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金毛犬兽人金阳站在自己新家门口,把最后一个纸箱推进玄关,呼出一口带着热气的大喘气。他甩了甩有点发酸的手臂,金色的犬尾巴在身后左右摇晃着。现在正是夏天最热的时候,虽然公寓里有空调,但搬家的过程还是让他浑身冒汗,浅金色的毛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脖颈和后背。

  "总算搬完了..."

  他抬起前爪擦了擦额头,望着堆满纸箱的客厅。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单身公寓,一室一厨一卫,面积不大但足够一个人住。金阳选择这里主要因为离学校近,而且房租便宜——毕竟他只是一边上学一边在奶茶店打工的学生。

  "对了,应该拜访一下邻居。"

  金阳突然想起这事,转头看向自家大门对面的另一扇门。他听房产中介说过,那边住着一位独居的虎兽人。作为新搬来的住户,金阳觉得应该打个招呼,毕竟要在这里住至少一年呢。

  他翻找着刚搬来的行李,很快从食品箱里找出一个精心准备的礼盒。这是他妈妈特意给他准备的见面礼,里面装着家里自制的肉干和点心。金阳整理了一下自己有点凌乱的毛发,确保耳朵和尾巴都干干净净,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了对面门前。

  咚咚咚。

  金阳用指节轻轻敲了三下门,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里面的动静。等了十几秒,没有回应。

  "有人在家吗?"他稍微提高声音问道,又敲了敲门。

  依然没有动静。

  金阳歪了歪头,犬耳朵轻轻抖动。现在是下午三点,按理说应该有人在家的。他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注意到门似乎没有完全关严,露出一条缝隙。

  "呃...这不太好吧..."

  他自言自语着,但手指已经不由自主地推了推门。门无声地滑开了一点,能看清里面的情况了。金阳只打算看一眼确认有没有人,如果没人的话他就离开...

  "啊......"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金阳瞬间僵在了原地。

  屋内的光线比走廊要暗一些,但足够看清整个客厅。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巨大的电视屏幕,上面正播放着某个赛车游戏的画面。一个白色的身影懒散地瘫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

  那是一只健壮的白虎兽人,纯白的毛发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黑色的虎纹像水墨画一样蜿蜒在他裸露的背部。他戴着游戏耳机,白色的虎尾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时不时随着游戏画面轻轻拍打。

  更让金阳震惊的是,他几乎没穿衣服。一件深色的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完全敞开着,露出整个后背和大半个前胸。从金阳站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那结实匀称的背肌,以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腹部线条。

  最糟糕的是,当金阳视线不由自主地下移时,他看到了...

  "呜..."

  一声不受控制的呜咽从金阳喉咙里挤出来。白虎兽人显然刚起床不久,正处于某些生理现象的困扰中——即使隔着一段距离,那粗壮的虎鞭也清晰可见,在白色的毛发间显得格外显眼。

  金阳感到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整个脸瞬间烧了起来,耳朵和脖子后面的毛发都炸开了。他僵在原地,爪子里的礼物盒差点掉落。作为一只从小生活在保守家庭的金毛犬,他从未见过如此...直白的场面。

  就在这时,白虎兽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耳朵突然竖起来,然后缓缓转过头。

  那一瞬间,金阳对上了一双血红得近乎妖异的眼睛。

  "......"

  "......"

  两双眼睛在空气中相遇,时间仿佛凝固了。金阳看到那双眼瞳微微收缩,然后眯了起来。

  "哟。"白虎兽人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新邻居?"

  他没急着整理自己的仪态,甚至没有放下游戏手柄,只是用那双红眼睛上下打量着站在门口的金毛犬。

  金阳感觉自己的舌头打结了:"我、我、我是...那个...对、对面新搬来的...金、金阳..."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死死盯着对方的头顶——那对白色虎耳现在正微微抖动着,黑色的耳尖在光线中显得格外醒目。

  "白霄。"白虎兽人简短地报上名字,终于放下了游戏手柄,"你打算一直在那站着?"

  金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站在门外,保持着推门的姿势。他慌乱地收回爪子,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推门的!我敲了门但没人应,然后门没关...我是来送见面礼的!"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把礼物盒举到胸前,像举着一面盾牌。

  白霄终于动了动,慢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睡袍随着他的动作滑得更开了,金阳迅速把视线钉在墙上的一幅画上——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有趣的墙画,虽然他现在根本看不清那上面画了什么。

  "礼物?"白霄似乎对这个词有点兴趣,伸手拿过放在茶几上的烟盒,熟练地叼出一根点燃,"什么礼物?"

  "是、是我家自制的肉干和点心..."金阳仍然不敢看对方,声音越来越小,"我妈说要和邻居搞好关系..."

