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城·谢幕篇

  你们有想过吗?

  就是,英雄变成了一种工作,做好事变成做业绩,然后很多家伙发自本心地去行善便能养活自己,最后善良的人不用因自己的善良而被饿死,世界上到处都是英雄的可能性?

  我知道自己在扯淡啦,那样的地方在过去并不存在。

  我哥经常向我抱怨:“为什么我们做了那么多,最后一点钱都没有啊!”

  没错,我和哥哥就是超能力英雄。

  超能力有,需要应对的特殊事件也有,义务性地去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解决那些麻烦问题的情况更是多得让人受不了。

  工资是没有的,日常开销全靠亲戚做小买卖给我们发的零花钱。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我接下来要去的地方真的把英雄变成职业,做好事就能有工资拿。

  我想要试一试,至少先赚点钱养活自己和饿肚子的哥哥。

  1.救赎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鲁伯特·斯隆讨厌这句话,可他是英雄,他再怎么讨厌也必须把这句话作为工作时候的信条。

  这是一头毛色如高原红土的强壮牛兽人,他的四肢皮肤上都是他与坏人战斗留下的伤疤,光是看到就让人感觉触目惊心,甚至有几处看过去就知道是肢体被截断后接回去才留下的环形伤疤。

  他的日常的着装也因为自己的伤疤改变,从以前用来秀肌肉的白色坎肩牛仔裤变成了薄外套加一条便宜运动裤,他不喜欢上街就被人盯着身上伤疤的感觉。

  他所在的U城某一天突然从地图上消失,从地里生长出来的城墙把城市包围,外面的世界也变成了一片看不到尽头的海与永不消散的迷雾。

  他曾听说迷雾里藏着很多怪物,有的高耸入云,有的能飞,还有的就蛰伏在城墙附近随时准备袭击想要离开这座城的人。

  它们从未跨越过城墙,也没人能破坏城墙。

  偶尔会有迷雾涌进城市一隅,那时就会有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英雄去解决问题。

  据他们说,那些传说里的怪物是真的,有很多英雄死在了与迷雾中怪物的战斗中。

  但是对于他这个等级只够每天与城市里的邪恶作战的英雄而言,都只是那些很照顾他的老大哥们的饭后故事罢了。

  他的能力只是强化身体能力,唯一的优势也只有身体强度较高,伤口愈合能力强大到只要能把他的断肢接上身体就可以马上愈合。让他去面对那些迷雾里的怪物,也只是给对方送去一份比较美味的活牛套餐。

  他每天好好地把罪犯抓进看守所就好了。

  无论对方犯下了多大的罪,都必须把他们抓进去,不能复仇,不能动用私刑,更不能出于个人感情惩罚罪犯。必须让他们伏法之后被送入看守所等待审判。

  这样的事情刚刚开始干的时候会很开心,作为英雄打败邪恶并且将他们送去审判是一件极其能让人感到个人价值得到实现的事情。

  可时间久了,很多事情的性质都会发生改变。

  首先,每一个成为英雄协会一分子的人身份信息都在加入协会以后被隐藏,他们对外会披着一层被伪造的身份,作为普通人生活。他们工作的时候,必须穿着由专人设计的英雄制服来隐藏他们的真实身份,无论在当英雄的时候做了多少壮举,他都只能在人群里看着别人称颂工作时那个在扮演英雄的自己。每个英雄签了协议,这份协议里写明了如果他泄露身份就会遭受牢狱之灾并且要赔偿很贵的违约金。每当别人问他为什么总是爽约的时候,他都只能编一些蹩脚谎言,越来越多的谎言让他身边的朋友离他而去,双重身份撕裂了他的日常生活。

  其次,他们的敌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超能力罪犯,进去看守所的结局只会是越狱或者劫狱。于是有些英雄偶尔会在一个月里连续抓获一个罪犯很多次,抓捕罪犯的性质从一开始的惩恶,变成了鬼抓人般的儿戏。

  而且,坏人并没有他们那样的规矩约束。战斗的次数越多,他们的劣势就越大,鲁伯特至今已不记得送走过多少被罪犯杀死的伙伴。协会总是会迎来新人,人心中失去伙伴后的空缺却无法迎来填补那里的新人。

  最后,有些人会在和黑暗斗争的途中变成黑暗的一部分,有的是被复仇蒙蔽内心、有的是选择歪曲的正义、有的是意识到自己在干的事情毫无意义以后加入犯罪,鲁伯特曾经的伙伴就在其中,很多,多得让斯隆面对他们的时候学会了铁面无私,让他早已不知道自己的战斗到底有何意义,让他变成了把英雄事迹当作自己不得不做的工作。

  以至于将原本能感到快乐的英雄行为当作每天不得不去面对的工作才能让痛苦的内心得到片刻的麻木。

  熟悉他的人是他面对的敌人,他熟悉的人总是会与他以某种方式与他告别。

  孤独,现在的他只剩下孤独,睁开眼睛时无人在身边,打开手机时消息提醒空荡荡也不知要发给谁,甚至就连门对面的邻居都在很久以前搬走了。

  也许心灵的封闭能够减轻感性的痛苦,可战斗带来的创伤仍旧会折磨他的神经。

  像是今天一样,像是那种经典的英雄剧情,因一时心软被重创,拼命地战胜敌人最后把被打得失去意识的罪犯送给负责押送的同事,事情结束以后假装自己没事一个人回家。

  按照他过去的习惯来说,他会回家,简单地处理伤口,然后依靠自己强化肉体的超能力治愈所有伤口,睡觉,等第二天起床继续工作。

  再怎么痛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只是他今天困得厉害,一方面是失血太多,另一方面是心力交瘁。

