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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龙

  山坳之中的空地上,屹立着一座宏伟的城堡。

  这座城堡是那样的高大,以至于堡垒顶端的旗帜甚至比周遭的山峰还要高出不少。宽阔的护城河、岩石打造的城墙、城墙上不断巡逻的士兵,无一不在体现这座城堡的威严。这里是人类势力的前哨站,也是人类向龙族的土地发起侵略的先锋,无数的军队在这里补给,用精良的装备向龙族的军队发起猛烈的攻击。

  而就在前几天,这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浩大的战争,在战争的后期,一支龙族的小队绕开战场,向人类军队的后方长驱直入,想要趁机攻陷这座令他们头疼不已的城堡。可惜,这些巨龙小看了人类的侦查能力,就在他们刚刚接近城墙时,人类的军队突然转向,将这支小队完全包围,在短暂的抵抗过后,小队成员全部被人类俘获。就在这些战俘中,人类惊讶的发现,龙族的国王——桑德尔也在其中,尽管并不明白为什么如此重要的角色会亲自参与这样危险的任务,人类还是将桑德尔押入城堡,关进了地牢之中。与此同时,失去了统领的龙族军队再也无力抵抗,被人类军队彻底打败。残存的士兵丢盔弃甲的逃回了龙族领域腹地,再也无法发起有力的反击,只能依靠广阔的纵深勉强抵御人类的侵略。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这一切已经和被关押在地牢中的桑德尔没有了任何关系。

  对人类来说,桑德尔存在的意义重大,在俘获了对方的国王的前提下,想要将对方彻底打败,简直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退一步说,就算暂时无法取得战争的胜利,也可以以此为筹码,逼迫对方让出一部分利益,因此,人类非常重视桑德尔的收容情况。自从桑德尔被送进地牢中,人类就把桑德尔脱了个精光,露出他红蓝相间的鳞片与健硕的肌肉。由于桑德尔身高接近四米,对平均身高不到两米的人类来说实在难以操作,于是负责押运的人便用力踹向桑德尔的膝盖背面,强迫他跪倒下来,其他人则一拥而上,仔仔细细的检查这桑德尔的全身,为了避免他藏匿工具,人类甚至翻开他的肛门,拉出他的舌头,摆弄着他的脚趾缝。比起搜查,这种行为的重点更在于侮辱,看着往日高高在上的龙王被这般屈辱的玩弄,尤其是在翻找他脚趾缝时,桑德尔还会愤怒的大吼大叫,在场的人都被逗的哈哈大笑。检查完身体后,另一些人又用冰冷的水冲洗着桑德尔的全身,地牢本就无比阴暗潮湿,再被这样冲洗,让桑德尔难受的浑身颤抖,对拥有火龙血统的桑德尔来说,待在这个地方本就是一种酷刑,更何况是用水冲洗身体。在全身上下被淋了个湿透后,桑德尔被绑在行刑台上,呈坐着的姿势双腿伸直对人类露出脚掌。这是人类针对龙族的体型特地制作的行刑台,尽管如此,这样的大小对桑德尔来说还是太过于狭窄,尤其是他的一双脚爪。桑德尔的双脚足足有一点二米的长度,是所有龙族中最大的,在人类看来好似一堵厚实的肉墙,这样一双大脚被强行塞进了为普通龙族的脚制作的枷锁中,痛苦程度可想而知。不仅脚腕被枷锁固定无法挣脱,身上绑着的皮带也让他动弹不得,坚韧无比的牛皮带经过盐水的浸泡和魔法的加持,即使是拉断一棵大树也不在话下,更别说他身边的水晶不断吸收着他的力量,让他无法用龙族天生的怪力挣脱束缚。

  沦为阶下囚的桑德尔暂时没有任何价值,因此城堡中的人类把他当成了发泄欲望、打发时间的工具,每天,人类都会利用他们的智慧,发明各种各样的酷刑来折磨和侮辱桑德尔,在不伤害他性命的情况下给他带来最大的痛苦。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即使沦落至此,桑德尔仍然没有放下他作为王者的尊严,不论受到怎样的痛苦,桑德尔也坚决不会求饶,态度就像刚刚被抓获时一样强硬。这样的性格让人们越发好奇,城堡之主甚至贴出告示,谁能第一个把桑德尔折磨到痛哭流涕,便奖赏五十个金币,在这样的挑战下,针对桑德尔的酷刑越发频繁。

