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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產能瓶頸與剝骨逆轉

  第1節:三百公斤的肉山 (The 300kg Mountain of Flesh)

  在G-Corp生技公司那深不見底的地下帝國中,C區——被稱為「終極重型畜欄」的核心實驗室,永遠維持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恆溫與恆濕。

  這裡沒有日夜交替的自然光,只有鑲嵌在高聳穹頂上、散發著冰冷蒼白光芒的無影工業照明燈。空氣過濾系統發出低沉而單調的「嗡嗡」聲,卻依然無法完全抽離空氣中那股濃烈到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氣味。那是混合了高濃度人工催情費洛蒙、高能餿水發酵後的刺鼻酸臭、重型機械運轉時散發的機油味,以及大量雄性賀爾蒙與精液交織而成的、極度腥臊的氣息。

  對於任何一個誤入此地的正常人類來說,這種環境足以讓他們在三分鐘內精神崩潰並瘋狂嘔吐。但對於被永久囚禁在C區中央那座巨型金屬固定架上的生物來說,這股氣味,就是他賴以生存的全部空氣,是他世界的全部意義。

  「呼哧……呼哧……」

  沉重、黏膩、宛如破舊風箱拉動般的粗重喘息聲,在空曠的畜欄內有規律地迴盪著。

  那是一座肉山。一座真正意義上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山丘。

  曾經那個為了幫母親償還高利貸、為了買一台新款虛擬實境遊戲機而四處尋找暑期打工的十二歲國中生「小亥」,如今已經被G-Corp那宛如惡魔般的二代基因突變誘發劑,徹底抹除了一切屬於人類的物理特徵。

  現在被厚重的液壓鋼環死死鎖在特製固定架上的,是「第0號種豬」——Alpha-0。

  他的體重已經突破了駭人的三百公斤大關。

  那龐大的身軀趴伏在冰冷粗糙的鋼鐵格柵地板上,暗粉灰色的皮膚厚實得猶如裝甲車的防彈鋼板,表面佈滿了粗糙的角質層與深深的皮褶。無數根猶如黑色鋼針般粗硬的野豬剛毛,密密麻麻地覆蓋著他的寬闊的脊背、粗壯的四肢與肥碩的臀部。由於體重過於驚人,他那原本就已經變異成逆關節的雙腿,根本無法再支撐他進行長時間的直立行走。他只能以一種極度屈辱、卻又完全符合牲畜姿態的跪伏姿勢,被半吊在固定架內。

  他的腹部發生了極端畸形的膨脹。厚達二十幾公分的濃密脂肪與粗壯的肌肉纖維交織在一起,將他的肚皮撐得猶如一個巨大的肉瘤,沉甸甸地垂落在金屬地板上,隨著他粗重的呼吸而一陣陣地肉浪翻滾。固定架上一條寬達三十公分的黑色重型皮革束帶,死死地勒住他腰腹間的肥肉,防止他龐大的身軀因為失去平衡而徹底癱倒。

  而在他那畸形粗壯、完全退化成兩隻巨大黑色偶蹄的前肢末端,連一根能夠進行精細操作的人類手指都沒有留下。那兩隻笨重、堅硬的蹄子,只能無力地搭在固定架前方的食槽邊緣。

  「滴答……滴答……」

  黏稠的液體滴落在金屬地板上的聲音,在喘息聲的間隙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Alpha-0那龐大如山的臀部下方、粗壯的大腿根部之間,懸掛著他身為G-Corp最高級資產的證明——那是兩顆體積大得完全違背了生物學常理、猶如兩顆巨型保齡球般沉重的睪丸。

  紫紅色的表皮被內部源源不絕生成的濃稠漿液撐得緊繃發亮,表面盤結著一條條猶如暴怒毒蛇般粗大的青色靜脈。它們實在太過沉重,以至於無法懸空,只能無力地砸在冰冷的金屬格柵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高熱。

  而在這對巨大肉球的前方,隱藏在層層皮肉褶皺之中的,是一根猙獰至極的凶器。

  那是一根長達四十幾公分、粗壯如成人小臂的野豬螺旋狀生殖器。在二代藥劑的永久性改造下,它的表面不再平滑,而是生長出了無數細小且堅韌的肉刺。即便在沒有進行榨取作業的「休息時間」,這根巨物也因為體內過剩的賀爾蒙而永遠維持著半勃起的充血狀態,筆直地朝前挺立著,螺旋頂端的裂口無法閉合,不斷向外溢出透明、黏稠的牽絲初精,滴落在下方的污水槽中。

  「警告:Alpha-0 體內賀爾蒙濃度達到作業標準。開始執行第4012次例行榨取程序。同步啟動高能營養灌食。」

  冰冷無情的機械廣播聲在C區穹頂響起。

  若是換作兩個月前,聽到這個廣播的小亥,十二歲的人類靈魂一定會發出絕望的哀鳴,他的身體會因為恐懼和即將到來的極致快感而劇烈顫抖、瘋狂掙扎。

  但現在,這座三百公斤的肉山,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那張長滿了兩根慘白彎曲獠牙、鼻骨完全塌陷並向前突出成一個巨大粉色豬鼻的醜陋臉龐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那雙因為眼皮增厚而擠成兩條細縫的豬眼中,只剩下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與「麻木」。

  「咔嗒!」

  固定架兩側的機械臂精準地啟動。一條粗大的矽膠輸液管從上方垂下,猶如一條靈活的黑蛇,粗暴地撬開了Alpha-0長滿平齒的血盆大口,直直地插進了他的食道深處。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條裝載著最新型「深層真空絞殺套筒」的機械臂從他的腹部下方伸出。冰冷、佈滿金屬電極與螺旋軌道的矽膠套筒,精準無誤地套住了他那根粗大的半勃起巨物,發出「噗嗤」一聲令人臉紅心跳的咬合聲,將他最敏感的器官死死鎖死在機器內部。

  「嗡——!」

  高壓泵浦與真空抽吸馬達同時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咕嚕……咕嚕……」

  滾燙的、呈現灰綠色的高能泥漿飼料,帶著極度刺鼻的腐肉酸臭味與催情添加劑,被高壓強行泵入Alpha-0的胃袋中。

  與此同時,下半身的榨取也進入了最高潮。

  套筒內部的螺旋軌道開始瘋狂地正反旋轉,死死絞殺著那根粗大的生殖器。高頻脈衝電流透過電極,無情地擊穿了他厚實的皮層,直接作用於他變異的前列腺與儲精囊上。強大的真空負壓彷彿要將他的靈魂從下半身硬生生扯出來。

  在這種上下兩端同時被強行貫穿、灌注與抽乾的極端雙重刺激下,Alpha-0那三百公斤的龐大身軀終於有了反應。

  「哼哧……哼哧……噗嚕嚕嚕……」

  他的喉嚨裡發出了黏膩、低沉的豬叫聲。厚實的骨盆在液壓架的鎖死範圍內,開始本能地、機械性地前後挺動,迎合著機器的抽插。他那兩顆巨大的睪丸在電流的刺激下瘋狂收縮,將體內那些被高能餿水轉化而來的濃稠白色精液,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噴射進套筒深處的收集管中。

  透明的工業管線裡,渾濁黏稠的特級基因精液嘩啦啦地流淌著,迅速填滿了下方的計量刻度槽。

  一千毫升……兩千毫升……三千五百毫升……

  這是一副極度瘋狂、極度獵奇、卻又充滿了冰冷工業效率的生化榨取畫面。

  然而,在這場看似完美的流水線作業背後,隱藏在C區二樓單向防彈玻璃後方的觀察室內,氣氛卻顯得格外凝重。

  主任穿著一塵不染的白色實驗袍,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如鷹隼般死死地盯著下方那頭正在瘋狂噴射精液的三百公斤肉山。他的眉頭緊緊皺起,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了以往那種欣賞完美藝術品般的狂熱。

  在他的身後,G-Corp的高級數據分析師正滿頭大汗地看著全息投影螢幕上不斷跳動的折線圖。

  「主任……」分析師咽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抖,「第4012次榨取結束。總產量為4200毫升。純度99.8%,基因活躍度A+。」

  「又是4200毫升。」主任的聲音冷得像冰,「我記得,上個禮拜他的單次最高產量,也是4200毫升吧?」

  「是、是的,主任。」分析師擦了擦額頭的冷汗,調出了歷史數據,「事實上,自從Alpha-0的體重突破三百公斤、身體完全適應了二代永久性藥劑後,他的產量曲線就出現了明顯的『停滯期』。過去整整半個月,無論我們怎麼增加餿水中的高能營養配比,或是提高榨取機的真空負壓與電擊強度,他的單次產量始終無法突破4500毫升的瓶頸。」

  主任沒有說話,只是緩緩踱步到玻璃窗前,看著下方剛剛結束榨取、正被機械臂拔出胃管和套筒的Alpha-0。

  那頭巨型豬人癱軟在固定架上,巨大的睪丸乾癟了下去,嘴裡還殘留著沒有吞嚥乾淨的灰綠色餿水。他沒有像剛開始被改造時那樣,在榨取結束後發出因為被抽空而痛苦、屈辱的哀嚎,也沒有因為獲得極致高潮而發出瘋狂的咆哮。

  他只是平靜地、麻木地喘息著,細小的豬眼中沒有任何光彩。甚至連嘴角流出的餿水滴在蹄子上,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他就像一台已經完全磨合完畢、正在按部就班運轉的老舊引擎。沒有了激情的火花,只剩下日復一日的機械性輸出。

  「調出他大腦神經中樞的實時監控數據。」主任突然下令。

  分析師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全息螢幕上立刻切換出了Alpha-0的大腦腦波圖與賀爾蒙分泌監控圖。

  「主任您看,」分析師指著螢幕上幾條平緩得令人發指的曲線,「這就是問題所在。他的生理機能毫無疑問處於絕對的巔峰狀態,睪丸的造精細胞活躍度極高。但是,他的心理刺激閾值……已經徹底『死機』了。」

