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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守的第七天。
晚上八点多,灯忽然灭了,整个小区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低沉的吼叫。虎掌低骂了一句,尾巴烦躁地甩了一下。
“有没有灯泡?”
该死,我大概是忘了。
“蜡烛呢?”
“我去找找。”
我拿着手电筒摸到次卧的柜子,之前我买了一堆杂七杂八东西,说不定会有。我钻进去柜子翻找,摸到一盒没拆封的蜡烛就拿了出来。
虎掌接过去,随手拆开包装,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
昏黄的火光亮起的那一刻,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这他妈……根本不是普通蜡烛!
烛身被雕刻成玫瑰花的形状,颜色是暧昧的粉白。带着淡淡的甜香,更要命的是,蜡油滴下来居然是鲜艳的猩红色,散发着令人头昏脑涨的香味…..
我瞬间全身的毛都炸开了,尾巴死死夹在腿间,恨不得当场找条缝钻进去。
虎掌盯着那根蜡烛看了两秒,嘴角抽动了一下,戏谑地低笑:
“黑条……你什么时候买的这种东西?”
“我……我忘了……”
我结结巴巴地说,耳朵紧紧贴在脑后,爪子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可能我以前……随便买的……”
不对劲,我现在浑身发烫特别兴奋,就算是情趣低温蜡烛也不应该——猛地拿起包装纸,上面赫然写着——玫瑰香薰低温蜡烛,特别添加猫薄荷版。
星族在上,我几乎要原地去世了。
猫薄荷的香气在封闭的客厅里慢慢弥漫,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尾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脑子里一片发热。虎掌又低笑了一声,蜡烛插在茶几上,粉白色的玫瑰花在火光中摇曳,猩红的蜡油缓缓滴落,空气里混杂着甜腻的玫瑰香和猫薄荷的迷幻味道。
“有意思。”
他靠回沙发,尾巴懒洋洋地甩着,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黑条啊黑条,你平时到底在想什么?”
操!黑条,你这个变态!连这种时候都能把自己的龌龊心思!……
可偏偏,烛光中虎掌的轮廓显得更加鲜明,毛发在光影里泛着晕,空气里弥漫着混杂了情趣蜡烛香味的他的气息,我的心里又涌起一阵扭曲的兴奋……
在这暧昧的气氛下。
我竟然。
我竟然。!
我竟然!!他妈的……勃起了!……
下身那点不受控制的反应在宽松的裤子里悄然抬头,猫薄荷的味道像火一样烧着我的神经。我死死夹紧尾巴,试图用意志力压下去,却只换来更强烈的颤栗。
虎掌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戏谑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恨不得现在就来一个自由落体运动脑袋亲吻大地,再次庆幸自己是黑猫,纯黑的,几乎没有杂色的毛,只有几道虎斑比我的皮毛更黑,这样虎掌就没办法看清我现在面红耳赤的样子。
变态!我的内心在尖叫。
我们在这诡异的粉红烛光和猫薄荷的香气里简单商量了最后的计划,不走高速,走偏僻国道一路往南,先去郊区的工业园区或废弃仓库落脚,白天赶路,晚上找隐蔽处。
我们决定不靠近人群,补给只拿能快速带走的,遇到感染者能避则避,不能避就杀。
“先活下来再说,”虎掌吐出烟圈。
“走到哪算哪。”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快。
“砰砰砰!”
第二天早上,楼上传来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是木头碎裂的刺耳声音以及可怖的咆哮。
那声音迅速往下层逼近!虎掌瞬间从沙发上跳起来
“他们过来了!”
外面的世界早已彻底崩盘,从最后几次手机信号和断断续续的广播里,我们得知政府早在爆发第四天就放弃了这座城市,高官们通过紧急通道逃离,军队最初试图封锁主干道,但很快出现大规模感染和哗变,现在只在少数高速口象征性把守,且只许出不许进,警察系统第一周就崩溃,警局成了重灾区,现在城市里几乎看不到穿制服的人。
而现在,危险已经闯进我们这栋楼。
“砰砰砰!”
“一会,我在前面开路,你去拿你的摩托车,懂?”
在这种情况下虎掌依然保持十足的冷静,他把简易“长矛”上的胶带用绳子扎了几圈。
“砰砰砰!”
防盗门彻底断裂,一个全身毛发脏乱、眼睛浑浊,嘴角还挂着白沫的怪物猛地扑进来,嗷嗷叫着直奔虎掌。虎掌挥出长矛,把它钉在墙上,鲜血喷溅,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客厅,我的胃一阵剧烈痉挛,但现在不是吐的时候,怪物还在挣扎,虎掌补上一刀,砍断它的脖子,尸体抽搐着倒下。
“走!”
虎掌喘着粗气,他用力甩了甩爪子上的血。
“再晚就出不去了!”
我迅速背上背包,虎掌把长矛抓在手里。
“记住计划,跟紧我!”
下楼过程惊险无比,我们在二楼拐角又遇到一只,好不容易把它砍翻,血腥味越来越重,我的鼻子几乎失灵,腿都有点不听使唤了。
终于到了地面,远处有零星几个感染者,虎掌掐了一下我的后腰。
“你摩托车呢?”
我看向我的老朋友,它停放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所幸没有丧尸在旁边,我冲过去跨上摩托发动引擎,轰鸣声迅速引来了几个感染者。
“妈的!黑条!搞快点!”
我的爪子一直在抖!该死的!怎么也打不上火!
“你再墨迹我们都要死球了!”
虎掌砍翻一只扑向我的丧尸,血差点喷进我眼睛里
“操你妈!少说两句!”
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顶撞虎掌,然而我根本没有心思思考这些——
几道黑烟升起,车子终于发动!
“上来!”
虎掌跨上后座,宽大的爪子紧紧扣住我的腰,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他手好热。
“开车!开车!废物点心!你他妈会不会拧油门!”
“操你妈少说两句!”
“我没妈操你自己的去!”
“那我操你爹!”
小区门口已经聚集了五六只感染者,它们听到引擎声后立刻转头,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们,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朝着摩托车疯狂扑来。
“操!”
虎掌从背后抽出长矛,一手抱紧我的腰,一手猛地挥出,直接把最前面那只怪物砸飞。腥臭的血溅到我的手臂上。
我死死咬住牙,把油门拧到最大,摩托车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向小区大门,两只感染者被车头直接撞飞,另一只从侧面扑来,爪子差点抓到我的肩膀,虎掌及时一戳刺穿了它的胸口。轮胎在血迹和碎石上打滑,车身剧烈摇晃,我差点把车甩出去。
“稳住!往前冲!”
我们终于撞开小区大门,冲上了外面的道路。身后,越来越多的低吼声响起,像潮水一样涌来。
引擎的轰鸣,风声,血腥味,还有虎掌的体温和他粗重的呼吸全都混杂在一起。
一切仿佛都那么不真实。
简直——
刺激,太刺激了!我感觉我刚才都要被吓尿了!这他妈比任何飙车游戏和娱乐设施都刺激!只是如果被追上了可没法看广告复活啊!一想到今后虎掌无处可去只能待在我身后和我相依为命,我就一阵癫狂地喜悦!
像做梦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操呜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虎掌!”
我一边提速一边嚎叫着开怀大笑,虎掌露出像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我。
“傻逼你他妈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
“来追老子啊!追上老子把命都给你们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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