  斯隆在单元楼电梯上行的途中,眼前一黑,在电梯里睡着了。

  ◇

  鲁伯特·斯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胸口处趴着一个自己不认识的陌生白虎兽人。

  这虎兽人很瘦,瘦到趴在鲁伯特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重量,与其说对方在枕着自己胸腹的肌肉睡觉,不如说对方在用自己毛茸茸的身体给自己当白毛毯。

  斯隆发现自己被人拖到自己家门口,不用想也知道,是他胸口上睡觉的那只虎兽人干的。

  但,斯隆很诧异,因为那只老虎纤细的手臂给他一种老虎在拖动他以前手臂会先脱臼的感觉,这让他对于老虎把自己拖到家门口然后累倒的事情感到诧异。

  对方居然能够拖动他,居然愿意去为自己费那么大力,居然还毫无防备地在自己身上睡着。

  居然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

  斯隆看着身上的老虎开始胡思乱想,他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冷漠地把对方弄醒然后自己回家,还是把这个不知道住哪里的老虎带回家先等他睡醒再说。

  斯隆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本身前者也只是他在这些日子里被工作环境异化出的冷漠带来的干扰。

  他只要还是英雄,他就不会选择冷漠地对待任何人,更何况是费尽全力把自己从电梯里拖出来然后累睡着的。英雄不能让对方的善意被冷漠刺伤,不仅是正义需要他如此,更因为他曾经是那个被刺伤的人。

  但是这也让他不得不感慨这世界上居然还存在着会选择温暖他的人。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抱起老虎,开门把对方带回家。

  斯隆并不知道,自己带回去的人在未来会给他的人生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他现在只会做一个英雄该做的,把白老虎抱上自己的床,给对方鲁伯特上被子之后去睡沙发。

  每个人都只能活在当下,除了预知未来的超能力者以外,没人能从一个陌生人身上看到对方和自己的未来会变成什么样,除非相处过很长时间。

  2.幸福

  斯隆起床的时候总是会下意识摸索枕头下的手机。

  早些年他总是喜欢在晚上睡觉前玩手机,注意力被小小屏幕里的各种事物吸引注意导致自己睡特别晚或者刷手机刷睡着导致第二天手机没电,于是他后面痛定思痛,养成在睡觉以前把手机插上电塞枕头下面的习惯。

  他刷到过手机在枕头下充电对身体不好的各种讯息,但是他是身体强化系的超能力者,有些事情对他并不适用,甚至用这个来恐吓自己对于他来说比手机在枕头下充电更加有害健康。

  他首先摸到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机,而是一只在睡梦中伸到自己枕头边的手。

  大概是梦见枕头下面藏钱了的事情吧。

  白色,毛茸茸,纤细而柔软。

  这是他的男友莱夫的手。

  他们在那一天之后,就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鲁伯特·斯隆无法拒绝一个即便自己身子瘦弱也会努力将他拖到家门口不让他在电梯里一个人孤零零醒来的可爱老虎兽人。

  对方只是喜欢高壮男人的小色鬼,但这无所谓,因为鲁伯特不缺喜欢他肉体的人,缺的是会在那个时候出现让意识到自己并不孤独的人,那个会静静趴在他胸口让他醒来的时候有人陪伴的人。

  摸到对方手以后的鲁伯特忍不住抓着对方的手,将对方的小手放到自己硬起来的粗大鸡巴上。

  莱夫的肉垫轻轻压在鲁伯特的包皮上的感觉让鲁伯特的鸡巴涨得更厉害,鲁伯特的手把着莱夫的手,一下一下地套弄。莱夫手心和手指上的柔软肉垫随着套弄有节奏地按压鲁伯特的阴茎,让鲁伯特爽得忍不住加速。他的手指又粗又糙,完全不如莱夫那样又软又细腻,在和莱夫在一起以前,他就只感受过自己粗糙手指磨破皮的尴尬,但是现在他有莱夫了,有一双柔软的手握住他为他释放。

  “莱夫……莱夫……”在套弄的过程中,鲁伯特情难自制地向莱夫凑过去,伸出舌头撬开对方的嘴,在对方口中肆意掠取。

  “鲁伯特,你干什么啊!呜嗯,人家,啊,还要睡觉……”被鲁伯特弄醒的莱夫用另一只手想要推开他,可莱夫开口的时候,被弄得更加兴奋的鲁伯特直接用自己的舌吻堵住了莱夫的嘴。

  莱夫瘦弱的身体对于鲁伯特来说不过是一个任他蹂躏的玩具。

  挣扎,只会让鲁伯特性欲高涨,然后更加用力地发泄自己的欲望,让莱夫在自己身下被征服。

  鲁伯特的舌头在滑出莱夫嘴巴的时候拉出一条细细的银丝,莱夫握住他鸡巴的手开主动套弄起来。这比他刚刚要舒服更多,柔软的肉垫在莱夫娴熟的手法下以更加撩动人情欲的方式一下下套弄,被吻硬了的莱夫用自己的鸡巴压在鲁伯特的鸡巴上,感受对方鸡巴的热与黏。

  “我想要你,鲁伯特,我想要你……”莱夫逐渐开始意乱情迷,他伸出舌头一下下舔舐着鲁伯特的胸膛,他舌头留下的湿迹勾勒出鲁伯特傲人的胸肌轮廓。

  “我来了。”鲁伯特吸住莱夫的舌头,与他的舌头在自己口中缠绵。接着,他翻身把莱夫压在身下,用自己粗壮的腰肢分开莱夫的双腿,在莱夫手的引导下用力顶进对方后穴。

  他刚才因为害怕动作太大把梦里的莱夫吓醒而没有满足的欲望,终于在这一刻开始满足。他用力在莱夫后穴中抽送起来,对方的小腹因他的顶入而一次次隆起,又随着他的退出而恢复。