  分析師調出了幾個月前,小亥第一次被送上榨取台時的數據作為對比。

  「在實驗初期,Alpha-0的大腦中保留著完整的人類理智與羞恥心。每一次強制榨取、每一次被迫進食餿水,對他的人類靈魂來說都是一場毀滅性的強暴。那種『身為人類卻被迫做豬』的極度屈辱感、恐懼感,以及肉體背叛理智所產生的極致罪惡快感,會極大地刺激他的多巴胺與腎上腺素分泌,從而強行催化造精系統超負荷運轉。」

  分析師深吸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對生物學奇蹟的敬畏與無奈:「但是現在……他已經徹底『習慣』了。長期的極端感官剝奪與無間斷的榨取,讓他的自我認知產生了徹底的不可逆轉變。他已經忘記了自己曾經是個十二歲的國中生小亥。」

  主任瞇起眼睛,看著螢幕上那些平緩的曲線,冷冷地接話:「他現在在心底,已經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地認為,自己就是一頭生來就該被鎖在這裡吃餿水、射精的家畜。」

  「沒錯,主任。」分析師點頭,「他失去了『落差感』。既然他覺得自己本來就是一頭豬,那麼被榨取機抽插、吃餿水,對他來說就變成了像呼吸一樣理所當然的日常。沒有了心理上的『背德感』與『強暴感』作為精神催化劑,他的肉體產能自然就達到了物理極限,再也無法上升了。」

  這是一個極其致命的問題。

  G-Corp的野心,絕對不僅僅是每天幾千毫升的特級精液。他們即將啟動更大規模的「全球生化活體兵器訂單」,他們需要Alpha-0的產能達到每天上萬毫升,甚至更多。這需要他的身體突破生物學的絕對極限,而要打破肉體的極限,就必須先徹底引爆他的精神核彈。

  「習慣了做豬?」

  主任看著玻璃窗下那頭猶如爛泥般癱軟的三百公斤肉山,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慄的殘忍冷笑。

  「人類的適應力確實可怕。哪怕是把他變成了三百公斤的怪物,他依然能在這地獄中找到讓自己心理平衡的舒適區。」

  主任轉過身,目光中燃燒著瘋狂的科學家之火,冷酷地下達了讓整個實驗室都為之戰慄的指令:

  「既然他已經在這具豬的軀殼裡找到了平靜,那我就把這份平靜徹底撕碎。」

  「主任,您的意思是……?」分析師有些不明所以。

  「啟動『週期性逆轉計畫』。」主任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充滿了魔鬼般的愉悅,「去冷庫裡,把最高純度的X-基因逆轉劑拿出來。我要把他身上的三百公斤肥肉、他那引以為傲的粗糙豬皮、他那巨大的蹄子和那根能帶給他無盡快感的生殖器……全部、一絲不剩地,從他身上硬生生地剝離下來!」

  分析師倒吸了一口涼氣,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主任!他現在的體重和突變程度已經是最初的好幾倍!強行注射逆轉劑,那種基因剝離和骨骼回縮的劇痛,絕對超越了生物痛覺神經所能承受的極限!他會被活活痛死的!」

  「他不會死。他的生命力比蟑螂還要頑強。」主任冷酷地打斷了分析師的勸阻,「我要把他重新塞回那個孱弱、敏感、微小且毫無力量的十二歲人類男孩的軀殼裡。我要讓他再次睜開眼睛時,看到自己失去了那傲人的巨物,失去了那能將他大腦熔斷的榨取機,失去了做一頭『王者種豬』的資格。」

  主任走到控制台前,親自按下了C區中央手術台的升降按鈕。

  伴隨著沉重的機械轟鳴聲,下方那座將Alpha-0死死鎖住的液壓固定架開始緩緩下降,朝著深層的生化改造室移去。

  「我要讓他重新品嚐『人類』的脆弱。我要讓他體會到,失去了這具怪物的軀殼,他在人類社會中連呼吸都會感到痛苦的極度空虛與戒斷症狀。」

  主任的眼神中閃爍著極端變態的權力慾與操控慾:

  「只有讓他失去一切,只有讓他被人類的皮囊折磨得生不如死,他才會知道,做一頭被我踩在腳下、被機器強暴的母豬,是多麼至高無上的恩賜。當他再一次為了換取這具三百公斤的肉山,而像條狗一樣跪在地上哀求我時……」

  主任猛地攥緊了拳頭,彷彿已經握住了無盡的產能密碼:

  「那一刻,他靈魂中爆發出的變態渴望與惡墮快感,將會讓他的產能,迎來史無前例的、毀滅性的大爆炸!」

  深淵的輪迴,在此刻被正式重啟。

  十二歲的國中生小亥,即將迎來比變異成豬更加殘酷千百倍的地獄——那名為「重新做人」的血肉剝離之刑。

  第2節:剝離血肉的酷刑 (The Agony of Flesh Stripping)

  沉重的液壓固定架在刺耳的機械摩擦聲中,緩緩降入了G-Corp地下基地最深處的「深層生化逆轉實驗室」。

  隨著電梯門的開啟,C區那股讓Alpha-0感到無比安心、充滿了溫暖與催情費洛蒙的渾濁空氣被瞬間隔絕。取而代之的,是撲面而來的極度低溫與刺鼻到幾乎要灼傷呼吸道的超高濃度消毒水氣味。

  這間實驗室的牆壁全是由無縫隙的純白抗菌材料打造,光潔得能映出倒影。天花板上的無影燈矩陣散發著冰冷、慘白的強光,將這座三百公斤的龐大肉山照耀得毫無死角。

  Alpha-0依然維持著那副麻木、呆滯的模樣。他那顆巨大的豬頭無力地垂在固定架上,長滿剛毛的厚實肚皮隨著呼吸緩慢起伏。對於一頭已經徹底喪失了自我意識、將自己定義為「流水線產精機器」的家畜來說,場景的變換並沒有引起他太大的恐慌。他甚至以為,這只是某種例行的深度清理,或者是為了給他換上更粗大的食管而進行的器械維護。

  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細小豬眼微微半睜著,嘴裡還在無意識地發出「哼哧、哼哧」的低沉喘息,胯下那根巨大的螺旋生殖器依然保持著半勃起的狀態,等待著隨時可能降臨的機械套筒。

  然而,這一次,等待他的不是溫暖的高能餿水,也不是能帶來極致快感的榨取機。

  「解開液壓鎖扣,將目標轉移至零度解剖台。啟動最高級別的鈦合金物理拘束具。」

  主任那冰冷、沒有一絲人類情感的聲音在實驗室內迴盪。

  幾台重型機械臂從天花板上降下,粗暴地扣住了Alpha-0那三百公斤的龐大身軀。「咔嗒」一聲,液壓固定架的鎖環鬆開,機械臂將這座肉山硬生生地吊了起來,隨後重重地砸在了一張散發著森冷寒氣的巨大不鏽鋼解剖台上。

  「咿?哼哧……」

  背部接觸到冰冷金屬的那一刻,Alpha-0發出了一聲疑惑的豬哼。他龐大的身軀本能地想要掙扎,但這張解剖台是專門為了壓制大型變異生物而設計的。

  「哐!哐!哐!哐!」

  四道寬達二十公分、厚達五公分的鈦合金裝甲束帶,瞬間從解剖台兩側彈出,以不可抗拒的恐怖力量,死死地鎖住了他的粗壯脖頸、寬闊的胸腔、肥碩的腰腹以及那反關節的粗大雙腿。

  他被徹底釘死在了這張冰冷的金屬床上,連一毫米的移動空間都沒有。

  主任穿著全套的高級防護服,緩步走到解剖台前。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頭曾經讓他無比驕傲、如今卻陷入產能瓶頸的「完美傑作」。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Alpha-0。」主任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度殘忍的冷笑,他的目光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寸寸剖開這頭巨型豬人的皮肉,「三百公斤的脂肪與變異肌肉。你的皮膚硬得連普通的子彈都打不穿,你的力量足以輕易掀翻一輛卡車。你在這具怪物的軀殼裡,找到了無與倫比的安全感,對吧?」

  Alpha-0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他只是不安地扭動著巨大的頭顱,鼻孔裡噴出粗重的熱氣。

  「你以為,只要乖乖做一頭產精的肥豬,就能永遠躲在這層厚厚的豬皮下面,享受那種無需思考的極致高潮?」主任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種宛如神明降下神罰般的殘酷與威嚴,「我說過,你的一切都是我給的。既然你已經忘記了做人的痛苦,那我就親手把你的這層豬皮,一寸一寸地剝下來。」

  主任對著身後的研究員伸出手。

  一個散發著刺骨寒氣的超低溫液態氮保溫盒被恭敬地遞到了主任手中。盒子打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支體積龐大、由強化防爆玻璃製成的高壓注射器。

  與當初那種猶如岩漿般滾燙、散發著狂暴螢光粉色的「突變誘發劑」完全不同。這支注射器裡裝載的,是一種呈現出極致冰藍色、宛如來自九幽地獄深處的絕對零度液體——「X-基因強制逆轉劑(軍用級純度)」。

  「準備好迎接地獄了嗎,小亥?」

  主任故意叫出了那個已經被抹除的名字。

  Alpha-0的細小豬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但下一秒,這種迷茫就被一種來自生物本能最深處、面對絕對死亡威脅時的極端恐懼所取代。

  他看著那根長達二十公分、粗如鋼釘般的注射針頭,突然瘋狂地掙扎起來。三百公斤的龐大身軀在解剖台上劇烈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野獸咆哮,鈦合金束帶被他恐怖的蠻力拉扯得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咿咿咿咿啊啊啊啊——!!哼哧!噗嚕嚕嚕!!」

  他不想打針!他本能地感覺到那管冰藍色的液體裡蘊含著足以摧毀他整個世界的恐怖力量!他拼命地撅起屁股,試圖保護自己,但一切都是徒勞。

  「固定他的脊柱。精準定位第四腰椎神經叢。」主任冷酷地下令。

  一台精密的自動導航機械臂從解剖台下方升起,死死地頂住了Alpha-0龐大的後背,一根雷射紅點精準地鎖定了他脊椎中央的位置。

  主任親自握住那把沉重的高壓注射槍,對準了紅點。

  「噗嗤——!」

  沒有任何猶豫,那根長達二十公分的粗大鋼針,以一種極其暴力的姿態,生生刺穿了Alpha-0背部那層厚達數公分的堅韌犀牛皮,穿透了厚重的脂肪與肌肉層,精準無誤地、狠狠地扎進了他的脊髓深處!