  又是一天的清晨,在大部分人刚刚睡醒、还在享受清晨凉爽的雾气时,几个身穿黑袍的人便来到了地牢的门口,在向守卫交代情况后,厚重无比的牢门缓缓打开,他们便向里走去。门后出现的是一条漫长的走廊,走廊两侧是用石墙和粗大的木棍分割开的一间间牢房,每一个牢房里面都关押着一个龙族的战俘,这些牢房中不时会传来几声惨叫,让本就阴暗的地牢显得更加可怕。他们一路向前走,在走廊的最末端是桑德尔的牢房,从外观上就能看出,这座牢房明显比刚才那些都要结实,不仅木桩粗大了整整一圈,连石墙都用魔法做了特殊加固,任凭陨石撞击也无法撼动分毫。

  几人走进房门,映入眼帘的,是被固定在架子上动弹不得的桑德尔。桑德尔早就意识到了几人的到来,他用愤怒的双眼注视着这些不善的来者。

  “卑鄙的人类,你们又想出什么花招来对付我了?不管你们怎么做都是没用的!”

  桑德尔朝几人呲牙咧嘴的示威,但对方却没有丝毫被吓到。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掀开他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头美丽的金发和一张帅气的面孔。

  “恕我冒昧,龙王桑德尔,我们是来自北境的法师,受人委托来到这里处理一些事情,在外面,我们看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悬赏,悬赏目的是您的眼泪,这个地方的主人要求人们想尽办法得到您的哭泣。既然您现在身陷囹吾,尊严对您来说根本一文不值,我想,您可以稍微满足一下我们的需求,作为回报,我们不会对您施加任何折磨,甚至可以向上级提出建议,改善您的居住环境…………”

  “想让我哭?没门!”

  桑德尔粗暴的打断了对方的话,他一面咆哮着一面喊到

  “我可是龙族的王,怎么可能屈服在你们这些渺小的生物面前?简直就是做梦,有什么厉害的招数都使出来吧!”

  面对龙王的愤怒,另一个人走上前来,拍了拍金发法师的肩膀,无奈的说道

  “跟他讲道理是没用的,我看我们还是直接开始吧。”

  金发法师看着不断挣扎的桑德尔,哭笑不得的点了点头。队伍中又走出一人,站在桑德尔的双脚前,欣赏着这双美丽的尤物。桑德尔曾经非常细心的呵护过自己的双脚,他认为,这样一双大脚是他王者身份的象征,因此经常做一些清洁和护理,这双脚被他保养的十分完美,如果有其他龙敢触碰他的双脚,他会勃然大怒。但此时此刻,他就算再怎样愤怒也做不出任何抵抗了。

  桑德尔的脚底与其他地方的皮肤有所不同,这里并没有被坚硬的鳞片覆盖,而是十分柔软的肌肤。他们之前早有耳闻,龙族的双脚十分敏感,甚至能够利用双脚去感受大地的振动。四根脚趾十分饱满,脚底隆起的肌肉诉说着这双脚的强壮,形状优美的足弓让人浮想联翩。那人看的入迷,甚至伸出手去,轻轻抚摸了一下桑德尔的脚底。

  “啊!!!”

  桑德尔被摸的浑身一颤,他转过头,愤怒的盯着站在自己脚底附近的那个人,朝他发出一声吼叫。同时用力的摆动着脚掌,想要把那个人从自己身边赶走。可惜的是,固定桑德尔脚腕的足枷实在太紧,以至于他甚至都无法控制自己脚腕的筋络,任凭他用力使劲,那双大脚也只是轻轻摆动了一下而已。

  “手感真是不错啊,这就是龙王的脚么?”

  那人似乎已经完全陶醉其中,双手并用,全方位抚摸着桑德尔的脚底,时而用手指抓挠脚底的纹路,时而用指甲戳那强壮的肌肉,时而掰开脚趾仔细端详他的脚趾缝。桑德尔感觉脚底好似被蚊子叮咬一般,十分搔痒,忍不住想要搓脚,无奈身体受限,只能在有限的范围内尽量躲避人类的双手。然而令他恼火的是,那个人的手似乎粘在了他的脚底,不管他作何挣扎,都无法逃避那可恶的搔痒。对桑德尔的大脚来说,人类的双手太过于小巧,但正因为小巧,才能够细心的测试桑德尔脚底的每一个角落,把他脚上的敏感点一个个找出来。

  “可恶………可恶的人类………别碰我!!别用你的脏手碰我!!”