  湿润的甬道早已在多日的交欢中学会了取悦在其中冲刺的器物的方式,莱夫的腰肢配合对方摆动,而甬道则在每一次前进时放松又在每一次后退时收缩,把鲁伯特弄得欲罢不能。

  “啊,鲁伯特……我好爱你啊,你弄得我……啊……好爽啊……”莱夫伸手抓住鲁伯特的牛角,双腿死死锁住对方的粗腰想要对方插得更深一些。

  “我也……好爱你……呜啊……”鲁伯特闷哼一声,在莱夫的身体里释放出自己的第一发,粗硬的鸡巴不停向莱夫后穴里泵入浓精,弄撑得莱夫肚子微微鼓起。

  “我还想要,再来点,求求你了。”莱夫环抱住鲁伯特,用自己的后穴套弄起鲁伯特还在精神的鸡巴。

  “嗯……”鲁伯特紧紧抱住莱夫,让对方的身体和自己紧密相贴,柔软而瘦弱的身体与他结实又硌人的肌肉紧密相贴,莱夫的手抓着鲁伯特的双峰,身体在亲密地摩擦鲁伯特肉体,这让鲁伯特原本有些萎靡的鸡巴马上精神起来,在之前射出精液的润滑下更加疯狂地抽送起来。

  “给我,我要吃……”莱夫亲吻鲁伯特的下巴,向对方表达自己的干渴。

  鲁伯特在即将射出之前把自己的鸡巴拔了出来,让莱夫含住龟头吮吸舔舐,他的鸡巴抽动起来,一波又一波的精液射进莱夫口中。这次射出来的并不多,莱夫轻易就全部含在口中然后咽下。

  “真好吃呢。”莱夫把鲁伯特的鸡巴舔得干干净净。

  鲁伯特看着满面潮红的莱夫,忍不住再一次吻上去。他的舌头卷着还留在莱夫口中的精液,与对方舌头细细缠绵。

  他心里都是和莱夫的未来,对于他来说,近在眼前的就是他这辈子最爱的人。

  曾经他相信自己不会有人去爱,自己将在这条路上感受永远的孤独。但是从莱夫那天把自己拖出电梯累到睡着,在之后醒来时和鲁伯特说“你看起来好孤单,我能和你一起住吗?我也一直都是一个人住”,鲁伯特听了只是留了一把钥匙给他说以后孤独的时候可以来找自己。

  但是没想到住在楼上的莱夫就这么住了进来,鲁伯特每天回家以后有热饭可以吃,可以出门的时候说“我出门啦”也得到莱夫的一句“早点回来哦”之类的回应,可以最疲惫的时候有人接他回家在沙发上处理他的伤口温柔地给他膝枕……

  可以让他像今天一样,起床的时候有个人在身边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有人爱他。

  吻会结束,也会在心头回响。

  爱不会结束,也在长留心头。

  “我又硬了……”一吻结束以后,鲁伯特说。

  “你上班要迟到了。”莱夫不情愿地向他抱怨。

  “没事,很快就会结束的。我爱你,莱夫。我要进去咯。”

  3.相杀

  鲁伯特·斯隆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出事的是自己家,更没有想到自己突然被安上了消灭迷雾中怪物的职责。

  他只是出门了不到两小时,自己家那边就被迷雾笼罩了。

  英雄协会的首领梭勒·弗里盾亲自向他下达指令并且带领他一同前来消灭怪物。

  他是壮硕又充满威严的斑斓巨虎,身上紧实有型的肌肉是他为了更好地保卫城市消灭怪物而锻炼出来的,强悍的肉体结合操控雷霆的能力让他在每一次战斗中无往不利。

  虽然听起来很帅,但如果不是城市规则在影响所有人的认知,大伙都只会把他们当作两个在街道上狂奔的奇装异服紧身衣面具变态男。

  尤其是他们的战斗服会唐突地勾勒出身下部位的形状,就像是在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大小那般让人脸红。

  梭勒的是蓝色基调布满着黄色雷电纹路的专用战斗服,这件衣服的材质能够在防御一些利器削刺的同时增强他周身的电流,让他可以在近身搏斗中依靠自己的能力占据优势。

  而鲁伯特的则是由银色有机纤维编织出来的,充满了弹性并且可以抵御大部分冲击和锐器伤害的战斗服,在身体要害部位编入的合金板能够更好地保护这位英雄。

  “拜托了,一定不要出事啊……我的莱夫……”向着自己家赶去的鲁伯特,小声祈祷着。

  他的祈祷毫无意义,现实不会因为他的祈祷而改变。

  他需要的是心理安慰,可有什么比莱夫没有出事这件事本身更能安慰他的呢?如果莱夫出事了,那前面骗自己安心的自我安慰,不就会变成后来刺入他内心的利刃,让他更加痛苦吗?