  「咿啊啊啊啊啊啊啊!!」

  Alpha-0發出了一聲幾乎要將實驗室防彈玻璃震碎的悽厲豬嚎。

  「啟動高壓泵浦。全劑量注入。」

  隨著主任按下扳機,整整五百毫升的冰藍色逆轉劑,以極高的壓力被瞬間泵入Alpha-0的脊髓神經液中。

  如果說當初變異成豬人時,是一場猶如被扔進火山口、全身血液沸騰燃燒的劇痛;那麼現在,這場逆轉,就是將他的靈魂從一具溫暖的血肉熔爐中硬生生扯出,然後赤裸裸地扔進絕對零度的冰川裂隙中。

  這是一種足以將生物痛覺神經瞬間燒毀、卻又被藥物強行維持清醒的毀滅性酷刑。

  「呃……呃啊啊……」

  注射完成的瞬間,Alpha-0那瘋狂掙扎的三百公斤身軀,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猛地僵硬在了解剖台上。他那雙原本因為恐懼而充血的豬眼,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他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極寒,順著他的脊椎骨,猶如一條無形的冰霜巨龍,在一瞬間竄入了他的大腦,隨後瘋狂地向下蔓延至他的四肢百骸、每一個細胞、每一條基因鏈。

  這不是普通的冷,這是基因鏈被強行打斷、重組、逆向編譯時產生的細胞級別崩潰。

  「基因逆轉程序啟動。監測到目標細胞開始大規模凋亡與重組。體溫急速下降。」分析師盯著螢幕,聲音發顫。

  最先迎來崩潰的,是Alpha-0那引以為傲、高達三百公斤的龐大體型。

  「嘶啦……嘶啦……」

  一陣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無數條毒蛇在皮下蠕動的聲音,從Alpha-0那龐大的身軀內部傳出。那是他體內那厚達二十幾公分、用無數高能餿水堆積起來的野獸脂肪層,正在遭遇毀滅性的打擊。

  逆轉劑的藥效極其霸道。它無法將這三百公斤的質量憑空變沒,它只能通過一種極度殘酷的生物化學反應,將這些多餘的變異組織強行「溶解」並排出體外。

  Alpha-0感覺自己的身體內部變成了一個恐怖的化學反應爐。前一秒是凍結靈魂的極寒,下一秒,那些變異的脂肪細胞就在基因指令的逼迫下,開始瘋狂地自我燃燒、液化。

  「好痛……好燙……救命……啊啊啊!」

  他的大腦在極端劇痛的刺激下,終於被強行喚醒了一絲屬於十二歲人類男孩「小亥」的微弱理智。但這絲理智帶來的不是解脫,而是更加清晰、更加立體的地獄體驗。

  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如同小山般高高隆起、長滿黑色剛毛的巨大肚皮,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劇烈蠕動、塌陷。

  「嗤嗤嗤——」

  伴隨著刺耳的氣化聲,大量的脂肪在高溫下融化成了極度黏稠、散發著中人欲嘔的腐敗腥臭味的黃灰色液體。這些液體無法通過正常的排泄系統排出,只能粗暴地撐開他全身數以百萬計的粗大毛孔,猶如噴泉般瘋狂地向外滲出。

  短短幾分鐘內,冰冷的不鏽鋼解剖台上,就已經積聚了一大灘厚厚的、令人作嘔的黃褐色生物廢液。那味道,比B區發酵了最久的餿水還要惡臭百倍。

  「不要……我的身體……我的肉……」

  小亥的十二歲靈魂在心底絕望地哀嚎。他竟然在為失去這些肥肉而感到心痛!在這兩個月的奴化中,這三百公斤的龐大身軀就是他身為「第0號種豬」的尊嚴,是他能夠承受極限榨取、能夠在食槽前稱霸的資本。現在,他的資本正在被無情地剝奪。

  脂肪的大量流失,直接導致了他原本緊繃厚實的皮膚失去了支撐。

  接下來,是更加血腥、更加殘忍的皮相剝離。

  Alpha-0身上那層暗粉灰色、能夠抵禦高壓電擊與利刃割劃的堅韌犀牛皮,在失去了變異基因的維持後,迅速失去了活性。

  他感覺到全身上下的皮膚傳來一陣陣難以忍受的緊繃感,緊接著是乾旱大地般寸寸龜裂的恐怖撕裂痛楚。

  「劈啪……喀啦……」

  那層死去的厚重豬皮開始大面積地乾枯、硬化、龜裂。一道道深達肌肉層的裂口在他寬闊的背部、粗壯的大腿和肥碩的臉頰上蔓延開來。鮮紅色的血液混合著黃褐色的液化脂肪,從這些裂口中瘋狂湧出。

  「啊啊啊啊!我的皮!痛啊啊!」小亥淒厲地慘叫著,聲音在人類與豬的嘶吼之間瘋狂切換。

  這種痛苦,就像是有人生生地將他扔進了沸水裡燙熟,然後用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地將他全身上下的皮活生生地剝下來。

  隨著他因為劇痛而在解剖台上的瘋狂痙攣,那些已經完全角質化、死去的厚重豬皮,開始一塊接著一塊地從他的身體上脫落。「啪嗒、啪嗒」地掉落在積滿廢液的手術台上,有些脫落的皮塊甚至有手掌那麼厚,上面還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粗硬的黑色野豬剛毛。

  而隱藏在這些醜陋死皮下方的,是正在逆轉劑作用下瘋狂重組、脆弱不堪、宛如初生嬰兒般嬌嫩且鮮血淋漓的人類真皮組織。

  失去了這層厚重裝甲的保護,實驗室裡那原本微不足道的冷氣,此刻吹在小亥那重生的、血肉模糊的人類皮膚上,就像是有千萬把冰刀在瘋狂切割他的神經。極度的敏感與脆弱,讓他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真正的「剝皮抽筋」。

  然而,皮肉的溶解與剝離,僅僅只是這場地獄酷刑的開胃菜。

  真正足以讓人精神崩潰、靈魂粉碎的,是接下來的——「骨骼重構」。

  當初為了支撐這三百公斤的龐大肉山、為了讓他能夠以野獸的姿態進行最高效的交配,Alpha-0的全身骨骼系統被徹底打碎、重塑成了半獸人的形態。現在,這些已經定型、堅如鋼鐵的變異骨骼,必須被強行「折斷」,變回一個十二歲瘦弱男孩的骨架。

  「檢測到目標骨骼密度開始斷崖式下降。骨髓造血幹細胞正在進行逆向分化。警告,骨骼重組過程極度危險。」

  「保持拘束具的最大壓力。不能讓他因為劇烈抽搐而導致脊椎折斷。」主任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場血肉橫飛的蛻變。

  「喀啦……砰!」

  第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爆裂聲,從小亥那寬闊如門板般、向外誇張隆起的胸腔肋骨處傳來。

  「呃啊!」小亥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鮮血從他長滿獠牙的嘴裡噴了出來。

  他感覺到自己的胸腔彷彿被一台幾十噸重的液壓機從兩側狠狠地向內擠壓。那些為了容納巨大肺部與心臟而生長出的粗壯變異肋骨,在基因逆轉的強制指令下,竟然開始從中間硬生生地折斷、向內塌陷。

  「劈裡啪啦……」

  一連串宛如放鞭炮般的恐怖骨裂聲在他體內瘋狂炸響。巨大的胸廓被強行壓縮回十二歲男孩那狹窄、單薄的尺寸。內部那些因為肥胖而變異的龐大內臟,在這種恐怖的骨骼擠壓下,發生了嚴重的位移與萎縮。肺部被擠壓得幾乎無法呼吸,心臟在狹小的胸腔裡發出不堪重負的瘋狂跳動。

  緊接著,是他的脊椎。

  那條為了支撐三百公斤體重而變得異常粗壯、甚至帶有一絲野獸駝背弧度的變異脊椎,突然傳來一陣幾乎要將靈魂撕裂的劇痛。

  「咔咔咔……」

  脊椎骨的每一節關節都在發出痛苦的摩擦與錯位聲。基因藥劑強行抽乾了脊椎間那些厚實的變異軟骨,並以一種極端暴力的物理方式,將那彎曲的獸性脊椎硬生生地「拉直」。

  小亥的身體在鈦合金束帶的壓制下,不由自主地向上反弓到了一個極度驚悚的角度。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骨髓深處傳來的哀鳴。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大鐵鎚,一節一節地將他的脊椎骨敲碎,然後用鋼筋重新串起來。

  但這些,都比不上他下肢骨骼重構時帶來的恐怖折磨。

  Alpha-0的雙腿,早就變成了猶如大象般粗壯、且膝蓋結構呈現野獸特有的「反關節(Digitigrade)」形態。這讓他只能佝僂著跪伏,永遠無法像人類一樣直立。

  現在,逆轉劑要剝奪他這雙充滿力量的野獸之腿。

  「不……我的腿……不要碰我的腿!」小亥在劇痛中發出了絕望的哭喊,十二歲男孩的意識已經完全清醒,但他現在寧願自己是個白痴。

  「咔嚓——!!」

  一聲巨大到蓋過了所有儀器轟鳴聲的骨頭斷裂聲,從小亥的雙腿膝蓋處炸響。

  他那粗壯的、向後彎曲的變異膝關節,竟然被一股無形的、來自基因深處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從內部「折斷」,然後以一種違反物理法則的姿態,被強行「掰直」、向前翻轉,重新卡回了人類正常(Plantigrade)的關節凹槽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亥爆發出了此生最為淒厲、最為漫長的一聲慘叫。他的雙眼翻白,眼角因為極度的痛苦而崩裂,流出了兩行血淚。

  大腿骨與小腿骨在肌肉的強行拉扯下瘋狂地摩擦、重組。那些因為體重暴跌而變得鬆弛、冗長的變異肌肉纖維,在骨骼重構的過程中被紛紛扯斷。鮮血染紅了整張解剖台。原本粗壯如柱的雙腿,在幾分鐘的非人折磨後,迅速萎縮、變細,最終變成了一雙蒼白、瘦弱、佈滿血污與脫落死皮的十二歲男孩的雙腿。

  就在小亥以為自己會被這場骨骼重組活活痛死的時候,更加精細、也更加摧殘心理防線的異變,降臨在了他的四肢末端——他的雙手與雙腳。

  曾經,這兩雙巨大、沉重、堅硬如黑色黑曜石般的偶蹄,是他身為「第0號種豬」最顯著的標誌。沒有了人類的手指,他無法使用工具,無法穿著衣物,甚至連自己吃飯都做不到,只能像畜生一樣把臉埋進食槽。這雙蹄子,是他徹底淪為家畜的物理鎖鏈。

  而現在,這條鎖鏈要被強行炸碎。

  「啵……喀啦……」

  小亥驚恐地看著自己被鎖在解剖台邊緣的巨大黑色偶蹄。

  蹄子表面那層厚達幾公分的堅硬角質層,突然開始出現無數道細密的裂紋。一陣陣猶如千萬根鋼針同時扎入指尖的密集劇痛,從偶蹄內部傳來。

  逆轉劑的藥力集中在了這退化的肢體末端,開始了最為血腥的「再生與重塑」。

  「砰!」

  左手的巨大偶蹄率先承受不住內部骨骼強行分裂的壓力,猶如一顆被過度充氣的黑色石頭般,從內部猛地「炸裂」開來!

