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

  ## [chapter:序章]

  孩子如同一张白纸。这句话,十分之有道理。

  白纸会将所有最初写在上面的东西完全体现出来。抛开诸如“快乐”、“活泼”之类平常的形容词;也不同于“天使”、“恶魔”这些原本就符合孩子天性的名词。如果有一个孩子,被人用最大号的铁杆狼毫入木三分的写下“强悍”二字。那么,相信我,他便会将其演绎得淋漓尽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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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一、小阴谋与小报复]**

  好吧,从本质上来说,我的职业和骗子没什么区别。

  骗子们在你面前表演着各种把戏,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取走钱财,能不能成功不说,危险和骂名永远伴随左右。而我,则更加高明,收钱永远都是在表演之前,并且享受着掌声与鲜花,作为回报,我馈赠以欢乐。

  相信你已经猜到了,我,是个魔术师。

  雾气弥漫的大草坪上,太阳的温度还未能温暖土地,阴冷的空气中,一条长长的车队打破了清晨虫鸣般的宁静。生气驱走寒冷,喧闹迎来阳光。很快,车队散开停好,人群开始从中涌出,四下忙碌起来。

  我是被司机老张叫醒的。

  睁开眼,盯着铁灰色的房车顶,大脑有一段时间的呆滞。起身,床头柜上的东西突然全部掉了下来。叮叮咣咣的声音一下子让我清醒了不少。

  低头看了看手掌,左右各带了四枚戒指——是昨天晚上练习完以后忘摘下的吧。边想着,双手下意识的抖动,如同弹琴一般律动。而地上的那些小物件仿佛随着无声的旋律起舞,轻盈的跃上了柜子。

  出去打水回来的老张恰巧看到了这奇异的一幕,在旁啧啧赞叹。我笑了笑,垂下了手。顿时,所有的东西像被抽去了生命般瘫倒在桌上。

  将透明的钓鱼线重新绕回戒指上,摘下摆好。进了洗漱间。

  含着牙刷,拿着剃须刀,我观察着镜子中的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收拾一下勉强能成为帅的相貌,如今却被埋没在标准的宅男造型之下。随手拉开了窗户,在突然涌入的寒风中打了个寒颤。面对陌生的景色和熟悉的忙碌人群,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我叫谢辰翔,辰翔,呈祥,父母起这个名字完全是为了好兆头。如今,他们却都已不在人世。而我,在马戏团工作,一年多半时间在四处奔波,过着说不上好坏的生活,同时,尽力遗忘着过去。

  奔龙马戏团是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总共300来人。杂技,驯兽,魔术,小丑……几乎包含了所有马戏类别,团员中不乏有长得不错的女孩子。不过很遗憾的是,我曾“很不小心”的听到她们对我的评价:迟钝,十分之迟钝。我到那时才知道,原来她们和我单独相处不是为了看我表演新魔术、怕黑不敢一个人回帐篷、又或者是想找人试一下床的承重能力之类的原因。拜其所赐,我和团里女孩子们的关系都还不错,却还没有一个女友。

  “咚咚咚。”有敲门声从房车前半部分传来,不多不少,正好三下。不用说,会这么早来的只有那小子,我的小学徒——林晓雨。

  穿过门,那头是间小小的教室。

  我是团里唯一的大学毕业生,又很不巧的拥有一张教师证,更令人诧异的是,抠门的团长在知道这一点后,居然在团里办了一个小学校,让我来辅导团里的子女。不过作为好处,我可以一个人占有这辆房车,还将演小丑的老张派来给我做司机。

  团里的孩子一般有两种出路,选择是在中考的时候。如果考的好,那么离团出去读书,天高任鸟飞,自由发展。如果不幸落榜,这是大多数情况,就留在团里和父母学本事,也算一技之长,将来也有口饭吃。

  然而林晓雨这个小家伙,两条路都好走。他是团里林叔一家的孩子,他的成绩足够的好,又自小和父母早起练功,一套南拳耍得虎虎生威。更难得的是,这小子卖相极佳,用来做门童再好不过。同时也很有魔术天赋,还有一手扮小丑的绝活,常常和老张一起上演小丑老少逗。团长都常常说他天生就是为马戏团而生的。

  打开门,迎面就被来了个熊抱。无奈的低头看了看趴在我胸前小孩,说:“晓雨,你都要六年级了,怎么还这样啊,羞不羞哦……”

  “呵呵,两天没见哥哥了,想你了吗。”说着,他摆出招牌式的微笑,将我的抱怨挡了回来,干脆又往上爬了爬,整个挂在了我身上。

  碰了个软钉子,只好任由他挂着,方正人小也没多少重量。合上门,往里走。他明显是一练完武就跑过来的。隔着单薄的衣服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和有些急促的呼吸。一股孩子特有的汗味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微有点酸臭,却不讨厌。

  和往常一样,我把他甩进了洗漱间。

  “你自己知道东西在哪,快点洗澡,过会要上课了。”

  林晓雨利落的跳到马桶上,叉着腰对我撒娇道:“我好累啊,哥哥帮我脱衣服吧。”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乖啦,自己赶快洗吧,我去准备课本了。”

  “嘿嘿,你可不要后悔哦。”刚走出门,我就感觉不对,这小子笑的好奸阿。一摸身上的东西,钱包没了……上次才教他怎么在别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将一件东西拿出藏好,今天竟然就实践到我的身上了?

  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的走了回去。“林晓雨,你把我的钱包藏到哪里去了啊。”

  “嘿嘿,”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一脸胜利的微笑,带着些阴谋的味道,“就在我身上啊,帮我脱了衣服不就拿到了?”

  看他这架势,我顿时一阵头痛,这么熟练到位的动作,怎么看怎么像团里的兔子女郎们收小费的姿势。可怜的孩子啊,这么小就被荼毒了。不过我还是有办法的,左手袭上他的腋下,把搞弄得前仰后合的。凭着魔术师双手的灵巧来挠痒痒,绝对会把人弄到欲仙欲死的境界。

  这可怜的孩子顿时全身颤抖起来,双手徒劳的抵抗,还倔强的噘着嘴,只有偶尔的笑声冒出来。他此时的表情那叫个精彩。一双明亮有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传达出“看你那我怎么办?”的挑衅。原本微带麦色的皮肤现在涨的红彤彤的,上面细小柔软的汗毛随着脸部的表情转换而颤抖着。

  我的另一只手当然也没闲着,开始搜索他可能藏钱包的地方。领口,没有;肚子,没有;袖口,没有;裤管,也没有;裆部……这个小混蛋怎么把钱包放到那里去了,还塞进了最里面那层。无法,左手加了一成功力,他立马怕得往后一闪。右手拈出两指,趁他扭腰之际,迅速伸入,却仍不小心的碰到了一处柔软温暖的存在。

  “讨厌!”林晓雨如同受惊的小鹿般跳下了马桶,双手捂着私处,小脸绯红得更加厉害了,“干吗摸我…那里…”

  “切。”我晃了晃手里的钱包,随手赏了他一个毛栗子,“你自找的,不然谁高兴碰你那里啊?那么脏,我的钱包得洗洗再用了。”

  “我每天都有洗澡啊,很干净的,不准你洗啦!”

  “谁睬你啊?”不理会一脸“认真”的晓雨,我重新走出了洗漱间。

  这个小家伙作为我的学徒,常常会在我这洗澡过夜,所以我常背着几套他的衣服,比如我现在拿出来的。蓝色的有叮当猫图案的连帽上衣,帽子上还有两个小耳朵,配上同样颜色的裤子。以及有跳跳虎的白袜子和印有咸蛋超人的内裤。虽然明知道他不喜欢穿可爱类型的衣服——他认为很幼稚。但在上个城市逛商场时,我还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态,买下了这套衣服。反正脱掉的衣服一定会被他自己随手扔进洗衣机的。其它的衣服他也找不到,不怕他不穿。带着小小报复得逞的愉悦心情,我轻快的准备好书,走进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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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二、演出、开始]

  “老师好!”小小的教室里已经来了几个学生。团里总共有50来个孩子,我按年级来上课,也累得我够呛。不过最近团长总算答应要找个老师来帮忙了。

  “老师,来玩玩塔罗牌吧。”坐在最前面的两个漂亮的双胞胎女生,一只手牵在一起,另一只同时指向桌面上排好的几张塔罗牌,齐声说到。她们两个是团里的吉祥物,团长的的千金。

  “在这里的牌中。”其中一个说到。

  “随便选一张。”另一个接着说。

  我微微一笑,随手拿了一张。

  “The Magician.”

  “魔术师。”两姐妹说出了这张牌的名字。鲜黄色的背景中,魔术师高举拿着权杖的右手指向天,左手食指指向地。

  “那,这张牌是什么意思呢?”我刚把问题问出来,就发现眼前的这对双胞胎的注意力已经偏离了。回头一看,原来是林晓雨走了出来。

  由于他平时一直是只穿黑白灰的三套练功服,坚持走朴素路线。也不知道林叔是怎么想的,把好好的个小孩弄得和黑白无常一个颜色。而现在,万众注目中,可爱版的晓雨隆重登场,顿时便吸引了全班孩子的目光。但当事人浑然不觉,一出来就对我投来了愤怒的视线。被一只可爱的机器猫翻白眼?这经历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的。特别是当林晓雨的同桌煞有介事的捂上他的额头,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奇怪,你没发烧啊。”我觉得我已经憋笑憋到内伤了。

  ---

  直到晚上演出正式开始,林晓雨还在生我的气。

  大帐篷已经搭了起来,彩灯点亮了城市郊区的夜晚,爆米花的香味充斥着来客的感官,小丑们用彩色气球承载欢乐的海洋,还有音乐,即使在最黑暗的角落,也能使你有狂欢的冲动。

  “大家听好了!”团长那肥胖的身子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化妆间里,“明天城里要开一个宴会,主办人准备请我们去助兴,今天的客人里就有他的管家,他将决定你们谁能去谁不能去。所以,都给我好好表现!没被选上的,扣工资!”他一说完,原本就很拥挤的房间顿时快就被各种抱怨撑爆了。

  “吵什么吵,被选上的,我多送他一个月工资作奖励。”于是,抱怨声又很快变成了抢占化妆台的争吵。

  好容易收拾好了燕尾服,我拿了根手杖挤出了化妆间。

  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回头看看两个原本很温顺的小姑娘为了抢我空出来的化妆台而争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对方暗恋某某人被甩了的陈年旧事都抖落了出来。

  “金钱果然是万恶的啊。”我轻叹了一句。心里开始思考这笔钱对我的意义,却完全忽略了这句话将在自己身上应验的可能。貌似我和晓雨盼望已久的笔记本就差几百块了。如果多了一个月的工资了的话,就可以连无限网卡一起办好了。

  既然有了动力,我便轻快的地走向了自己的房车——上台前还是亲自检查一下道具比较好。路过演出的大帐篷时,林晓雨已经换上了小丑装,正骑在老张肩上招呼着来客。那可爱的样子,时不时的就被别人拉去拍照留念,反而将老张冷落在一旁,果然是我们团的第一门童阿,魅力不可挡哦。

  越往停房车的地方走,灯光越是暗淡,毕竟固定发电机的功率有限,表演时只能断掉住宿区的电。在穿过两只大象和五匹马,又从一只猩猩手里夺回了一不小心被拿走的手杖,我回到了自己的房车。

  打开门,在黑暗中穿过小教室,走进了自己的寝室。然而,我没料到的是,房间里已经有人了。

  有一个矮小的身影正站在屋子中央,看体型是个和晓雨差不多大的孩子。我们两个都因为对方的出现而愣住。

  “哗啦!……”一道焰火突然滑向天空,从窗口投影出一道迅速移动的光路,演出快要开始了。趁着这一瞬间的光亮,我看到这个小小的侵入者是个男孩,红润的脸袋挂着晶莹的汗珠,有着一副让人看起来十分舒服的长相。

  也就在光线消失的同一时间,那孩子突然跳上了我的床,然后迅速借力窜出了窗口。看不清动作,但却能感觉到其中的流畅与力量。难道现在的孩子都会一两手武功?在脑中把那孩子归类为偷偷离开家长到处乱闯探险的淘气鬼以后,我也安然自得的收拾好道具,走回了表演帐篷。

  我的节目安排在老张的小丑表演之后,为后面压轴的空中飞人作铺垫和提供团工们搭建救生网的时间。

  “啪!”帐篷中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只留下舞台中央的一道光束。然后一朵烟雾在光束中绽开。散开后,我现身在观众面前。完美的出场,除了我身后挂着的一条小尾巴。还是一副小丑装扮的林晓雨拉着燕尾服的后摆,堂而皇之的也走进了光圈。涂了油彩的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只有小眼睛里闪烁着小小的奸诈。他也不理我,自顾自的拿出一枚硬币开始表演一些简单的魔术。

  “你想干吗?”我轻声问他。

  “捣乱啊。”他用一种天经地义的语气把我说的哑口无言。边说着,将一枚硬币放在手掌中,捏成拳头,冲着我的脑袋晃了晃,再张开时,硬币便消失了。

  我笑了笑,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如果你捣乱的话,笔记本电脑课就没有了哦。”然后一抬手,掠过他的耳边,拿出了那枚失踪的硬币。

  “怎么可能?”他张开了自己藏硬币的另一只手,空空如也。

  掌声中,我挑衅的一笑,“有本事不要捣乱,过两招魔术怎么样啊?”

  “谁怕你,哼!”

  这次的节目出乎意料的受欢迎,我和林晓雨一直表演到把道具箱里所有的东西用得一干二净才罢休,光扑克牌就对扔了二十几副。其间掌声笑声不断,林晓雨学得很扎实,基础魔术基本都玩得过来,只是他是我教出来的,所有的步骤我都一清二楚,往往可以把所有“意料之中”的结果变得更加出乎意料。而晓雨本身就笑料不断,比如玩悬浮魔杖时,他的手杖被我打了下来,气急的小家伙,直接开始玩火,偷偷用磷粉把我的手杖点燃了。再比如表演魔幻铁环时,他最后两个环死活分不开,情急之下开始硬拉,硬生生拉断了一个,那猴急的动作表情,惹得全场哄堂大笑。

  最令我满意的事,表演结束后,一个管家模样的精明老人在团长的陪同下找到了我和晓雨,表示了想请我们去宴会助兴的意愿。

  “讨厌啦!”憋了一天的林晓雨终于爆发了。在寝室这么小的方寸之地中,拿了个枕头开始追杀正在刷牙的我。

  “晓雨,你干吗生气噢?”

  “干吗给我穿这么难看的衣服啊!?”

  “难看?你穿这套衣服很可爱啊。”

  “什么啊?我爹说练武之人还是穿朴素得好看啊。”

  “你爸爸的审美观过时了都,相信我啦,真的很可爱的。”

  “好吧,我原谅你了。你快起来啦,知不知道你很重的哩。”

  “我为什么要起来啊,这样很舒服啊。”

  方才气势汹汹的晓雨,在被我一把扔到床上,接着一屁股坐得死死的以后,终于和我讲和了。

  打发伏诛的小家伙去洗漱,我开始整理凌乱的床铺。我的单人床比较大,正好睡的下我和晓雨。这小子粘人的很,又加上旅行时不方便他频繁换车,所以他除了早上练武以及偶尔回去以外,基本上就和我睡一起了。

  手摸到床靠墙的缝隙时,突然接触到了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竟然是把手枪,是真货。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型号,以及一张一闪而过的令人看起来很舒服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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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三、危险的邂逅]

  “哥哥,牙膏没有了。”晓雨突然从洗漱间走了出来。我双手一晃,将手枪藏了起来,转过身。

  “在镜子后面的小柜子里还有,你自己去拿吧。”

  “噢。”

  ---

  是夜,我躺在床上,旁边是晓雨惨不忍睹的睡相,四仰八叉的手脚和被子顽固的纠缠在一起。窗外清冷的月光明亮的不让我睡去。轻叹了口气,放弃了睡觉的念头。看看晓雨已经睡熟,从裤子里掏出了那支枪,刚刚想都没想就把它塞到那里去了。

  轻轻挣脱了晓雨的一胳膊,我走进了洗漱间,合上门。坐在马桶上,我抚摸着手上的家伙。柯尔特M1911A1,世界上装备时间最长、装备量最大的手枪。熟悉的感觉啊,已经多少年没碰过这东西了。我对过去遗忘得还算成功,只是现在,这支枪仿佛就是个导火索,引燃了那我不愿触碰的部分,并开始在脑中爆炸般翻腾不休。

  停下!我对自己说,不能在想了。现在的生活很好,不是吗,不要再想那些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重新将那些纷乱的记忆压制在脑后。

  现在的问题是,这支枪是怎么来的?我该怎么处理它?

  对于前者,我已经可以肯定是那个烟花下的孩子落下的。可他是怎么得到的呢?现在也不得而知。至于后者,我熟练的将手枪拆成一个个零件,然后从墙角拿了个废弃的纸盒子,全部装好后,我掀开了墙上的一幅风景挂历。那后面有一个没有修补好的小洞,正好可以藏这个东西。这把枪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拥有的,等到过几天离开这个城市后,我找机会扔掉就行了。

  做好这一切,走出了房间。

  “哥哥?你起来干吗阿?”借着月光,我看见林晓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眯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叫我。

  “刚上厕所啊。”不知怎的,心情突然平静了下来。

  “哦,快点来睡觉啊。”说着,他掀开了被子,对我张开了怀抱。

  我竟然微笑了起来,轻快的窝进了被子,迎合着晓雨的怀抱。脸上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他喷出的气息,怀里是他暖暖的身子,莫名的踏实。于是,我几乎是幸福般的睡了过去。原来,在孩子旁边,自己也可以睡得像一个孩子一般。

  ---

  城里的那个大宴会就在今晚。

  我们经过了几天的准备,终于要开始在这个城市的最后一个夜晚。

  来接我们的是一辆豪华大巴,毫不夸张,这辆车真的可以称得上豪华。真皮座椅,不知是什么材料铺就的过道,让人有种躺下来感受它的柔软的冲动。每个人的座位上都配有一台小电视,每排还有一个小酒柜。至于空调,音响之类的小东西更是一应俱全。这一切,都让我们这帮跑了很多地方,却没有算真正见过世面的“乡巴佬”们全部呆住。除了我之外,表现最好的还要算团长。他只是在一路上喝光了三排座位的名酒,然后幸福的醉倒在座位上,戴着耳机,在那里大声的唱《小薇》。而林晓雨这个家伙,则直接开始怂恿我今天晚上带他偷偷来这车上过夜。

  顺带说一声,原本就不怎么回家的晓雨,在前几天我们一起去买了笔记本电脑以后,干脆宣布要和我住在一起了。并抱着笔记本,赖在我床上,一幅誓死于床和电脑生死不离的样子。结果,正当我无奈的想去她父母那里告御状的时候。林晓雨的母亲,就已经带了一大堆衣服和一些钱跑了过来。一见面,她就开始自责自己的管教不利,给我弄了不少麻烦云云。然后开始夸奖我带孩子有方,不愧是老师出身。最后,在我被说的迷迷糊糊的时候,留下钱和衣服,正式将林晓雨委托给我照顾了。看着她妈妈走得如此坚决和迅速,丝毫不给我说不的机会,完全就是甩开包袱般的干脆利落。我开始以一种十分怜悯的目光看着晓雨,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孩子。

  既然身份由师傅变成了家长,那我便开始了管教工作。三下五除二的抢下电脑,然后故技重施的把他制服在床上。开始了一场家长于孩子的“平等”对话。主要内容是他住在这里的规矩,方式是我说他听。当然,他有反对的权利,代价是被我打一下屁股,反正就在手边,打起来方便得很。就这样,我们开始了同居的生活。

  宴会的举办地是城里最高的大厦的顶层。整个大厅占有了这层楼三分之二的面积,虽然还是黄昏,但已经是灯火通明了,头顶上美丽水晶灯折射出令人眩目的三色光辉。一面面高大的落地窗户代替了墙壁,他们的存在将会使全城的美丽夜景成为点缀宴会的壁画。

  “哇……”林晓雨进入大厅的第一反应便是惊叫一声,然后从到了窗边开始向下张望。幸好现在还只是宴会的最后准备阶段,不然的话,他要是在客人面前这么做,我们铁定已经被赶出去了。

  领路的管家开始交待各种要注意的琐事。我边听边看着大厅里

  的安排,我们进来的地方式在大厅的一角,用得是员工专用电梯。而宾客们则从大厅那头的观光电梯上来。为了将宾客和员工们隔开,一个舞台被设置在大厅和员工出入口之间,绕过这个舞台,几个摆放食物的餐桌整齐的摆开了,中间还留出了跳舞的地方。除了桌子上精美的银餐具和食物外,大厅本身也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我可以清晰地听到,林晓雨在一旁使劲地咽口水。

  乐队和我们团的一部分节目将在舞台上表演,而例如杂技,小丑,魔术,就会在客人中表演。例如我的地方就在舞台的旁边,在大家都指定好地方以后,我们又重新走回员工准备室。

  此时,舞台上的横幕已经挂了起来,我看了看,“祝莫子然十二岁生日快乐。”原来,这么大个宴会只是一个孩子的生日会。

  林晓雨显然也看到了这个,拉着我的袖子说:“哥哥,我也想要这样的生日会。”

  “可以啊,你找人把我买了就行了。”我苦笑着回了他一句,人比人,还真的会气死人呢。

  有点小郁闷的小家伙很快就被丰盛的晚饭给弄开心了。心满意足的摸着圆咕隆咚的小肚子,蹦蹦跳跳的开始化妆。他的小丑装不用花得太多,不然反而会遮盖他可爱的长相。在小鼻子上点上一抹红色,再沿着嘴唇画一圈,最后再在眉毛上图两笔,就大功告成了。再套上大头皮鞋,穿上宽大的花花绿绿的小丑服,脑袋顶上彩球帽,就凭这造型,就足以让人忍俊不禁了。

  我则换好了平整的燕尾服,再次检查了一下道具,然后把不老实的晓雨拖过来全身摸了一遍,确定他也带齐了东西。

  外面渐渐喧闹起来,轻快但不庸俗的音乐伴着人声围绕着大厅旋转,把宴会的气氛渐渐推向高潮。

  “大家听好了。”管家出现在了我们的准备室,“现在外面灯管光暗了下来,在宾客里表演的马上出去,一会在小主人切完蛋糕以后,音乐一变,你们就开始表演,都把绝活拿出来!”说完,便带着我们鱼贯而出。其实这项工作原来应该是团长的,只是他现在还醉倒在沙发上,只能让管家辛苦的代劳。

  黑暗中,我们沿着大厅边缘走到了各自的位置。拉着林晓雨站好,我开始看向舞台。此时的灯光完全集中在舞台,一个健壮的中年人站在中央。剪裁合身的西服完全体现出了他健壮的身材。只是他的相貌让人感觉十分的阴冷,而且那种气质,让我有种熟悉的感觉。就在我努力辨认脑中的记忆时,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化了。微笑,一股温情的微笑突兀的出现,矛盾异常,却真实存在。

  变化的原因很简单,他的儿子上台了。

  视线偏移,我看向那个孩子。一瞬间,我脑中生出了逃离此地的念头。那个孩子穿着雪白的衬衫外加灰色格子的无袖毛衣,黑色的休闲裤,和擦的逞亮的小皮鞋。柔顺的头发梳得很服贴,两只小小的招风耳可爱的样子,浓淡适宜的眉毛,有神的眼睛,笑起来露着雪白的牙齿,还有两个浅浅的酒窝。一切都和我脑中那个很舒服的长相重合。

  而现在,我知道了他的名字,莫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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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四、从窗口降临的天使]

  心理学上说,在生活中实际注意到我们的人要比我们认为的少。这就是所谓的“透明度错觉”。

  而现在,我在心中祈祷着这一理论能在今晚同样有效。立马走人只会引起更多的注意,而这样的宴会也不是小孩子所喜欢的,只要能撑到他离去不被认出来就行了。

  大大的奶油蛋糕已经推了出来,莫子然拿起了刀,突然显示出了一种下定决心的样子。

  “叔叔,谢谢你,我……”

  “哎,你还是要走吗?”他们的话都说得很轻,只是我会读唇语,才看到了这场莫名其妙的对话。

  “是的,您已经教给我足够的东西了,我要去找我爸爸了。”此时,他那张可爱的小脸带着一副毅然的表情,仰头看着那男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

  “好吧,如果这是你的生日愿望,那我就帮你实现它。”

  “谢谢……”

  透明的塑料餐刀穿透了厚实的奶油。乐队们都举起了手中的乐器,站在一旁的的晓雨也松开了我的手,双臂抬起,准备翻跟头。我却清晰地看到,那孩子偷偷地抹去了眼角的泪花。

  “啪!”一个环保礼花骤然炸响,欢快的音乐如同决堤的潮水般飞快涌出,占领了整个大厅。我抬手撒出磷粉,一串火光划亮亮灯前的最后一刻黑暗。面对着惊喜的一刻,我们的主角也不由的开怀大笑起来。

  欢快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就算是我这种忐忑的心情,在专注于表演的情况下,也不知不觉地度过了一个原本漫长的宴会。

  ---

  一夜风平浪静,让我宽心了不少。

  再次睁开眼睛时,耳边已经响起了咣当咣当的铁轨声。回想昨天晚上,大家结束宴会上的表演,在将所有的房车和货物运上火车以后,已经是后深夜了。莫子然小朋友一直玩到十点多才一脸困倦的离开了。而在此之前,他已经和同龄的林晓雨成为了好朋友,到后来,已经发展到了两人互相往对方脸上抹奶油蛋糕的地步了。也只有孩子之间的友谊,才能如此迅速而不带任何杂质的产生吧。

  林晓雨因为要练功的关系,所以先到父母那里去睡了一个晚上,等一会到某个站台时再来我的车厢。

  起床,才发现火车已经驶进了山区,貌似我们的下一个目的地是受某个慈善集团邀请去贫困地点义演。简单的洗漱过后,我突然想到是时候处理一下那把手枪的问题了。从挂历后面取出了那个盒子,拉开了窗户,山风呼啸而来,让房间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掂了掂颇有分量的盒子,仿佛是怀揣着自己的过去,微有些不舍的,向窗口扔了过去。

  如果我把这把枪成功的扔出去的话,我们的故事也许便会结束。但不巧的是,那个盒子被弹了回来。原因嘛?一个黑影突然从窗口垂了下来,将盒子挡住后,软软的向房间里滑了进来。不假思索的,我忙上前接住了那个小人。冷冷的身体让我一瞬间认为他已经死了,但立马我发现我错了,怀里那个孩子以一种极其幽怨的眼神看着我,委屈的崛起了小嘴,说了一句:“你总算开窗了……”然后,义无反顾地晕了过去。

  莫子然!?我惊诧的看着怀里的小人,直到他晕过去了才反应过来。连忙把他放上床,塞进还没有叠起来的被子里,然后开始到处找热水袋。

  好容易把一切安排妥当,我做到床边上,看着还在昏迷中的莫子然。虽然都见了两次了,但直到现在,我才有机会细细的端详他。不知道是不是照顾林晓雨的习惯使然,当我看到莫子然晕倒在自己的怀里,并且用那么让人心痛的表情语气对我埋怨。我竟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而现在,看着他如此安详的躺在自己面前,带着宛若天使般的面庞,心里又是如此的幸福。轻轻地拿起他的一只小手,微微的还有些冷,翻过手掌,惊讶的发现他的手掌十分的粗糙,小小的手上竟然有着不少的老茧。这个孩子,这么小的年龄,究竟是经过了多少训练才可以造就出这么一双小手。

  如今,我基本上可以推断出他的身份了。这么小的年纪身手如此之好,钻窗,翻车顶都能做得出来,随身还带着枪,双手的痕迹显然是经常被训练使用各种器械的后果。所有的一切,都指出这个孩子是某个黑道家族训练出来的小小高手。再加上昨天看到那番对话,更证明了他在家族中的地位不低。

  但是现在,我完全不想思考这些东西。莫子然就这么安静的继续躺着,两颊苍白,脸上虽然毫无表情,但那可爱的相貌却越发的使人怜惜。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庞,光滑柔软的几乎可以捏出水来。脑中突然冒出来一个想法。起身,又伏下,轻轻的用嘴唇触碰了一下他的脸带,仿佛是最上乘的翠玉,又好像是最华丽的丝绸,我竟沉醉在了这神奇的触感之中。

  “咚!咚!咚!”敲门声把我唤回了现实。

  该死,竟然没有发现火车已经停了下来。连忙把子然的小手塞了回被子,小心的合上寝室的门。

  穿过教室,打开门,晓雨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脸上还是招牌式的笑容。

  “哥哥早啊!”