  “不要过来,鲁伯特,这里雾都有问题,你会被感染的!”颤颤巍巍逃出那幢楼的莱夫向鲁伯特大喊。

  在鲁伯特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莱夫时,一切都已经晚了,莱夫的左半身被未知的力量感染,他融化的血肉里有一只怪物正在孵化。

  鲁伯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些人不让他去面对迷雾,因为每一只怪物都是兽人被雾感染后诞生的,而他这样没有任何超能力护体的家伙,在出拳攻击到对方的瞬间,就会如莱夫那般血肉溶解而后从中生出怪物。

  “不,不要,莱夫,莱夫!”鲁伯特的心都要碎了。

  这个世界在夺走他的友人和战友之后,终于开始向他的爱人动手了,他的莱夫,那个会用自己孱弱身体把他从孤独中拖离的白老虎。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是莱夫变成怪物……

  命运到底要夺走他多少东西才肯罢休,甚至,现在他要亲手去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他是谁,是你爱人吗?”梭勒问道。

  “是……为什么……是他……”鲁伯特已经没法回答梭勒,他的心中充满绝望。

  梭勒并不准备被鲁伯特的状态影响,抬手汇聚雷电,准备一击为莱夫送去解脱。在他抬手释放高能电流攻击莱夫的瞬间,鲁伯特的身体动了,他用自己的身体去阻挡这绝强的攻势,即便前胸被烧得焦黑也毫不在乎。

  “不要挡路,他已经是怪物了,如果你不杀了他,那么大家都会被感染的。”梭勒走过去挥出一拳打在鲁伯特脸上,鲁伯特全力稳住身子,把莱夫护在身后。

  他的心脏在被电流穿过的瞬间就应该永久停搏的,为了莱夫,他的心并未停止跳动,即便胸口处传来强烈的痛感,他也会继续守护在莱夫身前。

  莱夫现在就是他的一切,他要守护自己在身后的莱夫,就算对方被扭曲成怪物也无所谓。

  “不,莱夫不是怪物,他是我的……”鲁伯特眼里不停涌出泪水,他的眼神却无比坚毅,他会对抗这个要杀死他爱人的家伙直到死去为止。

  “滚开,你的私情只会害了你自己。”梭勒在自己手上汇集雷电,而后一拳轰在鲁伯特的腹部。

  鲁伯特发出痛苦的呻吟,穿过全身的雷电麻痹了他的神经系统,让他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不要,求求你了,莱夫他不是怪物啊……他是……”鲁伯特身体的恢复能力正在抵消电流对他的影响,但这远远不够,在他从身体麻痹中恢复以前莱夫就会被杀死。

  他不要莱夫被梭勒杀死,于是城市回应了他。

  鲁伯特颤颤巍巍地抬起手,一道光刃从准备释放雷电处决莱夫的梭勒胸前擦过,把梭勒的战衣割开一道裂口。

  光刃打断了梭勒的攻击,也在同时削掉了一旁站起来想要逃跑的莱夫的半边身体。

  鲁伯特的新能力在绝望中觉醒,阻止梭勒,但也把莱夫意外杀死。

  “不……不要啊!”鲁伯特连滚带爬地到莱夫身边,把莱夫的半身抱在自己怀里大声哭喊。

  似乎是因为要死了的关系,莱夫的身体不再被扭曲,他流着泪,用自己还正常的右手抚摸鲁伯特的脸,为对方擦拭眼泪。

  “不要哭了,你哭了多难看,在这座城市里活着就是会有一天飞来横祸的。所以别哭了,只是我运气不好而已。要和鲁伯特告别我也很难过,但是,也没办法啦……答应我,鲁伯特要成为保护好大家不变得我一样不幸的英雄哦。”莱夫用最后的力气向他说出告别。

  “我会的,我会的,求求你不要死。”鲁伯特如此乞求。

  但是,被削成两半的莱夫是不可能因为他祈求就活下来的。

  在莱夫死去的瞬间,鲁伯特发出了凄惨的嚎叫。

  U城的规则之一,是若一个人面对自己人生最黑暗的时刻也仍旧做出英雄的选择,他就能得到更加强大的能力。

  梭勒看着鲁伯特,他想起了自己觉醒能力的那天,和他许下山盟海誓的狼兽人也是如此般在他的怀里逐渐变得冰凉。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英雄总是会在最悲惨的一天之后仍旧坚强地与邪恶作斗争而不是因此堕落,而这一切就像是用他们最重要的人给他们开了个玩笑一样。

  一个疯狂、残忍又致命的玩笑。

  4.思念

  “斯隆先生,你在发什么呆?”

  莱夫的声音把鲁伯特从发呆的状态里拉了回来。

  今天的鲁伯特忘记带午饭了,所以莱夫走了很远给他送饭。

  他真笨,居然就连午饭都会忘记带,还要他有莱夫在身边照顾,莱夫会给他送饭。

  “莱夫……你不是……?”鲁伯特有些失魂落魄,因为莱夫之前死在他面前。

  “不是?我不上班啊,人家不是早就是你的老婆了吗?鲁伯特你真是健忘,还是要我来对你说一些话刺激一下你才会想起来什么呢,老公。”莱夫打开饭盒,无论饭菜的香气还是落在自己脸上的吻都感觉如此真实,这让鲁伯特感觉自己前段时间做了个梦。

  一个莱夫在自己眼前死去的噩梦。

  “你,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鲁伯特又羞又急地接过饭盒吃了起来。

  莱夫就在他身边,莱夫还活着。

  他来给在休息室里饿得眼冒金星的鲁伯特送饭来了。

  鲁伯特在有了莱夫以后,已经很久没有因为不吃东西饿得受不了了。也许是噩梦太真实的关系,他在梦里见到莱夫死了,也因此好长时间没有吃过一点东西。

  他每次开始吃东西,就会因为身边没有莱夫而感到无边的孤独,口中的一切也变得索然无味。

  他开始只为了活下去而吃各种营养餐,再怎么难吃的东西,入口没有味道的话,吃起来也和那些好吃的垃圾食品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怎么吃个东西表情都那么难看,是因为不好吃吗?”莱夫问他。

  “啊,不是,只是没睡够啦。”鲁伯特回应的时候连忙刨了几口饭。

  “看来是没有小甜品的问题啊,那要不来点的小甜品?”莱夫锁上休息室的门,拉上窗帘,脱下衣服向鲁伯特走来。他拧开包装像是牙膏一样的果酱盖子,把果酱挤出来抹在自己的身子上。