  白霄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睛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金毛犬。他从头到脚都散发着"纯情大学生"的气息——干净整洁的T恤,规规矩矩的牛仔裤,还有那双写满惊慌的蓝色眼睛。

  "谢了。"白霄最终说道,伸手指了指茶几,"放那儿吧。"

  "好、好的!"

  金阳如获大赦,快步走进房间——然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走向一个几乎全裸的陌生雄性。他几乎同手同脚地走到茶几前,小心翼翼地把礼物盒放下,过程中目光一直锁定在盒子上,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你..."白霄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要不要坐下来玩一局?"

  "玩、玩什么?"金阳下意识反问,然后才反应过来是指电视上的游戏。

  "不、不用了!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完!"他猛地直起身子,差点撞到茶几,"很高兴认识你白先生!我先回去了!"

  不等对方回答,金阳已经转身逃向门口。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尾巴完全夹在了两腿之间,耳朵也贴着头皮,整张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喂,金毛。"白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阳在门口僵住,犹豫了一秒才半转过身:"是、是金阳..."

  "门卡。"白霄指了指茶几上的一个小东西,"你刚才掉的。"

  金阳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学生证兼门禁卡确实不在口袋里。他不得不再次走回去拿,这次几乎是闭着眼睛摸索过去的。

  "谢谢..."他抓起卡片,转身就跑,这次真的冲出了门。

  "下次记得敲门。"白霄的声音追着他飘出来,"或者不敲也行。

  "

  金阳没敢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回自己家,砰地关上门,然后靠着门慢慢滑坐在地上。

  "太丢人了..."

  他把发热的脸埋进爪子里,感觉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腔。那只白虎兽人——白霄——的形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白色的毛发,黑色的条纹,红色的眼睛,还有.....那个。

  "呜..."金阳发出一声哀鸣,尾巴在身后不安地拍打着地板。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个同性——而且是一个几乎完全陌生的同性——产生这种奇怪的反应。这简直太不正常了。作为一只从小循规蹈矩的金毛犬,金阳甚至连黄片都没怎么看过,更不用说直面这种刺激了。

  "一定是太热了...对,就是天气太热了..."

  他自欺欺人地嘟囔着,决定去冲个冷水澡冷静一下。

  与此同时,隔壁的白霄看着关上的门,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仍然兴致勃勃的下身,又看了看茶几上的礼物盒。

  "纯情的小狗..."他自言自语道,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有趣。"

  白霄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叼着的烟随着他哼笑的动作轻轻抖动。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在他垂下视线时终于不堪重负地掉落在地板上,在灰色的地毯上留下一个不起眼的黑点。他懒得去拍掉,只是又吸了一口,让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慢悠悠吐出来。

  "又是会被我吓跑的小鬼。"他在心里说,红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老实说,那只金毛犬的反应实在是太典型了——惊慌失措的眼神,发抖的声音,连尾巴都夹得紧紧的。白霄见过太多这样的表情,在他还是牛郎店头牌的时候。那些清纯的大学生或者刚步入社会的职场新人,总是带着好奇和羞涩来找他,最后要么哭着逃走,要么彻底沉沦。

  他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腹部,那里的毛发因为刚睡醒而有些凌乱。自己生物钟混乱,下午才晨勃的感觉还没完全消退,但他懒得去管。反正过一会儿约了人来解决这个问题。白霄把游戏手柄扔到一边,光着脚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罐啤酒。冰箱里的东西不多,几罐啤酒,几个外卖盒子,还有半盒过期的牛奶。他砰地一声打开啤酒罐,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渴。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嗡嗡声。白霄走回沙发前,把自己重重地扔进柔软的靠垫里。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有几个未读消息。大部分是以前的老顾客发来的,问他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出来喝一杯。他懒得回复,只是划掉了通知。

  唯独有一个联系人发来的消息让他多看了一眼——备注是"药",意思是帮他解决性瘾问题的固定炮友。对方发消息说晚上八点可以过来。白霄回了个"嗯",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别按门铃,到了直接发消息。新搬来个邻居,别让人看见。"

  发完消息,他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那个金毛犬看起来怂得要命,就算真看见了估计也会装作没看见。但不知怎么的,白霄就是不想让那只小狗崽知道自己的私生活。可能是因为对方看他的眼神太过干净,让他觉得自己这种烂人还是离远点好。

  "啧。"白霄把手机扔到一边,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他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外面阳光正好,照得整个小区都亮堂堂的。他住在五楼,视线可以越过围墙看到外面的街道。行人和车辆来来往往,看起来都那么普通,那么正常。

  白霄突然觉得很没意思。他拉上窗帘,回到沙发上躺下,望着天花板发呆。性瘾又开始隐隐发作,像是有蚂蚁在血管里爬。他知道这是戒断反应,以前在店里的时候从来没有这种问题——那时候他有的是发泄途径。现在虽然偶尔会约人,但频率比以前低多了。医生说这是个好现象,说明他在慢慢恢复。但白霄觉得纯粹是因为他懒得约人。

  他闭上眼睛,试图睡个回笼觉,但脑子里总是浮现刚才那只金毛犬的样子。金色的毛发,蓝色的眼睛,紧张得发抖的样子。白霄在心里骂了一句,翻了个身。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邻居这么在意。可能是因为对方太单纯了,单纯到让他觉得刺眼。

  手机震动了一下。白霄伸手拿过来看,是"药"发来的消息:"怎么,怕教坏小朋友?"