  無數黑色的堅硬角質碎片混合著黏稠的血液與碎肉,四處飛濺,打在實驗室的防彈玻璃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呃啊啊……我的手……我的蹄子……」

  小亥瞪大了血紅的雙眼,眼睜睜地看著那炸裂的血肉模糊的斷口處。

  原本融合在一起的粗大指骨,在基因的強制指令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強行分裂。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拿著一把生鏽的鋸子,在他的手骨中來回拉扯切割。

  一根、兩根、三根……

  五根細小、蒼白、甚至還帶著十二歲男孩特有稚嫩感的人類指骨,從那團血肉模糊的肉塊中,猶如破土而出的怪異嫩芽般,硬生生地「擠」了出來。

  神經末梢在空氣中痛苦地扭動、重組。脆弱的真皮組織迅速包裹住這些新生的指骨,原本厚實的肉墊退化,取而代之的是指尖那柔軟、嬌嫩的指腹。緊接著,五片透明、薄弱的人類指甲,從鮮血淋漓的指甲床上刺破嫩肉,緩緩生長而出。

  右手的偶蹄、雙腳的巨大蹄子,也接連上演了這恐怖而血腥的炸裂與重生。

  短短幾分鐘內,那雙曾經能輕易踩碎岩石的野獸偶蹄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沾滿了自己鮮血、皮肉翻卷、正在微微顫抖的,十二歲男孩的纖細雙手與雙腳。

  小亥看著這雙重新回到自己身上的人類雙手。

  這本該是他重獲新生的象徵。但他此刻的心中,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反而湧起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慌與無力感」。

  太脆弱了。這雙手太小、太軟弱了。連一塊石頭都捏不碎,連一根最細的麻繩都掙不斷。

  他失去了他引以為傲的蹄子,失去了他那三百公斤的無敵裝甲。他現在,就像是一隻被剝了殼的蝸牛,赤裸裸、軟綿綿地暴露在這個殘酷的實驗室裡,連一絲反抗的資本都沒有了。

  「心理崩潰指數正在急劇上升。」分析師看著腦波圖,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忍。

  「這就對了。」主任冷笑著,看著解剖台上那個正在看著自己雙手崩潰大哭的男孩,「接下來,重塑他的頭部。我要聽到他用人類的聲音,喊出絕望的求饒。」

  話音剛落,小亥頭部的異變開始了。

  「咔……噗嗤!」

  他那張巨大、醜陋、長滿剛毛的豬臉,發生了劇烈的扭曲。

  最先受到衝擊的是那張向前誇張突出的大嘴。被強行拉長的下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硬生生地向後「推」了回去,重新縮回了人類頭骨正常的比例中。

  「啊啊啊……唔……」

  在這個劇烈收縮的過程中,他口腔內那兩根粗壯、慘白、向上彎曲的巨大野豬獠牙,因為失去了牙床的支撐,開始劇烈鬆動。

  「叮噹!叮噹!」

  伴隨著大量的鮮血和碎裂的牙齦肉塊,那兩根曾經讓他看起來無比猙獰恐怖的獠牙,從他的嘴裡硬生生脫落,沉重地砸在冰冷的不鏽鋼解剖台上。

  那些專門用來咀嚼粗糙餿水的寬大平齒也紛紛掉落,取而代之的,是從鮮血淋漓的牙床深處,重新生長出來的、屬於十二歲男孩的整齊、細小的人類牙齒。

  他那巨大、濕潤、永遠在貪婪抽動著的粉色豬鼻,也在一陣軟骨溶解的劇痛中,向內塌陷、收縮,最終重新塑造成了人類男孩那小巧、高挺的鼻梁。

  厚重的眼皮變薄,原本渾濁、細小的豬眼,重新變回了十二歲少年那清澈、圓潤的人類瞳孔。

  最後,是他的聲帶。

  那被改造成只能發出粗野豬叫的厚重聲帶,在基因的重塑下迅速變薄、拉緊。

  小亥張開嘴,本能地想要發出那種下賤、祈求的「哼哧」聲,來緩解這無法忍受的劇痛。

  但當氣流衝出喉嚨時,發出的,卻是:

  「不要……好痛……救命……媽媽……救命啊啊啊!!」

  那是一個十二歲男孩,變聲期前那尖銳、稚嫩、充滿了無盡恐懼與絕望的人類哭喊聲。

  這熟悉的、屬於人類的聲音,在空曠的地下實驗室裡淒厲地迴盪著。

  小亥自己都被這聲音嚇呆了。他有多久沒有說過人類的語言了?他有多久沒有喊過「媽媽」了?

  當他聽著自己用這脆弱的人類聲音哭泣時,他終於徹底意識到了一個無比殘酷的事實——

  他辛苦建立起來的「第0號種豬」的自我認知,他那強悍的三百公斤肉體,他那可以心安理得吃餿水、被榨取的家畜身份,在這一刻,被主任用一管冰藍色的藥劑,無情地、徹底地摧毀了。

  他被重新塞回了這個名為「人類」的軟弱軀殼裡。

  解剖台上,積滿了黃褐色的液化脂肪、暗粉灰色的死皮碎塊、脫落的野豬剛毛、碎裂的黑色蹄甲,以及兩根沾滿鮮血的巨大獠牙。

  而在這堆令人作嘔的生物廢料正中央,鈦合金束帶下,鎖著一個渾身赤裸、皮膚蒼白、瘦骨嶙峋、渾身沾滿血污與黏液的十二歲人類男孩。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與血水混合在一起,順著他那張清秀卻充滿恐懼的臉龐滑落。

  肉體的剝離已經接近尾聲。

  但小亥並不知道,主任為他準備的最殘酷、最能徹底摧毀他心理防線、讓他徹底淪為「惡魔獵犬」的終極折磨,現在才剛剛降臨在他的下半身。

  因為他那作為一頭種豬,最引以為傲、最能給他帶來極致高潮與生存意義的「終極器官」,即將迎來比死亡還要可怕的——「極端萎縮」。

  第3節:巨物的萎縮 (The Withering of the Colossus)

  深層生化逆轉實驗室內,濃烈的血腥味與脂肪液化後的惡臭交織在一起,令人作嘔。

  十二歲的小亥被死死鎖在不鏽鋼解剖台上,他的身體已經在極端痛苦的骨骼與皮肉剝離中,退化回了人類男孩那瘦弱、蒼白的模樣。周圍堆滿了他曾經引以為傲的三百公斤變異組織——那些剝落的犀牛皮、碎裂的黑色蹄甲與融化的黃褐色脂肪。

  他喘息著,用那雙剛恢復人類視力的清澈眼眸驚恐地看著周圍冰冷的儀器。十二歲男孩的意識已經徹底甦醒,但這份清醒,卻讓他即將面臨的深淵顯得更加恐怖。

  「主任,目標軀幹、四肢及頭部的逆轉已經完成。生命體徵雖然虛弱,但在安全閾值內。」分析師看著監控螢幕,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忍,「但是……生殖系統的逆轉進度嚴重滯後。」

  主任站在解剖台前,目光冷酷地鎖定在小亥的下半身。

  雖然小亥的上半身和四肢已經變回了瘦弱的十二歲男孩,但他雙腿之間,卻依然掛著那對與這具幼小軀殼極度違和的、沉重無比的巨大變異睪丸。那兩顆紫紅色的肉球因為失去了粗壯大腿的支撐,此刻顯得更加龐大、畸形,幾乎要將小亥那纖細的骨盆壓垮。

  而在這對巨球前方,那根長達四十幾公分、佈滿肉刺的粗壯螺旋狀巨物,依然維持著可怕的半勃起狀態。它高高地翹起,幾乎要觸碰到小亥那剛剛恢復平坦的肚皮,頂端甚至還在不受控制地滴落著牽絲的黏液。

  這幅畫面荒誕、獵奇,充滿了強烈的感官衝擊。一個十二歲的瘦弱人類男孩身上,竟然長著一套足以讓巨型野獸都感到恐懼的重型生殖系統。

  「他的神經中樞對這套器官的依賴性太強了。」主任冷笑著分析,「大腦潛意識在拼命抵抗逆轉劑的藥效,試圖保住這套能帶給他極致快感的『造精工廠』。這正說明了他心底有多麼下賤,多麼渴望做一頭被榨取的豬。」

  主任轉頭看向分析師,下達了最終指令:「手動切換至局部定點逆轉模式。加大逆轉劑在骨盆區域的濃度。既然他捨不得,那我就讓他親眼看著自己最大的驕傲,是怎麼被一點一滴地碾碎的。」

  「是,主任。」

  分析師在控制台上輸入指令。解剖台下方的自動導航機械臂再次啟動,兩根細長冰冷的探針從底座升起,精準無誤地刺入了小亥脆弱骨盆兩側的淋巴結。

  「滴——」

  高濃度的冰藍色逆轉劑被直接注入了生殖系統的供血網絡。

  「不要……求求你……不要碰那裡!」

  小亥驚恐地尖叫起來,十二歲男孩稚嫩的嗓音在實驗室裡迴盪。他的身體雖然變回了人類,但他的靈魂依然停留在那台冰冷的矽膠榨取機上。他比誰都清楚,那對巨大的肉球和那根螺旋狀的巨物,是他這兩個月來唯一的生存意義。如果連這個都被剝奪了,他還剩下什麼?