  “好……好!”鲁伯特看到这样的莱夫,放下饭盒就跑过去把对方抱起来。鲁伯特抓举对方的身体,贪婪的牛舌一寸一寸刮走莱夫身上的果酱,把被果酱染上颜色的白毛舔得干干净净。

  鲁伯特感觉到饱足,感觉口中的果酱好甜美,好久没有吃到那么甜美的食物了。

  “鲁伯特,老公,该换我了,快坐下吧。”小馋猫一样的莱夫舔掉鲁伯特嘴上的果酱。

  “嗯……”鲁伯特躺在沙发上,被运动裤被莱夫扒开,露出早就在品尝莱夫身体时候硬的要撑破裤子的鸡巴。

  “我开动啦。”莱夫像是小朋友一样把果酱挤在鲁伯特挺立的鸡巴上,看着果酱顺着龟头一路往蛋蛋流下,然后贪婪地一口含进嘴里。莱夫卖力地吃着鲁伯特的鸡巴,把上面的果酱舔得干干净净,甚至为了不浪费果酱而含住鲁伯特的蛋蛋在口中用舌头细细舔舐。很久没有和莱夫做爱的鲁伯特完全没有办法顶住这样的刺激,积蓄多日的精液很快就在莱夫的攻势下喷发出来,射得莱夫满脸都是。

  莱夫望着鲁伯特还在硬挺的鸡巴,准备坐上去好好爽一下。

  “莱夫……我的莱夫……”但是思念成疾的鲁伯特在对方坐上自己身体的时候一把将莱夫抓到怀里,一边哭一边紧紧抱住对方,完全不在乎对方脸上的精液会蹭到自己身上。

  “怎么了嘛,一小会没见到我就激动成这样,你是要去上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嘛?”莱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鲁伯特的牛鼻头。

  “我以为我失去你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那都是真的啊!”鲁伯特向他哭诉。

  “什么真的假的,那些有那么重要吗?难道我没有出现在你面前吗?难道我不在这里吗?”莱夫摸上鲁伯特的脸,和他来了一个充满了精液和果酱味道的深吻。

  这都是假的也没有关系,因为莱夫会回来的。

  “嗯……那你……”鲁伯特还没说出来就被莱夫用食指压住嘴示意噤声。

  “答应我,如果真的有那天,那么就为了我向他复仇吧。毁了他,也许我就会回来也说不定啊。”莱夫伸手抓住鲁伯特早已疲软的鸡巴,揉了又揉。

  “我会的……”刚刚那么一闹,鲁伯特已经失去了性欲,再怎么揉他也硬不起来。

  “那我回家咯,我在家里等你回来。”莱夫笑着向他道别。

  “嗯,要等我回来啊!”

  鲁伯特说完这话就醒了。

  醒来的鲁伯特坐在英雄协会休息室的沙发上,用手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

  他叹了口气,准备去找梭勒领取下一个讨伐迷雾怪兽的差事。

  迷雾里有各种怪物都是真的,那些怪物一个比一个危险恐怖也是真的。

  鲁伯特想要在和这些怪物的战斗中死去,或者被在雾中感染变成被别人杀死的怪物。

  只要这样,就能再见到莱夫了。

  全心沉浸在痛苦中的鲁伯特并没有注意到,在休息室的沙发下面,一条黑纹拖着他刚刚吃完的饭盒藏了起来。

  那也许那不是梦也说不定。

  5.侵占

  最近,英雄协会里出现了很多奇怪的条纹。

  样子像是虎纹,会出现在英雄协会大部分英雄的制服内部,还有走廊的角落里。

  第一个觉察到不对劲的是梭勒,因为他发现最近协会里的英雄们有些奇怪,总是喜欢去协会的休息室里锁上门不知道在干什么。

  很多人都觉得是梭勒身上的虎纹映在反光物上的错觉,但梭勒确信那不是。

  每次他去叫人的时候,休息室的门上总是爬满了奇怪的虎纹。纹路在他敲门的时候散开,仿佛是被惊扰了的黑蛇。而里面的人,每次都是刚刚睡醒或者像刚刚打了一架那样气喘吁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决心去调查的梭勒用电流熔化休息室的锁,强行打开门闯进去,结果看到的是在里面占着休息室沙发睡觉的英雄们。

  “你们在干什么啊!”一道惊雷劈下,巨大的响动把在场所有人惊醒。

  醒来的英雄们没有说话,起身就去完成协会给他们的任务。

  梭勒被他们的眼神看得脊背发凉,那些英雄的眼里充满了情欲,他们并没有醒来,反而仍旧在沉睡着。

  他们被入侵到这里的敌人困在梦中。

  梭勒不知道是哪个敌人入侵了这地方。如果不能找出黑纹的根源,那这里就完蛋了。他必须行动起来,用自己的雷霆摧毁面前已经被腐化并且用来向英雄们传播更多腐化的休息室,然后再去寻找线索摧毁敌人。

  “你不用想了,没有任何坏人入侵这里,他们有自己的事,没空来和你玩入侵协会的游戏。”梭勒身后忽然有人说话。

  他回头看去,身后却没有半个人影。

  梭勒记得那个声音,是死在鲁伯特怀里的莱夫的声音。死人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除非那只老虎在死后变成了幽灵。

  “我不是鬼,我是你内心的声音,你为伤害了一个无辜者感到自责。”代表他愧疚的莱夫如此说道。

  梭勒大吼:“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会对这种事情心怀愧疚。”