  “晓雨也早啊,你今天能不能去你父母那里住一天呢。”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果然,晓语的脸上瞬间晴转多云,又马上转为阴雨。一双有神的眼睛仿佛马上就要哭出来一般,委屈的说道:

  “为什么啊?哥哥讨厌我了吗?”

  天哪,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同时把两个天使般可爱的孩子弄得一个晕倒一个哭泣,造孽啊。虽让在心中自责不已,但我知道莫子然的身份特殊,出现在这里一定是为了那支枪。而这两者都不是林晓雨这个单纯的孩子应该接触到的。没有办法,我只好耐心的劝道:

  “怎么会呢,晓雨这么可爱,哥哥喜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呢?只是现在我有事要做,不可以让你进来哦。”

  “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的啊?”

  “呵呵,你回去问你父母就知道了,乖啦,最多我明天给你玩一天的电脑。”

  “真的!?”

  总算把林晓雨打发走了,至于后来他真的去问他父母我做什么事情不能让他知道,结果引起几乎全团的男性团员都跑过来问我要电脑来解决生理问题的后果,我现在是不得而知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寝室,坐到了床边,正准备开始思考怎么处理莫子然这个小家伙。这个孩子却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道寒光出现在了他的手上,直逼向我的脖子。此时,他的小脸突然变得十分的冷酷,那显得有些狰狞的面容,让我产生了这个孩子已经不是我方才所包着的那个天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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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五、魔术师与小神偷]

  对于危险的条件反射让我有了一种久违的紧张感,全身一颤,硬生生的压下了反击的本能——我可不想把他弄伤。右手迅速的伸到他的眼前,指尖突兀的燃起一串火焰。在莫子然的小刀离我的颈部动脉还有30厘米时,我用了一只藏在手掌里的打火机,成功地把他吓退了。

  他一退缩,我左手便顺势抽动他脚下的被子,然后双手翻飞,把跌落在床上的小孩打包了起来。

  “放开我!”莫子然徒劳的晃动着脑袋,不断向我呲牙咧嘴的。不理会这个除了脑袋以外全部被被子裹牢的小“人棍”。我把手伸进被子,开始解除他的武装。

  “你…你脱我衣服干吗!?变态啊!”

  “你这么危险,我还是好好检查一下有没有威胁的好。”

  “衣服里哪有什么危险啊!讨厌!”

  “哦?是吗?”成功的把他的外套从被子里抽了出来,抖了抖,并没有什么东西掉出来。

  “看吧,哪有什么东西?”

  “外面的口袋是没放什么,但是内袋呢?”说着,我从一条袖子内侧找到了异样,用力一撕。好家伙,从里面掉出来不少小玩意。“怎么样,我说的吧。”

  “你狠!”莫子然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

  呵呵,继续下手。外套里面穿的,竟然是防弹衣?晕!又把他的长裤抽了出来。再下手时,感觉到了一丝异常。

  “呃……你没穿内裤?……”

  “5555555555555”

  回答我的是他呜咽的哭声,一张可爱的小脸再也没有了倔强和冷静,双眼红彤彤的挂着泪珠,小鼻子抽着啜泣的音调,嘴唇勾勒出委屈的弧线,哭得梨花带雨,让我好生怜悯。而我的双手,正按着一根光滑温暖的小玉棒,敏感的手指甚至感觉到温度和质地上的微妙变化——我现在知道这是什么了。

  连忙抽出了双手,再解开了束缚。莫子然裹着被子逃到了床的另一头,靠着墙,把身体缩成一团,紧紧地抓着被子,只露出一双哭红的双眼,用一种害怕的眼神看着我,小声的抽泣。

  被他那种眼神看得快要以死谢罪的我,也快速闪到了房间的另一头,逃避似的研究起搜出来的东西。他身上的东西不少,而且大都价值不少,别的不说,就是刚刚他手上的合金质地的小刀,就比我那套被我撕烂的名牌衣服贵上好几百倍。顺便说一下,他其实穿了内裤,是那种直接连在长裤上的白色三角裤,只是我方才没有注意到而已。不过这在他看来,估计会认为我是故意的了。

  “你,为什么要闯到我的车上来啊?”听到那边渐渐没有了哭声,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过来拿我丢的东西。”

  “哦,是那支枪啊。那你怎么会从我的窗口掉下来晕掉呢?”

  “我本来是想开窗进来的,你的窗锁是没锁,可上面的轴都锈死了,我力气小,推不开,就只好呆在车顶上。一个晚上又冷又饿,害怕被人看见又不能睡觉,不晕倒才怪呢。”莫子然稚嫩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再一次让我有了莫名的负罪感。

  “那你先睡会吧,我帮你弄点吃的。”面对这样一个受了委屈,饿着肚子,哭哭啼啼的可爱孩子,我实在没有办法再问下去。

  “你,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吧?”仿佛是奇怪与我的反应,莫子然切切的问,试探我是否另有居心。

  “不会的,放心好了,我去帮你找点吃的。其他的,等你睡醒了再说吧。”

  “哦,谢谢。”

  ---

  树影不断从窗外飞驰而过,月光照得房间里忽明忽暗的,单调的轨道撞击声不知疲倦的配合,使眼前的景物表现出一种催眠般的闪烁。思绪无目的的蔓延,脑中充满了杂乱无章的画面。

  “嗯…有人吗?…”莫子然的声音从黑暗的另一头传来,使我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清醒,起身打开了灯。

  “你醒啦?来吃东西吧。”我递给他一个面包。

  “谢谢……”他直起半个身子,小脸还带着红仆仆的睡晕,光滑白皙的胸脯暴露在空气中,上面两个小小肉色突起的点缀着可爱的身体。不知怎的,我竟然就这么站在原地,直勾勾的看着他小口的吃着面包,大脑一片空白。直到他用询问的眼神回应了我的目光,我才慌张的移开视线,脸上烧起了来,火辣辣的。

  “我这里只有这套衣服了,你就穿这个吧。”我翻出一套林晓雨平时穿的白色练功服,头也不敢回的扔上了床。

  “你这里怎么会有小孩子的衣服啊?”莫子然奇怪的问,然后便是一阵淅淅索索的穿衣服的声音。惹得我脑中浮想联翩,搞什么啊?今天我怎么这么奇怪……

  “那是林晓雨的衣服,你认识的,他是我的学徒,平时就住在我这里的。”感觉他应该穿好了,我仿佛松了口气般重新转身坐下,“你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到我的车上来?”

  “不告诉你。”穿好衣服的莫子然仿佛找回了信心一般,毫不示弱的盯着我。晓雨的衣服穿在他身上还算合身,显得十分精神干练,稚气的小脸上倔强掩饰着不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还有,把我的东西都还给我。”

  “切,还给你?给你了我就有危险了。”

  “我保证不再打你了,真的!”

  我听了一阵好笑,如果口头保证有用的话,世界上就不需要那么多警察了。想了想,我拿出了一个银质的吊坠,“还给你也可以,只是我给你一样,你就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我的吊坠!”看他突然显出的紧张表情,我知道我拿对了东西。“好,我答应你,你可不准赖皮啊。”

  “谁赖皮谁就是小狗。呵呵,第一个问题,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到我的车上来?”

  “你!……哼!我是离家出走,想躲在你们的车队里去香港。”

  “香港?本来是要去香港的,可是现在计划改变了,我们要先去山区义演。”

  “啊?”莫子然失望的叫了一声,又立马把吊坠夺了过去,像宝贝一样用双手捧着贴到胸前。然后小心的打开了吊坠的盖子。

  “里面的东西呢!?”

  “嘿嘿。”我奸笑着又拿出一张小小的照片,上面是一对恋人的结婚照,其中男子的眉目之间和莫子然十分相像。“第二个问题,你的身份是什么?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别用你是小学生之类的来糊弄我。”

  “呃……我叫莫子然,是莫家现在家主的侄子,我的爸爸是莫家的二当家,行了吧?”

  “嗯,可以了,给你。” 说着,我递过照片。世界上姓莫的人不少,但会称自己是莫家的,就只有那个在黑白两道都站的住脚的莫氏家族了。

  再他小心翼翼的把照片装好以后。我又拿出一枚戒指,他的吊坠里总共放了一张照片和两枚对戒。

  “第三个问题,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啊?我要详细的原因。”

  “我是出来找我爸爸的,他已经好几年了都没回来了。”

  “如果是失踪的话,为什么不报警啊?”

  “他不是失踪,他只是去当了国际佣兵,不愿意回来而已。”

  “.…….”国际佣兵?这可是世界上赚钱最快最多,死得也最快最惨的职业。而他爸爸竟然能为了这种职业做的乐不思蜀抛家弃子的?

  “最后一个问题,这个吊坠为什么对你这么重要?”

  “这是我妈妈的遗物,里面是我父母的结婚照和订婚戒指……”说着,他的一张小脸又黯然下来。

  “好啦,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老哭呢?还给你啦。”见他又是一幅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不禁头痛起来,连忙把戒指塞到了他的手里。

  “你以后准备怎么办啊?”

  他低下头擦了擦眼睛,想了想,说:“我还是跟着你们团去香港吧,虽然晚了一点,但总比我自己去省力。”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总不能把这个小孩随便丢到哪个不知名的偏僻站台吧,更何况我还把他的衣服都撕了,就算是补偿吧。

  “好吧,不过你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噢,不然结果你也知道,还有,就是不要打扰团里的其他人,如果有什么事或者是饿了,就到我这里来好了。”

  “嗯,谢谢,你真是好人。”莫子然总算开心了起来,毕竟是第一次出远门的孩子啊,这么快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对我这个愿意帮忙的陌生人迅速产生了信赖,“对了,叔叔叫什么名字啊?”

  叔叔?我有那么老吗?真是不可爱的孩子阿。

  “那正式认识一下吧,”说着,我伸出了手,“我叫谢辰翔,今年刚刚过20,魔术师,你叫我哥哥就行了。”

  “呵呵,我叫莫子然,今年12岁,未来的神偷,你可以叫我的小名,然然。”他也伸出了小手。

  神偷?可怜的孩子啊,这么小就想当贼了。握着他柔弱无骨的小手,看着他终于露出灿烂如阳的笑脸,我不禁心头一跳,莫子然,我会在你的生命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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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六、拥抱,依靠]

  “如果说火车就是人生,沿着早已规定好的轨道行进。那我应该算是出轨的的那一辆吧。”盯着从窗外飞快退后的电线杆,我脑中回绕着这样的念头,“现在,算不算回到正轨了呢?”

  “小心手!”一个小脑袋突然从窗户上头垂了下来,成功地阻止我把自己的手一起煮了泡面。“笨哥哥,怎么这么不当心啊,我可不想吃你的猪蹄噢。”莫子然,这个突然闯进我的生活的孩子,现在正像蜘蛛人一样从火车顶倒挂了下来。

  “呵呵,刚刚在发呆,没注意而已。”我边解释,边把泡面递给了他,“又无聊了一上午了吧,今天下午就要到了。”

  这几天,莫子然一直躲在我的车上,白天呆在车顶,晚上睡在小教室里——我放了一床被子在那里。虽说吃喝不愁,可孩子天性就耐不住寂寞,平时没事就这么偷偷倒挂下来和我说话。有时候我看林晓雨玩游戏玩得入迷,也会翻上车顶陪他一会。

  中午刚过,我们就在一个破旧的站台到达了终点。

  站台很小,勉强把所有的货物卸下,却再也没有空间放下庞大的房车。不过请我们来的集团财大势大,竟然包下了整个火车,可以等我们表演完了以后再送我们回去。

  “哥哥,”林晓雨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好像看到莫子然刚刚跑过去了。”

  “.………”我的确也看到他刚刚趁着人多混乱,从车上跑了下来,可嘴上却说:“你玩游戏玩得迷糊了吧,想什么呢?”

  “哪有,我就算是玩通宵都没关系的啦。”

  “通宵都没关系嘛?那好啊,今天晚上表演完以后,你就去把上次的练习册都做完吧。”

  “……我想妈妈了,今天就不睡在你那里。”

  “你这小子,不准去,今天不做完不准睡觉!”

  “不要!我想玩电脑吗……”见我识破了他的小诡计,连忙拿出了最强武器——撒娇。也不管时间地点,小嘴一噘,双臂一裹,就开始赖在你身上不放。一双眼睛仿佛会放电一般直击内心最柔软的深处,轻轻挠上一下,令人欲罢不能;奶声奶气的鼻音同时窜入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怂恿全身对大脑造反。面对如此厉害却又受用无比的攻势,我不禁头皮发麻,骨头泛酥,脑中一晕,一句话便被林晓雨得逞了。

  “要不是这里人多不好意思,我估计也不会那么快就答应他了吧。”这么安慰着毫无原则的自己,我跟着欢呼雀跃的林晓雨走下了站台。

  ---

  这里的表演比较简单,我们只是在一场大型的演出中进行一个马戏的过场表演。把几个节目混编在一起,走马般的上台遛了一圈就收工了。

  晚上刚回到车上,却又被团长叫了过去。

  “小谢阿,这就是我答应你要请的老师。”团长晃动着他脸上的横肉,摆出了一幅“我不会食言”的奸诈表情。我的视线越过他的脑袋,才勉强看到身后站着的那个人,身材是不健康的瘦弱,长相普通,只有笑时才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你好,我叫渔翼,**小学的英语老师。你就是这里的老师吧,请多指教。”团长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吝啬阿,竟然在这么偏僻的山区招老师入团。强压下询问一下眼前这个比我还大的男人到底花了多少钱就把自己给贱卖了的欲望,我礼貌的自我介绍。

  “好了,也不晚了,渔翼就先睡在你车上吧。你们两个好好交流一下,要好好的教导我们团里的孩子啊。”团长特别嘱咐了几句后,挥手把我们赶出了他的车厢。

  “你是本地人吗?”我领着渔翼走回车厢,他只拿着很简单的行李。

  “不是,我是广州人,本来是到这里来支教的,可现在才知道这里实在不适合我啊。”说着,他苦涩的一笑,自嘲中带着往事不堪回首的感慨。

  聊着各种没营养的话,我敲了敲车厢的门。过了好久,林晓雨才恋恋不舍的走过来开门。

  “这是我的学徒,林晓雨。晓雨,这就是我们团里新来的老师,叫渔翼。”

  “哦,渔翼哥哥好。”

  “呃…你还是叫我老师吧。”渔翼突然在我身后说,声音有些奇怪。我转身看了看,他却低着脑袋,看不见表情。

  “不要,我还是叫哥哥的好。”

  “为什么啊?”见渔翼没有反应,我只好接口问了出来。

  “因为叫老师的话,他就要管我了啊。”

  “……”再一次为这个小鬼的头脑而郁闷,我和沉默不语的渔翼走进了车厢。时间已经不早了,打发该洗澡的去洗澡,再帮渔翼在寝室铺好地铺。原本是可以让渔翼睡在外面的教室里的,可现在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小房客,也只能暂时委屈一下他了。

  “莫子然?在吗?”我走出房间,在教室里轻声的向车顶喊道。

  “笨哥哥,叫我干嘛啊?”莫子然的小脑袋突然从窗口探了进来。“谢辰翔,我今天就睡在这里吗?”渔翼突然开门出来了。

  “啊…是的。”我连忙答道,“你先去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吧”

  “哦,好的。”他重又回到了房间。

  “呼呼,好险啦。”我松开了刚刚硬揣进怀里的莫子然。“还好没有被看见啊。”

  “……”

  “怎么了啊?弄痛你了吗?”虽然刚刚确实是动作粗暴了一点,但相信也不会伤到莫子然的啊,毕竟他也不是普通人。

  “没有啦,哥哥你再抱我一会吧。”莫子然将他的脸埋在我的胸口,好久才说出这句话。

  “恩?哦,好吧。”想必是离家日而想家了吧。我也不好拒绝,听起来晓雨还在洗澡,而渔翼估计也不会这么快就再出来。索性把他从窗外抱进来,黑暗的房间里,我就这么任由其在我的怀里,他的身体同样带着温暖,却和抱晓雨的感觉有些不一样。对于晓雨,只是单纯的拥抱,不带任何的想法。而现在,我能觉得,怀里小人的意思不同,那是,依靠,完全的依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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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七、新的旅程]

  夜色、车厢、两人、无语……

  沉默犹如实质般的蔓延,人们沉醉其中,回忆思绪万千,过往的岁月如同黑幕将我们包裹,一半恐惧,一半安全。黑暗中,隐约有形形色色的人影渐行渐远,父母,朋友,兄弟…..不由的,我渐渐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人,仿佛是抓紧了流逝的时光。

  “北京时间,零点整……”站台上的突兀的报时声将回忆打碎。

  “嘟!……”火车的汽笛声又将脆片带走。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新的旅程,开始了……”我轻声地自言自语。

  “嗯!”怀里的莫子然突然突然把小脑袋扬了起来,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然后轻快的从我怀里跳了出来,隐约中,看见他的小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孩子就是孩子啊,即使是最难熬的思乡之情也无法将他们的快乐掩埋的太久。

  “那,然然晚安,好梦哦。”

  “好,哥哥也是啊。”

  回到了寝室,我小心的锁上了门。转过身,发现渔翼正坐在书桌旁,眼神盯着还有人的浴室,发着呆。

  “怎么?你要用浴室吗?”我问他,然后又冲着浴室喊道:“晓雨,快点啊,你渔翼哥哥在等呢。”

  “没事,让他洗好了,我不忙……”渔翼转开了视线,带着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哥!我早就好了,可我的衣服呢?”晓雨在里面理直气壮地喊道。

  “你怎么老是忘记拿啊?”

  “呵呵,懒得啊,哥哥帮我拿啦。”

  无奈,我打开了衣橱翻了起来。林晓雨一共有四套衣服在我这里,三套刚刚洗好晾了出去,还有一套呢?找啊找...貌似…穿在了莫子然身上……脑袋上落下了一滴钱包那么大的汗,我转身从床上拿起了被子,无视渔翼奇怪的眼神,冲进了浴室。

  “哥哥?我的衣服呢?”

  浴缸里,林晓雨晃着两只可爱的小脚丫玩水。我好容易从被子后面探出头来,看到一丝不挂的晓雨仰着小脑袋问我,微带麦色的皮肤在热水的浸润下显得粉嫩诱人。诱人?我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脑中不由联想起初次见到莫子然的那个早晨。脸上又是一热,忙转移开视线,却又不小心看到他两腿中间的那根小东西,原本白皙的小可爱现在更是透出害羞的粉色,令人垂咽欲滴,手指间还能感觉到上次无意间触碰时的那份柔软。等等,垂咽欲滴?这又是从哪个角落跑出来的?狠狠的咽了下口水……我为什么要咽口水阿?脑子好乱……

  “讨厌啦!”察觉到我的目光,晓雨忙由两只小手捂住了要害,“干吗老看那里?”他这么一喊,我总算从晕乎乎的状态里恢复了过来,又重新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

  “你赶快擦干了出来吧,衣服都洗了,明天早上我拿干净的给你穿好了。”

  “哦……”他答应了一下,然后就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脑中再一次浮想联翩了一阵,最近还真是奇怪啊……不一会,一个不安分的小小身体就钻进了我张开的被子,扭动了几下后,像是找到了最舒适的位子,安静了下来。我裹紧了被子,翻弄了几下。

  “哥哥?你干吗啊?”

  “把你的脑袋找出来啊,蒙在里面不舒服的啊。”

  “哈哈,别弄了,好痒的,我在这。”说着,他把脑袋伸了出来。可脑袋出来的地方…我的嘴唇突然触碰到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柔软,带着沐浴露的甜甜香气和热水的袅袅温暖。不由的,我轻轻的舔了一下,上面小小的汗毛令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

  “你…你是小狗啊,舔我干吗?”

  “呃…看你有没有洗干净啊。”我忙掩饰道。

  “真的吗?那我也舔你一下试试你干不干净。”他一下子张大了嘴,亮出了两排刷的雪白的牙齿。看这架势,明显是想咬上来阿。

  “你才是小狗呢,干吗咬人啊?”我躲开了他的小嘴,把他扔到了床上。

  “啊呜……”见他还想咬上来,我忙指着渔翼说:“来看哦,小狗咬人了……”

  “哼!”林晓雨翻了个白眼,安静了下来。

  “好啦,把被子盖好,别着凉了。”我把他严严实实的裹进了被子,回头看了看渔翼,怎么是那种表情啊,一脸的猪哥样,就像是快要流口水的那种……

  “你怎么了啊?”我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手。

  “哦,没事,没事……你们睡在一起吗?”

  “是啊,他是我的学徒吗,旅行时不方便会父母那里去住的。”

  “哦…那晚安…”

  “嗯,好梦。”

  “渔翼哥哥晚安。”

  一夜无话,除了那小子用我的胳膊磨了一晚上的牙齿。

  早上刚起来迷迷糊糊的,我走到小教室拿了套白色的衣服回来,扔给了林晓雨。

  “哥哥,你拿的什么衣服啊?”

  “嗯?这不是你的衣服吗?”

  “是的啊,可这是穿过的哦。”他拿起了自己的小内裤,闻了闻…他是用这种方法来确定衣服的吗?果然是小狗啊……

  “不信你闻呢?”他一把将手上的东西塞到了我的脸前,一股孩子特有的酸臭味扑到了鼻尖。我一下子打掉了他的手。

  “这是内裤啊,脏不脏啊?”话虽这么说,我却没有讨厌的感觉,一定是早上起来太迟钝的关系吧……

  “切,我很干净的。而且,这好像不是我的味道啊。”

  莫子然…我忙把衣服从他手里抢了出来,裹成一团扔进了洗衣机。

  “你把它扔了我穿什么啊?”林晓雨急道,从被子里跳了出来,也不管自己的春光已经全部外泄了。

  “咣当!”一声,回头一看,原来是渔翼一头撞到了书桌上,脸上还是昨晚上的那种猪哥表情。这个家伙,脑子没事吧?撞得那么厉害还是一副没察觉的样子。

  “我再帮你出去那好了,赶快进被子了,小心着凉。”

  “就不进,你赶快帮我拿衣服啦。”

  “你这小子,你不进去我就不拿给你,有本事不穿啊。”

  “哼!不穿就不穿啦,怕你啊?”说着,他就这么在床上蹦蹦跳跳起来,活脱脱的就是只没耳朵的可爱小兔子阿。

  “咦,渔翼哥哥怎么流鼻血了?”

  “渔翼?你没事吧?”

  “呃…没事…我没事…”他就这么边流着鼻血,边倒退着走向门口,然后,“噗嗵!”一声被教室里的课桌椅绊了一下,呈半痴呆状态摔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就这样,我们的新旅程就这么在抢救一个不明原因失血晕倒的家伙的过程中,闹哄哄的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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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八、bl是什么意思?]

  好吧,我承认我错了,孩子永远不可能学会怎么保持衣服的干净整洁,而用四套衣服来供应我“收养”的那两个上窜下跳的小家伙,也是如此一种如此不切实际的想法。为了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严重的问题, 我下了一个巨大的决心——带莫子然去买衣服。

  当我们的火车到达深圳时,我便开始准备这个计划。圣诞夜的前一天,我们在一个巨大的游乐场里做演出准备时,我趁着渔翼有事出门,再用笔记本电脑将林晓雨打发去了他父母那里。然后嘛,从鬼屋里揪出了躲在里面做“义工”,到处吓人的莫子然。拖着这个意犹未尽的捣蛋鬼,浩浩荡荡的向商场出发。

  因为明天就是圣诞夜了,商场里如同预料的一般人山人海。节日的气氛弥漫四周,红色的格调惹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然然,人多跟紧噢,别丢了。”牵着身后小人的手,我奋力的在人群中杀出一条通往童装部的路。

  “切,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会丢呢?”

  “你不是小孩?那怎么还穿童装呢?”现在的莫子然身上穿的正是上次我故意给林晓雨买的蓝色的叮当猫套装。说话间,突然感觉手上一松,再回头看时,哪里还有莫子然的影子?

  “然然!?”这小子!跑到哪里去了啊!?再次转身冲进人群,边喊着边四下寻找。突然,一个小小的蓝色连衣帽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一角。

  “你乱跑什么啊!?”说着,我一把抓了过去。

  “啊!”

  “你干吗!?”

  让我来解释一下这两个不同的声音,前一个是我拉的那个小孩叫出来的,而后面那个,则是那个孩子身边一个哥哥模样的家伙质问我的。

  “啊,对不起,我认错人了。”在看清眼前这个同样穿着蓝色衣服的小男孩不是莫子然的时候,我忙放手道歉。

  “小原,你没事吧?”那个哥哥一把将小孩抢到怀里,一副关爱有加的样子。而直接被无视的我,又转身想重新去寻找那个小混蛋。

  “张缘哥哥,我没事,你放我下来啊,这么多人抱我干吗阿?”

  “好好,渔翼那个家伙,找什么地方不好,偏偏要在这里见面。”

  “渔翼?你们认识他?”一句话,又把我的吸引力拉了回来。

  一只小手拉了拉我的衣角,低头,那个被我误抓的孩子眨巴着一双如水的眼睛,软软地说:“你也认识渔翼哥哥吗?”

  “认识啊,他是我们们团里的老师。”

  “团里?什么团啊?”张缘突然在旁边插嘴道,神情紧张。

  “奔龙马戏团啊,我们要参加明天晚上游乐场的嘉年华呢。”

  “你…你不会是我家老头派出来抓我回去的吧?”

  “你家老头?…难道你就是老张头的那个不…儿子?”硬生生的把“不成器”三个字咽了回去后,我开始感叹人生巧合无数。老张头的老婆死得早,家里只有一个大学毕业的儿子,虽然已经踏上社会几年了,却一直没找到工作,一直在游荡中,最近听老张头说要找他回来继承他的小丑工作,总比到处瞎混得好。“那你什么时候去团里呢?你老爸可想你呢。”

  “切,想我什么啊?把我丢在外面这么久,现在干不动活了才想到我。”张缘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然后,又转口问道:“他身体怎么样了啊?”