  白霄回了个"滚"字,然后把手机扔得更远了些。他坐起来,发现自己还是没能平静下来。性瘾发作时的烦躁感让他坐立不安。他走到浴室门口,考虑要不要冲个冷水澡。但转念一想,反正晚上就有人来,没必要现在折腾自己。

  他打开音响,放了一首节奏强烈的电子乐,把音量调到刚好能盖过其他声音的程度。然后他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找出半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精混合着之前喝的啤酒,在胃里形成一种熟悉的灼烧感。白霄喜欢这种感觉,它能让他暂时忘记其他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白霄喝完了那杯威士忌,又倒了一杯。他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游戏,眼睛盯着屏幕,但心思完全不在这上面。性瘾带来的烦躁感越来越强烈,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提前打电话让人过来。

  七点半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白霄愣了一下,皱起眉头。他明明说了不要按门铃。难道是那只金毛犬又来了?他放下酒杯,慢吞吞地走到门前,通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的确实是他的炮友,一只灰狼兽人,穿着低调的黑色夹克,耳朵不安地抖动着。白霄叹了口气,打开门:"我不是说了别按门铃吗?"

  灰狼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忘了。你的新邻居很难搞?"

  白霄侧身让他进来:"不关你的事。"

  灰狼走进屋内,熟练地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钩上。他看起来对这里很熟悉,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他们已经这样约了将近半年。灰狼是他的前客人和炮友,也是在他引退后少数几个不把他当牛郎看的。在白霄决定退出那个圈子后,医生建议白霄找个固定的性伴侣来帮助戒掉性瘾,于是他找了灰狼,灰狼对这段炮友关系自然也乐意至极。

  "你今天看起来特别烦躁。"灰狼说着,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白霄喝了一半的威士忌闻了闻,"喝了不少啊。"

  白霄站在窗前,背对着他:"少废话。做不做?"

  灰狼笑了:"这么直接?不像你啊。平时不是都要先聊会儿天吗?"

  "今天没心情聊天。"白霄转过身,红色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灰狼耸耸肩,放下酒杯:"随你便。"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白霄很少在这种时候投入感情,今天也不例外。他只是把这次约会当作解决生理需求的必要手段。但奇怪的是,今天他格外分心。中途灰狼停下来问他怎么了,他只是摇摇头说没什么。

  事后,灰狼去浴室洗澡,白霄坐在床边抽烟。他望着窗外,心里空落落的。性瘾暂时得到了缓解,但那种烦躁感并没有完全消失。他听到浴室的水声停了,很快灰狼走了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

  "你今天不对劲。"灰狼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发生什么事了?"

  白霄吐出一口烟:"没什么。就是那个新邻居..."

  "嗯?"灰狼来了兴趣,"什么样的邻居能让你这么在意?"

  白霄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一只金毛犬。大学生模样,看起来特别单纯。"

  灰狼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哦~所以你是不想'教坏'他?"

  "滚蛋。"白霄把烟按灭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灰狼没再追问,只是说:"你要是真那么在意,不如搬出去住?反正你现在又不缺钱。"

  白霄摇摇头:"懒得搬。这里住习惯了。"

  灰狼看了看时间:"我得走了。下周还要约吗?"

  白霄想了想:"到时候再说吧。"

  送走灰狼后,白霄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房间里还残留着刚才的气息,但他一点也不想收拾。他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综艺节目看,声音开得很小,生怕吵到隔壁那个金毛犬。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知道那只金毛现在在做什么。是在学习?还是在看电视?或者已经睡了?白霄摇摇头,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很可笑。他干嘛要关心一个刚见面的邻居?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通讯录,停在一个备注为"心理医生"的联系人上。这是戒瘾中心给他安排的心理咨询师,每周要去做一次咨询。最近他经常找借口不去,医生发了好几条消息问他情况。

  白霄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发了条消息:"下周我会去。"

  发完消息,他感觉轻松了一点。也许他应该认真对待戒瘾这件事了。不是为了别人,就只是为了自己。

  夜深了,白霄关掉电视,走进浴室冲了个澡。热水冲刷着他的身体,洗去了今晚的痕迹。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白色的毛发,红色的眼睛,还有那些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现在却只想忘记的过去。

  他擦干身体,穿上睡袍,走到窗前。对面的窗户已经黑了,那只金毛犬大概已经睡了。白霄拉上窗帘,关上灯,躺在床上。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希望他能睡个好觉。

  金阳把淋浴头的水温调得比平时更凉一些,希望冰冷的流水能冲走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水滴噼里啪啦地砸在他金色的毛发上,顺着结实的肩膀流下。他低着头,任由水流冲刷着自己发烫的脸,两只犬爪紧紧抓着浴室墙壁上的把手。

  但不管怎么冲洗,白霄那双血红色眼睛仍然固执地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个白虎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的样子,白色的毛发上那些如同水墨勾勒般的黑色斑纹,松垮睡袍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线条,还有...还有那个在晨光中清晰可见的...

