“好像……是上上个月?还是更早?谁会记那种东西啊……”

  话音未落,她和隼同时僵住了。

  一个可怕的,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脑海中。

  阿寅的身体是双性,有卵巢,理论上……是具备生育能力的。而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从未做过任何避孕措施。她也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需要考虑“避孕”这种事情!

  她……怀孕了?

  这个认知如同一道惊雷,劈得阿寅外焦里嫩,彻底懵了。她一个“男人”,怎么会怀孕?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就在她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阿寅,”隼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与坚定,“我们结婚吧。”

  “结、结婚?”阿寅的脑袋更懵了,“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嫁人!”

  隼闻言,轻笑一声。他松开她,捧着她的脸,捏了捏她胸前柔软的乳肉,然后坏心眼地把手伸进她的裤裆,轻轻弹了一下她那个可怜的小东西。

  “你看看你的身体,哪里还像个男人?”他的语气充满了宠溺,“既然怀孕了,那我们就好好过日子。别说什么炮友了,我早就爱上你了,你这只可爱又迷人的小白虎。”

  说着,他像是变魔术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单膝跪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款式简洁的铂金戒指。

  “嫁给我吧,老婆。”

  一连串的冲击,让阿寅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她看着单膝跪地的隼,看着他眼中那份真诚与爱意,又想了想这段时间以来的点点滴滴。

  肉体上被他操得爽到飞起,生活上被他照顾得无微不至,连这个破烂的小酒馆,都被他经营得有声有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又摸了摸自己不再平坦的胸部。

  是啊,自己哪里还像个男人?

  想通了这一切,所有的挣扎、别扭和所谓的“男性尊严”,似乎都变得不再重要。

  她红着脸,别扭地伸出手,嘴里却还是不服输地说道:“那……那你以后可要对我负责!敢对我不好,老子……肯定杀了你!”

  隼欣喜若狂,连忙将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站起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耳边郑重地承诺:“一定。用我的一辈子,对你和孩子负责。”

  窗外的阳光,温暖而明亮,照进了这个小小的阁楼,也照亮了他们未来的路。

  结局

  街区出了个大新闻。

  那个以脾气火爆和拳头硬著称的“虎穴”酒吧假小子老板,那个揍跑了无数追求者的母老虎,居然有主了!而且,据说还怀孕了!

  人们议论纷纷,都在猜测究竟是何方神圣,能够降服这只野性难驯的白虎兽娘。

  而新闻的主角,此刻正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沙发上,享受着“罪魁祸首”的贴心服务。

  “啊——张嘴。”隼端着一碗精心熬制的安胎汤,一勺一勺地喂着她。

  “这个太烫了……那个,我想吃葡萄,要剥好皮的。”阿寅挺着已经明显隆起的肚子,心安理得地使唤着自己的“老公”。

  自从答应求婚后,阿寅就在酒吧彻底成了一个撒手掌柜。怀着身孕的她,被隼宠上了天,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彻底从一头猛虎,退化成了一只依赖主人的黏人大猫。

  后来,隼用自己这些年做赏金猎人攒下的积蓄,在离酒吧不远的地方,买下了一套带小花园的漂亮房子。两人搬了进去,过上了蜜里调油的幸福生活。

  阿寅常常会靠在隼的怀里,抚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胎动,感到一阵恍惚。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人生会是这样一番光景。更没想过,会和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宿敌,组建一个家庭。

  过去那个在战场上横冲直撞、不可一世的白寅,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即将成为“母亲”的、被爱人精心呵护着的阿寅。

  这种身份的转变,曾让她恐慌,但如今,只剩下满满的、踏实的幸福感。

  不久之后,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阿寅在医院里顺利地诞下了一个健康的宝宝。是个很可爱的男孩,有着和隼一样深邃的眼睛,以及一头和阿寅一样雪白的绒毛,还有一对小小的、毛茸茸的虎耳和一根不停晃动的小尾巴。

  看着那个在襁褓中酣睡的小家伙,阿寅和隼相视而笑。

  曾经的恩怨情仇,都在此刻化为了绕指柔。

  灵气消散,世界重建。而他们,也在这片废墟之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归宿。

  可喜可贺,二人幸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