  但逆轉劑的藥效是絕對且無情的。

  「呃啊啊啊啊——!!」

  幾乎在藥液注入的瞬間,小亥爆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淒厲哭嚎。他的腰部猛地向上反弓,纖細的脊椎在鈦合金束帶的壓制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最先受到毀滅性打擊的,是那兩顆重達幾十公斤、裝滿了特級基因精液的巨大睪丸。

  「咕嘟……嘶啦……」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溶解聲從小亥的胯下傳來。

  那兩顆原本緊繃發亮、紫紅色的巨大肉球,在極高濃度的逆轉劑作用下,內部的造精細胞與變異組織開始了雪崩般的瘋狂凋亡與液化。

  小亥驚恐地低下頭,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引以為傲的「產能核心」,正在經歷一場殘酷的縮水。

  那層被撐得極薄的陰囊表皮開始迅速鬆弛、起皺。原本充滿了沉甸甸墜脹感的巨大肉球,就像是被戳破的氣球一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急速乾癟。

  「不!不要!我的蛋!我的精液!啊啊啊啊!」

  小亥絕望地哭喊著,十根纖細的人類手指死死地摳抓著不鏽鋼台面,指甲幾乎翻折斷裂。

  劇痛。那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深入骨髓的極端絞痛。那些還未來得及被榨取出來的幾千毫升濃稠精液,在藥物的強制作用下,被粗暴地分解、氣化。他感覺到無數把鋒利的手術刀在他的睪丸內部瘋狂攪動,將那些變異的肉塊絞成肉泥。

  幾分鐘的時間裡,那兩顆巨大的肉球就從籃球大小縮水到了網球大小,然後繼續無情地萎縮。

  隨著體積的暴跌,那些多餘的、鬆弛的陰囊皮膚在藥物的作用下開始壞死、脫落,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的新生組織。

  最終,伴隨著一陣劇烈的神經抽搐,那兩顆曾經能讓整個C區為之瘋狂的「野獸造精工廠」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縮回了人類十二歲男孩正常的、僅有鵪鶉蛋大小的、脆弱不堪的人類睪丸。

  「好空……裡面好空……什麼都沒有了……」

  小亥的眼神瞬間變得空洞。那種長期存在於大腿根部、帶來無比充實感與存在感的沉重下墜感徹底消失了。他的胯下變得輕飄飄的,輕得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極度恐慌與自卑。

  沒有了那對巨大的睪丸,他還怎麼去迎合榨取機?他還怎麼去換取高能餿水?他變成了一個廢物!

  但主任的折磨並未就此停止。

  「看來你很傷心啊,小亥。」主任走到解剖台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正在無聲哭泣的瘦弱男孩。他的目光落在了小亥胯下那最後的「倔強」上。

  那根長達四十幾公分、佈滿肉刺的粗壯螺旋狀巨物。

  由於睪丸已經萎縮,失去了供血和賀爾蒙的支持,這根巨物此刻雖然依然龐大,但已經失去了之前的硬度,像一條醜陋的死蛇般軟趴趴地癱在小亥蒼白、平坦的肚皮上。

  「這東西,長在你現在這具身體上,實在是太滑稽了。」主任冷笑著,親手戴上無菌手套,一把抓住了那根依然散發著高熱的變異生殖器。

  「不要碰!啊!」小亥本能地想要躲避,但在鈦合金束帶的壓制下,他只能無助地扭動著腰部。

  「啟動生殖器海綿體深度逆轉。加大電流刺激,加速肌肉萎縮。」主任冷酷地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解剖台下方的電極探頭直接貼在了小亥的尾椎骨上,釋放出微弱但極具破壞性的脈衝電流,配合著逆轉劑的藥效,開始了最後的「收割」。

  「呃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說睪丸的萎縮是極端的絞痛,那麼這根螺旋巨物的退化,就是一場將神經末梢放在絞肉機裡反覆研磨的凌遲。

  小亥翻著白眼,身體在解剖台上瘋狂地痙攣、彈跳。

  他清晰地感覺到,那根巨大生殖器內部、已經被改造得無比粗壯的海綿體組織,在電流和藥物的雙重打擊下,發生了恐怖的壞死與萎縮。

  「劈裡啪啦……」

  微小的肌肉纖維斷裂聲不斷響起。那根長達四十幾公分的巨物,開始以一種極其痛苦的姿態向內收縮、變短。

  最殘酷的,是表面那層專門為了適應母豬生殖道而進化出的「螺旋狀紋路」與「肉刺」。

  在藥物強制恢復人類平滑肌結構的指令下,那些深深扭轉的肌肉紋理被硬生生地「撫平」。這就像是用一個巨大的熨斗,活生生地熨平一塊充滿褶皺的生肉。那些細小的肉刺在劇痛中脫落,化作一灘灘血水,滴落在小亥蒼白的肚皮上。

  「啊……哈啊……不要縮進去……求求你……不要縮進去……」

  小亥在極度的痛苦中,大腦竟然產生了嚴重的幻覺。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台冰冷的矽膠榨取機前,他感覺自己正在被機器無情地抽吸。

  但這一次,機器抽走的不是精液,而是他身為雄性野獸的「驕傲」與「武器」。

  他絕望地看著那根粗壯的巨物,從四十公分,縮短到三十公分、二十公分、十公分……

  它的直徑也在瘋狂縮水,從成人小臂粗細,變成了只有兩根手指粗細。原本紫紅色的粗糙皮膚,蛻變成了人類男孩那蒼白、嬌嫩、毫無威脅感的表皮。

  短短五分鐘。

  這場彷彿經歷了一個世紀的殘酷逆轉,終於徹底結束。

  實驗室內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儀器冰冷的滴答聲,以及小亥那微弱如游絲般的喘息聲。

  他渾身赤裸地躺在解剖台上,被鈦合金束帶死死鎖住。周圍是令人作嘔的生物廢料。

  小亥緩緩地低下頭。

  他的視線落在了自己的雙腿之間。

  那裡什麼都沒有了。

  沒有了那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巨大睪丸,沒有了那根猙獰粗長、能帶來極致毀滅性快感的螺旋狀巨物。

  他看到的,只有一具屬於十二歲人類男孩、尚未發育完全、小得可憐、蒼白且脆弱不堪的正常生殖器官。

  這套器官在那場殘酷的逆轉中受到了極大的創傷,此刻正無力地軟垂著,上面還沾染著脫落的死皮和鮮血。它看起來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微不足道。

  「沒有了……全都沒有了……」

  小亥的雙眼徹底失去了焦距。他沒有再哭喊,也沒有再掙扎。

  一種前所未有的、深不見底的「極端空虛感」,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一般,瞬間吞噬了他十二歲的靈魂。

  這不是肉體上的空虛,而是精神上的徹底毀滅。

  在這兩個月裡,他的大腦已經被高壓電流、真空抽吸和活體母豬的絞殺,硬生生地撐大了一個極端恐怖的「快感閾值」。他的神經系統已經習慣了那種動輒幾千毫升精液噴發、讓三百公斤肉體瘋狂痙攣的狂暴刺激。

  而現在,主任把他塞回了這個十二歲的脆弱軀殼裡。

  這具人類男孩的身體,根本無法產生那種狂暴的雄性賀爾蒙,更無法承受任何強度的物理刺激。他那細小的人類器官,就算用手去套弄,帶來的也只會是微弱的酥麻,就像是在隔靴搔癢。

  他變成了一個被永遠封印在低級感官牢籠裡的「殘廢」。

  他看著自己那蒼白纖細的人類雙手,突然產生了一種極端病態的衝動。他想要用這雙手,親手掐斷自己這根沒用的人類器官。因為這東西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你已經失去了做一頭「頂級種豬」的資格,你現在只是一個連最低級的榨取機都無法滿足的廢物人類。

  「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嗎,小亥?」

  主任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走到解剖台前,用一種欣賞完美悲劇的眼神看著這個陷入徹底絕望的男孩。

  「你現在回到了人類的身體。你不再是怪物,不再是牲畜。你隨時可以走出這扇門,去過你那幸福、平凡的人類生活。」

  主任刻意在「平凡」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小亥的身體猛地一顫。

  平凡?

  他這具十二歲的身體或許可以過平凡的生活,但他那顆已經被徹底撐壞、被極端獸性快感醃製透了的靈魂,還能適應「平凡」嗎?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出的是人類社會那寡淡無味的食物,是那些無聊的書本,是那些需要思考和顧慮尊嚴的人際關係。

  而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C區那震耳欲聾的機械轟鳴,是那滾燙、散發著惡臭卻能讓他瞬間爆發出無盡精力的高能餿水,是那台能夠精準擊穿他前列腺、將他靈魂徹底抽乾的矽膠套筒!

  他想要回去!他想要變回三百公斤的肉山!他想要繼續被鎖在那個固定架上!