  桑德尔被摸的浑身酥麻,那要命的抚摸一点点的从他的脚底渗入他的身体中,尽管还不足以让他笑出来,但也够他难受的。桑德尔用力摆动起他的脚掌,身体也不断的拉扯着刑架,甚至把木头拉扯的发出吱吱响声。

  就在桑德尔挣扎不断的时候,一旁的两个人从身上摸出一些东西,仔细看去,会发现那是两个木制的卷轴,卷轴上密密麻麻缠着刻满符文的铁丝。两人把铁丝拉来来,朝桑德斯的双脚走去。

  “别!!别碰我!!!我要踩死你!!!”

  桑德斯还在不断的咆哮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突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插进了他左脚最边上的脚趾缝,定睛望去,只见一根铁丝已经从他的脚趾缝中通过,那铁丝仿佛有生命一般,朝着他的下一个脚趾绕过去。

  原来,是那两个人利用魔法驱动着这根铁丝,不断的缠绕着桑德尔的脚趾。作为脚上最私密的部位,桑德尔从没有被其他人碰过他的脚趾缝,铁丝冰凉的质感渗透进他的肌肤之中,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一种本能的厌恶感涌了上来,就好像踩到一条蛇一般难受。

  “这…这是什么?你们又在搞什么法戏?”

  桑德尔夹紧脚趾,想要借此阻止铁丝的蔓延,然而却收效甚微,桑德尔的脚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所有脚趾一齐使劲,铁丝仍然能够找到他脚趾间的空隙,毫不费力的轻松钻过去。铁丝的头部被特地打磨成圆润的外形,不仅能够减少摩擦力,还可以避免误伤被使用者的身体。尽管如此,桑德尔仍然难受的直皱眉头,他更加用力的晃动着脚趾,做着无谓的挣扎。

  在彻底缠住桑德尔左脚的脚趾后,铁丝又爬向了桑德尔的右脚,同样绕过他的脚趾缝。不消多时,桑德尔的双脚已经捆绑完毕,接着,两人念动魔咒,只见铁丝的两端分别动弹起来,向足枷上两端钉入的两个铁环内钻去。就在桑德尔奇怪对方准备做什么的时候,他突然感到脚上的铁丝猛地收紧,一种勒紧的感觉从脚趾上传来。

  “啊?!啊!!”

  发现不对劲的桑德尔立刻摆动起脚掌,但为时已晚,那根铁丝已经牢牢勒住了他的脚趾缝,细长结实的铁丝深深嵌入他的皮肤中,直接硌到了脚趾骨,从身体和心理上双重的钳住了这双大脚,就像被穿上鼻环的牛一样,空有一身力气,却只能乖乖听话。

  “啊啊啊!!!不要!!!疼!!!!”

  铁丝不断的收紧,桑德尔感觉脚趾上的痛感愈发明显,别说挣扎了,哪怕稍微一使劲,皮肤撕裂的痛感就会将他吞噬。为了不让脚丫受罪,桑德尔只好乖乖听话,让双脚保持不动。终于,铁丝在把他的脚趾勒断之前停了下来,剧痛终于暂时停止增加,桑德尔的身体轻微的放松下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还没等他休息几秒,他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了一个紫色的发光物品,他把视线移过去,发现那是一个形状古怪的瓶子,那诡异的光芒就是从瓶中的液体内发出来的。一个人捧着那个瓶子,小心翼翼的拿开瓶口的瓶盖,一股淡紫色的烟雾立刻从瓶中冒出,萦绕着整个地牢。桑德尔嗅了嗅那个气味,心中暗叫不好,他很快想起来,这种液体是一种强烈的媚药,只需要一滴,就能够让半个部落的龙同时发情。从色泽上来看,这瓶媚药的浓度绝对不低,倘若这种液体粘到身上,恐怕沾染部分的神经和皮肤会被彻底改变,敏感度将会是几何倍的增长。这种药的配方被龙族巫师所守护,桑德尔不明白,为什么人类可以获得这种液体,莫非龙族已经被彻底征服?