  “呵呵,他身体还很硬朗呢,就是平时满孤单的啦。”

  “哦,那你们什么时候走啊?”

  “这次活动要进行到圣诞节后,就呆几天吧。”

  “好吧,我会在你们走之前去的。”

  “张缘哥哥?你也要走了吗?”旁边半晌没插上话的小孩突然明白了过来,惨兮兮的问道。

  “小原,哥哥迟早要走的,我爸爸还需要我呢,你想想,如果你不在你爸爸身边的吧,你爸爸也会不高兴的啦。”张缘低下头安慰着快要哭出来的小孩。

  看着他们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我不解的挠了挠头,他们两个是什么关系啊?

  “笨哥哥,你在干吗阿?”一个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

  “莫子然,你这个小子跑哪里去了啊!?”也顾不上和张缘告个别——看他们两个那相望凝噎的样子,估计我现在说什么也都听不到吧。我转身冲向那只失而复得小叮当猫。

  ---

  早就猜到莫家不会就这么毫无准备的把莫子然放出来满世界乱跑祸害群众的,但却没想到竟然要我这个简直是主动送上门的壮劳力来充当这个艰巨的保姆任务。

  “什么?什么叫你把他托付给我了!?”我看着眼前这个怎么想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对他刚刚的无理要求表示出了自己坚决的态度。

  “你轻点声,我们这里谈。”他拉开了旁边隔间的门,想将我推进去,我肩头一晃挣开了他的手掌,一个滑步绕到了他的身后,然后伸手推向他的后腰。谁料他反应也不慢,胳膊像长了眼睛一般挡开了我,转身的瞬间,一个上钩拳打了出来。打架?我从小还没有怕过谁呢!身体有了一种久违的兴奋感,带着不满的情绪,就在这个小小的厕所隔间门口,和这个家伙过起了招。

  “犯规!你犯规!”我不甘的叫道,明明马上就可以一拳给这个可恶的家伙整整容,但赌注是他手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个小小的黑管里装的只是旺仔小馒头而非尖锐的子弹。

  “呵呵,”男人笑了笑,却又马上疼的抽动了下嘴唇。刚刚那脚踢得还是不够狠啊。“你果然就和资料上说的一样。精通格斗和各种枪械,头脑聪明,却有着孩子般的性格。”他扶着墙站了起来,命令道:“你给我好好保护莫子然,不然……”

  “不然怎么样?如果你敢威胁到我的朋友们的话,我不会饶了你的!”

  “莫家最近几年已经在渐渐洗白了,这种事是不会做的。”见我舒了口气,他又恶劣的补充道:“但我还是可以把某个逃犯的消息传给国际佣兵组织或者是警察……”

  “你!……”

  “你自己好好考虑吧。”他收起了伪装成钢笔的手枪,“还有,我已经安排好让莫子然进入了了你们团的马戏学校,不要再让他呆在车顶了。”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

  “不过什么?”

  “你既然请我保护他,那么按照规定,你应该先付定金。”

  “呵呵,好,一言为定,国际佣兵,魔术师先生。”

  “那我们签合约吧,莫家家主,莫磊。”

  终于送走了莫子然的叔叔,我颓然的坐在马桶上。刚才把莫子然和一堆衣服塞进了试衣间,我趁机过来上个厕所而已,怎么就会遇到莫磊在这里守株待兔呢?还稀里糊涂的给了我这个保护莫子然直到他找到他的爸爸为止的任务。

  “天呐!我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而已,怎么这么难啊?”对天长叹一声后,我认命的收好合同,出去找那个已经快被服务员当成小偷捉起来的小鬼了。

  如同莫磊说的那样,当我带着穿戴一新的莫子然回到了团里时,这个孩子的身份已经从离家出走的富家小少爷,变成了马戏团学院的新学生了。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没吃过什么苦,太娇嫩了,为了让他将来不变成不知人间疾苦的董事长,我决定将他送到你们的学校体验一段时间。正好上次我看他和你们团里的那个小丑和魔术师相处得很好,就拜托他们照顾一下吧。”以上便是团长转述给我的谎言般的入学原因。

  ---

  张缘在圣诞夜的那天下午来到了团里,他见到渔翼的第一反映是,冲上去揪起了他的领子,吼道:“你昨天为什么没有到!?”

  而后者的反应是,一脸懊悔得说:“我对不起他……”

  “你是对不起他,可他也原谅你了啊!虽然我认为你不值得,但你知不知道小原昨天等了你整整一天!”

  “他……他真的不怪我?”

  “你白痴啊,如果他不原谅你的话,你早就进监狱了!”

  看着面前这两个都比我大的人在小教室里吵吵闹闹得说着我完全听不懂的话,我的对策是,关起了门,拉上了窗,确保在外面玩耍的林晓雨和莫子然不会听到任何动静,然后,捧了杯茶,开始看他们继续吵架。

  听了许久,才闹明白了一些。渔翼在广州当老师时有一次喝醉酒后对他的学生小原做了件足以让他进监狱的十分禽兽的事情,然后他便自觉惭愧的离开了家乡,而现在他又回来了,小原在网上约他见面,他却还是耿耿于怀的逃避。而张缘则是小原的哥哥,为弟弟来抱不平。事情的大概是了解了,可是……

  “你们等一下啊,我问个问题。”我举起手,打断了他们,“小原是不是我昨天我见过的那个小男孩吗?渔翼你到底对小原干了些什么啊?”面对我的问题,张缘表现出了一幅见到白痴的表情,而渔翼则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拉过张缘说了句悄悄话。

  “他,不,是,b…l。”我看出了他的话,bl?这是什么意思啊?虽然我还想问,可这两人却突然溜了。切,人走了我就不知道了吗?现在可是21世纪,我进了寝室打开了笔记本,上网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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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九、今天是圣诞夜哦!]

  姓名:张缘

  年龄:24

  经历:某二流音乐高校的高才毕业生,其后无所事事,一次找到了一份钢琴家教的工作,认识了小原,同时是渔翼的网友。

  工作:团里的钢琴师和小丑

  逃了这么久,终于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了。明明当初逃离得那么干脆,现在却又心甘情愿的回来了。还记得那时候拼命的学习,就是为了离开父亲,连母亲都不能保护好的父亲,不是我的爸爸。那时候的念头还真是幼稚的可笑,却如此的坚决。但现在,我明白了父亲的艰辛和痛苦,也是该赎罪的时候了。

  虽然这意味着要离开小原,不过,令我惊喜的是,团里竟然有两个这么可爱的弟弟!?林晓雨,莫子然。我从渔翼那里打听到了他们的名字。

  话说渔翼这个家伙,竟然就是小原的那个禽兽老师?当初在网上听说他的故事时,我还觉得十分刺激,现在发现故事的主角竟然就是我可爱的小原……哎,要不是当初他用的是那种懊悔的心情来说这个故事的话,我现在一定会不顾一切的让他进监狱的。

  说实话,我知道小原在心里渔翼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如果有人应该留下来陪他长大的话,也就应该是这个当老师的家伙了。今天晚上我准备安排他们两个见一面,谢辰翔也会来帮忙。希望他们会有好的结局吧,为什么,我的祝福会如此心痛呢?……

  ---

  姓名:渔翼

  年龄:26

  经历:名牌师范毕业,找到了一份初中老师的工作,空闲时接到了一份家教,就这么认识了小原……

  工作:团里的老师,偶尔充当主持人

  那一天我永远不会忘记,小原的父母的公司突然有紧急公务,小原放学回家以后只看到桌上的纸条和空无一人的房间。晚上,正在和朋友喝酒的我接到了怕黑的小原打来的电话,我就这么醉醺醺的去了小原的家。他开门的时候只穿了一条小内裤,一见到我就仿佛见到救星一般扑到了我的怀里。

  脑袋当时就哄的一声,然后,我就没有任何清醒的意识了,只感觉怀里的小人在开始的反抗后,就只剩下娇嫩的喘叫和一丝仿佛是我幻想出来的迎合。然而,当我从肉体的欲火中清醒过来,当甜蜜的如同恶魔诱惑般的激情离去,小原捂着脸在被子里小声的啜泣。我的眼睛被床单上的血红色晃得头晕眼花。

  完了,我会被抓进去的,不行,就算要被警察抓也不能在小原面前被抓。我的脑中那时只有这个念头,于是,我马上离开了小原家,收拾了行李去了以前支教过的一个小县城。离开时,竟然都没有拥抱一下被我伤害的小原,现在想想,我还真是自私阿。

  呵,现在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小原呢?还是躲起来吧。

  林晓雨突然找到了我,说谢辰翔有事找我,然后,他把我拉到了摩天轮下面。阿!那个身影,怎么会这么熟悉呢?为什么,我有种想哭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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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林晓雨

  年龄:10

  经历:在马戏团出生,在马戏团成长,在马戏团找到了哥哥……

  工作:撒娇,玩电脑,欺负傻傻的哥哥,魔术师学徒,有时候当当小丑

  圣诞夜啊,哇咔咔,最喜欢圣诞夜了,圣诞夜有礼物拿哦,还有圣诞老爷。圣诞老爷的故事还是丞相(貌似是这么写的,看得很眼熟的)哥哥告诉我的呢。老爸才不会给我讲这种故事呢,他老是讲什么吃人啊,吃小孩之类的。虽让我这么可爱才不会被吃掉呢,但我可不想老是做噩梦,上次做梦还梦见一个恶鬼(长得有点像老爸)来吃我,结果被我咬的很惨得说,哈哈,果然是我最厉害了。哥哥说要礼物的话,就要准备一个袜子挂在门口,他也没说要挂几个,我就从洗衣机里翻出来好几双全都贴在门上啦,对了,我还写了张纸条在里面,希望圣诞老爷看到可以实现我的愿望。

  莫子然搬来和我住啦,呵呵,也不知道哥哥的床上睡不,睡得下,不行的话,把哥哥踢下去好了。

  好啦,不写了,哥哥让我去把渔翼哥哥叫到那个大轮子那里去,我好像看见他跑到鬼屋去了,嗯,正好和莫子然去那里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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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莫子然

  年龄:12

  经历:作为一个未来的神偷,我才不告诉你我以前的经历呢,哼,这是基本常识哦

  工作:神偷(未来的) (属于混吃混穿混玩得三混人群,小羽批注)

  最近又见到叔叔了,上次那个笨哥哥带我去逛商场的时候,我叔叔突然就把我拉到一边。我原来以为他是想带我回家,结果他告诉我要想找到爸爸就要一直跟着笨哥哥,还帮我打点好了一切。那个笨哥哥怎么可能帮我找到爸爸吗?不行,到了香港以后我就要开始找爸爸了。不过,我还是想住在这里啊,对了,我以后就晚上去找爸爸,白天就住在这里好了,呵呵,笨哥哥虽然笨,但人还是不错的,对我很好啦,希望我爸爸也是和他一样好的人啦,错啦,我爸爸一定比他更好。哎,早知道当初就不打他了,不过他也不好,刚刚见面就摸我那里,哼,我叔叔是怎么说这种人的?对了,色狼,虽然叔叔说的摸女生,不管了,笨哥哥就是色狼,色狼一个!

  糟糕,我怎么写日记了,就算是笨哥哥布置的作业,作为神偷也不能有记日记的习惯阿,我要烧了它,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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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谢辰翔

  年龄:21

  经历:不想说,现在过得很好,不说以前了

  工作:魔术师,国际佣兵

  我是bl吗?不知道,可能吧,这种事情不想思考了。反正只要活得开心就行了。不过渔翼和张缘都是的,看来将来的小心看住班里的男孩子了,虽然我不认为他们会干些什么,但如果一不当心让莫子然被吃掉的话,估计莫磊会直接杀了我的。而且,我自己也不允许,无论是莫子然,林晓雨还是班上其他的男孩子。

  就这么胡乱想着,我回到了小教室。恩?哪里来的臭味?酸酸的,典型的袜子味道。呃…林晓雨这个家伙!我给他准备了圣诞袜不用,为什么要用那些还没有洗的臭袜子!?竟然还用了百德胶来粘!?不行,我一定要打他的屁股!一定!奇怪?袜子里还放了什么东西?我从其中一只袜子里掏了掏,里面有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圣诞老人,你好,我希望你也可以给丞相哥哥一份礼物,他昨天回来就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这样他就也可以高兴起来了吧。”这熟悉的字体,还有怎么改都会把谢辰翔写成龟丞相的习惯。晓雨这个小子,还真让人生不起气来啊。

  推开门,我刚想给晓雨一个拥抱,却突然闻到了一股焦糊味。定睛一看,莫子然正站在一个烧着了的纸篓前,吓呆了。

  手忙脚乱的扑灭了这场不大不小的火灾。刚放下了手上的水桶,莫子然就低着脑袋走到了我的面前。

  “哥哥,对不起啊,我错了……”看着平是一副小大人样子的然然,现在却是两眼通红,两条眉毛皱在一起,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仿佛马上要哭出来一般。我刚提起来的一点火气又马上被浇得一干二净了。

  哎,莫子然,你也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小鬼阿。我抱住了他:“好啦,男孩子不要哭噢,你没事就好了,知道错了哦,下次别再这样了。”

  “嗯。”他使劲抽了抽鼻子,“我知道了。”

  “这就乖啦,帮哥哥做一件事好不好啊?”

  “做什么啊?”

  “帮我去偷两个人的钱包。”

  “没问题!看我的好了!”

  ---

  姓名:赵原

  年龄:13

  经历:学校的尖子生,家境不错,是开公司的,父母平时忙不能照顾我,就先后帮我请了两个家教,第一个教我文化课,第二个教我弹钢琴。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父母的眼光十分之厉害 小羽批注)

  工作:学生

  我不怪渔翼哥哥,真的,虽然那天晚上真的很痛,第二天早上我就疼得哭了出来,还害得我在床上躺了三天,幸好老爸老妈出差了,我自己请了病假,不然就被发现了。后来我去网上查了一下,哥哥果然是做了坏事,不过却是因为喜欢我才做的,呵呵。可是哥哥一直躲着我,怎么都找不到他。后来,张缘哥哥帮我找到了他,昨天还是没有见到,今天我终于让父母答应带我来游乐园参加嘉年华,渔翼哥哥就在这里,他在哪里啊?

  我按张缘哥哥说的来到了摩天轮买了票排队。然后,爸爸妈妈突然发现钱包不见了,他们让我先排队,然后就走掉了,应该是去找警察叔叔了吧。然后,我看见渔翼哥哥被一个男孩拉了过来,旁边是昨天在商场碰到的那个人。渔翼哥哥又有弟弟了吗?难怪不见我了。我刚想跑掉,却被那个人把我和渔翼哥哥直接拉出队伍,送进了一个吊车。

  “你又有弟弟了?”我问,他就坐在我的对面。

  “没,没有。”渔翼哥哥回答了,却不敢看我的眼睛。心里有点小小的甜蜜,我继续说:“哥哥你不要我了吗?”

  这次,他没有回答,吊车不断上升,我的心情却不断下降。

  “哥哥,你……”不知不觉,我的声音里有了哭腔。

  然而,哥哥却突然冲了过来,车厢一阵摇晃,我紧张得拉着栏杆。哥哥他,抱住了我。

  “小原,对不起…我对不起你啊……”有水珠滴到了我的脸上,哥哥,竟然哭了?

  “哥哥,哥哥你别哭啊,我原谅你了,真的,我不怪你了。”

  “可,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啊。”

  “哥哥,你没做错什么啊,我也喜欢你的。”

  “真的?”

  “嗯,如果我长大了的话,哥哥还会要我吗?”

  “要,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你的。”

  “那你等我,等我成年了再来接我好不好?”

  “好,好。”终于,哥哥终于笑了,还是最喜欢看哥哥笑啊。

  “呵呵,那这是凭证噢。”我飞快地亲了他脸颊一下,好羞哦。

  “不够噢。”他突然凑了上来,嗯,我的初吻阿,我还没说给你呢!讨厌啦!

  车厢外,烟花蓦然绽放,将整个黑夜绚烂的点燃。

  大家圣诞快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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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十、幸福游乐场]

  “你觉得我们团里哪个弟弟最可爱啊?”张缘斜靠在桌子上,问道。

  “当然是林晓雨和莫子然啊。”渔翼一边埋头批着卷子,一边回答。

  “我是说最!”张缘强调了一下。

  “那就是小原啊。”

  “.……”张缘顿时无语,直接无视了这个现在整天笑吟吟的家伙,转头看向了我,“你怎么看啊?”

  我从电脑前抬起脑袋,想了想,老实的回答道:“不知道。”林晓雨机灵调皮,莫子然聪明可爱,都是让我十分贴心的孩子,分不出名次。

  张缘闻言一副崩溃的表情,说道:“老大,对弟弟要专一好不好,不能脚踏两只船的。这样,你选一个,剩下的那个就由我来安慰好了。”

  “……”这次轮到我无语了,合着这家伙天天打着帮忙的旗号来我这是为了这个阿。要不是因为团长已经为他和渔翼腾出了一辆房车,我估计他就是睡地板也会留在这里的。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回去吧。”我下了逐“狼”令

  “好,还有一张卷子,我批完就彻底结束了。”渔翼手上的工作不停,张缘则在一旁帮他整理起卷子来。

  “呵呵,这次最高的林晓雨啊,看他平时那么皮,没想到他成绩这么好啊。最后一名吗,恩?是莫子然?”

  “哦?我看看。”拿过他手里的卷子,我翻出了最后一张卷子。我们团里的期末考试就一张综合卷而已,考试主要是测试能力,一次全考完就行了,这样还省得我出那么多卷子。莫子然的卷子上,英语部分是满分,数学马马虎虎有个还过得去的分数,而语文,除了拼音写字外,全部是空白。我想了想他的家世,了然的点点头。英语好是为了看懂那些先进器械的说明书,数学上只要有最基本的计算能力,不会把赃款计算错误就行了,至于语文,能看懂地图就行了……

  “好了,全搞定了。”渔翼放下笔,拍了拍手,“明天上课把卷子一发一讲,就可以放寒假了。”

  “呵呵,是啊,终于可以休息了。”

  “不错不错,可以带弟弟出去玩了。”

  “去!不准你诱拐我们班里的男孩子。”

  “什么叫诱拐啊?是纯洁的兄弟关系。”

  “我相信有纯洁的关系,但你纯洁我不信。”

  “……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想抢你的林晓雨和莫子然吃醋了而排挤我吧。和你说了多少次了,做哥哥不要贪心啦,让一个给我这个孤家寡人吧。”

  “.…..我哪有吃醋啊?”

  “你不吃醋啊,那最好,两个都归我了。”

  “你去死!”

  ---

  不出所料,当我一宣布寒假的正式开始,整个教室里就在短短几秒之间空旷的好像本来就只有我一个人而已。

  “咦?弟弟们都到哪里去了?”张缘适时推门进来,脑袋里挂着硕大的一个相机,疑惑的看着教室里凌乱的桌椅和一地的纸屑。

  “刚刚都跑出去玩了,你来晚了一步。”我收拾好课本,开始打扫教室,“毕竟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再不让孩子们尽情玩一玩的话,估计会委屈死他们的。”

  “那倒也是,也不知道团长哪里来的路子,竟然可以让我们在香港海洋公园表演一个月。”张缘也开始在一旁帮忙。

  “呵呵,听说还不知这样呢,据说迪士尼的长隆马戏团还会到我们团里借几个人去参加农历新年晚上的马戏情景剧的表演。”

  “真的?哈哈,迪士尼我一直想去呢。”

  “不过据说,这次只要魔术师和小孩子。”

  “.…..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混进去。对了,渔翼呢?”

  “他回家探亲了,反正放了寒假,又要在香港逗留到年后,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哎,他是幸福了,可以回去陪他的小原过年了。”张缘一副没落的样子,随后又迅速转变成阳光笑脸,“不过我也不差,有那么多弟弟陪我过节。嘿嘿,谢辰翔,你又相机吗?”

  被他犹如变脸般的表情转换弄得呆滞的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有的,干嘛阿?你不是有一个了吗?”

  “正好,我们去拍弟弟吧。”张缘说着就把我推进了寝室,当我拿着刚买的数码相机走出来的时候,我不由想到他所说的想去迪士尼是不是也出于同一个原因。

  莫磊的那笔订金让我的口袋大大的充裕了一番,比如手上的这个数码相机就是其中的一大福利。

  海洋剧场的后台……

  张缘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貌似在看到一个张的非常像谭俊浩的小孩以后,就撇下我跑去跟拍了。而我凭着进公园时领的工作人员证,绕到了这里来看看海豚。

  “笨哥哥!”“哥哥!”

  一转身,却看见林晓雨和莫子然两个小家伙穿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桔黄色救生衣,一高一矮的撒欢一般的向我跑来。突然,林晓雨脚底一滑,踉跄了一下,莫子然忙抬手去扶,却被带了一下,重心顿时不稳。我连忙向前跨了一步,让他们跌倒了我的怀里。莫子然在站稳后立马后退了几步立好,而晓雨则直接双手一环,套在了我的脖子上。无奈又只好把他抱了起来。虽然两个小子身高差不多,但一看动作就知道谁比较大了。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啊?”

  “我们本来想来看表演啊,可惜今天没有呢,后来莫子然说想和海豚玩玩,所以我们就溜进来了,结果被一个漂亮姐姐发现了,她人很好的,还带我们玩呢。”晓雨在我耳边呱唧呱唧的说个不停,而然然则站在一边,一脸的不高兴,估计是因为计划中的偷偷潜入被发现而不沮丧吧。

  “你是他们的哥哥?”一个好听的女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抬起头,一个穿着潜水服的驯养员走了过来,“你的弟弟们很可爱啊,就是有些太调皮了,你平时一定没少操心吧?”

  听了他的一番话,晓雨害羞的把脸埋进了我的怀里,而然然则小脑袋一扬,鼻子间冒出了一个无声的“哼”字。看到了他们俩的反应,我和这位驯养员都微微的一笑。

  “我是已经习惯他们两了,谢谢你的照顾。我叫谢辰翔。”说着,我伸出了手。

  “没关系,我很喜欢小孩子的。”她和我握了握手,脸上满是真诚的笑意,“我叫张燕,你也是在公园里工作的吗?”

  显然,她看到了我挂在脖子上的证件。

  “不,事实上,我是奔龙马戏团的魔术师。”

  “哦,我知道了,那这两个小家伙也是我的小同事喽?”

  “嗯!我是小丑噢!”林晓雨忙答道,“莫子然是新生呢,不过他也很厉害的。”

  “是吗?那你们能不能帮我个忙呢?”

  “当然可以啦!”晓雨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哥哥也可以帮忙呢!”这个家伙,把我都一齐买了。

  就这样,我换上了泳衣,陪着两个小家伙在海洋剧场度过了一个下午。他们两道是不用换泳衣,直接把衣服脱得只剩下小裤衩就行了,晓雨的咸蛋超人图案的裤子让他脸红了好一会,他小麦色的皮肤在水花中闪现着健康的色泽。而莫子然则仍旧不高兴的样子,心不在焉的在水池边打着水花,乍一看还以为是只白鳍豚跑到了岸上,还是只穿着小熊维尼的小海豚。为了防止上次的浴室事件重演,我没有多看两个小家伙,和张燕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多少有些心虚的感觉,还夹杂着一点失望。

  训练场里有暖气,水也不是很冷的那种,很适宜的温度。我们所要做的是进行互动节目的训练,其间林晓雨骑了海豚,抱了海豹,喂了企鹅,玩得不亦乐乎,一口一个漂亮姐姐把张燕弄的眉开眼笑的,这小子比我还会哄女生阿。至于莫子然,那紧绷的小脸,在被一只七岁的“奇奇”小姐亲了数下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下水追起那只海豚,结果却被“杰克”先生很不客气地顶了回来。看着揉着屁股的莫子然绕着池塘乱跑,我和张燕笑得直不起腰来。

  “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失败的第三者。”张燕事后评价道。

  最后一次训练在夕阳下圆满结束。

  “谢谢你们啊。”张燕把我们送到了剧场门口,“希望你们明天来捧场。”

  “漂亮姐姐,我们明天还能来玩吗?”林晓雨不甘心的问道。

  “下周吧,这个周末我们要表演的。”

  “好啊,我们一定会再来的啦。”

  “那你要不要来呢?”张燕走到莫子然面前蹲下身,“奇奇会想你的哦。”

  “快走啦!”然然难得脸红起来,拉着我的衣服就要走。

  “那,再见啦,也希望你有空来看我们的表演。”

  “一定。”

  “漂亮姐姐再见!”

  路上,夕阳从海的的另一头将所有的东西镀上金边。林晓雨玩累了,在我的怀里睡熟,脑袋靠在了肩上。莫子然走在我的身旁。

  “笨哥哥……”他突然拉了拉得我衣服。

  “什么事啊?”我轻声地发问,唯恐吵醒晓雨。

  “你背我好不好啊?”然然的声音也小得如同蚊子叫一般,小脸不知道是晒得还是害羞,红扑扑的想让人咬上一口。“我的屁股还疼着呢。”这样的莫子然还真是难得一见阿,今天就看到了两次,真是幸运啊。

  “好吧,你上来啊。”我蹲下了身子。莫子然把胳膊环上了我的脖子,小心的把脑袋枕到了我另一边的肩上。金色的阳光如同精灵一般在路上起舞,合着风的节拍,伴着影子的和弦。而我的身上同样挂着两个可爱的精灵,轻微的呼气声拍打着我的脖颈,微有些痒,我却不敢乱动。他们的身上带着热气,微有些奶香,伴随着胸膛的起伏传到了我的身上,仿佛是被融化了一般,一种幸福感悠然而成,令人醉醺醺的不知所以。

  突然,一声抽泣传到了耳边,再仔细听时却什么都没有。很快,我又陶醉到了那种感觉中,直到张缘不甘心的哀嚎吵醒了两个孩子。

  我那时还不知道,那声被我忽视的哭泣,竟然使得我差点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小小生命。

  [newpage]

  ## [chapter:十一、踩完点,我想睡觉。]

  “哥哥,莫子然到哪里去啦?”林晓雨在耳边来来回回的唠叨着同一句话。

  “你烦不烦啊!” 终于,我爆发了,这几天来的失落和担忧一并宣泄了出来。晓雨当场呆住,看着此时如此陌生的自己,脸上充满了害怕的情绪,水汽渐渐凝聚,缓缓结晶为泪水,慢慢充盈眼眶……

  一旁的张缘看不下去了,一把揽过快要被我吓哭的晓雨,说道:“莫子然的出走又不是他的错,你乱发什么脾气啊?”

  是啊,我是怎么了?怎么可以对他发那么

  大火呢?我捂了捂纠结的脑袋,从张缘那里接过哭哭啼啼的晓雨,把他抱在怀里,轻声的道歉。他的眼泪流进了我的脖子,让我烦乱得思绪平静了下来。

  “好啦,晓雨乖啦,不要哭了。”我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会把莫子然找回来的。”

  “真的吗?”晓雨抬起脑袋,一脸的希翼,“那拉钩啊。”

  “嗯,好的。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拉钩、拉钩、一百年不许变!”

  看着林晓雨终于破涕而笑,我放心的让他先回父母那里去睡觉。

  “张缘。”

  “嗯?”