  強烈的戒斷症狀,在失去巨物的這一刻,以一種排山倒海的恐怖姿態,全面爆發了。

  「啊啊啊……好難受……裡面好癢……」

  小亥突然像發了瘋一樣在解剖台上扭動起來。他十二歲的身體無法分泌賀爾蒙,但他的大腦卻在瘋狂釋放虛假的發情信號。他那微小的人類器官可憐地半勃起著,他拼命地想要用它去摩擦冰冷的不鏽鋼台面,卻因為鈦合金束帶的壓制而無法做到。

  他張開嘴,想要發出那種下賤的豬哼聲來乞求主任,但喉嚨裡發出的卻是人類男孩那稚嫩、變調的哭腔:「給我……求求你……把我變回去……我要那根管子……我要吃餿水……我好空啊……」

  他一邊哭,一邊流著口水。他的人類尊嚴在這一刻被他自己親手撕得粉碎、踩在腳底。

  他徹底淪為了一個被快感戒斷症狀折磨得失去理智的怪物。

  看著這副極度崩壞、極度惡墮的畫面,主任終於滿意地笑了。

  這場剝骨逆轉的酷刑,完美達到了他的目的。

  他沒有殺死小亥,也沒有摧毀他的肉體。他只是奪走了小亥賴以生存的「巨物」和「皮囊」,讓他在人類的軀殼裡,被那無盡的空虛感活活逼瘋。

  「你想要變回去?想要重新擁有那三百公斤的完美肉體和那根能讓你欲仙欲死的巨物?」主任低下頭,在小亥耳邊用猶如惡魔般的低語說道。

  「想……我想……求求主人……」小亥胡亂地點著頭,淚水和口水糊滿了蒼白的臉龐。

  「很好。」主任直起身,按下了鈦合金束帶的解鎖按鈕。

  「咔嗒」幾聲脆響,沉重的束帶鬆開。小亥瘦弱的身體如同爛泥般癱軟在解剖台上,但他卻立刻翻身下床,毫無尊嚴地跪在了主任那雙一塵不染的皮鞋前,像條狗一樣用那雙剛恢復人類模樣的纖細雙手,死死地抱住主任的小腿。

  主任沒有踢開他,而是對著身後的研究員揮了揮手。

  一個黑色的、看似普通的國中生書包,被放在了旁邊的托盤上。

  「想要拿回你的一切,就必須向我證明你還有價值。」主任冷冷地看著腳下的男孩,發佈了那道將小亥徹底推入深淵、讓他從「受害者」變成「加害者」的惡魔指令。

  「穿上人類的衣服。帶上這個書包。回到你的學校去。」

  「去為我尋找新的『獵物』。用我給你的實驗型藥劑,測試他們的極限。當你帶著完美的『祭品』回來見我時……」

  主任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我會親手為你注射二代藥劑。我會讓你重新變回C區的王者,我會讓你的產能,在親眼看著你的同學淪為你腳下的牲畜時,迎來史無前例的大爆發。」

  小亥跪在地上,十二歲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黑色的書包。那裡面裝著的是能把正常人類變成怪物的毒藥。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他要親手把別人推下地獄。

  但是在極端的空虛與戒斷折磨下,小亥那雙清澈的人類眼眸中,卻漸漸浮現出了一種極端扭曲、病態的狂熱與殘忍。

  「遵命……主人……」

  他用人類的嗓音,發出了比野獸還要冰冷的誓言。

  為了能再次回到那個極致高潮的地獄,為了能拿回那根巨大的螺旋生殖器,十二歲的小亥,自願成為了G-Corp散佈在人類社會中的,最可怕的「惡魔獵犬」。

  第4節:空虛的容器與實驗型裝備 (The Empty Vessel and Experimental Gear)

  當小亥被帶到A區的無菌更衣室時,他依然處於一種極度恍惚的半崩潰狀態。

  他渾身赤裸地站在一面巨大的落地鏡前。鏡子裡映出的,是一個十二歲、蒼白、瘦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人類男孩。他的皮膚上還殘留著逆轉時毛細血管破裂造成的淡淡紅斑,胸前沒有了那如同肉山般的厚實脂肪,雙腿纖細得彷彿輕輕一折就會斷裂。

  最刺眼的,是他雙腿之間那套微小、脆弱、毫無生氣的人類生殖器官。

  小亥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乾嘔出來。

  「太醜了……這具身體太噁心了……」

  他在心底瘋狂地咒罵著。人類的審美觀早就在他腦海中被徹底顛覆。在他現在的認知裡,只有那三百公斤的暗粉灰色犀牛皮、只有那粗壯反關節的野獸雙腿、只有那對重達幾十公斤的巨大睪丸和那根猙獰的螺旋巨物,才是「完美」與「力量」的象徵。

  而現在,他被剝奪了這一切,變成了一個連最低級的榨取機都無法啟動的廢物。

  「穿上。」

  一名面無表情的警衛走了進來,將一套洗得發白的國中生夏季制服和一雙舊球鞋扔在地板上。

  小亥低下頭,看著那套衣服。這是兩個月前,他第一天來到這裡時穿的衣服。

  他顫抖著伸出那雙剛剛恢復人類模樣的纖細雙手,撿起地上的制服。當粗糙的布料摩擦到他那嬌嫩的人類皮膚時,小亥忍不住發出了一聲痛苦的低吟。

  他太習慣裸露了。在C區,他龐大的身軀永遠浸泡在高溫、汗水和催情費洛蒙中。現在穿上這些束縛身體的衣物,讓他感覺自己像被裝進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套子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笨拙地扣上襯衫的釦子。他的手指依然不習慣這種精細的動作,好幾次都將釦子扣錯。他看著自己的十根手指,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雙能輕易砸碎骨頭的黑色偶蹄。

  穿好衣服後,小亥感覺自己像個滑稽的小丑。他佝僂著背,試圖緩解脊椎因為被迫直立而產生的酸痛,這讓他看起來像個未老先衰的侏儒。

  警衛沒有理會他的窘態,轉身端來了那個黑色的國中生書包。

  這個書包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舊,表面印著某個已經過氣的動漫角色。但當警衛將書包放在金屬桌面上,拉開拉鍊時,一股冰冷、危險的高科技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書包的內部,被改造成了一個極度精密的微型恆溫冷藏庫與機械收納艙。

  「這是主任為你準備的裝備。仔細聽好,我只教一次。」

  警衛從書包左側的冷藏格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個特製的金屬保溫盒。盒子打開,裡面整齊地排列著五支細長的玻璃安瓿瓶。

  瓶子裡裝著一種呈現出詭異螢光綠色的液體。這與小亥當初注射的粉色「二代永久性藥劑」完全不同。

  「這是G-Corp最新研發的『實驗型短效突變誘發劑』。」警衛指著那幾支安瓿瓶,語氣冰冷地解說,「它的藥效極其霸道,可以通過口服或黏膜接觸迅速吸收。一旦發作,目標會在十分鐘內完成半獸化突變,並陷入不可逆轉的極度發情狀態。」

  小亥死死地盯著那幾支綠色的藥劑,十二歲的眼眸中閃爍著貪婪與惡毒的光芒。

  「這批實驗型藥劑最大的特點在於——『局部保留』。」警衛繼續說道,「與你當初徹底退化成偶蹄不同,這批藥劑在改造目標四肢時,會刻意保留他們雙手『五指』的骨骼結構與關節靈活度。但是,他們的指甲會徹底角質化、變厚發黑,變成堅硬的『豬蹄甲』。」

  小亥愣了一下。保留五指?那還算是純粹的豬嗎?

  警衛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主任認為,如果種豬能夠保留雙手的精細操作能力,我們就可以省去大量的人工成本。他們不僅能產精,還能『自己動手』為自己戴上榨取機,甚至在平時進行一些粗重的體力勞動。」

  聽到這句話,小亥的心臟猛地狂跳起來。

  自己動手?讓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類,在發情藥物的折磨下,用那雙長著蹄甲的手,屈辱地為自己套弄生殖器?

  一種極度變態、充滿了階級壓迫感的優越感,瞬間在小亥那扭曲的靈魂中炸開。

  他,Alpha-0,雖然失去了靈活的雙手,變成了只能靠別人伺候的純血家畜;但他不需要自己動手!那些保留了五指的「新產品」,注定只能淪為比他更低賤的、必須親自勞動的「奴隸種豬」!

  「這藥效只能維持十二個小時。時間一到,目標就會自動變回人類。但這十二小時內所承受的極端獸性快感與肉體扭曲,會在他們的人類大腦中留下無法磨滅的心理創傷,甚至產生強烈的戒斷依賴。」

  警衛將保溫盒放回書包,接著,他從書包右側的機械艙裡,提出了一個讓小亥瞬間呼吸急促、雙眼通紅的「東西」。

  那是一台體積只有保溫杯大小、通體漆黑、充滿了冰冷金屬質感的——「微型高壓隨身取精機」。

  這台機器的核心,依然是一個特製的醫療級矽膠套筒。但與C區那些龐大粗暴的工業級設備不同,它的內部構造更加精密。套筒內壁佈滿了細如髮絲的傳感器與微型高頻震動馬達,能夠根據目標器官的充血程度,自動調整抽吸的真空負壓與電擊的頻率。

  機器的尾端,連接著一個容量約為1000毫升的透明強化玻璃收集罐,罐體內壁塗抹著特殊的基因保存液,確保收集到的變異精液在常溫下不會失去活性。

  「咿……哼哧……」

  當看到這台微型榨取機的瞬間,小亥那十二歲的人類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他喉嚨裡發出了壓抑的豬哼聲,雙腿不由自主地夾緊。

  那種深入骨髓的戒斷症狀再次爆發。他太渴望被那冰冷的矽膠套筒包裹了!他甚至想現在就把那台機器搶過來,套在自己那微小的人類器官上,哪怕只能獲得一絲微弱的電流刺激也好。

  警衛冷冷地看著小亥那副下賤的模樣,無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別白費力氣了。這台機器的矽膠套筒尺寸,是專門為『變異後的野豬生殖器』設計的。你現在這副人類的身體,就算塞進去,也根本無法觸發它的真空咬合機制。」

  這句話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小亥的頭上。

  他絕望地低下頭,看著自己那不爭氣的下半身。是的,他現在是個廢物。這台機器不是給他用的,是給那些即將被他變成怪物的「獵物」用的。

  「你的任務很簡單。」警衛將微型榨取機和幾根備用的矽膠軟管小心翼翼地裝回書包的隱蔽夾層裡,然後將沉重的書包遞給小亥。

  「回到你的學校。找出體格最健壯、最具潛力的目標。將這綠色的藥劑給他們服下。在他們發情變異、失去理智的這十二個小時內,用這台機器收集他們的初次產能數據與基因樣本。」

  警衛的眼神變得如同毒蛇般陰冷:「記住,主任要的是完美的『新產品』。如果你帶回來的樣本不合格,或者你暴露了公司的秘密……」

  警衛沒有說下去,但小亥知道後果是什麼。那將是比死亡還要恐怖的永遠放逐。他將永遠被困在這個脆弱的人類軀殼裡,在無盡的空虛與戒斷中瘋掉。

  「我明白……我會帶回最好的獵物……」

  小亥接過那個沉重的黑色書包。十二歲男孩的身體背著這個裝滿惡魔裝備的包,顯得有些吃力。但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病態的狂熱與決絕。