  还不等桑德尔细想,两个人就已经从角落里找来两把刷子,拿着瓶子的人把液体倒在了刷毛上,原本黄色的刷毛立刻被浸润成紫色。那是用来刷洗地板的刷子,不仅面积有人类的两只手掌般大小,后面还连接着一根长长的杆子,可以方便的刷洗很大的范围,而现在,这两把刷子要刷洗的目标则是桑德尔的一双大脚掌。

  “亲爱的龙王,我想您应该明白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您应该知道这个涂到皮肤上会有什么后果吧?”

  金发的魔法师有些得意的看着桑德尔惊恐的表情,示意两人开始刷洗。两把又长又大的刷子毫不客气的招呼在了桑德尔的脚底,刷毛扎进了桑德尔的肌肤之中,留下一个个凹坑,接着便开始上下划动,无数根刷毛在桑德尔脚底稚嫩的肌肤上反复犁起来,浸润的药液也同时被涂在了桑德尔的脚上。

  “你们……不…………不………………”

  桑德尔刚想说话,一种冲击感却让他强行咬紧牙关,那是一种无法阻挡的剧痒,是能够让所有怕痒的生物彻底屈服的神兵利器。桑德尔平时并没有被挠过双脚,他对自己的脚底敏感度并不是很清楚,此刻被刷子刷洗,给他带来的痒感前所未有的炸裂。

  而桑德尔之所以咬紧牙关,是因为他感到有种力量想要从他的喉咙中喷涌而出,他明白,那是笑声,一旦他开始笑,就再也停不下来了。沾满了药液的刷子不存在麻木或适应的说法,他的双脚只会在一次又一次的刷洗中变得越发敏感,倘若他就这样屈服,对方可以一直对他施加痒刑,直到他彻底崩溃。

  “唔…………唔……………唔…………………”

  桑德尔瞪着双眼,死死的盯着自己的双脚,以及那两个不断工作的人类。痒感好像一只野兽,疯狂的撕扯着他的神志,桑德尔凭借着极强的毅力强行忍住笑声,却无法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双脚拼命的想要躲开,却又受到脚趾上铁丝带来的疼痛,双重痛苦折磨着他的双脚。透过薄薄的药液,依稀可以看见桑德尔脚底的肌肉在不断抽搐,他的脚背和脖子上爆起一条条青筋,全身的肌肉不敢有丝毫松懈。

  好在对方很快就结束了对他双脚的刷洗,在刷子离开桑德尔脚底的那一刻,他如释重负的呼了口气。

  “呼………呼…………”

  桑德尔无力的靠在刑架上,身上的汗水不断的流下。在媚药和毛刷的轮番进攻下,桑德尔脚上本就少得可怜的污渍被全部清洗干净,两只脚变得红彤彤的,皮肤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细小红印。另一个人端着一个木盒走到桑德尔的脚边,不紧不慢的打开木盒,只见里面竟是各种各样的银针,每根针都纂刻着发光的魔法符文。

  “如果实在无法承受,不如考虑一下我们的要求,反正你随时都可以哭的。”

  桑德尔惊恐的看着对方手上寒光闪闪的银针, 那不是普通的针,银针的针头呈四棱状,每个棱刃则是密集而锋利的锯齿。这种针通过锯齿刺入皮肉中,可以更大程度的破坏皮肉组织,痛感也比一般的针强烈数倍。那个人先将针在一旁的烛火中烤的针头逐渐呈现暗红色,再将针放入一个装满清水的小碗中来回捻动,赤红的针头在接触到水的一刹那,发出“呲”的一声闷响,仅仅是听着这个声音,桑德尔就感到心惊肉跳。

  “在我们人类社会,这个东西叫做“针灸”,是从东方传来的神奇法术,即可以治疗,也可以用作酷刑。”

  就在那个人准备的这段时间,刚刚操纵铁丝的人再次开始了吟唱,铁丝再次改变自身的形状,一面勒紧桑德尔的脚趾跟,向后扯着固定在足枷上,让他的两只血红的脚底板被迫撑直。

  站在桑德尔脚底前的人手里捏着针看着桑德尔那丝毫动弹不得的脚心,深呼了一口气便将银针慢慢的刺了进去。

  “像你这样的家伙,平时应该很爱惜自己的脚吧?看来你应该没尝过踩到钉子的感觉,今天我们就帮你补上这个遗憾吧。”

  一个人用略带嘲笑的语气说着。

  “唔………”