  “林晓雨以后就拜托你照顾了。”

  “干吗说的和生离死别似的啊?”

  “希望你尊重他的意愿,不要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你?你要做什么啊?难道你真的准备出去找他?”

  “你别问,只要回答答不答应!”

  “好,好,我一定不会做任何让晓雨不高兴的事情!包括班里其他的弟弟,我发誓!”

  “呵呵。”我笑了笑,说:“看你认真的,是不是巴不得我走啊?”

  “.…..原来你在耍我啊,我说呢,香港这么大,你也没地方去找。”

  “上当了吧?不早了,你也回去睡吧。”

  “嗯,晚安。”

  “好梦啊。”我送他出了门。“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誓言。”我在心中默默加了一句。合上门,我从挂历后面取出了一个盒子,里面的上次放进去的手枪以及从然然身上搜出来的各种东西。还有一个东西,是然然走的时候留下的一封信,我没有把他交给警方,因为上面的东西是不能被他们知道的。

  正面是很简单的几句话:

  > 笨哥哥,我决定去找爸爸了,既然他是国际俑兵,那只要我也做俑兵的话就可以找到他了阿。嘿嘿,我很聪明吧,这样我也可以实现我做神偷的愿望了。谢谢哥哥的照顾,你人很好,我在这里就像在家里一样,真希望你是我的亲哥哥,等我找到我爸爸以后,一定会介绍你们认识的。886

  再一次读完这段话,我的心又是一阵颤抖。傻孩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既然知道我对你好,为什么还要离开?为什么还要去做会让我心疼的事情?你以为成为俑兵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也许只有失去的时候才能看清自己的内心吧,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平复下心境。把纸张翻了过来。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能不能找到他的,就看这个了。

  拿出手机,拨通。

  “喂?谁啊?”一个女声从话筒里传出,我扬了扬眉毛。

  “我明天不去了。”

  “什么?你是谁啊?”

  “想了很久了,我们真的合不来啊。”

  “你到底是谁啊?”

  “加上我们的条件又差那么多。”

  “你打错了,我不认识你。”

  “入不敷出啊,这次情感投资,我还真是失败啊。”

  “神经病,打错了!”

  “嘟……”那头电话挂了。

  我坐到了床上,眼睛盯着手机屏幕,等待着结果。

  十分钟后,一条陌生人的短信显示在屏幕上:“两点,太平山。”

  笑容在我的脸上蔓延,我从钱包里的暗夹里拿出了一枚手机卡,换上,又拨了一个电话。

  “魔术师,归队……”

  ---

  当我站在太平山的山顶,手里玩弄着一根黑色拐杖。山下的夜景美不胜收,我却熟视无睹,脑中还能回忆起第一次参加国际俑兵组织测试时的一点印象。那是四年前了,那次的题目是在第四届上海国际珠宝展览会上盗窃2000克拉以上的钻石。由于组织每年只招收一个或者是一个团伙的人员。所以那不知是偷盗,更是保护。那次和我竞争的是一个24人的南美盗窃团伙。结果吗,被我抢先盗走钻石后,成为我的替罪羊。不知道这次是什么啊……

  “新年晚宴,葡萄酒。”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是电话里的那个人。我并没有回头,这样只会使她消失的更快。

  “这次有多少人啊?”

  “你很聪明。”她的声音中带着欣赏,“也很幸运。”

  然后,一切静寂无声。

  幸运?我希望如此。新年晚宴是全港富商的年终集会,同时也是全港的不法分子最想打劫的目标。而今年的晚宴更是引人注目,因为主办者决定拿出他的珍藏——1787年拉斐酒庄葡萄酒。虽然我平时不怎么喝酒,但这并不能影响我对这瓶酒价值的判断,50万,这是最低的估计。以上这些信息,都是我最近从媒体上搜集过来的,至于为什么,应该是职业习惯使然吧。既然知道了目标,那我自然要去现场看看,用行话说,就是踩点。

  躲过了大厦里弱智的可以的保安,又从死角多的可以跳舞的摄像头底下通过。全港最安全的大厦?现在仿佛就是自己的房间一般,只要走路小声一点不要吵醒睡熟的晓雨或是然然,就可以自由进出。如果我要来偷这瓶酒,那我便会先住进会场楼上的房间里,用真实的资料,身份,规规矩矩的住下来。在做完事情后,继续呆上两三天再走。就和平常人一样,不要出众,这是作贼的第一要务。至于莫子然,他没成年,不可能住店,但同样,他可以大大方方的在大厦里到处乱跑,没人会怀疑一个孩子。胡思乱想着,我开始检查起大厦里可以藏人的地方。

  当推开一个厕所隔间门的时候,我明白那个女声说我幸运的原因了。

  莫子然蜷在地上,脑袋枕着胳膊趴在马桶盖上,睡得正香。我摇了摇他,他脑袋一歪并没有醒来,睡得还真死啊。

  我弯腰把他抱了起来,月光从窗外射入,映出了他脸上的两道泪痕。明明会因为不想离开而哭,为什么还要走呢?仍旧让他靠在我的肩上,突然记起那次夕阳下若有若无的哭声。我还真是迟钝的可以阿……

  然然,我们回家。

  ---

  “见鬼啦!……”

  一大清早就被尖利的喊叫声吵醒,我支起脑袋,看着在屋里到处乱跑的莫子然,开始后悔昨天晚上是把他接回来的决定。

  “你吵什么吵?”我一个枕头把他击倒,“我还要睡觉呢!”

  “我怎么会在这里?昨天晚上我明明在…在…”莫子然一反常态的没有反击,而是抱着枕头呆呆的站在原地自言自语。

  “昨天晚上由个人把你送回来了啊。”我开始流畅的说出已经编好的谎言。

  “什么?是谁啊?”

  “不知道,他把你送回来就走了。”我晃了晃脑袋,清醒了一下,“哦,对了,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你见过?是不是这个人?”他忙把吊坠解下来,打开了拿出了照片。

  “嗯,好像有是的,但……”

  “哇!……”我还没把话说完,莫自然就惊叫着跑了出去。

  “但他送完你就走了。”我对着他的背影把话说完,然后捡起枕头,倒下继续睡觉。

  昨天晚上抱他回来的时候叫了辆出租车,结果不巧上了辆黑车,后果十分的麻烦。

  刚刚又有了些睡意,张缘却又推门进来,兴冲冲的说:“你知不知道啊,公园门口多了一辆无人的出租车,钥匙都放在里面呢。”

  “我只说一次,出去!”我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眼神凶恶,放出两道精光。

  “低血压魔王啊!”明显被吓到的张缘跑了出去。

  终于可以睡了……

  “哥哥,哥哥,莫子然回来了啊!你没有说谎呢!”

  “林!晓!雨!我要睡觉!别吵我!”

  “哇!!!呜呜呜呜呜!!!哥哥好可怕啊!呜……”

  我无奈的看着越哭越凶的晓雨,目光涣散,上帝啊,让我晕过去吧……

  ---

  莫子然的出走事件最后在莫家的影响下最后不了了之,而团里的人们都认为他是自己回来的。

  距过年还有两周时间的时候,我和林晓雨与莫子然一同被长隆马戏团选去进行表演彩排,而张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得到了演大狗熊的机会,兴冲冲的拿着照相机也屁颠屁颠的跟着来了。

  平静的日子就这么过了一周,不过我仍旧未能睡好几次觉。

  第一个晚上然然和晓雨睡一起,我打地铺,结果是莫子然半夜被踢了下来,然后一跃而起和林晓雨大打出手。

  第二个晚上我和莫子然睡,晓雨地铺。结果是因为我受不了刺激而不得不放弃,莫自然睡觉的习惯比较特别,喜欢抱东西,还不是用一般的抱法,是抱长枪的那种,估计是训练时的习惯。一只胳膊环在我的胳膊上,当成是枪管,另一只应该是放在枪栓的位置,而由于身高的关系,他的小手就堂而皇之的放在我的大腿内侧……

  第三个晚上,我和晓雨睡,莫子然在屋里打地铺。已经习惯了林晓雨的小胳膊小腿,原本以为可以好好睡。却在晚上起夜的时候,发现莫子然躲在厕所里擦枪——我已经把东西都还给他了。问之,答曰:“现在一个人睡,正好可以保养一下枪械。”

  综上所述,我只好让莫子然睡在床的最里面,我睡在最外面,林晓雨中间。晚上然然抱着晓雨的半边,我再抱半边,彻底压制了晓雨的不良动作。

  终于,大家好梦啊,晚安。

  [newpage]

  ## [chapter:十二、魔法师与狗熊]

  随着新年的不断临近,我们的演出频率也越来越高。团长整天乐呵呵的炫耀最近赚的锅盆满盈,却在要求加工资的时候变得默不作声,令我们恨得牙直痒痒。

  至于排练,我出演的是王子旗下负责收拾小喽罗的魔法师团的团长,在第一场战斗中原本应该大胜,却被随后赶来的魔王打败并全部俘虏。然后就是在最后王子在公主的帮助下打败魔王后,为两人的婚礼献上魔法的祝福。其中的魔术技巧不多,玩玩火而已,主要还是靠现场的光影技术。林晓雨和莫子然则是被魔王捉来准备吃掉的小孩中的两个。还有张缘,荣幸的充当了负责捉小孩的邪恶大狗熊头领,并将被我一个火球华丽丽的打跑。

  排练现场一直是比较热闹的,我是第一次参加这种舞台剧,感觉很新奇。导演是个看起来十分爽朗的大姐,而事实上,她确实是爽朗到剽悍的程度。

  魔法师团大战魔王部队 第一次排练

  背景:安静幸福的小山村里,一群孩子快乐的嬉戏,突然,群魔乱舞外加狼嚎阵阵。

  张缘出场:“哇咔咔!好多可爱的小孩子啊,看起来都很好吃噢。”话筒里传来一声清晰的咽口水的声音。实话实说,参加演出的孩子长得确实都很可爱,我可以理解他现在根本是在本性演出。导演大姐也在台下满意的点点头:“狗熊演得不错。”

  众小孩:“呜呜呜,是魔王的邪恶军团,救命啊。”

  林晓雨:“看!有人来了!”

  莫子然:“是王子的法师团!我们有救了!”

  随后两人被狗熊打晕到地上,张缘晃着脑袋在他们身上蹭来蹭去,两只熊掌不老实肆意吃着豆腐,一幅垂咽欲滴的样子。

  这时候,实在看不下去的我率领着魔法师团华丽丽的出现了:“邪恶军团,我们奉王子的命令在这里等你们很久了,今天就是你们灭亡的日子。以王子的名义!惩恶扬善!”然后我开始装模作样的念咒,手里准备好磷粉口袋。

  “咔!”导演喊了一句,“狗熊你怎么还在抢小孩啊?做动作呢?”

  流连忘返的张缘这才不好意思的用熊爪子挠挠脑袋,回到了原位。

  第二次排练:

  我:“……以王子的名义!惩恶扬善!”

  话音未落,张缘一下子就扑了上来,“敢坏我好事,去死吧。”

  “咔!狗熊你怎么能冲上去呢!?这时候你应该逃啊!”

  第三次:

  我:“……惩恶扬善!”

  张缘闻声一把抓起晓雨和然然,掉头就跑。

  “咔!”导演大姐脑袋上爆出一根青筋,“你是狗熊啊!怎么能站起来跑呢?”

  “也许是因为我受到了死亡的刺激突然进化了呢?”张缘一边仍旧紧紧抱着两个孩子,一边贫起嘴来,标准的拖延时间啊。

  第四次:

  我:“.…..!”

  这次张缘没有站起来,左手扒拉着晓雨,右手拖着莫子然慢悠悠的爬了起来。

  “咔!”导演显然已经到了发怒的边缘,声音颤抖,“你跑那么慢干什么?拖一个走就行了”

  “为什么只啊?两个都抢走岂不是更好吗?”

  “笨蛋,你抢一个都会被火球砸到,抢两个的话,你就会死在这里了。”

  “那就让我死吧!”张缘摊开手,一幅大义凛然的样子,“我一个都放不下。”

  “.…..”

  第n次:

  导演:“大家先去吃饭吧,狗熊留下来单独排练。”

  当天晚上,精疲力尽的张缘回到团里,只对我说了一句:“女人真可怕。”以后,就昏睡在了我的床上了,至今他也不肯说出当晚的遭遇。

  邪恶军团牢房 第一次排练:

  背景:简陋的牢房里铺着一些稻草,我坐在一群孩子中间,左面搂着晓雨,右面靠着然然,幸福的安慰着孩子们。

  我:“孩子们,不用怕,王子已经用魔法通知了我,他马上就会来救我们的。”

  孩子们:“真的吗?那太好了,王子一定能打败魔王的。”

  莫子然:“那王子准备怎么进来呢?这里有那么多怪物,王子的法师团也没有了。”

  我:“孩子,这我不能说,因为如果被魔王听去,王子就会有危险的,所以大家一定要保守秘密噢。”

  孩子们:“嗯,我们知道了。”

  此时,张缘突然出场:“哈哈,已经晚了,你最好乖乖的说出来,不然的话有你的苦头吃。”他边说着便爬到了孩子中间,然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左右手各拦了一个弟弟,优哉游哉的念着台词。

  “咔!”导演的怒吼打断了正好奇的玩弄着狗熊毛的孩子们,“张缘!你是邪恶的狗熊啊,你应该把孩子们哄走再逼问魔法师!”

  “噢。”

  第二次排练:

  张缘开始一个一个的把孩子吓走,在只剩下莫子然和林晓雨以后,开始念台词:“快把王子的计划告诉我,不然的话,嘿嘿,我就吃了这两个可爱的孩子。”话筒里又是一声恰到好处的口水声……

  “你想做什么冲我来啊,不要伤害孩子!”我将两个孩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看着他们穿着单薄的亚麻色粗布衣服,脸上带着如同小兔子一般恐惧表情依偎在我的怀里,我在心中希望这戏可以一直演下去。

  就在这时,就在这时,张缘的一句话破坏了美好的气氛:“孩子们,我身上有毛的,抱起来很舒服的哦,过来吧……”

  “哈哈哈”晓雨和然然在我怀里笑翻了,然后真的跑过去抱了抱张缘。

  “咔!张缘你在干什么!?”

  “导演阿,我在诱骗这两个小孩到我怀里,然后再用他们威胁魔法师啊。你看,很有效吗。”

  “.…..”

  第三次排练:

  当张缘的熊爪就要碰到林晓雨的时候,王子突然凭空出现在舞台上,高举长剑,大喊道:“邪恶的狗熊,休想伤害到孩子们。”然后华丽丽的一剑劈向张缘。

  狗熊“嗷!”的一声哀号,随后庞大的身躯到了下来,只是他倒下的方位……

  “救命啊,张缘哥哥你快起来啦,压死我们了。”

  “我现在已经死了啊,不能动了。”某熊心安理得的继续躺着。

  “咔!”导演大姐一声令下,我随即将张缘一脚踢飞了出去。

  “张缘,你到底想不想演啊?”

  台下的狗熊忙爬了起来,说:“想啊,导演,你看我刚刚的表现多么有喜剧色彩啊,要不就这么演吧。”

  编剧大叔闻言立了起来,用俯视的眼光盯着矮他半头的某熊:“怎么?你对我的剧本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绝对没有……”

  第n次:

  “张缘,你今天晚上继续留下来!”

  “不要啊!……”乐园的上空回响起一声惨叫,久久不能散去……

  ---

  结束了一天的排练,我领着同样累得够呛的小家伙回到了我们驻扎的海洋公园。

  一进门,两人就飞快地跑向浴室,却同时在门口停住。

  “我先洗!”

  “我先啦!”

  看着他们两个在那里争执不休,我随口说了一句:“谁脱得快就谁先洗澡吗?”话一出口,我就觉得脸颊一热,好邪恶的话阿。

  谁知两个小家伙完全接受了我的建议,立马开始宽衣解带。我脑袋嗡的一下,血气上涌弄得晕糊糊的。忙在床边坐下,然后,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那两个越来越诱惑的身影。

  林晓雨穿衣服图省事,都是一件一件的T恤脱起来也方便,仿佛是一颗正在剥皮的鸡蛋,当最后一件脱去时,露出了健康的小小身躯,挺直的身板,两粒小豆豆因为突然接触寒冷而立在那里。然后,他一把抓住自己的裤子,一下子全部拉了下来,却因为太用力而带到了小内裤,一小根肉色的东西跳跃了一下又藏了回去,让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而莫子然就比较斯文,裤子虽然也是一次性全脱下来的,却没有发生泄漏事件。当晓雨欢快的揪掉两只袜子时,然然还在努力的解开最后一件衬衫的最后一颗扣子。见洗澡无望,他便晃着两条粉嫩嫩的小腿,跑到我旁边坐下,从衬衫中露出的一块白皙的皮肤上趁着银色的挂坠,这一切又让我有脑充血的感觉。

  “晓雨先洗了,天气冷,你赶快把衣服穿上啊。”穿上了还能再脱一次吗,我恶意的想着。

  “懒得啊。”他答道,便在我眼前晃起了两只小脚,“笨哥哥,晚上电脑借我用吧。”

  “好。”被晃得眼花缭乱的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哎,完全没有抵抗力阿。

  “阿嚏~~”

  “你看看你,感冒了吧。”我掀起被子,将他裹起来,抱在了怀里。

  “哥哥?”

  “嗯?”

  “你说我爸爸是什么样子的啊?”

  “不知道啊……”我用下巴盯着他的脑袋,闻着他头发上的味道。

  “我希望他像你一样好啦。”莫子然忽然仰起头,眼睛紧紧地盯着我,无比的认真。他那清澈纯粹的眼神刺得我羞愧起来。

  “呵,傻瓜。”我轻笑一声,用自己的鼻子顶了顶他软软的鼻梁,“你爸爸一定是比我还好的人呢!”

  起码,他会一点不带私心的爱你,而我……然然,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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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十三、麻烦的一天]

  在序章里就说过,孩子的强悍也是不容小视的。也就是在无意中发现了自己电脑里突然多出来了一份加密文件后,我才生出了这种念头,并且伴随着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盗酒策划书”

  这几个大字明晃晃的站在文章的开头。综观全文,其文笔之幼稚,错别字之多,条理之紊乱,绝对不是一般人所写;再看内容,其盗窃手法之精妙,计谋之多,通古博今,列举出了成功事例无数。只是,为什么里面还有美人计?脑中想象出一幅幅桃色的画面,忙甩甩头将其驱赶。目前的麻烦是,然然还是想去偷那瓶酒,做佣兵。所谓的麻烦是说,莫子然是不可能凭着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的手的,除非那个富商不巧是个bl外加老色狼。原本失手也没有什么,最好可以让他从此放弃用这么危险的方法找他的爸爸。但,如果不巧被捉住的话,那他面对的便是国际佣兵组织的无尽追杀。不留给警方一点把柄,这就是组织能够如此长久存在的重要原因。一方面要阻止莫子然成功,另一方面又要保护他不能被捉,还真是件麻烦的事啊……

  ---

  离我们正式上演还有三天,全港富商酒会就在今晚。

  莫子然一大清早毫无意外的失踪了。其直接后果是,晓雨再次展出了他神乎其神的睡姿,整个人蜷到了我身上,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软软的嘴唇贴着我的脖子,附带着不明液体慢慢流下。就在我因为胸闷正做着在水底挣扎的噩梦,好动的晓雨适时挥动了一下拳头,在我淹死之前把我打醒了。

  迷迷糊糊的看着在我身上扭来扭去的晓雨,伸手想把他推下来,却不了这动作反而刺激了他。耳边听到他呐呐的梦话:“不要拿走,我要吃……”然后,他一口咬了下来。

  “啊!你个小吸血鬼!”这下我完全清醒了,揉了揉脖子上一排牙印,再看看晓雨嘴里雪白的虎牙,这小子,差点就见红了。

  随后,我就发现了莫子然失踪了的事实。麻烦的一天啊……

  帮林晓雨盖好了被子,我在桌子上留下了我和莫子然的请假条,收拾好自己,挑了一根黑色的手杖,走出了房车。

  “谢辰翔,早啊。”张燕笑着向我走来,在初生的太阳下有种耀眼的感觉。

  “你好啊,怎么这么早啊?”

  “呵呵,我今天过来向你们团借一只猩猩,就是会划船的那只,准备排练一个新节目。”

  “哦,驯兽师在里面15号车厢里。”

  “嗯,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让你来帮我一下啦,还有上次的那两个小弟弟。”

  “.…..呃,对不起,我今天一天都有事,下次吧。”

  “哦…好的…那再见啦…”说完,她掉头跑掉了。

  真是很有活力的女生阿。我呐呐自语,然后走出了公园,拦了部的是,“师傅,莫氏总公司。”

  ---

  我说过,如果要我来盗酒,那我就会先正正当当的进入大厦,现在,我还是要用这种方法。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莫磊从真皮座椅上站了起来,双手按着桌面,对着我大吼道。

  “怎么阻止?你是让我保护他,又不是囚禁,他有自由去做自己想干的事。”我慢条斯理的说道。

  “哎…”这个男人像是被打败了一样颓然的坐下,“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啊?我自己没有孩子,莫子然一直就是我心中的儿子。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呵呵,了解。我现在只要一个东西,身份。”

  “嗯,没问题,我马上就会让秘书给你一份聘书,你从现在起就是莫氏公司的投资策划总管,并且是我今天晚宴上的唯一随从。”

  “不错,其他的事仅就交给我好了。”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阿。

  “都拜托你了。”

  入夜,我坐在莫磊的加长林肯中,手里翻看着由莫氏情报网提供的关于这次酒会的详细资料。

  “呵呵,幸好莫子然脱离了莫家啊。”

  “你这是什么意思?”坐在我对面的男人道。

  “如果他手里有这份资料的话,不,只要是哪个胆大心细的小毛贼的话,就可以很轻松的拿到这瓶酒了。”

  “我可以把这当成是你的称赞。”

  “当然。”

  虽然这个酒会名义上是全港范围的,但随着两岸的交流增多,很多大陆商人也参与到了其中。除去莫家不说,这次的主办人就是一位来自上海的年轻富商,周凯寻(哈哈,借用一下噢,小琦不介意吧。)酒会在顶楼的旋转餐厅举行,而那瓶酒,就被摆在大厅中央的透明保险柜里。如果然然的色诱计划没有成功的话——现在看来几率似乎大了很多,因为这次酒会周董只带了两个人参加,一个女人,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那他只能想办法转移大厅里所有人的视线,以及破坏监视器和保险柜。守株待兔,这是现在最好的方法。至于那份计划书,我估计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写了什么。

  虽然平时演出都有穿西装,但两万一套的,我还是第一次穿。一手拿着同样价值不菲的琥珀色酒液,我实在不知道它的名字。另一只手撑着廉价的拐杖,一边和别人和四周的人聊天,一边盯着那瓶值25套西装的灰绿色玻璃瓶。

  “出人意料啊,你的经济学头脑还真的不错。”莫磊在我身后说道,“有没有兴趣真的加入我们公司啊?”

  “呵呵,那当然,我好歹也是经济学毕业的。如果你想窝藏逃犯的话,我可以考虑,失配了……”

  我走出大厅,来到厕所。

  不知道为什么,莫磊总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而且他在和我交谈的过程中不经意流露出的表情和动作都像是在和熟识的小辈一般。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以前认识他?不可能阿,组织里的训练那么严格,本来接触的人就不是很多,大学毕业证都是直接去考出来的,怎么会忘记认识的人呢?

  慢慢洗着手,我第一次开始回忆起往事,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死了,然后被组织收养,训练,最后通过测试。两年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意外查出杀害父母的凶手,违背了组织命令为父母报了仇,又用一年的时间逃过追杀,然后隐姓埋名到现在。甩了甩手,再次毫无头绪的走向大厅。

  眼前突然窜过一个小小身影,莫子然?

  我连忙小心的跟在他后面,看着他鬼鬼祟祟的走到了大厅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遥控器,扒开了门缝,闭起了双眼,我连忙也闭起了眼睛。耳边传来了一声爆炸,是配电房吧。果然,当我再睁开眼睛时,四周已经是一片漆黑了,由于先见之明和从小的训练,这并不能影响我的视力。我看见门口的莫子然又摆弄了一下手里的东西,一阵阵枪声和尖叫从房间里传来,间夹着一个男人的说话声。这是…餐厅里高清晰环绕立体声吗?他难道想用这种方法来造成混乱?太有想象力了!

  过了一会,他便开门冲进了大厅,我也俩忙跟上。一进门,我顿时傻了眼,大厅里的人竟然都遵循了音响里的命令,趴到了地上,任由着莫子然从中穿过,跑向保险柜。呃…这些人难道都在和我开玩笑吗?今天不是愚人节阿。很快,我知道了答案,空气中不知什么时候起弥漫起了一种甜香,致幻剂x670ia,一种医学上用于帮助患者进入催命状态的药品。由光明瞬间变成黑暗的恐惧,致幻剂的惊人效果,和逼真的音像刺激,便是这群人进入了一种群体催眠状态,很高明的手法,只是大厅里并没有任何装有致幻剂的定时或遥控装置,这点我是亲自检查过的。那么就一定是客人中的某人偷偷释放的。这个和然然合作的人要是普通共犯的话还好,但如果是今年的应试者的话,介于规则的限制,他一定会…杀人灭口…

  一瞬间脑中思绪飞转,我急忙开始察看四周,果然,在一个黑暗的角落中,一个人影偷偷的爬起,扬起了胳膊。

  “靠!”我足间一发力,饿虎一般扑向前面不远的莫子然,就在我成功地将其压倒在地时,一声经过消音的枪声从我脑袋上飞过,近的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脖子上的汗毛都被掀掉了一层。

  “快逃啊!”我捏粗了嗓子叫了起来,试图唤醒大厅中的人们,没用吗?见没反应,我握紧了手里的拐杖,随时准备应付来自黑暗中的袭击,但这是,一声凄厉的叫声响起,硬生生压下了音响的声音,瞬间惊醒众人!

  “莫子然!你这小子忘恩负义啊,我救你你咬我?你什么时候和晓雨学的这招啊,疼死我了。”我差一点就把这句话骂了出来,但眼下形势不允许阿,趁着人群纷纷站起往门外逃去,我看准时机一甩手把莫子然推倒了莫磊的怀里。这个小家伙,到现在都不肯松口,差点被咬下来一块肉啊。

  我站定在迅速涌动的人流里,警惕的注意着周围。大厅正中央的柜子里已经空无一物,这么快就的手,看来他事先拿到密码了。

  “然然这小子还是需要锻炼啊。”一个男声突兀的从我背后响起,仿佛不带任何情感的音调,却让我的大脑产生了一种尖锐的疼痛。

  “所幸有你在他身边,我也可以放心了。”怎么回事?这声音明明熟悉的如同昨日的时光,却又穿透不了记忆的围栏。为什么我还有中想哭的冲动。

  “好好照顾他啊,就算是为了我和你李阿姨吧。”脑中一道白光闪过,蹦出来两个名字,李慧阿姨和莫枫叔叔。莫枫,李慧,莫子然的爸爸妈妈,为什么我会有关于他们的记忆?脑子好乱,思绪如麻……

  等到我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警方调查完现场,可以放我们回去了,而莫子然已经被莫磊在警察来之前就安全转移走了。

  “莫家主,”离别时,我叫住了正准备急忙回家看莫子然的莫磊,“你以前认识我吗?”

