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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罪人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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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果的劝阻】
"你他妈疯了吗?"
伊格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鳞片刮下簌簌的石灰。训练场的武器架在他们脚下震颤,仿佛多年前那个少年跪着擦剑的午后。
仸特摸了摸左眼的棉纱,那里已经换上了冰冷的魔导义眼。"总比烂在酒馆里强,不是吗。"
"你知道勇者是什么?是敢死者!是活祭品!” 前上司兼好友的尾巴焦躁地拍打地面掀起尘土,火把的火星溅在仸特的靴尖,"就算胜利了,你的身体也会被——”
"那正好。"狼人咧开嘴,犬齿在阴影中泛着寒光,那笑容像是从冻土里硬挖出来的枯根,扭曲又干涩,声音轻得像灰烬落地。"像我这种什么都保护不了的废物,本来就不配活着。"
伊格的呼吸一滞——和当年从废墟里抱起他时一样。只是这一次,再没人能阻止他亲自走向死神那里了。
月光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将那道丝毫没有笑意的笑痕照得惨白,像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沉默了些许时间,伊格叹息着伸手按住仸特的肩膀,铠甲缝隙间渗出熟悉的铁锈味。
"……至少,让我陪你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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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加冕】
王都大圣堂的彩窗将阳光割裂成七彩的囚笼,周遭环绕着以古龙神语来歌颂的祝歌。
仸特跪在祭坛前,听见主教吟诵的悼词——这根本不像授勋仪式,倒像一场提前举行的葬礼。
冰凉的圣油划过额头时,他透过义眼看见观礼席第一排唯一的空位。
(那家伙居然缺席?)
"以火之龙神的名义。"
阿尔里克的白发在神官袍后闪动,骨簪尖端刺破仸特眉心。
剧痛炸开的瞬间,狼人看见幻象——四位龙神发出龙吟地从星空俯冲而下,它们的利爪撕开他的灵魂,填入沸腾的力量。
"呃啊——!"
鲜血顺着鼻梁滴落在银盘里,化作三枚跳动的结晶。而当第四滴血即将坠落时,阿尔里克突然捏住他的下巴,盯着即将涣散的瞳孔。
"好好看清楚了。"神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仸特涣散的视线聚焦在结晶倒影上——某个遥远的沼泽部落里,鳍龙族长老的骨杖突然迸发蓝光,沿着手臂爬了上去;云层中的羽龙族游侠被突如其来的金纹缠住翅膀,即将坠落云海;而似乎在王都骑士团的宿舍里,副团长的胸甲内侧,浮现出和他哥哥铠甲上一模的家纹。
(不……)
魔导义眼超负荷运转,在视网膜上灼出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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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邀约】
仪式结束后,同僚们敬畏地保持距离。只有当年轻骑兵队的旧部凑过来,偷偷递上一枚烧焦的铜哨——那是他们小队联络用的暗号。
"副团长要见你。"对方指了指骑士团旧址的武器库方向,"单独。"
仸特摩挲着铜哨上的牙印(是他刚当上队长时咬的纪念),突然意识到整个仪式期间,那个总爱大声嘲笑的赤红身影始终未出现。
冷月爬上武器库锈铁门时,他隐约闻到了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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