  桑德尔紧咬住嘴唇,头颅向上仰起,锋利的银针刺入娇嫩的足心虽然看起来很吓人,但是真是带来的疼痛桑德尔还能忍耐。只不过桑德尔心里刚建立的防线马上就被攻破了,只见银针越扎越深,足足没入皮肉几厘米,随即便开始来回捻动银针,这几乎就要了桑德尔的命,银针上的锯齿剐蹭着脚心深处的嫩肉,桑德尔感觉每一次捻动都仿佛有一只手要将自己的足心撕开,但他硬是死死咬着牙,不肯透出哪怕一丁点惨叫。然而,他的忍耐换来的,并不是对方的宽恕或是丝毫的休息时间,而是酷刑的继续。在桑德尔惊恐万分的注视中,那人再次拿起一根针,放在了火上……………

  可怕的针灸酷刑整整持续了足足半个小时,那人不厌其烦的将银针插在桑德尔的脚底,几乎用光了一整盒的针。这些针并不是随意扎在他的脚底,而是精确的扎在他脚底的每个穴位,这些穴位无一不给桑德尔带来刺骨的痛楚。桑德尔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身子,两只脚轻微的颤抖着,每个针孔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折磨着他的嫩脚心,然而对方似乎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桑德尔,只见对方捏住针的尾部,接着,他脚上便传来雷击一般的疼痛。

  “嘶啊………………”

  桑德尔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剧痛,忍不住发出了一点呻吟。虽然只是一声,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们的方向是正确的,只要稍加努力,那五十个金币就是囊中之物。

  在针全部被拔下来后,下一轮的折磨接着实施,不给桑德尔一丁点喘息的时间。一个身材比较魁梧的人拿起了一根皮鞭,皮鞭由柔韧结实的牛皮风干缝制而成,几厘米宽的皮条划破空气,呼啸着抽打在桑德尔的脚心,皮鞭不同于其他刑具,不会对皮肉造成外伤,但是厚重的牛皮抽打在脆弱的足心时,造成的痛感绝对不亚于骨肉分离。

  “嗯………啊…………嗯……………嘶……………噫………………”

  皮鞭好似一条剧毒的黑蛇,疯狂的舔食着桑德尔的脚底,每接触一下,都会在桑德尔的脚底留下一道红印,那人还特意挑选红印较少的地方抽打,只抽了三十多下,桑德尔的脚底就横七竖八的被红印布满,看上去十分骇人。桑德尔痛的直抽冷气,刚才的药剂很明显增加了他脚底的敏感程度,如果是在平时,这样的折磨或许只会让他稍稍皱一下眉,但此时此刻,桑德尔已经几乎要惨叫出声。在鞭痕遍布桑德尔的整双脚底后,金发的法师叫停了挥舞鞭子的人,看着喘息不止的桑德尔。

  “现在,尊敬的龙王,您愿意为我们流一滴泪水么?”

  这次,桑德尔没有拒绝,但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而是低着头,大口的喘着气。法师重复了一遍他的问题,桑德尔仍然是沉默不语,他只能示意继续抽打。又是一顿鞭打,这一次抽打的地方并不仅仅是留下一道红印,而是像蚯蚓一般肿胀隆起,被抽打过的脚心比之前更加敏感。尽管如此,桑德尔仍然咬牙坚持了下来,直到他痛昏过去,他都没有发出一声求饶…………

  

  “啊…………”

  桑德尔被脚上的剧痛惊醒过来,他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熟悉的地牢石墙。他低下头,看到那些身穿黑袍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抬头仰视着他。

  “这……这是什么?”

  桑德尔本能的想要向前走动,周身传来的禁锢感却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的处境不容乐观。在他昏迷的期间,对方把他从刑架上解了下来,让他保持一个站立的姿势。他的双手手腕被铐进了一双精钢打造的金属环中,金属环的上半部分连接着粗大的麻绳,把他的双臂吊起来。除此之外,桑德尔的脚腕部分也受到了严密的拘束,他的脚腕被放入一个平放的足枷中,足枷两端镶如他身后的墙中,让他无法做出抬腿的动作。更可怕的是,桑德尔发现,自己踩的地方并非是石砖或是平地,而是一张布满尖锐凸起的钉板,尽管钉子并不算锋利,还不足以戳破他的脚底,但依然让他感到疼痛难忍,尤其是脚后跟这种骨骼比较暴露的地方,更是痛的他呲牙咧嘴。

  “差不多了,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几个黑衣人分工明确,走到了桑德尔的身旁,准备开始他们接下来的折磨。桑德尔想要用他的双脚把这些渺小的人类踩死,但无奈抬不起腿,只得作罢。

  “呸,卑鄙的人类,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折磨我,我都不会屈服的!”