  “你,终于想起来了?”他转过身,问道。

  “呵,这么说,我真的失忆过?”

  “什么意思,你难道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吗?”

  “我不知道,我脑中关于以前的记忆原本十分完整。”

  “原本?”

  “嗯,我刚刚在上头碰到了莫枫…叔叔,他应该是今晚组织派出来监察者,负责监督测试中的违规行为。但他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我的脑中就突然跳出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

  “这么说,你可能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忆了啊。在我的记忆里,你小时候可是个一直绕着莫枫和李慧转悠的谢家小鬼。”

  “莫家主,要知道,谢辰翔这个名字只是我现在所用的化名嘎。”

  “这……”他脸上明显的一呆,“可你们长得很像啊,而且年龄也对阿。”

  “这也许都是巧合啊。这样吧,你可不可以动用你家族的力量来查一下我的身世,为了我,也为了你。”

  “好吧。”

  然后,我谢绝了他要送我回去的好意,我漫步走到了大厦的后面,看看四周无人,便在一个邮筒前蹲下,从手杖的一端抽出一根铁丝,三下五除二打开了邮箱门,在厚厚一层春节贺卡中间,拿起了一个瓶子,普通的酱油瓶子里却装着鲜红似血的酒液。这就是今天的主角,被我提前掉了包的1787年拉斐酒庄葡萄酒。我打开瓶盖,狠狠的灌了一口。

  麻烦的一天终于结束了,虽然估计以后还有更麻烦的事情,比如怎么继续组织莫子然的神偷事业,还比如怎么看好团里的那只邪恶狗熊和某条有前科的鱼,再比如自己纷乱繁杂的记忆和身世。

  但是现在,让我来轻松一下吧。我举起酱油瓶,对着月亮示意了一下,50万的葡萄酒,怎么喝起来象是过了期的果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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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番外——除夕之夜]

  今天晚上就是除夕了。

  昨天晚上和张缘,张燕还有团里的一帮同龄人出去泡吧,喝得昏天黑地的。酒吧里的劣质威士忌果然和50万的那瓶红酒相差太多了,起码我那天早上起来没有现在这种头痛欲裂的感觉。

  按了按不断跳动的脑神经,我艰难的从床上直起身来。却发现晓雨正坐在我的床边,哭哭啼啼的。说坐其实不太正确,他的双手衬在两瓣软软的屁股下面,不住地揉着。而张缘双手交叉在胸前,用一种兴师问罪的表情对着我。

  咦?这是什么状况啊?

  “晓雨?你怎么了啊?”我伸手去摸他脸上的泪珠,谁知他却把小脸一撇,躲开了我的手。

  “谢辰翔,看你干的好事!”张缘在一旁适时不上了一句。

  嗯?我做错事了?我忍着头痛仔细想了想,最近除了偷了瓶酒以外没做什么事情啊。不对,我眼神飘向晓雨双手捂着的部位,再想想我昨晚是喝得醉醺醺的回来,难道?…我做了…那种事情!?

  “哥哥不守信用啦,明明说好今天叫我起床的,害得我练武迟到被我爸爸打了一顿。”就在我快要被自己的幻想吓死的时候,晓雨道出了原有。不由得舒了口气,却看见张缘一副没能看到好戏的失望,这家伙!

  “哇……”偷偷转头看的晓雨见到我的表情,哭得更凶了。

  “晓雨乖了,你辰翔哥哥不要你还有我呢。”张缘连忙抱起了爱哭鬼,殷勤的为他揉起了屁股……

  我伸手把某只狼爪拍掉,然后心安理得把手继续放在那里,软软的棉花糖一样,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也很甜,脑子中旋转着邪恶的念头……适当的时间过后,我放开了手,开始安慰起晓雨,道歉加利诱,实用的老招数了。

  “好啦,男孩子不能老哭噢。”我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短发,刺刺的感觉。却不料这个小吸血鬼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就往嘴里一送。为什么和莫子然咬的是同一个地方啊?上次的伤还没好呢!

  “晓雨啊…”我的脸上因疼痛而抽搐起来,“这只手是刚刚帮你揉屁股的……”

  “呸呸…哥哥坏死了!”

  ---

  入夜,马戏情景剧《魔法王子》准时上演。

  张缘穿戴上了笨拙的狗熊套装,莫子然和林晓雨则换上了英国中世纪风格的衣衫,晓雨身上的是土黄色的衬衫配上黑色的裤子,一副顽皮的乡下少年的样子,而然然则斯文多了,白衬衫加吊带裤,再戴上一顶黑色的毡帽,颇有些小绅士的味道。至于我吗,月蓝色的魔法长袍,脸上贴满了白花花的胡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黄边框的眼镜,往那一站就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魔术师阿。你说演技问题啊?开玩笑,伪装潜行可是我的必修课,这种演出小意思啦。

  长隆马戏团的光影技术果然不是盖的,整个演出华丽至极,各种只存在于小说中的魔法被他们近乎逼真的展现出来。虽让已经不是第一次全效彩排了,但我还是为之惊叹。

  很快,剧情进入到了最后一幕。

  魔王已经倒下,王子被公主复活,两个恋人在众人的见证下步入神圣的殿堂。我举起魔杖召唤来了祝福的天使,然后垂手立到众人中间。晓雨和然然就站在我的两旁,牵着我的手。晓雨的手肉乎乎的,我起来很软很舒服,而然然的手里因为有很多手茧,虽然最近退了很多,但还是有硬硬的感觉。

  演出结束了,我们全体演员下台,和观众们合影留念。张缘的狗熊装大受欢迎。在那里左拥右抱的不亦乐乎,不过明显有性别歧视,女孩抱一下拍一张照就松开了,而男孩呢,搂在怀里摆弄来摆弄去得吃豆腐,拍了好几张都不放手,至于时间的长短,完全由弟弟的可爱程度而决定。

  我这边刚刚放下一个水灵灵的小女孩,莫子然突然跑过来把我拉到了后台。

  “然然,有什么事啊?”我蹲下,好奇地看着有些扭捏的小家伙。

  “哥哥,谢谢你啊。”他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然后,他突然凑了过来,嘴唇轻轻的贴到了我的脸上,我的心一下子猛然一跳,然后恶意的转动了一下脑袋,在他的嘴唇离开前和他轻轻的一吻,那水水软软的触感,太幸福了!

  “我妈妈说过,如果要谢谢人家的话,就要这样的……”此时的然然小脸完全红透了,羞涩的解释着自己的行为。本来我还想再逗逗他,可心思一转,发觉不对了。

  “然然,你谢我什么啊?”

  “谢谢你救了我啊。”他翻过我的手掌,上面还有一个若有若无的牙印,“我咬了那个救我的人一口,就在这里咬得。”

  “呃……然然,这个是晓雨今天早上咬得。”

  莫子然瞬间石化……

  “哥哥,莫子然,你们在干吗啊?”林晓雨跑了进来,“外面好多人要找你们拍照呢。”

  “林晓雨,帮我个忙好不好啊?”

  “可以啊,什么事情啊。”

  “帮我咬色这个笨哥哥!”

  “好啊!”

  我俩忙开始应付扑上来的晓雨,并开始解释:“然然,你这怎么能怪我呢?明明是你搞错了吗?”

  “哼,什么啊,我看就是你故意骗我亲你的,你这个大色狼,林晓雨,给我上!”

  “汪!”

  “啊!……”

  小羽:就这样,我们的主角被咬死在了后台。

  谢辰翔:什么啊,我还没死呢!就是胳膊上多了几道牙印而已。

  林晓雨:哥哥,我们去看焰火吧,快要开始了呢。

  小羽:呵呵,那我们一起去阿。

  莫子然:不行,不带你一起去。

  小羽:为什么啊?

  莫子然:谁让你编那么邪恶的剧情阿,害得我和笨哥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亲嘴了,这个是我的初吻呢,好歹也要想小源那么浪漫吧,哼,我们走了,你要敢跟过来,我放晓雨咬死你!

  小羽:呃…张缘阿,你怎么还穿着狗熊装呢?

  张缘:因为我发现这样比较讨弟弟喜欢吗,偷偷的借来穿几天吗。

  导演大姐:张缘,你赶快把道具服换回来!不然被我抓到有你好看!

  张缘:啊!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啊,记得多安排点我和弟弟的戏阿。

  小羽:又走了一个,算了,打电话给渔翼吧。喂,你在干什么呢?

  渔翼:我在和小源视频呢,一会再聊阿,挂了。

  小羽:……孤单的新年阿,愿上天能在新的一年中将我的天使送到我的身旁,也送到大家的身旁阿,除夕快乐!

  [newpage]

  ## [chapter:十四、幸福与怨念同在]

  “哥哥~~~”

  “晓雨啊,我说了多少次了,我确实不会那个魔术啊,人家可是能上春晚的水平呢。”我无奈的看着环着我的胳膊来回晃的林晓雨。这小鬼自从看了春晚上的那个魔术表演以后,就一个劲的要我教他。可我的魔术水平也只是半路出家阿,到现在也只不过捉摸出那个橡皮筋的奥妙。

  “哼!你不教我自己去学。”说着,他又打开电脑点开那个被我看了上千次的视频。这个小子难得这么认真地做一件事啊,值得鼓励。在这难得安静时光里,我开始寻思着要不找本书,泡杯茶,再去搬个躺椅来享受一下冬日里的阳光。可当我刚刚从一堆脏衣服底下掏出一本好书的时候,另一个聒噪的家伙来了。

  “请到假喽,!哈哈哈!”张缘一边喊着,一边推门而入。我要考虑在卧室里也装上一把锁了,看着兴高采烈活动乱跳不能自已的张缘,我如是想到。

  “终于请到了一天的假了,我们明天一起出去玩吧。”

  “我们?”我扬了扬眉毛。

  “对啊,就是你,我还有晓雨啊……”他的音调在我的目光中越来越低,“难道你准备丢下我一个人吗?”

  “呃…”被他那种小动物似的表情用的完全无语的我只能说到:“我看看能不能再叫上然然吧。”

  “我就说吗,就算是你不带我,小雨也舍不得我的啦。”说着,他坐到了林晓雨的旁边,问:“晓雨,在看什么呢?”

  “张缘哥哥,你会不会这个魔术啊?”他指着屏幕的那个鸡蛋,一脸的期盼。

  “.…..不会啊。”

  “哼!”晓雨闻言把脑袋一甩,“那别被妨碍我学习。”

  好拽的小鬼啊。我看着满脸黑线的张缘,一脸笑意的拿出手机。

  莫子然自从我们表演结束就被莫磊接回去过年了,已经五天没见到他了。虽然期间手机短信常有联系,但一直都没有说要回来。本来应该是欢呼雀跃盼望他永远不回来打搅我的生活的我,现在却感到一丝的失望与哀伤,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莫子然已经在我的心中占据了一方不小的空间了吧。或许,我所讨厌的只是我的过去,而不是然然这个可爱的天使吧。我摸了摸脸上他亲过的地方,拨通了手里的电话。

  “喂,然然吗?”

  “嗯!笨哥哥,你怎么会打电话来了啊?”

  “呵呵,我们明天准备出去玩呢,你要不要一起去阿?”

  “哦?当然要去啦!要不你现在就来接我吧,我在参加宴会呢,好无聊的。”

  “我记得你上次生日宴会的时候很开心的吗。”

  “不一样啦,上次有你们在阿。”

  “呵呵,来接你是没问题啦,不过得让你的叔叔答应啊。”

  “嗯,你等一会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莫子然和莫磊的谈话声,不一会,莫磊接过了电话。

  “喂,小谢阿。”

  “莫叔叔好啊,我现在来接莫子然可以吗?”

  “可以啊,”背景里传来了莫子然的欢呼声,“这小子回来以后就基本上没开心过,也不知道你那里有什么好的阿,让他乐不思蜀的,到了家还一个劲的和你发短信。”

  “呵呵,”我尴尬的笑了笑,“估计是因为我这里小孩多吧,他和同龄人在一起会比较开心的吗。”

  “也是,劳费你照顾了。对了,关于你要我查的事情,”莫磊的声音放低了,显然是不想让然然听到,“出乎我的意料啊,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估计要等上一段时间了。”

  “嗯,没事,那就拜托叔叔了。”

  “好,我们就在上次那个地方,你一个小时后到楼下就行了。”

  然然要回来了!冬日里的阳光,果然非常的明媚阿。

  ---

  莫磊所说的老地方,就是我们上次光顾的大厦,那个最后盗走酱油的倒霉蛋还是被捉住了,死在了去看守所的路上。胆敢向然然开枪的家伙,莫枫又怎么会放过他?

  我早早的来到了目的地,手里晃悠着十五块钱一听的可乐,在楼底下转悠着。哎,一瓶可乐都这么贵,再想想明天出去玩的开支,我刚刚怎么没想到要莫磊报销一下开支呢?

  “笨哥哥,你来啦!”莫子然风一般的从门里跑了出来,扑到了我的怀里。

  “然然啊,几天没见,你怎么和晓雨学了啊?”

  “嘿嘿。”他傻笑了两声就从我的怀里跳了出来,“笨哥哥,明天去哪里玩啊?”这小子,能不能不要老说我笨阿?好歹我的智商也有130多阿。

  “小谢阿,你来了。”莫磊从后面走了过来,身边一如既往的跟着几个大个子保镖,“你们明天要出去玩的吧,正好,停车场里有辆我的车没有油了,你帮我开去加一下油,过几天换我吧。”说着他递过来一个信封。

  开玩笑,莫大老板的车能没有人给加油吗?这分明是送给我了啊。我忙接过信封,里面是一个电动钥匙,一份文件和一些其他的小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细看,一旁的然然就要拉我走。

  “然然,怎么?要走了也不和叔叔道个别啊?”看出了莫子然的心急,调侃道。

  “叔叔再见啦!”莫子然飞快地抱了一下莫家主,然后拉着我就跑了。

  “莫叔叔再见啊。”

  “莫子然就拜托你了。”

  “嗯!”这一次,我回家的很干脆。

  阿斯顿·马丁,银白色。我看着眼前这辆曲线优美,马力十足的跑车,情不自禁的抚摸起它光滑的前车盖,并且在心中默默地说道:“放心,我不会像007那样糟蹋你的。”一旁的莫子然显然对我的反应极其不满,一把从我手里夺过钥匙,打开了门自顾自的坐了进去。

  “哥哥你会不会开车啊?”看着不断摆弄着各种按钮的我,然然明显不安的问道,并小心翼翼的扣好了安全带。

  “我会不会开车?开玩笑,我告诉你,我可是飞机都会开的呢。”

  “切,吹牛皮,不要脸啦。”

  “那你会不会开车啊?要不要我教你?”

  “我早就会了,只是没驾照而已,怎么样?你不会开得话,我来?”

  “哼,你坐稳了哦。”我启动后故意一脚油门踩到底,一个漂亮的飘逸过弯出了停车场。

  “啊!………”嘿嘿,这小鬼也有怕的时候哦,“好刺激噢,哥哥你再开快点啦!好爽啊!”

  “……”安全起见,市区内还是不要飚车得好啊。

  ---

  “早上先去观商场,给晓雨和然然买套过年的新衣服,然后去打电动,中午在商场里吃kfc,下午就去迪斯尼把我们上次没有玩够的地方都转一边,然后晚上吃完饭,洗完澡,再回来睡觉。大家有什么意见啊?”张缘挥动着手里的计划书和路线图,大声宣布着我们一天的行程。

  “太好喽!就这样!”晓雨在床上举起双手双脚赞成。

  “洗澡?在外面怎么洗澡啊?”莫子然一脸疑惑的问。

  我想了想,也问道:“然然,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地方叫公共浴室?”

  “不知道啊……”

  “呃……哈哈哈哈……”还真是一个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富家小少爷阿。

  那边张缘一幅快笑翻的样子,而晓雨正趴在莫子然的耳边开始解释公共浴室的意思,我则开始检查早上莫磊给我的那个信封,里面的文件上写了几行字:

  “为了防止这个小子乱跑,我在他吊坠的链子上加了一个跟踪器,你可以通过信封里的另一个终端找到他,当莫子然和这个终端相隔五公里的时候,就会报警,最长的感应距离是20公里。还有,如果情况危险得话,这张纸背后的那个号码可以帮你一吧。”

  再把信封里的另一个东西倒出来,是一块运动表,我偷偷的触动了一下上面的一个隐秘的开关,表面的液晶屏上出现了两个几乎叠在一起的闪烁光点,下放还有一个数字:“1m”好方便的东西啊。不过,里面的另一个东西更让我开心,一张银行卡,嘿嘿,冤大头来了。

  第二天,阳光明媚,是个出游的好天气阿。

  “呲——”

  我顺利的将银白色的跑车停到了车位上,潇洒的下了车,微笑的回应了周围美女们投来的目光。

  就在一个穿着靓丽的女士准备上前搭讪时,莫子然突然从副驾驶座里跳了出来,贼眼一转,对着我响亮地喊了一声:“爸”

  瞬间,所有目光消散一空,而那位女士更是以一种百米冲刺的速度绝尘而去,便跑还边喊着某个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名字。

  “……”好不容易可以感受一下钻石王老五的感觉,就这么被这小鬼搅了,算了,反正也不稀罕。

  “然然,你叫我爸干吗啊?”

  “我叔叔教的,他说如果看见有陌生的漂亮姐姐来和他说话的时候,就这么喊他的啊。”

  “呃…然然,你阿姨是不是很凶的啊?”

  “对我还好啦,就是对我叔叔的时候比较凶啦。”

  “哈哈,莫家家主竟然是气管炎,不知道这个消息能卖多少钱啊?”我在心中恶意的想着。这时,张缘和晓雨终于从车子里出来了。他们两个一幅快晕倒的样子,相互扶着,颤颤巍巍的下了车。

  “谢辰翔,我发誓我再也不坐你的车了!”张缘伸出一根指头指着我,咬牙切齿的说。而晓雨特直接趴在路边开始干呕。

  “然然?”我挠了挠头,“我刚才开的快吗?”

  “没有啊,200公里都没上,算什么快啊?”

  “你们就是一大一小的两个怪物啊!……”

  等晓雨恢复了过来,我们就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商场,原本单纯的只是为两个小孩家伙买新衣的计划,由于莫磊的金卡而变成了大采购,不但卖了n多吃的穿的用的玩的,要不是车子的后备箱不够大,张缘都想直接拉两台电脑回去,而我则对一台新的洗衣机垂咽不已,旧的那台最近坏了,害得我不得不开始徒手洗衣服,虽然某熊殷勤的过来包办了两个小家伙的衣服,但还是很不方便啊。哎,为什么这张卡只能在香港使用呢?怨念阿……

  两个感情要好的不得了的小鬼买了一模一样的衣服,鲜黄色的上衣和蓝色的裤子,还有一顶白色的鸭舌帽,乍一看还真像是两兄弟呢。把东西都塞回车里,我们又来到了顶楼的游戏厅。

  张缘一把将晓雨拖到了一排赛车游戏机面前,而后者小脸一青,掉头就跑了。我和然然不约而同的走到了一台射击游戏前面。

  “笨哥哥?你也玩这个?”

  “是啊。”我取下枪,好轻啊,完全没有真实感。

  “哦?那我们比赛谁的分数高啊。”然然蹦蹦跳跳的去下另一支枪。

  “好啊好啊,我来当裁判。”林晓雨不知道从那里拖了一只凳子过来坐好,兴冲冲的说。

  “谁怕谁啊,来就来。”我投入了硬币。

  “等等!”莫子然叫了起来,“我们把枪换一下。”

  “干吗啊?”

  “我不想当女的,我是男的。”

  “……”难道我就不是吗?我无语的和他换了枪。

  游戏是科幻风格的,在空间站里打变异怪兽。打了几关以后我发现了诀窍,有的怪兽的弱点十分明显,只要打中一个地方就挂了,打别的地方的话,要费很多子弹,于是……

  “咦?笨哥哥你怎么分数这么高啊?是不是有什么诀窍啊?赖皮噢!”

  “哈哈,哥哥加油!”

  有这两个大呼小叫的家伙在,不一会就引来人围观,再加上我和然然的射击技术也不是盖的,围观的人就更多了。半小时后,完美冲关!掌声中,我和莫子然一起对人群微鞠了一下躬,相视而笑。

  “哈哈哈哈哈……”晓雨在我们中间接着机子里喷涌而出的兑换券,高兴得合不拢嘴。

  “谢辰翔,我们来打这个!”明显也想露一下手的张缘指着那排赛车游戏,挑战到。

  “呃…然然,你上。”

  ---

  中午,已经把下个月所有的早饭都输掉的张缘,唉声叹气的跟在我们后面走出了kfc,我用怀里那只刚从游戏场得到大狗熊顶了顶他,说:“别灰心丧气的了,还有一下午要陪弟弟们玩呢。”

  “哎,”他用怀里的一只熊猫脑袋指了指前面两个同样抱满毛绒玩具的小家伙,说“我只是想不通,射击输给你我认了,开车输给然然我也认了,可为什么跳舞机我都会输给晓雨啊?”

  “你知不知道梅花桩啊?”

  “知道啊,练武的那种吗。”

  “林晓雨从五岁开始就在那上面跳来跳去的了。”

  “……”怨念再一次爆发。

  下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都是呆了快半个月的地方了,也不知道这两个小鬼哪来的兴趣要在逛一遍。

  晚上,在某个豪华的餐饮洗浴一体化的酒店里大吃了一顿,当然是划卡消费吗,爽阿。菜都是然然点的,毕竟他比较熟,但就是这样,他报出的菜名也让点单小姐一愣一愣的,其直接后果是导致我付账时连看账单的勇气都没有了。

  肚子里塞满可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食物,我们心满意足的上楼洗澡。

  “你说这算不算食饱思淫欲啊?”张缘在我耳边咕哝了一句。

  大浴室里,雾气弥漫,春光无限。

  我和张缘窝在桑拿室里,透过巨大的窗户正当光明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在外面追来打去,肆无忌惮的展示着他们的活泼和可爱。

  “其实,这么看着他们的时候,还真是一点邪念都生不出来呢。”张缘在一旁颇有感触地说。

  “嗯。”面对如此纯洁的画面,心中只有美好和幸福,这就是天使的力量吗?魔术一般的阿。

  “我建议我们每周都带他们出来洗一次吧。”

  “同意。”我看了看墙上的时间,不早了,“好了,不能再这么看下去了,不然的话,不是被幸福淹死就是要被闷死在桑拿里了。出去叫他们冲澡吧,一人管一个。”

  “我管晓雨好了。”

  “呵呵,你这次怎么没说全都要啊?”

  “我想通了,莫子然迟早是要走的,还是先和林晓雨搞好关系啦。”

  “也是,然然迟早要走的啊……”我重复了一下,心中一颤,有种莫名冒出的哀伤。

  由于心思一直处于恍惚状态,竟然连揩油都忘了,看着那边晓雨被张缘逗得面红耳赤的傻笑,我不禁暗叫可惜。

  洗完澡出来,两个小家伙都累了,一上车就在后座昏睡起来。这次是张缘坐在副驾驶上,叮嘱我保持车速。

  “咦?前面好像出了什么事?”

  车灯照耀下,一辆小面包车抛锚在路边,一个女子在车边向我们招手。我把车停下,这里是山路,过往的车还是不多的,能帮就帮吧。

  “小姐,有什么事吗?”

  “我的车抛锚了,你们能帮我推一下看看能不能发动起来吗?我只有一个人推不动。”

  “没问题。”我和张缘下了车,我的手刚触碰到车上,脑中突然闪出一丝不安,车的分量不对!心思电转之间,几个人突然从面包车上冲了出来,张缘在第一时间被打晕,我一个闪身躲过了闷棍,顺便踢翻了一个,可却在那个女子的手枪下住了手。该死的,现在的枪械管理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每次想扁人的时候都会冒出来一吧?

  “告诉莫磊,准备八千万换他的侄子……”这是我晕到前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newpage]

  ## [chapter:十五、魔术师的银子弹]

  我的意识是被手腕上疯狂震动的手表唤回的。好久都没有这么剧烈的疼痛感了,虽然在以前训练的时候可谓家常便饭。

  “然然……”手表会报警,这么说我和莫子然已经相距5公里以上了,我只想立即一跃而起,然后驱车追上去,可身体远比意识醒来的晚,脑中清晰的感受着剧烈的疼痛,却无法控制一根手指。我将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到小拇指上,动一动阿,快啊,我不能就这么失去他,失去这个我生命中的天使。渐渐的,手指微微的弯了一下,然后是手腕,手臂,我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着酥麻的四肢。

  迅速恢复了状态,我看了看还未苏醒的张缘,一把将他架起来送进了汽车的后排,虽然我知道带上他会把其卷入一场难免的争斗,但现在也没时间安置了,再说,我也知道张缘是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下退缩的。

  莫子然和林晓雨同时被带走了,我想不出绑架林晓雨有什么价值,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帮家伙根本分不清两个穿成一样的孩子。不专业,这是我在心中下的第一定论。作这一行,不专业的后果只有一个,我冷笑了一下,上车,看了一下手表,16公里,西南方。

  “喂,莫磊吗?”

  “小谢阿?什么事?”

  “莫子然被绑架了,对方有枪。”

  “什么!……”

  “你信得过我吗?”

  “你想做什么?”

  “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如果没有消息的话,你再报警。”

  “……”电话那头是沉默的斟酌,“好,谢辰翔,全拜托你了。”

  “包在我身上好了,你要注意一下除了我之外第一个给你告诉你这个消息的人,他有可能就是主谋,还有一件事……”

  “知道了,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我交超速罚单。”

  迅猛的狂风被从中劈开,摔在脑后,引擎强有力的迈动,皎洁的月光洒在车身上泛起银白的光芒。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关怀和担忧全部收在心底,只留下绝对的冷静。我是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但如果有人敢触碰我所在乎和保卫的幸福时,那么,我不介意再变回以前那个冰冷的自己。

  这一刻,月影下的魔术师,再一次出现在了我的身躯之中。

  演出,开始!

  ---

  张缘是在我第十一次漂移过弯时候,一头撞到了车门而醒来的。

  “晓雨!快逃!”

  “你安静一点。”

  “嗯?晓雨和然然被绑架了!我们快报警啊。”

  “不用了,莫家那里已经知道了。”我阻止了他的行动,“我们现在在追那些绑匪。”我快速的瞄了一眼手表,已经小于十公里了。此时的车速已经是这辆车的极限了,我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驾驶。

  “好兄弟!”张缘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差点导致我们一头撞上路边的电线杆。

  “你干吗啊!?差点害死我们。”

  “不好意思,我只是因为你能把我拉上一起来而高兴,毕竟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不是经常有的。”他边说着,边一脸切切的紧抓着把手不放,毕竟刚刚可是生死一线阿。

  “你以为他们只是路边的流氓之类的吗?”我强忍住给他一个白眼的冲动,“他们可是有枪的。”

  “……这你都敢追?好!我也豁出去了!”

  “……”由于手表上的数值已经小于了五公里,我便放慢了车速,空出右手在音箱上请下了一排数字,最后按了一下播放键。副驾驶前面的仪板突然自动掀了起来,露出了里面隐藏的枪械和其他有特殊用途的道具,“你不用豁出去啊,因为我们也有。”

  “这…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是莫家安排在莫子然身边的保镖啊。”我把车停在了路边,这里是一个码头,而我的手表显示我和莫子然的距离已经小于1km了。

  “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进团很久了吗?”