  “真的吗,你还记得你最爱的狼吗?他不就是你为了自己作为英雄的觉悟而杀死的敌人吗?他也变成了怪物,就和我一样。你杀了他,所以才能得到强大的雷电之力。”莱夫在他耳旁轻语,“我死去的那天,你想起了他,想起了自己的罪责。你是为了逃避杀死自己挚爱的事实而疯狂锻炼自己肉体以英雄之名逃避罪责的懦夫,像是一个伟岸的英雄,实际上却是借此逃避自己丑恶的懦夫。”

  被说得气急败坏的梭勒向自己的周身放出雷电,结果在雷光闪过之后,出现的却是当时被他杀死的狼。

  “对不起,让你痛苦了那么久。”狼开口道。

  “你是谁,你不是他,你这个狡猾的东西,别以为你用他的样子出现在我面前就能让我屈服。”梭勒咆哮,一道电弧从狼身侧擦过,空气中多了些烧焦毛发的味道。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一直为我的事情感到悲伤,我从来都没有怨恨过你,我只希望你能够放过你自己。”狼伸手抱住梭勒,从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被对方拥抱的触感,让梭勒瞬间沦陷。

  他哭着向对方忏悔,哭着告诉对方自己的思念。哭着诉说自己为了弥补那天做了多少事情。

  狼没有再说多余的话,只是以吻封住了梭勒的哭泣。

  梭勒回吻,将对方抱在怀里。

  “你看啊,你的肌肉已经那么棒了,在那天以后你锻炼得那么卖力,肯定已经保护了很多人吧。”狼对他说。

  梭勒眼前闪过那些被他杀死的怪物,还有因为u城规则而必须处决的敌人,回应道:“嗯,是啊,我保护了很多人,但是你都见不到了。”

  “请不要这样责备自己,我早就已经原谅你了,现在你该做的是原谅自己。”狼的手伸进梭勒下身。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都已经脱得精光。

  狼强壮的身体在梭勒面前也有些瘦弱感,他的手像是梭勒记忆里一样,只用简单地撩拨就让梭勒勃起,一下一下撸动,一下一下引导着梭勒进入自己的身体。

  狼的腿被梭勒架到肩上,摆出一字马让抓住他腿梭勒轻松插入他的后穴。

  “好久没有用这样的体位了,好怀念,后面我再也没有遇到过平衡和柔韧性都和你一样的兽人了。”梭勒一边抽送,一边向狼说。

  “那你为什么那么多话?难道是因为我不够让你专心吗?”狼伸出舌头与梭勒舌吻。

  梭勒不再说话,只是在狼的后穴中全力冲刺直到射出。

  “呼,好久没有这样过了。”当梭勒放下狼的时候,他因为腿抬高太久而失去平衡倒在沙发上。

  “是啊。”梭勒坐在狼身边,抚摸着狼的身体。

  一切都如同他记忆里一样,所以他知道这不是真实的,只需要随便做点什么就会醒来。可他最后还是选择把脸凑近狼,然后为对方献上最后一吻。

  梦很快就醒了。

  梭勒望着空荡荡的休息室,想到那些在这里偷懒的英雄。

  “算了,偶尔也得让他们有时间好好放松一下啊。”潜伏在沙发下的虎纹悄悄融进梭勒自己的纹里,好似一滴墨落入一池墨中那般无影无踪。

  

  6.谢幕

  对于英雄而言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面对残酷的现实以后仍旧向着正义做出坚定的选择。

  有的人能做到,于是他从一场用来逃避的长梦中醒了。

  有的人做不到,于是他在一场用来逃避的战斗中赢了。

  说到底,这地方凭什么让一群本就没有觉悟的信念的普通人成为英雄,世界上正义有很多种,其中之一就是“正义不是让人牺牲,而是让有觉悟的人选择去牺牲”。

  “鲁伯特,现在我们必须毁掉那间休息室,那里是最近一切异常的根源。”梭勒抬手,几道电弧攻向鲁伯特。

  鲁伯特身前的光壁拦下电弧。

  对于一些人来说梦必须醒来,对于另一些人来说梦必须延续。

  告别是一件难事,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从一场过去并没有离开的梦境里苏醒。

  但是,这对于莱夫来说并不重要。

  但是,这对于莱夫来说并不重要。

  “让开,他会把这里毁掉的,那个雾已经让他变成了怪物,我们不能放任不管。”梭勒咆哮着,用更强大的电流试图击碎鲁伯特的光壁。

  那场梦让梭勒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莱夫变成了梦境怪物,为了让鲁伯特能一直在自己身边而把休息室变成了自己的巢穴。总有一天协会里所有人都会被影响,然后变成怪物的傀儡毁灭城市。

  他必须阻止这一切发生。

  当然,前提是他还有掌控雷电的力量。

  梭勒在使用能力的时候,莱夫留在他身上的黑纹动起来了。

  没有实体的黑雾触须锁住他的超能力,让他轻易被冲过来的鲁伯特打倒。

  “你要干什么,鲁伯特,不要忘了我们的职责,我们是英雄,英雄是不能被这些事情束缚手脚的!”梭勒被扛到休息室的桌子上,他手脚处的黑纹如同手铐一般将他固定在桌子上。

  “鲁伯特,说好了的,毁掉他,我就能回来。”莱夫的声音在鲁伯特耳畔响起。

  “嗯,说好了的,我会的。”鲁伯特粗暴地撕开梭勒的战斗服,让对方强壮的肉体暴露在自己面前。

  鲁伯特迫不及待地脱下战斗服,准备彻底摧毁自己眼前英雄的意志。

  梭勒这时才发现,鲁伯特战斗服之下的身体,早已被莱夫的虎纹覆盖。

  怪物的巢穴并不是休息室,而是鲁伯特的肉体,黑纹寄生在鲁伯特体内,又借助鲁伯特感染其他英雄。

  梭勒失算了,从他在梦里见到狼那天开始,他就已经掉入怪物的陷阱。

  但是这都已经晚了,鲁伯特已经插进他身体里了,一下一下粗暴地冲击着他柔软的腹部。也许他的肉体久经锻炼,但是他的后穴不过是一个正在被人使用的处男穴而已,结实的肉体不过是操起来的时候更带感的配菜罢了。