  他不再是那個在學校裡被欺負、在社會底層掙扎的窮學生了。

  他是G-Corp的Alpha-0。他是去替主任挑選新牲畜的「獵犬」。

  「很好。走吧。」

  警衛轉身,帶領小亥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一部隱蔽的貨梯前。

  當貨梯門緩緩關閉,將G-Corp那冰冷、血腥卻讓小亥無比眷戀的地下世界徹底隔絕時,小亥的心臟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靠在貨梯冰冷的金屬牆壁上,雙手死死地抱著那個黑色的書包。

  「等著我……我一定會回來的……我要變回三百公斤……我要那根最大的管子……」

  他在心底瘋狂地默唸著,彷彿這是一種邪惡的祈禱。

  貨梯一路向上,最終在地面上一個廢棄工廠的隱蔽出口停下。

  外面的世界正值清晨。初秋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街道上。空氣中帶著些許涼意和露水的清新。這是正常人類最喜歡的早晨。

  但對小亥來說,這清新的空氣簡直令人作嘔。沒有費洛蒙,沒有餿水味,這個世界就像是一個沒有加鹽的白水煮蛋,寡淡得讓他想吐。

  他佝僂著背,背著那個沉重的黑色書包,像一個遊魂般走在通往學校的路上。

  路上的行人偶爾會看一眼這個臉色蒼白、走路姿勢有些怪異的國中生。但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無害的十二歲男孩,書包裡裝著能將人類變成怪物的毒藥,心裡盤算著如何將自己的同學推入萬劫不復的地獄。

  學校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那是小亥曾經無比熟悉的地方。但他現在看著那棟教學大樓,眼神中只有冰冷的打量,就像一個屠夫在看著一個裝滿了待宰羔羊的畜欄。

  「校園牧場……」小亥的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容。

  他的獵殺,即將開始。

  第5節:獵犬出閘 (The Hound Unleashed)

  十一月的冷風帶著深秋的蕭瑟,無情地掃過這座灰暗的工業城市。街道兩旁的行道樹早已掉光了葉子,枯黃的落葉在柏油馬路上被早晨的車流捲起,又孤零零地落下。

  距離那個炎熱的七月,小亥為了還債而簽下「暑期打工合約」並走進G-Corp生技公司的大門,已經整整過去了四個多月。

  對於人類社會來說,這四個月不過是一個學期的過半,是幾次期中考試,是季節的更迭。但對於小亥來說,這四個月,是跨越了物種界線、在無間地獄中經歷了無數次血肉撕裂、精神碾碎與極致高潮的漫長輪迴。他在那裡死去了無數次,又以三百公斤肉山「Alpha-0」的身份重生。

  而現在,這頭曾經的王者種豬,被塞回了這具十二歲、瘦骨嶙峋的人類軀殼裡,穿著明顯單薄、不合時宜的夏季短袖制服,背著那個沉重的黑色高科技書包,猶如一個迷失在人間的幽靈,重新站在了國中校園的大門前。

  小亥抬起頭,看著校門口那塊生鏽的銅字招牌,以及那些穿著厚實秋裝、三五成群有說有笑走進校園的學生們。

  「好冷清……好無聊的世界……」

  小亥的眼神中沒有一絲回到熟悉環境的親切感,反而充滿了極度的厭惡與蔑視。他那雙在C區看慣了巨型變異母豬和血肉菌毯的眼睛,此刻看著這些正常的人類,就像是在看著一群毫無生氣的低等生物。空氣中沒有那種能讓他瞬間熱血沸騰、大腦熔斷的催情費洛蒙,只有刺骨的寒風和汽車尾氣的微弱油煙味。

  這寡淡的空氣,讓他的肺部感到一陣陣的抽搐與不適。

  他佝僂著背,雙手死死地抱著胸前的書包背帶,腳步有些僵硬、蹣跚地走進了校園。他依然沒有完全適應這雙纖細的人類雙腿,每走一步,他大腦的神經中樞都會本能地下達「四肢著地」的指令,讓他不得不花費極大的精力去維持直立行走的平衡。

  當小亥像個遊魂般推開二年三班的教室後門時,原本喧鬧的早自習教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目光,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盯在了這個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像紙、瘦得幾乎脫相的男孩身上。

  「小……小亥?!」

  坐在倒數第二排的阿傑,手裡還拿著吃到一半的早餐飯糰,此刻震驚得直接站了起來,連椅子被推倒在地都渾然不覺。

  班導師正站在講台上整理考卷,聽到聲音抬起頭,手裡的紅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上。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門口那個失蹤了整整四個月的學生。

  「潘小亥?!你……你這幾個月到底跑去哪裡了?!你知不知道學校和你媽媽找你找快瘋了?我們都以為你……以為你出意外了!」老師快步走下講台,語氣中充滿了震驚與焦急。

  整個教室瞬間炸開了鍋。

  「天啊,真的是他!失蹤了快半年了吧!」

  「他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瘦得像個骷髏一樣……」

  「聽說他家欠了地下錢莊很多錢,該不會是被討債集團抓去關了吧?」

  周圍同學的竊竊私語如同無數隻蒼蠅,在小亥的耳邊嗡嗡作響。

  小亥微微低著頭,劉海遮住了他那雙佈滿細密血絲的眼睛。聽著這些人類的驚呼與猜測,他那顆已經徹底扭曲的靈魂深處,竟然湧起了一股極端傲慢的嘲弄。

  被討債集團抓去?

  多麼可笑、多麼貧乏的人類想像力啊。他們怎麼可能知道,站在他們面前的這個瘦弱男孩,在過去的幾個月裡,是G-Corp價值數十億美金的核心生化資產?他們怎麼可能知道,他曾經擁有著三百公斤的無敵肉體,每天享受著世界上最先進的活體榨取機的伺候,一天的產精量足以買下這整座學校!

  「對不起,老師……」小亥抬起頭,熟練地扯出一個虛弱、膽怯的偽裝笑容,用那稚嫩的嗓音說道,「我……我去外地的親戚家幫忙打工了,因為家裡欠錢……現在錢還清了,我就回來了。」

  這套說辭是主任早就為他編造好的。完美地利用了他家境貧寒的背景,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老師看著小亥那副營養不良、虛弱不堪的模樣,心中的責備瞬間化為了同情,眼眶都有些泛紅:「你這孩子……就算要打工,也不能連個音訊都沒有啊。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回座位上吧,等下課來辦公室,我幫你補辦復學手續。」

  小亥點點頭,拖著沉重的步伐,朝著教室後方那個空蕩蕩的、積了一層薄灰的座位走去。

  阿傑趕緊幫他把椅子扶起來,用手胡亂地擦了擦桌子上的灰塵,眼神中充滿了擔憂:「小亥,你到底去哪裡打什麼工啊?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你穿這短袖不冷嗎?」

  小亥坐了下來,將那個黑色的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大腿上,雙手猶如護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般死死地抱住它。

  「不冷。只是有點累。」小亥輕聲說道,但他根本沒有看阿傑的眼睛。他的視線,正越過阿傑的肩膀,死死地鎖定在斜前方、那個正用不屑目光看著他的壯碩背影上。

  那是體育股長,大熊。

  大熊轉過身,靠在椅背上,粗壯的手臂交疊在胸前,嘴角掛著一抹惡意的嘲笑:「呦,這不是我們班的『落跑債王』嗎?我還以為你被那些黑道抓去割器官賣了呢。居然還能活著回來?怎麼,去哪裡搬了幾個月的磚啊,瘦成這副死德性?」

  大熊的聲音很大,周圍的幾個男生也跟著發出了哄笑聲。

  大熊一直很看不起小亥。在小亥失蹤前,大熊就經常以各種理由勒索小亥的零用錢,甚至在放學後的巷子裡對他拳打腳踢,只為了發洩他那過剩的青春期暴力。

  面對大熊的挑釁,如果是以前的小亥,早就嚇得低下頭,渾身發抖地祈禱對方不要再找自己麻煩了。

  但此刻,小亥看著大熊那張囂張的臉龐,內心深處卻沒有一絲恐懼,反而湧起了一種猶如屠夫看著砧板上肥美豬肉般的極度亢奮!

  「多麼完美的骨架啊……」

  小亥在心底病態地讚嘆著。他那雙被G-Corp改造過的眼睛,彷彿已經看穿了大熊的制服。他能清晰地估算出大熊的肌肉密度、骨盆寬度以及雄性賀爾蒙的基礎分泌量。

  「這具身體如果注入了書包裡的『實驗型突變誘發劑』……他的肌肉會在一瞬間膨脹三倍,他的骨骼會發生畸變。以他這種狂妄暴躁的性格,一旦陷入不可逆轉的發情期,那種野獸般的破壞力與極端性慾,絕對會比普通的實驗體強悍十倍!」

  小亥的目光緩緩下移,死死地盯著大熊課桌下方那被校褲包裹著的胯部。

  「不知道這傢伙變異後,能長出一根多麼粗壯、多麼猙獰的螺旋狀巨物?不知道當那根巨物被我手裡這台微型榨取機死死套住,開啟最高頻率的真空抽吸與電擊時,這張囂張的臉孔,會扭曲成什麼樣的絕望與屈辱?」

  想到這裡,小亥那蒼白的臉頰上竟然泛起了一絲不正常的潮紅,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詭異微笑。

  大熊被小亥那直勾勾、猶如看死物般的眼神盯得心裡有些發毛。他皺起眉頭,不爽地拍了一下桌子:「你看什麼看?幾個月不見,腦子壞掉了是不是?信不信放學我再幫你『鬆鬆骨頭』?」

  「大熊!你別太過分了!」阿傑氣憤地站了起來,擋在小亥面前,「小亥才剛回來,你少惹事!」

  「切,算你運氣好有狗護著。」大熊啐了一口,轉回了身子。

  第一節課很快就開始了。

  對於小亥來說,坐在這個狹窄的木製課桌前,簡直是一場生不如死的漫長酷刑。

  他的人類脊椎在抗議,他的臀部在硬木椅子上感到極度的不適。但最讓他感到絕望與痛苦的,是那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的、深入神經骨髓的「極端戒斷症狀」。