  我用一种看白痴的表情盯着他,手里开始整理那些器械。

  “原来你已经埋伏了这么久了阿。”他恍然大悟道。

  “你知道就好,所以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最好统统忘掉,特别不能让莫子然知道。”呼呼,终于骗过了这个家伙。

  “了解,我也不会让你丢饭碗的。”他拍了拍我的肩,“那我们下个月的早饭?”

  “……如果过得了今晚的话,都算我的。”

  “嘿嘿。”

  “给你这个。”我甩给他了一把枪。

  “……呃,枪?我没用过啊。”他拿起来摆弄了两下,恐慌的说。

  “这个只是电击枪而已,有效距离十米,可以将人击晕。”我解释道,又递给他一件防弹衣,“你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呆在车里保证我们可以安全逃离,还有,保住自己的小命。”

  “了解,就一件防弹衣吗?”

  “本来这些都是给我一个人准备的,结果你现在也被卷了进来,就给你啦。”其实还有一件小号是给莫子然的。

  “你……”他突然用一种巨恶心的名为感动的眼光看着我,令我全身都掉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别瞎感动,本来你死的话对我保守秘密更加保险,但这样我就得应付那两个哭哭啼啼的小家伙,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

  “……”

  我拿好了需要的东西,下了车,小心翼翼的翻过了围墙,走进了码头。

  泛着月光的水面上,渡口一字排开,由木板和浮筒搭建成的走道串联其中,几乎每个渡口都停着一辆中小型的快艇,其中大多是上下两层的那种,藏两个孩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我看着手表,每个渡口的宽度大概是三十米,那么,莫子然和林晓雨应该在第十五个渡口附近。恩?不对?为什么表面上的数字开始减少了?我抬头看向前方,远处的一艘两层的小游轮缓缓地移动着,显然是因为不想惊动守夜的工人,所以用这么慢的速度向码头的出口驶去。

  这艘船离岸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是个不可能直接跳得过去的距离。那么…我的目光沿着他的移动轨迹看了过来,前面第二个渡口上有个用来卸货的简易的扁担结构的吊臂,机会,只有一次!

  双手套上了常用的戒指,双腿微屈,心中默算着时间。

  就是现在!一瞬间将自己的速度提到最快,我冲向了那个吊臂,双手从戒指中拉出细而结实的钢琴线。跃起!手中的线圈套住了吊钩,强忍住手指上仿佛脱臼一般的疼痛,借助吊臂上的钢缆,我仿佛一颗正在做单摆的钢珠,向水面上荡去。适时用戒指上的机关切断了钢琴线,我以更快的速度凌空冲向船舶。

  “那是什么!?”甲板上已经有人发现了我,我一不做二不休,在空中调整好姿态,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随着他杀猪一般的惨叫和更为响亮地落水声,我借着反作用力,华丽丽的登上了甲板。

  “你是什么人?”很快,几个大汉从船舱里跑了出来。

  “五个人,正好阿。”我微笑着对他们点点头,玩弄着酸痛的手指,“一起上吧。”

  “找死!”

  “扁死他!”

  ……

  面对如此穷凶极恶的歹徒们,我拿出了……手枪。

  开玩笑,虽然我确实想打他们一顿出气,但现在也不是时候啊。轻轻松松的将他们打晕绑好,再把船开回了渡口,然后借用一个热成像眼罩的帮助,在船舱的最下层找到了被绑得死死的两个小家伙。两个人似乎是睡着了,并排躺在地板上没有动静,我在他们脑袋那头蹲下,先解开了莫子然的眼罩,右手撕开了他嘴上的封条。

  “啊!……快松嘴!疼死我了!”莫子然竟然又是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我可怜的手啊,今天晚上是多灾多难阿。不管我怎么喊,怎么扯,他就是咬紧牙关不放松。无奈之下,我只好用左手去解林晓雨的眼罩和封口条,希望他能够说服莫子然。

  然而,其结果是非常之悲惨的。

  “莫子然!林晓雨!你们两个小混蛋合计好的是不是!都快给我送口!”两只爱咬人的小狗疑惑的睁开了一只眼睛。

  “哥哥!”“哥哥!”

  他们两个同时惊喜地抬起头来,“砰!”我们三个人的脑袋又同时撞到了一起。苍天呐!为什么别人英雄救美都是顺顺利利的,而我却这么多灾多难呢?

  好容易将两个小家伙解了绑,这帮人渣,捆得那么紧,虐待儿童阿!看着两个人手腕上的瘀痕,我心疼得揉了几下,见他们的小脸上痛得直抽气,我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些该死的家伙扔下船去喂鱼。

  拉着两个小鬼下了船,我们慢慢向车子走去。

  “哥哥,我们是被什么人绑架了阿?”晓雨切切的问。

  我瞟了一眼然然,想了想说:“是专门拐卖小孩子的坏蛋阿,他们看你们长得这么可爱,所以才想抓你们来卖掉呢?”

  “哦,哎,没想到我长得这么可爱还有麻烦,郁闷阿。”

  “……”自恋的小鬼阿。

  “那是哥哥你就我们出来的吗?”然然突然问我。

  “不是,我哪有那么厉害啊?”

  “那是谁啊?”

  “就是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人阿。我们被打晕以后,就是他把我们救醒,然后又带我们来这里,把坏蛋都打倒以后却又走了。他是你的爸爸吧?”

  “恩,可恶,又跑得那么快,哼!”

  “然然,你爸爸的职业我也是有点了解的,他也有他的苦衷吧。”

  “哦……”

  这是,我口袋里的电话震动了起来,我打开,是一条短讯:

  “两分钟前绑匪打来电话,现在追踪到是在富贵码头附近的一个公共电话亭打的。莫磊。”

  两分钟前?不对啊,那时候我部已经都把他们制服了吗?难道还有同伙?对了,还有个女的?

  “晓雨,然然,快跑!”我忙拉起他们的小手,向门口跑去。

  突然!两道光束突然从前方照了过来。两个身影慢慢的走了过来。

  “你确实很厉害,能把一船的人都制服,可是你忘了一点,你的车太显眼了。”那个女子用枪顶着张缘的后背,悠闲的走了过来,“更何况,那车里面还有一个抱着枪直哆嗦的家伙。”

  “对不起,她有枪……”

  “张缘,你没有做错什么。”赶这么明目张胆的开车进来,我估计门卫们已经都惨遭不测了,在这种狠毒的女人面前,张缘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我顿了一下,看着那女人,“你有什么要求?”

  “那两位小朋友,慢慢地走过来,乖阿。”她从张缘背后走了出来,和张缘站成一排,枪口却一直在威胁着我们。

  “哥哥…”

  “怎么办?…”

  我深吸了一口气,轻轻地将两个小鬼推了出去。然后,左手偷偷的伸进口袋,右手拢在袖子里,双眼紧紧盯着那女人的一举一动。

  就在林晓雨走到那女人面前时,我果断地按下了口袋里的汽车遥控器,车灯瞬间灭了。袖中的消音手枪滑入掌中,抬臂,甩枪!

  一定要中!

  “乒!”一个愉悦的金属碰撞声响了起来。

  “晓雨!弓步出拳!”

  “啊!”女人哀号了起来,我再次打开车灯时。那女子已经被张缘他们三个按倒在地,晓雨的拳头有多厉害我可是一清二楚,这么多年功夫可不是白练的,被一拳头打中腹部,也够她受的。至于那把枪,我刚刚可是豪赌了一把,盲射,感知目标以后凭感觉射击,这次竟然能成功地把她的手枪打飞了。

  虽然刚才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打中她,但我仍选择先瞄准她的枪,如果刚才第一下没中,我会毫不犹豫地对着她的身体连续射击,可这样的话,就会给弟弟们的心理造成严重的阴影。所以说,今晚还真是万幸啊。

  呼呼,这下子,终于可以结束了吧,我瘫坐在地上,后背上汗津津的,这种胆战心惊的生活,我真的再也不想过了。

  [newpage]

  ## [chapter:十六、邪恶的报应]

  我慢慢凑近了面前的小人,一个浅浅的吻,印上了他柔软甜美的嘴唇,些许的喘息过后,我们分开,盯着他泛红的双颊,娇羞而诱人。一只手情不自禁的伸进了他的衣衫,指尖滑过他的脊梁,感受着兴奋战栗的心跳;另一只则抚上了他的衣领。刚解开一颗,他突然用手挡了开来,后退了一步,清澈的眼中有一种抗拒,我也停下了动作,微笑的看着他,不催促,不施压。慢慢的,他的抗拒消散开来,我小心的把他放倒在了柔软的床上,又是轻轻的一吻,小小的身体开始放松,软软的呼吸开始凌乱。我慢慢的把他的双手从胸口拿开,按在头顶,缓缓解开衣扣,眼光则开始审视着身下的尤物。他被我的目光弄得不好意思起来,轻轻的一笑,仿佛是邀请,又仿佛是挑衅,再次伏下身,这,就是天堂吗?

  “哥哥!起床啦!”有人在扯我的胳膊。

  “嗯?”我脑中还是刚才的一幅桃色画面,晕乎乎的。这个声音,是晓雨吗?

  “笨哥哥!起来!”还是莫子然比较干脆,直接抡了一个枕头砸了上来。

  “好啦,别砸了,起来了。”我慢慢的起身,刚才那个就是传说中的春梦吗?还是第一次做啊,对象吗…呵呵…我瞄了一眼面前两个穿这小兔子睡衣的小人,一把将他们揽入怀抱,“你们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晓雨顺势坐到了我的大腿上,脑袋靠着我的胸膛,而然然则只呆了一会,就轻巧的跳了出来,下了床,说道:“今天晚上不是就要回大陆了吗?早点起来收拾东西啊。”

  “对噢,我今天请了病假没有表演,你们呢?”上次的戒指造成的软组织拉伤到现在都没好,手指一快速活动就会疼痛异常。

  “也没有噢。”晓雨在我怀里回答道。

  我用下巴顶了顶他的脑袋,松开了怀抱,“你们先把睡衣换了吧,一会一起来收拾东西。”

  “嗯。”“好的。”

  看着两个小家伙蹦蹦跳跳手忙脚乱的换衣服,天气终于回暖了,但也不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温度,我一会帮林晓雨套好毛衣,一会帮莫子然整好衣服,忙得不亦乐乎。

  上次的绑架事件已经被莫家压了下来,变成了我们四个人的秘密,而其中一半的人还认为这是一般的拐卖事件,并认为救他们的是莫枫。

  马上就要离开香港,回到马戏学校了。呵呵,我对大陆的治安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小偷小道不断,但起码黑社会不是很多,也不会动不动就弄把枪出来。看来,我终于可以过一段比较安静的生活了,万岁!

  一个上午的忙碌,终于把所有零零碎碎的东西打包送走了。为了赶上学校的正常开学,我们的人和行李就先乘飞机回去,至于房车和其它大型道具都用火车慢慢的运回去,反正最近也用不着。

  “好累啊。”“身上都是汗啊,粘死了。”两个小家伙背靠背的坐在已经空无一物的床上,喘着气。

  “出了汗就去洗澡啦。”

  我刚打发两个人一起进了浴室,门就响了,打开,张燕笑着走了进来,看了看屋里的情况,说:“你们要走了?”

  “是啊,学校也马上要开学了。”

  “那,你们什么时候再来呢?”

  “等到暑假吧。”

  “哦…我…我想告诉你……”她脸上带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我分外好奇。

  “哥哥!”晓雨突然在浴室里面叫了起来。

  “什么事啊?”

  “不好啦!我们没拿内裤!”

  “穿旧得好了啊。”

  “我,我刚才一顺手就扔到盆子里了,已经全湿了。”这次是莫子然的声音,软软的鼻音带着愧疚。

  “呃…其它的衣服都已经放在行李里送走了啊,没办法,我出去买好了。”我转身对张燕说:“不好意思啊,麻烦你看一下着两个小鬼。”

  “好…好的,没问题。”

  “那多谢啦。”

  我拿上钱,准备打的去最近的商场。一出门,就看见张缘走了过来。

  “谢辰翔,你去哪里啊。”

  “我去买东西,你和我一起去吧。”

  “好的。对了,晓雨和然然在干吗呢?”

  “他们啊,在洗澡啊。”

  “哦…我突然想起点事,就不陪你去了啊。”张缘说完就要走,却被我一把揪住了后衣领。

  “说好一起去就一起去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算盘。”想趁着我不在去偷看晓雨和然然洗澡?休想!

  “嘿嘿……”邪恶用心被识破的张缘笑得很尴尬。

  打的到了最近的商场,我们直奔童装区。

  “你好。”我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和蔼的售货员问道,“你知不知道男孩的内裤在哪里买?”

  “你跟我来就行了。”

  “呵呵,谢谢。”

  “你们两个是大学生吗?”

  “不是,我们已经工作了。”这位阿姨还真健谈阿。

  “到了,你们是给弟弟买的吗?他几岁啊?”

  “不是弟弟,是我的学生,他们一个10岁,一个12,都是很可爱的小孩呢。”我微有些得意的回答道,却没发现阿姨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

  “那你为什么要给他们买这个啊?”

  “呵呵,”我边挑着手里内裤,边回答道:“早上起来把他们累坏了,让他们去洗澡的时候才发现内裤都没有了,所以就马上出来卖两条喽。张缘啊,你看着两种哪个好啊?”我还没问完,张缘就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这才发现,那位阿姨的脸已经气得发青了,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我,仿佛想把我吃掉一样。

  “阿…阿姨,你这是干吗啊?”

  “你问我干吗!?哼!你是不是对那两个孩子做了什么啊?怎么会把内裤弄没了!?还累坏了!你赶快说实话,不然我就报警!”

  “……张缘,这位阿姨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无语的转身问他,却发现张缘突然闪到了5米开外,并摆出一副我不认识你的样子,这家伙!……

  眼看这位阿姨的大嗓门已经引起了不少人围观,我俩忙用最简短的语言解释了起来。

  好容易把一切都说清楚,在阿姨歉意的笑容下,我终于带着两条米奇老鼠的内裤走出了商场。

  “谢辰翔,不是我说你,你干吗说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呢?下次你就说是亲弟弟喽。”

  “我怎么知道她反映那么大啊?”

  “我跟你说啊,低调,是做一个bl得最基本的要务。”

  “嗯?这句话怎么这么耳熟啊?”

  我们两个回到了房车,张燕便起身告别。送走了她,我拿了内裤进了浴室。莫子然和林晓雨一高一矮的从浴帘后面探出脑袋。

  “给,快出好出来,别着凉了。”

  “嗯。”晓雨拿过内裤就缩了回去,“咦?米老鼠?好可爱啊。”

  而莫子然则小嘴一噘,说:“我才不要穿这么幼稚的东西呢!”

  “就这一条啊,你爱穿不穿。”小孩子有时不也不能太娇惯了啊。

  “莫子然,这条内裤很可爱的啊,你干吗不穿啊?”晓雨在帘子后面说道。

  “就是就是。”终于忍不住挤进来的张缘也帮腔道,“然然穿出来看看呢,一定很可爱的。”

  百般劝说下,莫子然才不请不愿的穿上了。

  晚上我们一行人包车到了机场,渔翼已经在那里等我们了。

  上了飞机,我,渔翼,张缘坐在了一排,前面是林晓雨和莫子然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子。其他的团员也都坐在附近。

  “张缘啊,你手机借我用一下。”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问道。

  “给。”坐中间渔翼把手机传了过来,我打开了一翻,果然在他的相册里发现了一大堆晓雨和然然穿衣服的照片……

  两个小家伙刚洗完澡,身子都没有擦干,沾湿了的小内裤紧紧的贴着屁股,米老鼠图案的地方也是突了起来,仔细看看,然然确实是比晓雨大一点啊。

  “你偷排得不错嘛。”我朝他晃了晃手机。

  “你给别给我删了啊,我今天好不容易才有机会拍的,你是天天抱着他们睡,我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啊。”他连忙小声地说道。

  “不删也可以,那下个月的早饭钱呢?”我狡黠的笑了笑。

  “我付!”

  “那就好,等我拷贝几张再还给你啊。”

  “等等,我也要。” 渔翼也拿出手机凑热闹。

  “你们两个,那是我的劳动成果啊……”

  “嗯?哥哥你们在看什么啊?”莫子然和林晓雨突然从前面探过头来。

  “啊,没什么啊……”我们三人默契的收起了手机,摇头否认。

  吃完不算可口的飞机餐,我拿出眼罩戴在头上,准备提前进入梦乡,嘿嘿,不知道能不能继续早上那个被打断的梦呢?

  可是,一个凶恶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希翼。

  “你们听好了,这是劫机!全都不许动!”

  靠!神啊!你玩我是吧!?

  虽然我今天是比较邪恶,但报应也用来得这么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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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十七、都是张缘惹的祸]

  据说,普通人遇上劫机的概率相当于走在大街上被花盆砸到头,那么,在一架飞机上同时遇到两伙有能力劫机的人,就差不多是中彩票头奖的概率了。

  而现在,当我看到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拿着一把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手枪在大喊着劫机时,脑中第一反应就是遭了报应,然后就开始可惜怎么没在登机前去买一张彩票。

  但当我摘下眼罩后,这些想法便全都覆灭了。

  那个持枪的家伙,已经被坐他旁边的另一个男子扑倒在地。而另一个女子也马上站起来解释道:“对不起啊,他精神有点毛病,吃了药就好了。”

  呃…幸好不是真的劫机阿,不然我还是情愿自己劫机的说。

  那边两人在纠缠的过程中,那边手枪飞了过来,砸到了我旁边过道上。我笑了笑,弯腰捡起它。怎么会!?这是把真枪!

  “你干什么?我要劫持这架飞机去看世界杯!世界杯!你们知道吗?就是world cup!world cup!”那个疯子还在叫嚣着,“而且,我只看开幕式和决赛,哈哈,是看开头和结尾啊!”

  一旁的女士拿出了一盒药片,放在杯子里晃了一下给他喝了下去。很快,那个男子便安静了下来,瘫坐在了位子上。好强效的安眠药阿。

  “对不起,你能把这个还给我吗?”那个男子走了过来,礼貌的问我,只是他的眼中有着一种威胁的凶恶。

  “给你。”我把枪把对着他递了过去。

  他自然的接了过去,大拇指搭在了保险的位置,食指轻松的扣在扳机上。这个家伙用过枪!

  “谢谢。”他把枪放进口袋,走回了座位。

  “渔翼,张缘,你们一会小心点啊,我去趟厕所。”

  “好的。”“怎么?有什么事吗?”

  我苦笑了一下:“希望这次没什么事情发生吧。”说完,不再理会一头雾水的渔翼和若有所悟的张缘,起了身。

  我们坐的飞机是家中小型客机,而我正好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是就算消失也不会引起多少人注意的位置。

  世界杯,wc,老技巧了。如果不是那把枪的关系,我也不会多此一举的。狭小的厕所里并没有多少地方可以藏东西,四处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苦笑,不过是一个疯子而已,我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等等,劫机的疯子,jjdfz,只看开头和结尾,j…z,镜子!

  我脑中灵光一闪对着镜子哈了一口气,一行小字显现了出来:

  “坐在我旁边的男女准备劫机,偷走他们的枪。”

  后面还画了一个小小的枫叶。

  莫枫?那个疯子原来是莫枫大叔阿,装疯子还装的真像。不过,我的运气还真是好啊。如果发生劫机的话,那么天知道会发展到什么地步,偷抢不是什么难事,让然然上就行了。发了条短信,把莫子然叫进了厕所。

  “笨哥哥,你叫我进来干吗啊?”

  “有东西给你看啊。”说着,我把胳膊环上他的腰间,想把他抱起来看镜子上的文字。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叫了!”然然突然躲过了我的胳膊,闪到了一旁大吼道。

  囧……

  怎么都想不到他会使这种反应的我,当场愣住。

  “然然,你叫什么啊?”

  “你想做什么啊?”

  “把你抱起来啊?”

  “没事抱我干吗啊?”然然的小脸突然红了,怎么回事?

  “抱你起来,才好给你看东西啊。”

  “哦…你早说吗…我还以为…以为你要做什么呢…”

  “呃…你原来以为我要做什么啊?”

  “张缘哥哥和我说你叫我进这里来说不定是要做邪恶的事情啊。”

  张缘这个家伙,我一定要揍他一顿!一定!虽然我很想问一下他理解中的邪恶事情指的是什么,但现在时间恐怕不允许阿。

  “然然你来。”我这次顺利地抱起了小人,让他跪在了洗手池旁边,然后,我在小脑袋旁边向镜子哈了一口气,弄得莫子然耳朵痒痒的,甩了甩脑袋。

  “你看看这个。”我指着那段文字。

  “啊!这是我爸爸写的,他在这架飞机上!?”他指着那片小树叶,“这是我爸爸以前和我玩的时候经常喜欢留的暗号。”

  “你们平时到底玩的时什么啊?怎么会用到暗号的?”

  “暗号解密啊,蛮有意思的。”

  “……好强悍。”看来这个暗号就是留给莫子然的,“你爸爸干吗不自己去偷啊?”

  “他不擅长啊,他只喜欢摆弄枪什么的,暗杀技术一流。对了,笨哥哥你是怎么发现这个的阿?”

  “……照镜子的时候意外发现的。”

  “哦,那谁是我爸爸呢?”

  “应该是那个疯子,我刚刚剑起过那把枪,虽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比玩具枪重多了。”

  “嗯,那就一定是了,笨哥哥你也不笨吗。”

  “我哪里有笨过阿?就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把枪带上飞机的。”

  “切,民营航空的保安技术超烂的,我都带上来一把呢。”说着,他就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真家伙。

  “……你赶快收起来吧,你爸爸既然故意装疯让你出手,就是不想引起大的风波,你也别用这个家伙了。”

  “嗯,也对,哈哈,这是第一次和爸爸一起做任务呢。”莫子然突然一幅兴奋的样子,镜子中的小脸笑开了花。

  “好啦,我们快出去啦。”把刚把然然抱了下来,就听见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句熟悉的话:“听好了!这是劫机!大家都不许动!”

  然后,又传来了一阵笑声……

  “砰!”有人开了一枪,世界终于安静了。

  “哥哥,怎么办?”然然拉了一下我的衣服。

  我想了想,说:“你刚刚不是说要喊人吗?现在喊呢?”

  “嗯?你什么意思啊?”

  “嘿嘿……”我阴险的笑了笑,开始动手剥他的衣服。

  “哥哥!别闹!”

  见他还是不配合,我干脆一口吻上了他的小嘴,软软的嘴唇,因为刚吃过糖而甜甜的,我细细的品尝,却不敢过于深入。然然先是一呆,然后双手奋力推开了我,开始哭喊起来。

  “呜呜呜呜,不要啊,哥哥你干吗啊?”

  心中一阵抽痛,强忍着安慰他的冲动,我把他搂在怀里,站到了门旁边。莫子然还在不住地哭喊,手脚乱蹬。

  “谁在里面!?快出来!”果然,那个难匪徒走到了洗手间的门前,大声喊了起来。我没有答话,而是轻轻舔了一下莫子然的耳朵,换来了他更加激烈的挣扎和哭喊声。

  很快,外面的歹徒没了耐心,向门的锁头开了一枪,我轻轻的在然然耳边说了一句:“对不起,你现在别动好吗?”

  仿佛明白了什么,莫子然停下了挣扎,却还在不断地哭泣。

  我放开了他,眼睛盯着被打烂锁头的推拉门。

  “哗!”门被拉开的一霎那,我的眼睛瞬间锁定住了目标。右手迅速的按住了他的枪,他一愣,马上扣动了扳机,却已经晚了,我已经轻松的将枪上的撞针卸了下来。看着他惊恐的表情,我一把将他拉进厕所,然后一个手刀轻松的把他击晕。

  总算摆平了一个,我这才蹲下来安慰泣不成声的然然。

  “对不起啦,我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把你弄哭,不然怎么能把坏蛋引过来呢?”

  “呜…那你也…也要先说一声吗…”

  “先说了就没有用了吗。乖啦,外面还有一个坏蛋呢,一会我再给你赔罪。”

  “呜…嗯…”见他还在软软的抽着鼻子,双手使劲摸着眼泪,我心疼得抱了一下他,然后开始小心的观察外面的那个女歹徒。

  她现在已经发现不对了,却比她的同伙聪明得多,她抓了一个人质在手里,开始大声地叫我走出来。我探头一瞧,靠,抓谁不好,一看她手里那个哭哭啼啼的小鬼,我就知道一定就是林晓雨了。

  说实话,如果是别人的话,我才不会管呢,英雄这个词天生就与我无缘。但现在……

  “哥哥,晓雨有危险啊!”

  “然然,你听好,你给我呆在这里,不管外面出什么事,你都不许出去!”

  “哦…我知道了…”然后,他突然把小脸伸了过来,“啵”的一下在我脸上香了一口,“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啊。”

  “嗯!”我给了他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准备走出门时,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个重物到底的声音。探头一瞧,原来是那个疯子大叔突然出手把那个女歹徒打晕了。莫子然闻声也过来看了一下,然后小脸一寒,狠狠的对我瞪了一眼。

  “哼!哥哥今天坏死了,又请我嘴还骗我亲你!你个大色狼!以后都不理你了!”

  “然然,我冤枉啊……”

  ---

  等到飞机安全降落,我们全体乘客都被要求现场作笔录,莫枫大叔当然在一次半路失踪,而我则在飞机上最混乱的时候,带着然然重新混到了乘客当中,使得这场劫机案中的“厕所英雄”同样成为千古之谜。

  晚上,我和张缘各抱着一个小人,坐在候机大厅里打着瞌睡,等着轮到我们去作笔录。莫子然在我怀里翻了两下,突然问:“笨哥哥,你为什么不想出名阿?”

  “出名有什么好啊?很麻烦的阿。”

  “没想到你也们厉害的,一下子就打昏那个坏蛋了。”

  “呵呵,我以前当过兵,还是会点格斗术的。”

  “哦,那你刚才干吗亲我嘴阿?”

  “想把你弄哭吗,当时我是只想到这个办法,如果你是晓雨就好了,捏两下屁股就会哭了。”

  “嘿嘿,我去告诉晓雨你这么说他哦,你会被他咬死的。”

  “你饶了我吧。”我点了点他的小鼻子,“我都到了歉了。”

  “哼,还不够啦。”

  “然然,你知道邪恶的事情是什么吗?”

  “知道阿,我在你的电脑里搜出来过一个文件夹,里面有好多奇怪的视频呢,那个就是邪恶的事情吧,看起来好痛的!嘿嘿,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对我做啊?”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那……”他小声的咕哝了一句,我没有听清楚,因为心里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张缘!又是张缘!