  "呜..."

  金阳发出一声小狗般的呜咽,犬耳朵完全耷拉下来贴着头皮。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下身正在不受控制地发生变化——浅金色的毛发间,那根平日里安分的犬茎正慢慢抬起头来,呈现出明显的勃起状态。这太不正常了!他从小到大连自慰都很少,更别说对着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而且还是同性!

  水流冲过他鼓胀的犬茎顶端时,金阳猛地跳了起来,后背撞上瓷砖墙壁。他手忙脚乱地关掉水龙头,扯过毛巾胡乱擦着身子,尾巴紧紧夹在双腿之间。浴室的镜子上蒙了一层雾气,他伸手抹开一片,看到镜中的自己满脸通红,眼睛湿漉漉的,耳朵不安地抖动着。

  "冷静点...冷静点..."

  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但这根本没用,身体的反应诚实得可怕。金阳匆匆套上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裤,连上衣都来不及穿就冲出了浴室,一头栽进刚铺好的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

  太丢人了!他居然对着一个陌生兽人——不,陌生雄性兽人——起了反应!金阳想起自己二十一年来平淡无奇的感情经历:高中时暗恋过班上一只雌性萨摩耶,大学被几只雌性兽人表白过但都委婉拒绝了,甚至连小黄片都看得很少。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没遇到合适的人,从来没想过会对同性产生兴趣。

  但现在,他的身体正在推翻这个认知。

  "一定是因为太突然了..."金阳自欺欺人地嘟囔着,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正常人看到那种画面都会有反应吧?"

  但内心深处,他知道这个借口站不住脚。如果是单纯被吓到,应该是害怕才对,而不是...而不是现在这样满脑子都是那双红眼睛和白色毛发交缠的画面。最让他恐慌的是,当回忆到白霄懒洋洋喊他"金毛"时那种沙哑的嗓音,他的下身居然又有了反应。

  "该死..."

  不知过了多久,金阳抓起一个枕头按在自己脸上,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床单因为他的扭动变得凌乱不堪,浅金色的毛发沾了水珠还没完全擦干,在空调风中微微发凉。他应该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收拾行李?看教科书?给家里打电话?

  他伸手去够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小心碰倒了水杯。水洒了一地,金阳慌忙跳起来去拿纸巾。就在他弯腰擦拭的时候,隐约听到隔壁传来模糊的音乐声和说话声。他停下动作,犬耳朵警觉地竖起——那是白霄的房间。

  金阳鬼使神差地趴在地板上,耳朵贴着墙壁。公寓的隔音不算太好,能听到低沉的电子乐和偶尔的笑声。听起来白霄不是一个人...是在开派对吗?还是有朋友来访?金阳突然想起白霄那副慵懒随性的样子,在脑海中勾勒出他和一群同样颓废的朋友喝酒抽烟的画面。

  音乐声突然停了,接着是一阵模糊的说话声,然后...然后是一些让金阳瞬间浑身僵硬的声响。那是什么?低沉的喘息?床架轻轻撞击墙壁的震动?金阳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好几步,差点被自己的尾巴绊倒。

  "不会吧..."

  他整张脸烧了起来,耳朵烫得像要冒烟。虽然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金阳立刻明白了隔壁正在发生什么。一股莫名的酸涩感突然涌上心头,让他胸口发闷。白霄有对象?还是只是一夜情?等等,他为什么要在意这个?这关他什么事?

  金阳手忙脚乱地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犬耳紧紧贴着脑袋。他强迫自己不去听隔壁传来的任何声音,但那些轻微响动还是在脑海中自动转化成了画面——白霄现在是什么样子?那双红眼睛会因为情欲而变得更加深沉吗?他会不会发出那种沙哑的...停!不能再想了!

  金阳抓起手机,胡乱点开一个学习软件,强迫自己看微积分笔记。这个方法还算有效,复杂的数学公式很快占据了他大脑的大部分内存。但每隔几分钟,他的思绪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飘向那堵墙的另一边。

  这样折腾到凌晨两点,隔壁终于安静下来。金阳也已经筋疲力尽,眼皮直打架。他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里全是白色毛发和红色眼睛的碎片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