  桑德尔依然是用咆哮回应对方的动作,只是他心里知道,这样的咆哮是为了遮掩他心中的恐惧,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几个家伙远比之前的那些莽汉要危险,他们懂得如何去发掘一条龙的弱点,懂得如何去击溃龙族的自尊。桑德尔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强壮的身体能够挺过这次浩劫。

  “当然,龙王桑德尔———或者说,囚犯桑德尔,你的屈服与否已经不再重要,我们只是拿你取乐而已。”

  一个人略带嘲笑的语气说着,另一个人则抡起一把锤子,卯足了劲,瞄准桑德尔那宽阔的脚背,重重的砸了上去。只听牢房中传来“噗”的一声闷响,接着就是桑德尔短促而凄惨的叫声。

  “啊!!!!”

  叫声连桑德尔自己也吓了一跳,他没有预料到,对方竟然有这种办法能够给他带来痛苦,更没有预料到自己现在对疼痛的承受能力如此之低。他那双被涂过媚药的双脚早就变得脱胎换骨一样敏感,此时在重锤和钉板的双重攻势下,迸发出炸裂般的剧痛。

  “嘿嘿,被锤子砸脚的感觉怎么样呢?我倒要看看是锤子硬还是你的大脚硬!”

  说着,又是一击沉重的捶打,这一下几乎打的桑德尔脚背上的鳞片开裂,脚骨传来咯咯的声音。桑德尔痛的几乎要跳起来,没想到双脚一发力,反而加重了脚底的剧痛,让本就深深扎在脚底的钉子越发向皮肉内深入,好像马上就要刺破皮肤。

  “没想到这样就叫出了声,这样的家伙也配叫龙王么?”

  几人不断嘲笑着桑德尔,让桑德尔本就接近崩溃的神志更加混乱,脚上的剧痛让他根本无法思考,他本能的收紧胳膊,试图分担脚底的压力,双臂脱臼的剧痛残酷的驳回了他的意图。

  “痛死我了!!!你们这群魔鬼!!可恶!!!我要把你们生吞活剥!!!!我要把你们踩成碎肉!!!我要……………啊!!!!!”

  又是一记狠锤,这次砸在了桑德尔那只稍微完好的脚上,让桑德尔的处境雪上加霜。他两只脚的脚背在被砸过后迅速的肿了起来,皮肤被渗出的水肿液填满。在这样的攻势之下,桑德尔想忍耐也忍不住了,他疯狂的咒骂起来,还夹杂着一点求饶的意味,但这只能换来对方更加凶狠的报复。接下来的一锤,把桑德尔的两根脚趾砸扁,指甲传来碎裂的声音,连脚趾骨也受到了创伤。这种不亚于剜肉的酷刑是任何有意识的生物都无法忍受的,即使是桑德尔也无法幸免,他彻底把王者的尊严抛之脑后,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

  “嗯,看上去差不多了………………”

  金发法师看着桑德尔窘迫的模样,心中十分满意,在这之前,从来没有人能让桑德尔发出这种哀嚎,这说明他们取得了很高的成就。但迄今为止,桑德尔都没有要哭出来的迹象,明明就差最后的临门一脚,却一时半会找不到突破口,桑德尔虽然惨叫的很响,但与痛哭流涕还是有所不同,那双厚实的大脚也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创伤。就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人瞥见了桑德尔肿起来的脚趾。

  只见桑德尔的脚趾在被砸后,整个肿起了一圈,明显比旁边正常的脚趾要更加粗大,皮肤也更加紧绷。他轻轻一踩那肿得像胡萝卜似的脚趾,桑德尔立刻发出一声尖锐的喊叫。

  “有了,我知道这家伙怕什么了。”

  他拉开自己的斗篷,只见那黑色斗篷内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口袋,每一个口袋中都装着一些魔法道具,包括仪器、草药、工具、瓶子之类。他从其中一个口袋中掏出一个玻璃瓶,瓶中装着半瓶透明的液体。他又从另一个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金属注射器,将针头伸进瓶口中,吸取了满满的一管液体。接着,在桑德尔剧烈的喘息和惊恐的目光中,他弯下腰,把针头对准桑德尔的脚趾,没有丝毫犹豫的刺了下去。

  “不!!!你在干什么!!!不要!!!啊啊啊!!!!!不要!!!!!”