  我把然然从怀里放了下来,又轻手轻脚的把睡熟的晓雨从张缘怀里抱了出来,送到了渔翼手中。然后,我一把揪起迷迷糊糊的张缘,拖向了厕所,这个家伙,我忍你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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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十八、和谐的生活。]

  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学校……

  从现在到十月份是团里最忙的时间,小孩子们要在这段时间里学完一年大部分的文化课程,有些学生还要用课余时间来排练节目。大人们则要安排十月份以后的全国行程,联系场地和车辆,当然还少不了进行节目更新。

  莫子然和林晓雨当然也不再和我住在一起,学校给他们安排了双人宿舍,晓雨上六年级,然然…也在六年级,毕竟他的成绩摆在那里,在初一的话,数学语文完全跟不上。但也没有人会去对然然的成绩说些什么,莫氏公司的董事长的亲侄子将来会没有好工作?开玩笑!于是,然然就成为了学校里最悠闲的学生……

  我现在和渔翼、张缘住在一起。

  张缘最近是老实多了,起码没再看见他对晓雨和然然胡言乱语了,至于电脑里的那些东西,我亲自进行了加密处理,估计不会再被发现了。

  两个小家伙的宿舍和我们在一幢楼里,常常会趁课间或放学跑过来玩闹,而我们三个同时也代替了原来老校工的巡夜任务。

  今天是周末,一放学,小雨和然然照例跑了过来,笑嘻嘻的开始抢电脑玩。我批着作业,渔翼在一旁整理着下周的备课资料,张缘拿着琴谱推门而入,他现在做起了音乐老师。团长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物尽其用”阿,又省了一份音乐老师的工资。

  “晓雨,最近你的功课有点下降噢。”我看着刚批好的作业本,板起脸对晓雨说道。

  “恩…”他小脑袋一低,一声不吭。

  “你看你数学怎么错了那么多道题?”我把本子摊到他面前,语气微有些重,“你是不是假期里玩疯了?收不住心啊。”

  “呜……”爱哭的小鬼阿。

  我也不想过于责骂他,把作业本塞到他手里,“订正完了再去吃饭吧。你下次要是还错那么多的话,那以后每天就到我这里做完作业再回去。”

  “哦…”他接过作业本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开始写,边写还边摸着眼泪。张缘在一旁松松肩,自顾自的看起了乐谱。渔翼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仍继续着手里的工作。而然然则从电脑前回过头来,看着哭哭啼啼的晓雨,想了想,突然跑过来从一堆作业里抽出自己的,递到了我的面前。

  “你干吗阿?”

  “哥哥你也批批我的作业呢。”

  “呃…好吧…”我低头刷刷两下批完了,果然,错得惨不忍睹啊,“然然,我知道你从小受的教育就和这里不一样,但你也错得太过分了吧。”

  “嘿嘿,昨天晚上我拉着晓雨聊天聊到很晚了,所以我们都没好好做作业,对不起啦,都是我的错啦,你别怪晓雨了。”

  “……”我有些小感动得看着他,“那你以后好好学习的话,我就不怪啦。”

  “嗯,好的!”说着,然然也乖乖的作到晓雨旁边订正起了作业,两人相视一笑。

  这两个小鬼,还真是感情好得不得了啊……

  ---

  入夜,寝室的灯早早就熄了。一个小时过后,我们便开始了被张缘称之为夜袭的巡夜工作,总共三层楼,一人一层。

  手电筒在前头打出一道明亮的光圈,我独自一人走在楼道里,想念着温暖的床和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当然,这些都是在我批完那一大堆作业以后的事。

  楼道里静静的,可以听得到在楼上和楼下其他两人的脚步声。如果静下心来听,还有房间里孩子的细小鼾声以及平稳的呼吸,在这静谧的夜色里,安详得如同天使的心跳。

  走过林晓雨和莫子然所在的寝室,从门上的玻璃窗户举灯照了进去,两张上下两层的床上都有个小小的生命蜷缩着,我把灯光移向晓雨的床铺。这小子睡像极差,也不知道有没有踢掉被子。出乎我的意料,光圈里的被窝十分平整,隐约印出来里面的人影。呦,这小子转性了?刚要移开手电,我的眼角瞥到了一个东西,被子的下面露出来一片外套的衣角?怎么会?晓雨可是重来都只穿睡衣睡觉的,那睡衣还是我特意陪他去挑的,他喜欢得不得了呢。

  我忙回房间拿了钥匙,跑回来轻手轻脚的打开了寝室的门。却发现晓雨床上的被子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晓雨的脑袋已经滚到了枕头的一角,被子揉成了条状,紧紧地抱在怀里,整个人像个小虾米一样蜷在那里,身上的小兔子睡衣穿得好好的。

  难道就这么一会时间又转回来了?我无奈的从他手里揪出被子,把他的脑袋扶正,身子摆好,重新盖好被子。这小子睡得到沉,怎么摆弄都不醒。弄好以后,我再往莫子然床上看了一下,他正抱着上次在游戏场里赢来的一个腊肠狗模样的毛绒玩具,继续着他的独特睡姿,被子盖得好好的。我又轻手轻脚地推出了房间,在心中说了一声:“晚安,好梦……”

  又是周末,我早早的批完了作业,来到了两个小鬼的寝室,今天要带莫子然去剃头。

  我在团里是出了名的好脾气,这点就算是孩子也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们大多时候都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我也不介意,都是孩子吗,自由点好。

  走到了宿舍门口,竟然发现里面不是空无一人。

  奇怪,这个时候这帮小男生应该都去操场上疯玩了阿,怎么还会有两个窝在床上呢?走进去一看,两个小家伙竟然还在睡懒觉。

  “晓雨,然然,起床啦。”我站在他们的床头叫道。没反应?我想了想,伸手捏了捏林晓雨的小脸,手感不错,只是还是没有什么效果。看了看门外,这个点钟应该还不会有学生回来。我把手伸进了他的睡裤,要叫晓雨起床有个诀窍……

  “讨厌啦!”晓雨终于从床上蹦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揣着自己的裤子,蹦蹦跳跳的下了床。

  “好啦,你们来两个昨晚上干什么了?到现在还在睡觉。”

  “嘿嘿嘿……”林晓雨却只是傻笑,自顾自的开始穿衣服。

  见他不说话,我也不再问了,转身站到晓雨的床头。同样的,要叫然然起床也有个诀窍。我凑近了他的脑袋,他的身上有种很好闻的类似于檀香的味道,估计是他自小带的那个手镯上的味道,但今天好像又有点不同,也没仔细想,我对着他的小耳朵吹了一下。

  “笨哥哥,别闹……”他咕哝了几句,转了个身。我脚踩在了扶梯上,再次凑到了他的耳边,又吹了一下。

  “恩……”然然在床上翻来翻去的躲着,然后不情不愿的醒了。

  “哥哥?你是在亲莫子然吗?”

  “呃……”我们两个脸红了一下,“哪有啊?叫他起床而已。”

  “童话里不是说了吗?王子都是用亲嘴来叫醒沉睡的公主吗?”

  “那我也不是公主吗?我怎么样也该是王子哦。”然然从床上直起身来,反驳道。

  “好啦,你们快点起床。”我摸了摸然然的小脑袋,“一会要带然然去剃头。”

  “莫子然要去剃头为什么要带上我啊?”晓雨边问边套裤子。

  “一会我们要在外面吃完饭回来啊,你难道不要去吗?”

  “要去!要去!当然要去!”

  渔翼和我带着两个小家伙出了校门,而张缘则被他的老爸抓去进行小丑特训。

  打的到了城市里的商业街,我们随便找了家理发店,里面人还不少。我和渔翼坐下来排队,两个小家伙在店里到处跑来跑去,一会看看这里烫头发的阿姨,一会看看那里做卷发的叔叔。跑累了,就过来在我们怀里坐会。过了一会,终于轮到我们了。

  “请问你们谁理发啊?”

  “是我!”莫子然自己跳上了椅子,转了起来。

  “渔翼,你和小原怎么样了啊?”

  “还不错啊,最近我们一直在用手机聊天。”

  “然后呢?”

  “他说他暑假里过来玩啊。”

  “那不错啊,你准备带他去哪里玩啊?”

  “就在附近看看喽,学校里如果不方便住的话,就去旅馆啦。”

  “你啊,是不是又想做什么邪恶的事了啊?”

  “嘿嘿,看情况喽,主要是他的意愿……”

  “哎…羡慕你哦,你是我们中间最幸福的一个了。”

  “你不是有他们两个吗?”渔翼对着那两个小家伙撇了一下嘴。

  “不一样啊,我这还有张缘在虎视眈眈呢。而且他们两个也不像小原啊。我和你说啊,有一次我亲了一下然然,你猜他说什么?”

  “你什么时候亲的啊?亲嘴吗?”

  “嗯,那是个意外啦。结果他说我有点口臭……”

  “呵呵,我现在知道为什么你最近老是嚼口香糖还刷那么多次牙了。”

  “……这可是好习惯啊,你要不要试试啊。”

  “好啊。”

  晓雨突然跑了过来,一脸羡慕的说:“哥哥,我也想烫头发。”

  “你这么小的年纪,烫什么头啊?”我玩弄了一下他刺刺的板刷头。

  “可是那样不是很好看吗?”晓雨指了指正在帮然然理发的那个一头卷发的年轻人。

  “如果你和然然期中考试都进班级前十的话,我就带你们来烫头发,怎么样啊?”

  “说好喽!”小鬼头伸出了小拇指,“拉钩啊。”

  “好。”这小子怎么这么有信心阿?然然的成绩可不是一般的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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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十九、纠结的一夜……]

  我现在开始了解晓雨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了,莫子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成绩像坐飞机一样噌噌的往上窜。其他老师是啧啧惊叹,而我则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用了什么什么非正常手段,比如说…作弊…毕竟他手里的那些小东西的用处可不是盖得。

  然而,当亲自监考了一次小测验以后,我开始为我自己的推测而感到羞愧。

  看着面前两张十分优秀的试卷,我无奈的拿出钱包看了看,然后把整个塞进了桌子上的一个当作储蓄罐的巧克力罐子。

  “这两个小家伙考得这么好,你应该开心才对啊。”渔翼递了一个馒头过来,“来,中饭我请。”

  “呃……”我接过那个雪白的大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请客要有诚意啊。”

  “嗯?你想吃什么?”

  “起码也得是肉馒头啊。”

  “呵,好,下次请你。”

  “你说张缘最近跑到哪里去了?平时一放学就看不见人,晚上又那么晚才回来。”

  “谁知道呢,问他也不说。”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啊?”

  “等等,他这种情况我遇到过。”

  “嗯?怎么说?”

  “我的大学室友有段时间也是这样的,那时候,他是恋爱了。”

  “噗…”我差点把免费的馒头一口喷出去,“你是说张缘谈女朋友了?”

  “有这个可能啊,说不定他真的看上看上了哪个女生了呢?”

  “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今天晚上我们试试他吧。”

  “好啊。”

  “快打铃了,我去评讲试卷啦。”

  “嗯,那两个小鬼可开心了吧。”

  “我的荷包啊!……”

  ---

  又是巡夜的时间了,今天要审问张缘,根据过去几天的经验,我们刚熄灯就出来了,这样回去的时候正好可以堵住刚回来的那个家伙。

  又走过两个小鬼的房间,再次举灯照了照,两人的床铺依旧整齐。这么早就睡了?那怎么每天早上上课的时候都是一幅困恹恹的样子呢?我想了想,又不高兴回去拿钥匙了,便打开了手表上的跟踪器。恩,然然和我的距离是,两百米!?而且还在增加。

  这是什么情况?我翻身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向手表上指示的方向追了过去。我们学校的所在地比较荒凉,地皮便宜,所以学校本身的占地面积也极大。这么晚了,这个小鬼在外面转什么呢?估计还带着晓雨的说。

  学校的西南部正在施工,据说要盖一个小剧场…或者是游泳池之类的…我真的是不太清楚的。手表上的数字已经停止了,看来这两个小家伙就在这个工地里了。

  我从腰后掏出了一把手枪,左手拿着手电撑在右手下面,摆出了标准的战术姿势,慢慢前进。前面的一个工棚里透出了一点灯光,应该就是这里了。

  我小心的把门踢开一点,从门缝里观察了里面的情况。是一个小小的仓库,一盏吊灯,下面是两个小小的身影,他们两个,跑到这里来学习了!?

  我收起了枪,推门而入。

  “哥哥!?”

  “笨哥哥!?”

  “你们两个臭小子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干吗啊?”

  “呃…哥哥你是来抓我们回去的吗?”晓雨扬着小脸问道,眼睛里已经开始弥漫起水汽。又准备来这招?

  “你们是过来学习的?”我指着桌子上的课本。

  “是啊,我叫晓雨过来帮我补习的。”

  “哦,那你们继续好了。”我在旁边拖了个箱子过来坐下,“学好了我们再说。”

  “恩。”“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小时过后,两个小鬼收起了课本。

  “好了,说吧,为什么每天晚上都违反规定跑出来?” 我看了看表,今天晚上估计是抓不到张缘了,等我回去他肯定已经开始装睡了。

  “学习吗!”莫子然理所当然的说。

  “可是按规定你们现在应该在睡觉啊。”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不合理……

  “可我们是出来学习啊。”然然挥舞着小拳头据理力争。

  “要学习的话,来我这里好了阿,再说然然你每天晚上把晓雨拖出来,会影响他睡觉的吗,明天我来帮你补习好了。”

  “不要!”“没关系的啦。”

  “晓雨讲得很好的,我只要他帮我补习!”

  “.…..”我看着他们两个,无奈的说:“那如果晓雨愿意的话,你们明天开始可以在熄灯过后来我的寝室复习,到我巡夜的时候再回去。”

  “好的!”

  “嗯。”

  “那快回去吧,也不早了。”

  “等等!”莫子然突然说道。

  “还有什么事啊?”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阿?”

  “呃……”总不能把跟踪器的事情说出来吧?

  “你是不是跟踪我们啊!?老实交待!”然然突然跳上了箱子,直视我的眼睛。一旁的晓雨则突然摆出了一幅讨厌的表情,开来是相信了莫子然的话。

  “哪有啊?”我也盯着莫子然的眼睛,尽量表现出一幅理直气壮的样子,“是因为你们的床上的伪装做的太假了,我才出来找的。”我开始转移然然的注意力。

  “你撒谎!”

  “我没有啊,晓雨的睡像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睡的那么斯文呢?”现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抬出林晓雨这个挡箭牌了。

  “你看了我们的床铺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可是在我们床上装了光线感应器!”

  “啥?”晕呐,这么先进的东西用在逃避灯禁?

  “是啊!如果你用手电照我们的床的话,我会知道的哦!”他向我晃了晃手腕。

  “你怎么知道啊?”我看着他光溜溜的手腕,好奇地问道。

  “我手上带了报警器啊。”

  “哪有啊?”

  “啊?”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完了!我今天没带!”

  感谢上帝!

  “嘿嘿,冤枉我了吧。”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我就说嘛,哥哥怎么会是跟踪我们的那种坏蛋呢?”林晓雨也开始在一旁帮腔。乖呐,没白费我平时那么疼你。

  “好吧,这次是我错了。”莫子然终于低了头。

  “好啦,快回去睡觉吧。”我帮两个小鬼收拾起东西,“对了,你们是怎么想到跑到这里来的阿?”

  “是莫子然找到的阿,他还拉了电装了这个吊灯呢,好厉害的。”林晓雨一脸崇拜的指着然然。

  后者则把小脸一扬,自豪的说:“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拉电,我看你是偷电吧?”

  “切~~都一样呢。”

  “呃……”

  好容易把两个不安分的小鬼带回了寝室,安顿好他们规规矩矩的上床睡觉,顺便再次搜走莫子然的各种小玩意,太危险了阿……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欣喜地发现张缘还醒着。他坐在自己的床上,渔翼坐在对面。咦?这气氛怎么有点不对啊?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有点怪怪的,尴尬的沉默。

  “张缘,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阿?”我笑着问道,想打破僵局。

  “不只是女朋友而已。”渔翼回答道,“他下个月就准备结婚了……”

  “结婚吗,又没什么的阿,”我脑子一时间还没闹明白。

  然后……

  “啥!?你要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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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二十、天使的身影]

  好吧,我承认人生是有很多意外的,比如你会中了五百万奖金然后在去领奖的路上被撞死而那张彩票其实是过期的;比如你上错了飞机遇到了两波劫机犯火拼最后流弹打中了你胸口绑的炸弹;再比如你一弯腰捡钱躲过了狙击手的子弹却又因为起身太快而突发脑溢血……

  以上的种种,都是我在过去的时光中所遇到的各种匪夷所思的事情。而现在,我再也不敢说自己见识过所有稀奇古怪的事情了。

  一个月后,我和一干同事,以及张缘的亲眷们,还有莫子然和林晓雨,都领到了去英国的来回机票,这一切都预示着一个事情————张缘,要和一个只认识了两个月的英国女孩结婚了。

  “好吧,我们是这么认识的。那天我偷偷从老爸那里逃出来,去了酒吧,在那里我认识了艾米莉。她很迷人,我们聊天,喝酒,然后,我们相爱了……”单身party上,张缘第一百三十一次讲述他的恋爱过程。不过对象从狐疑不信的我和渔翼换成了他的亲戚们。

  “呵呵,你说这生活怎么和小说一样?”我拿着杯可乐,和渔翼聊着天,“上个月他还在和我们一起讨论弟弟,现在他就要去当人家的女婿了。”

  “是啊,他竟然肯去英国?你知道他的英语可不是一般的烂啊。”

  “谁让对方是个富家女孩子呢?只能去倒插门吗。”

  “也对,总不能委屈那个女孩子来我们蹲着。”

  “呵呵,如果那女孩子真的留下来的话,估计会来抢你的饭碗啊?”

  “也是啊,你怎么喝的是可乐啊?”

  “一会要回去帮那两个小家伙打包啊,明天不是就要上飞机了吗?”

  “那就交给你了,我今天要一醉方休。”

  “为什么啊?”

  “说不定我明天早上起来的话,我会发现这场闹剧只是场梦啊。”

  “.…..那祝你好运啊,我先走了。”

  回到宿舍时,两个小鬼已经在我的寝室睡着了。由于明天一早就要去赶飞机,今天就让他们谁在这里,明天早上方便叫他们起床,反正现在也多了一张床……

  来到两个小鬼的寝室,我开始收拾东西。

  我们学校的学生宿舍是两人一间的,两张上下两层的铁床,上面睡人,下面是写字桌。衣橱则放在两个墙角。

  睡衣睡裤…ok,换洗的外套…ok,内裤和袜子…ok。睡觉要抱的毛绒玩具……

  我爬上晓雨的床,从卷的稀奇古怪的被子里掏出了一只流氓兔,哎,晓雨就是喜欢这种东西啊,这只还是我偷偷藏起来留给他的。要知道他爸爸很反对他喜欢这个的,上次赢回来的毛绒玩具已经被林晓雨“很开心”的全部送人了。

  再转身爬上然然的床,他的床就干净多了,小被子叠得好好的,我从他的枕头旁边拿起了那只腊肠狗,却又不小心从他的枕头底下翻出来一本东西,这个是…日记!?

  看还是不看,这是个问题……

  想了想,我貌似也不是什么好人,杀人放火都没少做过。于是,我心安理得的翻开了然然的日记。

  ---

  渔翼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飞机上了。带一个醉鬼和两个迷迷糊糊的小睡虫上飞机,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嗯?我在哪里啊?”渔翼终于醒了。

  “呃…介于我们已经上了飞机,张缘还是要结婚,所以,你还在梦中。”

  “哦,那我再睡会……”他在椅子上折腾了一下,又睡了过去。

  “……”我转身看了看同样迷迷糊糊的两个小鬼,我考虑着是不是也要补个觉。但我现在怎么都睡不着,并开始后悔昨晚的决定。

  然然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写日记的习惯,虽然是用密码写的。我花了十分钟弄清楚了所有的玄机,凯撒密码加拼音,还真是很有创议阿。 然后,我开始畅通无阻的阅读,除去一些比较奇怪的拼音错误。看完它的结果是,我再也睡不着了。

  原来从上次莫子然意外的从电脑里翻出来那些邪恶的东西以后,他就已经知道了我是bl了,或者说,他把张缘误当成是我了,不管怎么样,然然貌似是接受了这个情况,并且,他对此十分好奇,还在日记里说:“ye bu zhi dao ben ge ge shi bu shi xi huan wo ,ru guo shi de hua , wo dao xiang shi shi kan 。”

  其结果是,我开始整晚的失眠了,这个算不算是表白呢?纠结阿……

  至于其它的,然然和渔翼一样以为我是他家里派出来的保镖,索性他不会因此讨厌我,看来我还不算失败啊。至于他爸爸,然然一直想问问他为什么离开,可怜的孩子啊。

  就这么想着想着,我也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

  英国,伦敦。

  由于没调时差,又不像其他三个家伙有着充足的睡眠,我是在半昏迷状态中被拖下飞机的。也正因为如此,直到张缘在我面前笑趴下以后,我这才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被晓雨和然然画成了猫脸,难怪一路上凡是小孩都指着我哈哈大笑,我还以为自己的魅力渐涨呢?

  “渔翼!”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指着在一旁憋笑憋得很辛苦的某人,质问道:“他们两个小混蛋捉弄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不制止一下啊!?”

  “哈哈哈…”两个小鬼听了我的话笑得更欢了。

  “不好意思啊,”渔翼一副作势要跑的姿势,“其实我也有画啊……”

  “你给我站住!…别跑!…”

  大本钟,西敏寺,大英博物馆...…

  我们一行五人在英国的各个景点转了一天,张缘这个地主却表现得反而像客人。原因无它,他的英语水平连然然都不如。等明天他结婚的时候,会不会被宣誓词卡住啊?我恶意的猜想,却没想到一语成箴。

  当晚,我们双方的亲眷朋友一起在旅馆的大餐厅里聚餐,

  整个餐厅里呈现出了两种不同的气氛,一边是几张大桌,众人一围,觥筹交错,好不热闹;另一边则是人人手捧香槟,轻声交谈,举止优雅。张缘被夹在中间,一边被人灌酒,一边又要吃力应付英国友人,忙得辛苦异常。

  我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就找了个机会把喝得差不多的张缘拖回了房间。

  “你啊,倒底是怎么想的?”我把他架到了床上。

  “呵呵,没怎么想的阿。”

  “身为你的伴郎,我有义务警告你几句。”我难得严肃起来,“你现在结婚是不是太早了?”

  “嗯?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我和艾米莉是真心相爱的阿。”

  “那我问你,爱米莉的全名是什么?”

  “呃…让我想想…想想…”

  “艾米莉·菲舍莉尔纳斯特。”

  “对,就是这个名字。”

  “你啊,我不是质疑你们之间的感情,只是我觉得你现在真的不适合结婚,你们都还没有了解对方。”

  “不适合结婚?”他自嘲的笑了一下,“我又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还能遇到这么好的女孩啊?现在遇到了,就要好好抓紧吗。”

  “你想要抓紧我可以理解,你不想再被俘压力,我也可以理解,只是,我觉得你现在真的是太仓促了,这不知是你自己的事,要知道你现在还关系这一个爱你的女孩。”我拿出了他放在我这里保管的戒指,放到了他手里,郑重地说:“如果你真的想好了,再把它给我。”

  然后,我推门,回到了宴会中。

  “晓雨,然然,你们渔翼哥哥呢?”

  “不知道。”晓雨鸣了一口果汁,回答道。

  “笨哥哥。”莫子然拉了拉我的袖子,勾了勾手指,示意我把脑袋底下,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我刚刚看见渔翼哥哥带着一个小弟弟上楼了哦,你说他们是不是去干了什么邪恶的事啊?”

  “呃……”我无语的看着一脸坏笑得然然。孩子过于早熟也不好啊,干什么事都瞒不了了。

  “笨哥哥。”莫子然继续和我咬耳朵,“你做过邪恶的事情吗?”

  “没有啊…”我赶忙表明清白。

  “那,那你想不想,试一试啊?”

  我彻底被雷到了…看着然然羞涩的脸,这个?算是挑逗?

  “好是好啦,”我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那晓雨怎么办啊?”

  “哥哥果然是色狼啊,一试你就现原形了。”他故意把小脸一撇,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只是脸上的红晕和狡黠的眼睛暴露出了他的真实感情。

  “还不都是你惹起来的阿?我先把晓雨安顿回房吧。”我也是一脸火烧云的抬起了头,突然发觉晓雨同样是小脸通红。

  “晓雨,你喝的是西柚汁吗?怎么颜色这么红啊?”

  “不知道噢,我刚刚从桌子上乱拿的。”他边说着边开始晃“嗯?我怎么晕乎乎的了。”

  我拿过他的杯子尝了一口…红酒兑上了雪碧…

  “好啦,你也别喝了。”我抱起了晓雨,“我们都回房吧。”

  ---

  回到房间,渔翼意料之中的不在,帮晓雨宽衣洗漱的时候,莫子然叉了个腰在一旁看着,有种监视的味道,呃…这是什么情况阿?帕我出轨吗?拜托,又不是第一次给你们两个小子洗澡了。

  刚把晓雨安顿好上床,莫子然自己一头钻进了浴室,并严禁声明不允许我偷看。

  就在我快要直接睡着的时候,一个冒着热气的香喷喷的小鬼钻进了我的被子。我轻轻的把他环在了我的怀里,嗅着他头发的清香,强忍着胸腹中的欲火,再一次确认道:“然然,你确定要试试看?”

  “嗯!”他摇着脑袋想了半天,才肯定的点了一下头,“因为哥哥你对我很好啊,我也不觉得哥哥讨厌,所以就和你试一下啦。”他又把小脑袋扬了起来,“不过,如果我叫停的话,你就不能在动啦!你不能伤害我哦!”对你好,你就会回报,多么简单而深刻的逻辑阿。

  我亦低头凝视着他的眼睛,那里仿佛可以看见心灵最纯洁的灵魂。

  “我答应你!”我会以我的灵魂发誓,只要你眼中那个纯真的孩子还活在我的心中,我就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到你的事情。

  我知道,此时这个天使的身影,已经永远在我的心中留下了最洁白永久的刻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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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二十一、梦想成真]

  “我决定了!”

  异国的早晨,清新的空气,温暖的床铺,聒噪的某人……

  “你决定什么了啊?”我从被子里探出了脑袋,迷迷糊糊地问道。

  “我决定我今天就要结婚了!”张缘一脸兴奋的冲进了我的房间,重新把戒指交到了我手里。

  “别激动,别激动,我又不是你要娶的人……”我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接过戒指,另一只手拉了拉被子。

  “我要结婚了~我要结婚了~”张缘兴奋的在屋子里跳起舞来,然后一个转身站在了晓雨床边,弯腰亲了一下他的额头,握住了他伸在被子外面的一只小手,“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自己照顾自己啦,哥哥以后就不能在你身边了……”

  然后张缘就这么呆呆的在那里看着沉睡的林晓雨,背影寂寞无比。这个家伙,真的准备好了吗?

  我是一向不忍心打扰这种画面的,只是几分钟过后,我又不得不出声说:“张缘啊,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去准备准备了。”

  “哦…对啊…我要去教堂了…”张缘回过神啦,手忙脚乱的冲出了房间。

  “呼呼!”门一关上,莫子然赶忙从被子里把小脑袋探了出来,雪白的身子在被子里闷的红彤彤的,可爱极了,“你说他有没有发现啊?”

  “应该没有吧。”我捏了捏他的小脸,“你刚刚掐我大腿干吗啊?”