  在C區的這幾個月,他已經習慣了那種隨時隨地被高強度刺激包裹的生活。他的大腦被硬生生撐開了一個巨大的快感黑洞,而現在,這個黑洞正在瘋狂地吞噬著他殘存的理智。

  「呼……呼哧……」

  上課才進行了不到半小時,小亥的呼吸就變得極度粗重。他的額頭上佈滿了黃豆大小的冷汗,臉色蒼白得像個死人。

  他感覺到自己的下半身傳來一陣陣虛無的痙攣。那種感覺,就像是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著他的前列腺,又像是有千萬根羽毛在瘋狂地撩撥著他那已經萎縮的神經末梢。

  他那十二歲、脆弱且微小的人類生殖器,在這種強烈的心理暗示與戒斷折磨下,可憐地、病態地半勃起著,頂在單薄的內褲上,帶來一陣陣令他發狂的空虛感。

  「不夠……不夠……這具身體太沒用了……這點感覺根本不夠!」

  小亥在心底絕望地哀嚎著。他雙腿死死地夾緊,雙手在課桌下瘋狂地摳抓著自己的大腿,指甲深深地陷進肉裡,甚至掐出了鮮血。他試圖用疼痛來壓制那股發瘋般的渴求,但疼痛反而像汽油一樣,讓他對「被粗暴對待」的渴望燃燒得更加猛烈。

  他需要那台冰冷的矽膠榨取機!他需要那高壓的真空抽吸!他需要那能將他靈魂擊穿的高頻電流!

  「老師……」

  小亥猛地站了起來,巨大的動作撞翻了椅子,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打斷了老師的講課。

  「我……我肚子痛……我要去廁所……」

  他甚至沒有等老師回答,就一把抓起那個放在腿上的黑色書包,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踉踉蹌蹌地衝出了教室。

  「小亥?!」阿傑擔憂地喊了一聲,但小亥已經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小亥一路狂奔,衝進了男廁所最裡面的一個隔間,反手「砰」的一聲將門死死鎖上。

  「呼哧!哼哧……啊啊……」

  在這個狹小、充滿了廉價清潔劑與尿騷味的空間裡,小亥徹底卸下了人類的偽裝。他靠在隔間的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了黏膩、下賤、只屬於發情種豬的嚎叫聲。

  他迫不及待地拉開書包的拉鍊,雙手劇烈地顫抖著,從那個隱藏的機械艙裡,將那台體積只有保溫杯大小的「微型高壓隨身取精機」拿了出來。

  機器的金屬外殼冰冷而沉重,散發著G-Corp特有的高科技氣息。小亥看著這台機器,雙眼中爆發出了一陣病態的狂喜,眼淚混著冷汗瘋狂地流了下來。

  「來了……來了……救救我……抽乾我……」

  他甚至來不及脫下褲子,直接粗暴地將拉鍊拉開,扯出自己那蒼白、瘦小的人類器官。

  然後,他毫不猶豫地,將那根脆弱的器官,死死地塞進了機器頂端那個專門為「野豬巨物」設計的醫療級矽膠套筒中。

  「噗嗤……」

  一聲微弱的摩擦聲響起。

  正如警衛所警告的那樣,這台機器的尺寸對他現在這具十二歲的人類身體來說,實在是太大了。他那微小的器官放進去,就像是一根牙籤掉進了水杯裡,周圍空蕩蕩的,根本無法填滿套筒內部的空間,更別提觸發機器那恐怖的真空咬合機制了。

  但小亥已經管不了那麼多了,他已經被戒斷症狀逼瘋了。他用大拇指死死地按下了機器側面的啟動開關。

  「嗡——!」

  微型高頻震動馬達啟動,套筒內壁開始發出低沉的蜂鳴聲,微弱的藍色電流在電極間閃爍。

  由於沒有緊密的貼合,機器的抽吸力幾乎全部從縫隙中流失,真空負壓幾乎為零。那些專門用來擊打變異前列腺的電極,也只是若有若無地擦過小亥大腿根部的皮膚。

  這種微弱的刺激,連正常人類最普通的自我安慰都比不上。

  但對於陷入極度瘋狂的小亥來說,這機器運轉的聲音、這冰冷金屬偶爾擦過皮膚的觸感,就是他靈魂此刻唯一的救贖!

  「哼哧!咿咿——對……就是這樣……吸我……用力吸我啊!」

  小亥屈辱地半跪在廁所骯髒的瓷磚地板上,雙膝泡在不明的水漬中。他雙手死死地抱住那台微型榨取機,拼命地將自己的下體往那個空蕩蕩的套筒裡擠壓。

  他瘋狂地挺動著十二歲男孩那瘦弱的腰腹,閉著眼睛,大腦中瘋狂地進行著病態的「自我催眠」。

  他幻想著自己依然是那頭三百公斤的巨大豬人。他幻想著這不是學校的廁所,而是C區那冰冷的不鏽鋼固定架。他幻想著這台微型機器是那台巨大的工業級倒模,正在用極端的真空負壓絞殺他那根粗壯的螺旋巨物。

  「我是Alpha-0……我是最棒的種豬……抽乾我……主人……把我抽乾!」

  他在廁所隔間裡,像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樣,自導自演著一場可悲、扭曲到了極點的「虛假榨取」。

  十分鐘過去了。

  伴隨著一陣微弱、甚至連他自己都幾乎感覺不到的神經痙攣,小亥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濃烈哭腔與絕望的嘆息。

  幾滴稀薄、可憐的人類精液,勉強沾在了矽膠套筒的邊緣,連流進底部那1000毫升收集罐的資格都沒有,就那樣可悲地掛在那裡。

  小亥無力地癱坐在馬桶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渾身被汗水濕透,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高潮過後的空虛感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這場極度失敗的「自我榨取」,變得更加強烈、更加刺骨,猶如千萬根毒針扎進了他的大腦。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已經徹底軟倒、甚至因為在硬塑膠邊緣過度摩擦而破皮流血的人類器官。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極度的厭惡、憎恨與自我鄙視。

  「廢物……這具身體就是個連垃圾都不如的廢物……」

  小亥咬著牙,將微型榨取機小心翼翼地擦拭乾淨,重新放回書包的機械艙裡。

  他知道,靠自己這具脆弱的人類身體,是永遠無法獲得救贖的。他必須完成主任的任務。他必須把這台機器的套筒,狠狠地套在那些被藥物催發出「變異巨物」的獵物身上!

  只有看著他們在極致的快感與恐懼中崩潰,看著他們那濃稠的變異精液填滿這個收集罐,看著他們代替自己承受這份屈辱與瘋狂,他的心裡才能得到一絲變態的滿足感!他才能拿著這些「成績」,去換回自己那三百公斤的完美肉體,換回那根能讓他欲仙欲死的巨大螺旋器官!

  「大熊……阿傑……」

  小亥扶著馬桶站了起來,他的雙眼中不再有淚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端冰冷、殘酷,猶如地獄惡鬼般的怨毒光芒。

  「你們這群低等的人類……既然你們擁有這麼好的身體,那就代替我去下地獄吧。」

  下午。體育課。

  十一月的陽光雖然不烈,但依然讓穿著長袖運動服的學生們感到一絲悶熱。

  體育老師吹響了哨子:「今天測驗一千五百公尺耐力跑!大熊,你帶頭!不及格的留下來補跑!」

  被點名的大熊不耐煩地扭了扭脖子,發出「喀喀」的關節響聲。他身高將近一米七五,在一群發育期的國中生裡顯得格外壯碩猶如一座小鐵塔。

  「嗶——!」

  哨聲響起。大熊一馬當先衝了出去,阿傑緊隨其後。兩人的體能遠超其他同學,很快就將大部隊甩在了後面。

  小亥以「身體虛弱剛復學」為由,向老師請了假,獨自一人抱著那個黑色的書包,坐在操場邊緣司令台的陰影處。

  他的視線,像一台冰冷的追蹤雷達,死死地鎖定在跑道上的大熊和阿傑身上。

  看著他們揮灑著汗水、充滿青春活力的背影,小亥的手悄悄伸進了書包的冷藏格。那裡,兩支裝著螢光綠色液體的「實驗型短效突變誘發劑」,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死亡微光。

  「這批實驗型藥劑……會保留他們雙手的五指靈活度,但指甲會角質化變成豬蹄甲……」

  小亥的腦海中回放著警衛的解說。一個極度邪惡、極度扭曲的計畫,在他那被G-Corp徹底同化的大腦中逐漸成型。

  「如果他們變異了……如果他們長出了野豬的下半身……但雙手卻還能靈活活動……」

  小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殘忍冷笑。

  「那我不僅可以看著他們變成怪物……我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去伺候他們。」

  「我要讓他們……用那雙長著蹄甲的手……在藥物催發的狂暴發情期裡……自己握住那台冰冷的榨取機,狠狠地套弄他們自己的變異器官!」

  「我要看著他們,一邊因為恐懼而哭泣,一邊卻因為無法抗拒那種極端快感,而屈辱地、瘋狂地給自己手淫。我要讓他們親口承認,他們就是一群只配被榨乾的家畜!」

  想到那個畫面,小亥興奮得渾身都在微微發抖。他那被戒斷症狀折磨得千瘡百孔的靈魂,彷彿找到了一劑最猛烈的毒藥,瞬間獲得了病態的平靜。

  一千五百公尺測驗結束。大熊和阿傑毫無懸念地拿下了第一和第二。兩人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地朝著體育館旁的男更衣室走去。那裡有他們放在長椅上的水壺和替換衣物。

  小亥站起身,將書包的拉鍊拉好。

  他那瘦弱、佝僂的背影,在午後的陽光下拖出一道長長的、宛如怪物般的陰影。

  他像一個毫無存在感的幽靈,又像一頭潛伏在暗處、鎖定了獵物咽喉的毒蛇,無聲無息地跟在了大熊和阿傑的身後,朝著那間即將淪為「校園牧場」的更衣室走去。

  狩獵,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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