  冰冷的钢针撕开桑德尔的肌肤,探入了他的肌肉与组织中,调动着那里敏感的神经。接着,那人轻轻推动注射器的活塞,把其中的液体悉数注入桑德尔的脚趾中,冰凉的液体立刻蔓延入桑德尔的肌肤之中。桑德尔想要逃避,双脚连连后退,碍于足枷的存在未能移动分毫。过了几秒,桑德尔感到脚趾头慢慢产生一种刺痛感,这种刺痛感和刚才被砸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这种痛感是源于脚趾内部自发产生,就像是几根针不断地扎他的脚趾头一般。

  “可恶……………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桑德尔还以为是对方扎坏了他的脚趾,或是伤到了骨骼,他在有限的范围内活动着脚趾,试图缓解这种不适,却不想这一举动加快了药液的扩散。脚趾的刺痛渐渐加强,渐渐地,刺痛变成了难以忍受的剧痛,明明没有人在碰他的脚趾,但他却感觉他的脚趾如同被强行放到滚烫的沸水里一样,从内而外散发着滚烫的剧痛。

  “啊………啊啊啊……………好痛……………你们…………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桑德尔的额头上渗出汗珠,身体的肌肉也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他不敢再动弹他的脚趾,因为任何细微的肌肉收缩都只会换来更加强烈的疼痛。更可怕的是,这种剧痛根本有增无减,随着时间愈发增强。注射完毕后,那个人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脚趾,看起来只是轻轻捏一下而已,桑德尔却感觉到了脚趾传来前所未有的剧痛。

  “啊啊——”

  脚趾的剧痛再次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他低下头去,看到自己的脚趾头变得越来越红肿,仿佛八颗被灌了气的气球。这种红肿有点类似于被重物砸到产生的淤伤,也有点像被沸水烫伤以后隆起的水泡,他的皮肤几乎都变成了半透明的样子,隐约可以看见皮下涌动的血管和肌肉。

  “这是来自西域的魔法师调配的一种魔药,尊敬的龙王陛下,是整个西方诸国合力研制的一种可怕的物质。正常人类只需要注射一滴就会疼的一星期睡不着觉,您这样庞大的身躯,承受这些应该小菜一碟吧。”

  金发法师说着,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桑德尔肿得最厉害的那根脚趾上。桑德尔还沉浸在剧痛中无法自拔,冷不丁受到这种刺激,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更可怕的是,疼痛已经提升到了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程度,在对方的踩踏下,他肿胀的脚趾被迫变形,同时也受到下方钉板的挤压,好似踩在一颗饱满的葡萄上,只不过,这颗葡萄是有知觉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桑德尔再也无法忍受,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再做出任何忍耐。他开始发了疯似的惨叫起来,浑身的肌肉开始抽搐,身体古怪的左右摇摆起来,连一片片龙鳞都向上翘起。桑德尔的大脑再也无法顾及其他事情,疼痛成了他所能感受到的唯一事情,但偏偏是这种疼痛让他感到无比的真切,他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发生在自己脚上的一切,骨骼在肌肉内跳动,血管在外力的作用下崩溃,组织在外力挤压下变形,每一个细胞都几乎爆裂开来。桑德尔的心脏疯狂跳动,呼吸前所未有的急促,他的身体急切的想要结束这一切。在这种裂魄碎骨的疼痛下,桑德尔的泪腺不受控制的失守,两行眼泪从他的眼角溢出,沿着他的脸颊向下流淌。

  “好啊,太好了,这家伙终于哭了!!”

  “果然,这种野兽就是怕这种东西。”

  “你瞧,他多么狼狈呀,谁能想到,这头野兽昨天还无法驯服呢?”

  目的得逞的人类兴高采烈的拍着手,欣赏着桑德尔疯狂的模样,这样一头强壮的巨兽就这样被他们所征服。做完这一切后,他们离开了地牢,去领取属于他们的奖赏,只留下双脚肿大的桑德尔在地牢中不断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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