  “不……呜啊……放开我……”黑纹带着快感传遍梭勒全身,明明只是后穴被鲁伯特的大鸡巴粗暴地操干,全身却同时来了感觉。乳头在发胀发痒,想要人用咬住狠狠吮吸,手脚就像是被人含住舔舐一般酥麻,甚至鸡巴就算是没人玩弄也不停地向他大脑传去快感。

  “把莱夫还给我,还给我!”鲁伯特的鸡巴带着血,他粗暴的行为撕裂了梭勒的黏膜,让自己的每一下抽送都有鲜血润滑。

  梭勒没法说话,只能用自己的意志去对抗这一切。

  他知道如果自己高潮了,那么对方就得逞了,只要用意志扛下一切就好了。

  就像是他一直以来面对那些问题时候的坚毅,就像是他面对那些至暗时刻的觉悟,就像是他杀死狼那天的决绝。

  他会扛下一切,打败邪恶!

  直到黑纹将他的鸡巴和鲁伯特的鸡巴触觉相连的时刻为止。

  “停下,你不可以啊,不能这样啊!”梭勒吼叫着,手脚却无法挣脱控制。

  他能感觉到鲁伯特的一切,鲁伯特在操他,鲁伯特在用他的身体发泄着自己的怨恨,鲁伯特憎恨让自己失去莱夫的人,他做的一切毫无意义,只有怨恨在驱动着鲁伯特。

  “把莱夫,还给我!”鲁伯特只祈祷一件事,那就是莱夫回归。

  他要操烂梭勒,把梭勒毁掉,只要毁掉这个害死莱夫的人,他就能找回莱夫。

  根本就没有什么“就算是你复仇了一切都无法挽回”,莱夫和他约好了的,只要毁掉梭勒就会回来。

  鲁伯特在充满了仇恨的抽送中迎来了高潮,而与他鸡巴相连的梭勒也同时准备好喷射。

  那是在自己仇敌充满血腥的后穴中释放的快感,也是对方的意志被自己摧毁的瞬间,想到这些让鲁伯特更加兴奋,他在梭勒的后穴深处释放。

  梭勒绝望了,他无法抵抗高潮,他认为自己正确的事情只得到了他人的憎恨了,鲁伯特和他身上都是他在高潮喷出来的精液。

  在这一瞬间,绝望高潮带来的冲击让梭勒的意识暂时陷入空白。

  “梭勒,你这个蠢货。给我看清楚点,谁和你说我变成怪物了,人家的能力就是通过黑纹发动的,我的本体就是黑纹有问题嘛!”莱夫的声音在梭勒灵魂中响起。

  梭勒睁开眼,发现自己困在宝石做成的牢笼中。

  刚刚那些话,是拿走他肉体的莱夫看着里面闪着电火花的蓝宝石时的嘲笑。

  梭勒毁了他上一个肉体,那么他必须找一个替代品,谁毁了,谁负责。

  “莱夫……你回来了吗。”筋疲力尽的鲁伯特趴在梭勒身上,含泪发问。

  “嗯,我回来了,一起回家吧。”莱夫的黑纹从鲁伯特身上流入梭勒的肉体,莱夫成为这身体的新主人。

  “嗯。”鲁伯特的头蹭了蹭莱夫的胸膛。

  莱夫没有骗人,毁掉梭勒,他就会回来。

  

  7.真相·其之一

  时间回到鲁伯特刚刚出门不久,莱夫还没有被迷雾感染的时刻。

  莱夫早就知道U城的雾有不寻常的地方。

  U城里雾出现的区域,被雾选作目标的人会忽然被雾围困,成为雾的一部分。

  曾有传言说,雾会找到每一个违背了这城市规矩的人,将他变成雾中的魔物被英雄猎杀。

  “但是这并不重要,没有写明了规则的异常区域就是需要人来试探的,如果不去试的话就可能在某一天遭遇不幸。”在鲁伯特出门以后,莱夫把自己早上被射了一身的精液洗干净,给他们的床换了一套被单。

  他对着某处说话,就像是那地方有什么在看着他似的。

  莱夫来这里一开始并不是为了解决这笼罩这座城的异常,而是为了去鲁伯特工作的英雄协会赚钱。在准备混入英雄协会的时候,孤独而忧郁的鲁伯特出现在莱夫眼前,直觉告诉他,这个地方也许并不简单。

  莱夫想办法靠近鲁伯特,在日后与鲁伯特相处的过程中,莱夫从鲁伯特的灵魂里读取了他的过往。

  他意识到,这里存在着严重的不合理之处,甚至,这种不合理只能在与现实世界隔绝的异常空间里才能成立。也就是说,这里的人们在自己无意识的情况下,被卷入了异常区,并且毫无自觉地扮演着安排给自己的角色。

  这让莱夫意识到,他必须做点什么去拯救这里的英雄们。

  他的能力本就是为了消灭异常区而出现的。

  莱夫的确没法用自己的力气拖动鲁伯特的身体,但是他可以用别的方式拖动这头牛,他的能力是除了心灵能力,还有凭空移动物体的念动力。

  “是啊,我可是标准超能力者,我的能力便是为万物定序的心灵能力和念动力。所以我第一次和鲁伯特做的时候,我用念动力钻进他的马眼里,让他忍不住求我才射出来呢。不过,我刚刚说的话和旁白似乎被人改了什么,看来是我哥来找我了。”莱夫补充道。

  他打开电视,准备进行自己的下一步试探。

  电视里的节目列表枯燥又重复,基本上是围绕着各种英雄事迹展开的无脑赞颂抑或者博人眼球的羞辱,抑或虚构一些架空故事来变着法的向人们表演各种英雄主义。

  “还真的是,城市的意志就是潜移默化地通过各种办法来创造维持这里日常状态的英雄,英雄们的行为构成这个城市规则的基础,那么我大概知道具体规则是什么了,说起来这里有漫画书一类的吗?尤其是那种关于‘蒙面英雄注册法案引起的身份矛盾变成某种漫画题材以前,人们默认蒙面英雄的身份不能被揭开否则就会导致故事结束’的漫画,我需要这玩意。”莱夫看了一会,关上电视,向某处伸手。

  他就不能不影响旁白吗?到现在为止他都在与看着故事的人还有旁白说话,就好像他不是这个故事里的角色而是创作者一样。

  他根本不是创作者,即便他是,旁白知道再多都不能向故事里的角色提供任何多余的帮助或者偏袒,这会破坏故事的底层逻辑,如果故事没有某种规则来维护故事的秩序,那么故事就会崩溃。

  “对,如果故事没有某种规则来维护故事的秩序,那么故事就会崩溃。现在问题来了,我该怎么做才能让破坏这个规则呢?”莱夫笑着掏出自己的手机,他刚才打开电视并不是为了看节目,而是为了记下某个专门揭露超级英雄不堪瞬间的八卦节目的热线号码。

  他要把那个节目叫到自己家里,让他与鲁伯特的爱情故事向所有人曝光,并且曝光鲁伯特的真实身份来试探这座城市的底线。

  “喂,我是英雄西陇的爱人,我想要和你们倾诉一些事情,关于他和我生活在一起的时候我发现的事情,他其实是……”他拨打热线,刻意用那种被老公背叛了的怨妇口气说话。

  电话的另一头刚刚准备开始发问细节就被掐断了。

  即便是故意说错对方名字,城市也会为了阻止莱夫而开始行动。

  笼罩城市的迷雾从这个家的每一个下水口涌出,像是被预订好的剧本一样,有人试图破坏一位英雄的故事,于是惩罚便来到他身边。

  “哦呀,你看吧,就和我猜的一样。只要像是古早漫画里试图揭露那些英雄身份的角色那样,这座城市就会为了自己的稳定而下手。我猜,这个雾,就是解答为什么坏人不能杀这问题的关键。因为在雾里的任何兽人都会被变成必然要被处理的怪物,所以并不是坏人不能被杀,而是触发了类似规则的人会被当作怪物杀死,于是没有触发规则的人就会一直和那些英雄们扮演义警捉贼的戏码。”莱夫伸手去碰触向自己涌来的迷雾,他的手在被沾上雾的瞬间被其中的力量扭曲。白色的毛发脱落,血肉像是被溶解的蜡液般滴落,从中再生出的怪手指节细长又狰狞可怖,裸露的皮肉向外暴露出紫色的血管。

  他的推测是对的,但触发规则并不是被当作怪物杀死,而是被迷雾的力量扭曲成他人认不出来的怪物,好等待正义的英雄上门将其杀死。

  “好烦,这个身体可是我借来的,被你们弄坏了可不行。”莱夫驱动力量形成环绕自己周身的屏障,将迷雾与自己隔绝。

  英雄协会那边已经发出警报,很快就会有人来杀了他。

  屏障会在莱夫见到鲁伯特·斯隆的瞬间解除,他可以从中试探出更多关于这地方的答案。

  ◇与此同时,城墙边的某个地方

  “你真的不准备先去把你男朋友抓回来吗?”从城墙裂口里钻进去的黑豹对与自己同行的人说。

  “你是他哥,你比我更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现在在做什么我们最好不要打扰,不然很多事情都会变得麻烦。”那人笑着回答,然后望向城市的某个方向,“更何况,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他要面对的是正义的伙伴,而我要去战胜这里的邪恶与黑暗。”

  “也是,他估计在对那些自诩正义的混账做让人不齿的事情。”黑豹兽人用自己的力量改变城墙结构,让他们进入这里的裂口恢复如初。

  “他这个性格,总有一天会被人讨厌吧。”那人做了个手势,庇护两人走过迷雾的祝福变成遮蔽两人身形的祝福。

  “你会讨厌他吗?就算你回答讨厌,我也不会生气。”黑豹说。

  “不会,因为我和你一样,我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无论他本性如何,我都会去爱他。”那人笑了起来,“现在我们还没到见面的时候,以他的性格,估计早就已经计划好在未来的某一刻与你我相见。”

  “真讨厌,什么东西都计划好了的人,在他身边总让人感觉不自由。”黑豹抱怨。

  “是啊,但是他最喜欢自己双胞胎哥哥的原因啊,就是,他的哥哥总是会出乎意料地完成他没有想到的事情,他还经常说‘哥哥总是很自由呢’。”那人的话语让黑豹表情不悦,面对弟弟的事情,豹总是很别扭。

  “你真是我的好弟婿,好了,现在我们该分头去搞自己的事情,希望我那个弟弟的计划会把我们引向再度见面的那天。”黑豹说完就通过自己的力量开启去往这座城市某处的门,他比自己的弟弟知道更多关于这里的情报,只靠他的弟弟是没法解决问题的。

  “恩坦纳,请注意安全。”那人向他道别。

  “知道,你也是,下次见面的时候可别被我弟玩坏了,我可不会为他的行为负责。”豹与门一同消失在那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