  “我都快被憋死了吗。”

  “呵呵,昨天晚上感觉怎么样啊?”我凑近了他的小脸,坏笑着问道。

  “嗯…”他又把脸埋进了被子,扭了扭屁股,含糊的答道。然然果然还是太小,虽然也会有舒服的感觉,却还不会……

  “那你下次还要不要再做啊?”

  “好啊。”回答得好干脆啊,“不过为什么没有疼呢?”

  “呃…从技术上来说,我们并没有做完啊……”

  “什么意思啊?”他坐了起来,骑在了我的胸口。

  “就是说我没做会弄痛你的事情啊。”我轻轻点了点他的小屁股,他的脸又刷的一下红了,哈哈,这下子我以后就可以经常这么逗然然了。

  “不行!”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坚决地说道。

  “什么不行啊?”

  “说好做做试试的,你怎么能不做呢?”

  “呃…”我挠了挠头,“那样你会痛的啦。而且…而且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啊?”

  “痛的话我会忍的吗,再说我可以叫停的吗,还有不会的话,上网查一下吗。”莫子然一副不满意的样子,让我十分的无语。

  “好啦,那我们下次开始一点点的试试看吧,你现在先去洗澡吧,晓雨也快起来了哦。”我偷偷的摸了摸他的小东西,软软的,热热的,仿佛是抓住了幸福一般,沉溺于这诱人的甜蜜之中。

  “讨厌啦!色狼哥哥!”他拍掉了我的手,轻快得跳下床,冲进了浴室,“帮我拿衣服!”

  “好嘞。”我看着他娇小的背影,幸福的笑了笑。

  “嗯?哥哥,我这是在哪里啊?”晓雨的声音也从身后传来,又是一个小鬼醒了啊。

  ---

  渔翼在中午的时候回来了,身边跟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小鬼,穿着小西装,擦得蹭亮的皮鞋,一副小绅士的样子,再看他的长相,活像教堂壁画里的天使啊。

  “渔翼?他是谁啊?”我问道,你小子可是已经有小原了阿。

  “呵,这是小原的同学,叫本”渔翼一看我眼神不对,忙解释道,“他以前在中国读书的时候和小原就是好朋友,然后他就回了英国。昨晚上恰巧在宴会上遇到,他是新娘那一方的花童,昨晚上就和他聊了聊啊。”

  “哦,原来如此。”我想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我会问小原求证的,他也展了展双臂,意思自己是光明磊落。

  另一边然然已经用流利的英语和本聊起天来,晓雨也在一旁不时地插上两嘴。这两个小家伙交朋友的本领还真不是盖的阿。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三个孩子自己玩成一团,我和渔翼则在帮忙做最后的准备工作——帮张缘记住结婚誓言。

  “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

  to love and to cherish,

  till death do us part.

  I will be with you.

  Elmli ,would you marry me ?”

  “I do.”张缘跪在被拉来当新娘的晓雨面前,磕磕绊绊的背着誓言。

  “不对啊。”渔翼在一旁突然说到。

  “哪里错了啊?”我疑惑的看着手里的稿纸,“他这次没有背错

  啊?”

  “话是没错啊,但对象错了。”渔翼坏坏的笑道。

  “哦,我知道了。”张缘了然的一笑,又重新在晓雨面前跪下,深情地说:“lingxiaoyu,would you marry me ?”

  “呜呜呜…”晓雨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然后就捂着通红的小脸跑开了。

  “哈哈……”我们剩下的三个人无良的在原地大笑,又不约而同得停了下来,“你说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发生这种事该多好啊?”

  “是啊,这也是我们的梦想吧。”

  “同感……”

  ---

  入夜,教堂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庄严而幸福的音乐响起,幸福的时刻就要开始了。

  林晓雨,莫子然,本还有另外几个外国小孩穿上了小西装和洁白的小婚纱,走在了队伍的前面,边撒花边走进了教堂。我和渔翼个挽着一个异国女郎,跟在了孩子们后面。

  古旧的教堂被几处恰到好处的装饰趁的更加典雅。张缘穿着整齐,西装笔挺,精神抖擞的站在十字架之下。伴郎和伴娘在圣坛面前分开站好,等待着最后主角的到场。

  音乐一变,新娘在爸爸的带领下,缓缓地走进上了红地毯。洁白的婚纱,精致的银首饰,美丽的面容,完美的新娘。

  张缘伸出手从父亲手里接过了艾米莉,两人深情地对视,站到了牧师面前。

  “Plass follow me.”老牧师说到,转向了新娘,“I Elmli,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

  “.….. zhangyuan ,would you marry me ?”

  “I do.”

  牧师又转向张缘。

  “……I will be with you.

  xiaoyu,would you marry me ?”

  “啥!”

  “what!?”

  全场皆惊!

  “哇,现在我是看到了一次梦想的实现了。”渔翼在我旁边说了一句。

  “而我,我现在算是见识到所有的事情了。”

  [newpage]

  ## [chapter:二十二、婚礼过后的激情]

  “Elmli,would you marry me ?”张缘忙改正了过来,脸上是尴尬的微笑。我这个角度看不到新娘的表情,却能察觉到她的肩膀不住的颤抖,仿佛是在竭尽全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Should we continue?”牧师问道,强忍着笑意。

  “Yes。”Elmli回答道,声音平稳,不带一丝颤抖,冰冷的不正常。牧师示意他们交换戒指,新娘一把拉过张缘的手,恶狠狠的给他套上。张缘的嘴角抽搐的一下,从我手里也拿过戒指,轻轻的帮Elmli带上。

  两人重新走上了红地毯,走出了教堂,我从后面正好可以看到Elmli正在使劲的掐张缘的胳膊。哎...可怜的人呐......

  婚礼仪式过后便是酒会,我们来到了Elmli和张缘的新房。

  英国没有闹新房的习俗,所以男方的家属和朋友都自己去外面玩乐了,留在酒宴上的只剩下我,渔翼还有两个刚刚又交到新朋友的小家伙。

  “你怎么能做那种事情!?”Elmli的声音从他们的卧室里传出来。门外便是拿着可乐的我,端着鸡尾酒的某鱼,以及捧着盘子吃蛋糕的莫子然还有直接拿着牛排狂啃的林晓雨。

  “你们在干吗呢?”本拿着一个苹果,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问道。

  我们都保持着一只耳朵贴墙的姿势没有回答,最后还是渔翼对他招了招手,示意他也过来试试看这扇门的隔音效果。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个无心之错,让我们忘了它吧。”张缘的声音充满了诚恳的愧疚。

  “忘了它!怎么可能!?”Elmli显然已经处在了抓狂的边缘,“你这么做是让我在我所有的亲友门面前出丑!你让我以后怎么在他们面前立足!?我又怎么在家族里过下去!?”

  “......”沉默,很长的时间......

  “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们五个人忙离开了门口。

  “她说她要换衣服。”张缘开门看到了我们,徒劳的解释道,却马上从后面被踹了出来。

  “嗯......”我门几个人“理解”的点头笑了笑。

  我来到餐桌旁,给自己取了一些食物。

  “笨哥哥。”然然拉了拉我的衣服。

  “什么事啊?”

  “嘿嘿,我还想再试试......”

  “呃...”这孩子怎么不知道节制啊?“等晚上回旅馆了再说吧。”

  “那你现在能不能陪我去看看下面的酒窖啊?”

  “你自己去看好了吗。”我奇怪的反问他。

  “哼!”他踢了一下我的小腿,“我就是想去吗。”

  “嗯....我懂了。”我拍了拍小家伙的脑袋,“你这个小鬼怎么这么色啊?要知道那种事情多做了不好啊。”

  “哦。”他低下了脑袋,晃了晃身子,“那你昨天怎么做了呢?”

  “那还不是你要求的呢?”

  “哦,那我们以后就不做了?”然然扬起脑袋坏坏的笑道,“你说好不好啊?”

  “然然,你听我说。”我想了想,还是说清楚的好,“昨天晚上那些事情是不对的啊,那都是等你成年以后才能做的事情哦。”

  “为什么啊?

  “因为我现在和你做的话,我就是在犯法。”

  “知道啦,那我们以后不做好了。”他挠了挠小脑袋,又问道,“那外国的法律呢?你有没有违反呢?”

  “呃…这个我不知道。”

  “嘿嘿,那我现在想去酒窖啊。”

  “呃...等等我也去。”哎,还是抵制不了诱惑啊。过了一会,我也放下了盘子,走进了地下室。

  “然然?”酒窖里一片黑暗,我轻声的叫了一声。

  “我在这。”莫子然的声音从一个角落传来。

  “来啦。”我走了过去,抱着他做到了墙角,“然然,你真的确定吗?要知道你以后可能会后悔的。”

  “不会啊,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怎么会后悔呢?”

  “呵呵,你现在不会懂的啦。等你长大了,你也许会离开,会喜欢上别的人,会和别的人做的……”

  “不会的啦,放心放心。”,然然用小手拍了拍我的头,仿佛是安慰一般。我苦笑的看着他小大人的模样,那可爱到让我无法自拔的表情,淡淡的檀香微带着稚气,软软的身体温暖着我的怀抱,还有近在咫尺的娇嫩嘴唇,现在也别想这么多了,吻了再说吧……

  就在这时,酒窖的门又被开了,两个人走了进来,嬉笑着走了进来。他们也走进了一个黑暗的角落,然后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脱衣服的声音……

  “哥哥,他们在干什么啊?又脱衣服又说一些奇怪的话。”

  “呃…然然,我门还是走吧。”

  “他们是不是也在做邪恶的事吗?”

  “走啦,少儿不宜。”

  “切,有什么吗,我门不是也做过吗?”

  “走啦,走啦。”我忙把莫子然拉出了酒窖。

  回到了酒会上,渔翼和晓雨还在安慰着张缘。

  “你去哪里了啊?” 渔翼问道。

  “厕所。”“外面。”我和然然同时回答道,对视一笑。

  “你们有点奇怪。”张缘说道。

  “新娘还没出来啊?”我忙转移话题。

  “不知道她在里面干吗,门一直锁着。”

  “你说她会不会逃婚啊?”

  “应该不会……”

  三秒过后,我们冲向了卧室。

  “Elmli!你在里面吗?”张缘大叫着敲门。

  “呀!”晓雨飞起一脚踢在门上,却疼的跌倒在张缘怀里。

  “我来!”然然冲到门把处,从口袋里抽出了一根铁丝,我一侧身帮他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开了!”

  卧室里,空无一人,只有一扇窗户向夜色敞开着神秘的怀抱。

  ---

  酒宴结束了。

  本应喜庆的整座新房中只剩下五个人……五个男人。

  卧室里,张缘坐在床上郁郁不语。我们敲了敲门,把晓雨退了进去。

  “你确定只有晓雨才能安慰他吗?”

  “当然。”渔翼笃定的说。

  “为什么啊?”

  “小傻瓜,你以为张缘在婚礼上说错话只是简单的口误吗?”

  “哦,我知道了。”

  “叮咚~~”门铃响了,渔翼跑去开了门,过了一会又回来了。

  “是本,他给我了这张纸条,说是Elmli给的。”他把纸条递给了我,“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纸条:“我爸爸要对付你,快跑。”

  “呃…然然,你觉得‘菲舍莉尔纳斯特’这个姓耳不耳熟啊?”

  “嗯…我想想,好像是英国黑道上比较有名的家族啊,我门家以前也和他们有过交易的。”他说了一半就捂住了嘴,“糟了,说漏嘴了。”

  “确实是糟了!”我踹开了卧室门,一把拉起在床上谈心的两人。

  “哥哥,你干嘛啊?”

  “快走,我们马上去机场。”

  “为什么啊?”张缘问道,同时,卧室的的玻璃突然碎了,一个黑影破窗而入。

  “趴下!”我按倒两人,转身按住了那个人手中的机枪,利索的卸下了子弹夹,同时把他重新推出窗外,顺手从他衣服上的暗袋里抽出了匕首,割断了他的尼龙吊索。

  “好运,这里只是六楼而已。”我对他挥了挥手,却又看见对面楼顶上出现的一个黑影。

  “靠!”当我重新拉起两个家伙跑出卧室时,狙击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欢快的响起,“我就知道只有中国最安全,我以后再也不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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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二十三、眼泪、结局?]

  首先,我没带枪,手里唯一的武器是刚刚夺过来的一把匕首,其次,我身边还带着四个几乎没有自保能力的家伙,再者,对方的情况与布置我完全不清楚,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我已经干掉了对方的一个人。

  急忙冲到了走廊以后,我顺手敲碎了火灾报警器,对付狙击手的最好方法就是混淆视听。警铃响了起来,人群惊慌地冲出房门,我们也随着人群冲下了安全楼梯。

  “不好!”在转过最后一个楼梯口后,我看见出口处有两个奇怪的人如同门神一般站着,不断审视着蜂拥而出的人流。“这些惨了,对方在这里也设了埋伏。”

  “既然对方的目标是我,那你们快走啊。”张缘在一旁突然说道,“都是我的错,不能连累你们,快走啊!”

  “哥哥……”晓雨拉了拉他的袖子,张缘挣开了他的手,别过脑袋,不敢与晓雨的视线交错。

  “好吧。”我想了想,回答道。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盯着我,然然更是气愤的踢了我一脚,“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听我说完。一会我们先出去,张缘你就留在这里别动。等我给你信号以后,你再往外跑。”

  “你有什么办法吗?他们可是有枪的。”渔翼急忙问道。

  “要知道,没有枪也有不用枪的方法啊。”

  “是什么呢?”

  “秘密~~”我笑了笑,右手飞快的用匕首在张缘的胳膊上划了一下。

  “你干吗!?”张缘惊叫了一下,捂住了流血的伤口。我忙接过晓雨递过来的手帕,帮他包扎了起来。

  “现在来不及解释了。”我收好匕首走了出去,“其他人跟我来。”

  “快走啊!”张缘配合的把晓雨推向了我。

  “张缘哥哥!......”晓雨不舍的回头张望,终于在最后一个转角处失去了关切的身影。

  我们顺利的冲出了防火门,我忙把他们带到了一辆车旁边,“然然,偷车!”

  “什么?”“啥?”不理会其余两人的惊讶,莫子然利索的又掏出铁丝,很迅速的打开了车门,三下五除二又发动了车子。

  “渔翼,你来开。”

  “呃......”见渔翼一副呆滞的模样,我一把将他推进了驾驶室,在他的耳边吼道:“一会我一打你的电话,你就过来楼梯口接我们,知道了没有!”

  “哦。”

  “然然你也上车。”

  “为什么啊?”

  “没什么理由,你快进去。”我强制的命令道,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

  “我要和你一起去!”然然坚持到,抓着我的衣服不放,“你是不是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啊?”

  “怎么会呢,完全没有这回事。”

  “那干吗不让我去?”

  “呃...”我想了想也没什么好理由,只好选择最直接的方法,“然然,你看那个是不是你爸爸?”

  “真的吗?”然然顺着我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对不起......”我扭住了他脖子上的一个穴位,然然顺势软在我的怀里,我温柔的把他抱进了后座放好,轻轻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

  “好了,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再解释。”

  “你保重啊。”渔翼说道,而林晓雨还是呆呆的样子。

  “晓雨!”

  “恩?”

  “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张缘哥哥完好无损的带给你的。”

  “真的吗?”

  “当然,我们拉勾。”

  “好。”看着他的双眼又亮了起来,我才放心的跑回了楼道口。他们应该是国际佣兵组织派来的,我认出他们的布置和惯用的手法。

  所以,我有一次唯一的机会,但时间有限。并且必须在所有的住户撤离之前把这件事搞定。不然我的谎言都会被揭穿,那样的话所有的人都有危险了。急忙冲回楼梯口,索性人流还是汹涌如潮。我抓住了人群中的那两个人的领子,强行把他们按在了墙上。

  “不要掏枪!不然你们会后悔的。”我低声在他们耳边说了一句暗语,这是国际佣兵间的联络暗号。

  “你想做什么?”其中一个问道。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把一切都弄砸了。”

  “什么意思?”

  “我知道你们的目标是什么,我已经解决了。”

  “我们要确认。”

  “好吧。”我掏出了匕首,“拿好了快滚吧,你们这些菜鸟级的佣兵。”

  “哦?我们是菜鸟?那你是什么级别的?”另一个不服气的问道。

  “就凭你们还敢问?你以为破天级别的人是你们可以随便接触得吗?”然后,我满意的看见他们眼中出现的恐惧神色。

  “从现在开始,张缘这个人已经死了,知道了没有?”

  “知道了......”我放开了手让他们离去。

  呼呼,又逃过一劫啊,我掏出手机打了电话。

  “没事了?你怎么办到的啊?”

  “别问好吗?永远别问。”我对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张缘说道。

  “好吧。”

  过了一会,车开了过来。

  “这可是我第一次开赃车啊。”渔翼从驾驶室出来,感慨道。

  “呵呵,总有第一次吗,以后就习惯了。”

  “还是算了吧,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张缘哥哥,你果然没事啊!”晓雨扑到了张缘的怀里,我们微笑的看着他们两。然而,现在显然不是温馨的好时候,一颗子弹打中了车窗。

  “啊偶,我忘了一件事,大家快上车!”我看着从地下车库的另一头冲过来的两辆黑色的商务车,以及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疯狂射击的刚才那两个蠢蛋,在第一时间躲进了驾驶室。

  “什么事情!?”

  我飞快的起动了车子,瞬间加速到了最快。期望可以甩掉后面穷追不舍的杀手。

  “那你到底忘了什么事?不是都解决好了吗?”

  “我忘了我们国际佣兵组织在传达任务的时候是不会告知对象的名字了,只有照片而已。”

  “你也是国际佣兵?”

  “你是国际佣兵?”

  呃...然然怎么现在醒了?

  “笨哥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国际佣兵啊!?你为什么不帮我找爸爸呢!?”然然的脾气不是适宜的爆发了,“你说啊!你明明可以联系到我爸爸的是吧?你为什么不帮我呢?我还以为你对我很好呢,为什么啊?为什么?呜呜呜呜呜……”莫子然在后座上叫嚷道,如果不是被渔翼和张缘拉住,他现在肯定已经扑了上来。渐渐的,它的叫声低了下去,只剩下呜咽的哭声。

  “然然,你听我说……”我想解释,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不听,我不听,笨哥哥你最坏了,一直都在骗我,我再也不理你了!”他捂着耳朵,甩了甩脑袋,一滴泪水打到了我的脖子上。

  心痛,我的胸口好像是被什么揪住一样,呼吸困难,却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我发泄一般的猛踩油门,将车速提到了一个危险的数值,然后一个漂移冲进了小巷子。

  “啊!!!!!!”在晓雨的尖叫声中,我们成功的甩掉了追兵。

  机场……

  我们五人下了车,张缘抱着林晓雨照例去了厕所。渔翼站在我和莫子然中间,尴尬的不知所措。

  “我去一下礼品店啊。”渔翼说道,想抽身而退。

  “渔翼哥哥。”然然叫住了他,然后看了看我说,“我和你一起去。”

  “然然……”我走到他面前蹲下,伸手想抱他。他却把小脸撇到了一边,我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不知所措。

  “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我也不是不想帮你找爸爸,我也是真心的对你好,但有些事情我也不得不这样做啊……”

  他还是倔强的侧着脸,脸上仍躺着泪水。

  “现在我在组织面前暴露了,不管你原不原谅我,我也必须离开了。我不能把你和其他人都带进危险中,忘了我吧,然然,忘了我吧……”

  我轻轻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嘴里流进了一颗冰凉的泪珠,苦涩而酸楚,这就是结局了。

  莫子然,就这样忘了我吧,这样对你也是最好的了,毕竟我们所处的世界有太多的不同了。

  林晓雨,你也要快快乐乐的阿,你的张缘哥哥会代替我照顾你的,要好好的学习,将来考个好学校,有份好工作,好好的生活。

  还有渔翼和张缘,希望你们也平平安安的。

  我品尝着渐渐消融的泪水,重新驾车行驶在异国陌生的街道上,如果有来世的话,愿我还能遇到你们。

  然然,再见了……

  [newpage]

  ## [chapter:二十四、曙光初现]

  车辆急速的驶过伦敦大桥,我毫无知觉的驾驶着,心中一片死水,悲伤无法释怀。记忆开始在脑海中翻腾,我不由得沉溺其中,无法脱离。

  ---

  当初是怎么开始的呢?

  我又一次逃过追杀,全身带伤,无处可去。咒骂着好容易逃出了杀局,来到了空无一人的郊区。随便找了一处无人的草坪睡下,恢复着所剩无几的体力,等到醒来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一辆房车里,身上盖着一床温暖的被子,身边趴着一个小孩,我后来才知道了他的名字,林晓雨。

  相遇就是这么简单,缘分如是展开。我凭借着以前的爱好,几手简单的魔术,就这么在马戏团里呆了下来,至于身份问题,我在第二天就伪装好了一切,我是一个喜欢徒步旅行的人,在郊区露宿时,遇到了劫匪,是一个离家在外,身无分文,证件全丢的倒霉蛋,至于我的新名字,我脱口而出,谢辰翔。

  林晓雨最初是个羞涩的孩子,就如他在我的床边醒来时那样,微微的一笑,浅浅的,带着温暖人心的力量,然后就一下子跑开了。第二次和他见面是在团长的帐篷里,一张纸牌在我的手中消失、出现,反复无常,真实和诡异结合的异常和谐。他偷偷的站在门口看着,小嘴张得大大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在团长乐呵呵雇用我成为一个廉价的魔术师以后,晓雨害羞的跑过来问我能不能教他。我当时完全没有识破他隐藏在天使外表之下的恶魔小尾巴,看着他拉着我的衣角,低着脑袋晃着小腿,就这么点头答应了,从此以后就整天被这只小恶魔搞的头晕脑胀的啦。

  他在第二天就奔奔跳跳的跑了过来,我睡的地方就是原来那辆房车----原来的库房车。经过简单的收拾,我大概搭好了床铺,从原来的那个用救生垫子堆出来的小窝里搬了出来,只留下了原来那床被子而已。

  “林晓雨,你今年几岁啊?”

  “九岁啊。”他双手背在后面,乖巧的回答道,“哥哥你叫什么啊?”

  “谢辰翔,我以后就叫你晓雨弟弟好不好啊?”

  “好啊,我也可以叫你丞相哥哥吗?”

  “可以哦。”我微笑着搬着混乱不堪的杂物。

  “对了,哥哥的名字是不是和龟丞相的那个一样啊?”

  “(╯﹏╰)...同音不同字啦。”

  “哦...”

  “这里原来是什么地方啊?怎么这么乱?”

  “库房车啊,都是放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的,因为好久没人来收拾过了,所以我和朋友一直会过来玩的。”

  “这么说,我被你们团长当成了免费的勤杂工了吗?”那时候,我还没有养成被团长剥削的习惯,感觉万分不爽,“当时是谁把我救回来的啊?”

  “就是我和我朋友啊。”林晓雨跃上了一个箱子坐好,撑着脑袋开始讲起了故事,“我们正好在玩啊,结果看见你晕倒在草坪上,就一起把你拖到我们的秘密基地啦。”

  “那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吗?”

  “嘿嘿,其实也没有啦,就是给你喂了喂水,吃了几片药。”

  “药?什么药啊?”

  “就是这个啊。”他从屁股底下的箱子里掏出了一盒包装简陋的药。我拿过来一看...这个不是泻药吗...难怪我这几天肚子闹得这么厉害...罪魁祸首原来在这里啊。

  “哥哥你魔术好厉害啊,能把纸牌变来变去的呢。”

  “这算什么啊?”我把那盒药扔出了窗口,“我还可以把手枪变来变去呢。”

  “真的吗!?”他从箱子上跳了下来,“表演一下啦。”

  “不啦,我要收拾房间呢。”我举起了一个箱子,双手悬空。

  “要吗~~”他扑了上来,小眼睛一眨一眨的,紧紧的抱住了我。小嘴一撅,声音如同魔术一般的变得粘人起来,使出了日后同样让我头痛不已的绝招----撒娇。

  “好吧。”我毫无例外的中招了。

  “哈哈,我去找我的朋友借手枪啦!”看着他开心的跑出了房车,我第一次有了一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还真是好啊。

  ---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的嘴角开始有了一丝微笑,这个小鬼啊,还真是让我牵记得不得了啊。

  那莫子然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这个完全是因为意外而闯进我生活里的天使,我现在却不知道怎么面对他。呵,索性我现在已经决定不再见他,也不用操这份心了。

  ---

  然然和晓雨的友情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十分完好的。

  但也有过一次意外,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对了,是在晓雨生日的时候吧。

  那天是林晓雨同学的十岁大生日,两个小家伙商量着要一起凑钱去躺游乐园,而且决定要自己去,不让任何大人跟着。对于他们两个的计划,我,张缘,渔翼的态度是,表面答应,暗地里跟踪。

  周末,学校放假。

  我们五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游乐园,张缘照例拿着相机失踪的十分诡异,我和渔翼一人拿了一个棉花糖跟在蹦蹦跳跳的两个小鬼身后。游乐园里人满多的,所以跟踪起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过山车,迷宫,旋转木马……

  “你到底给了他们多少钱?”渔翼看了看前面两个小家伙满手的纪念品,问道。

  “他们说还缺一百元啊。”

  “呃…他们也是这么对我说的。”

  “再加上张缘的话,我现在明白他们的钱是怎么存到钱的了。”

  说着,前面的小家伙们转进了鬼屋。

  “好了,打赌你输了,门票钱你报销。”渔翼向我摊了摊手。

  “哎…”我拿出了钱包,“他们不是已经在广州的那个鬼屋里呆了半个月了吗?怎么还会有兴趣去这里啊?”

  “呵呵,你要知道小孩子对一件事情的兴趣是可以很长久的哦。”

  “你厉害!”

  我们在鬼屋的出口等了一会,却发现莫子然跑了出来,一脸慌张的到处找着什么,然后,他直接跑到了我和渔翼藏身的地方,拉着我们得手说:“不好了,晓雨不见了!”

  “这次是你输了,他发现我们了。”我又从渔翼手中抽回了那张票子,“晓雨怎么不见了啊?”

  “我们在鬼屋玩啊,然后他就不见了。”然然着急的说。

  半个小时后,我们从鬼屋的工作人员手里领回了被吓得哭哭啼啼的林晓雨。

  “好了,说实话吧,到底怎么回事。”我看着不肯和然然说一句话的晓雨,审问道。

  “我在里面故意吓了一下他啊,然后他就这样了……”我继续盯着然然,看着他的小眼睛,以及他脸上一副不知所以的无辜表情,“好吧,我说实话啦。”然然受不了的移开了眼神,“我在里面把他落下了,我只是想吓吓他而已啊,谁知道他被吓哭了……”

  “晓雨……”知道详情的我开始试图安慰哭哭啼啼的小鬼。

  “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也骗我!不理你了!”我还没说完话,晓雨就指着我和渔翼哭诉道,我顿时哑口无言。

  “怎么办啊?”我问渔翼。

  “打电话给张缘啊,让他,从,学,校,赶,过,来。”他一字一顿的说。

  “好主意。”

  现在想想,也就是从那时候张缘和晓雨的关系才变得真正好起来的吧,作为唯一一个没有骗他的哥哥。

  ---

  车停了,这里是个小巷子,环境肮脏,是那种每个大城市都有的贫民窟。

  我把所有的证件全处理了,掏出了手机,开始删除里面的东西。

  从在商场里刚买手机的时候,对着晓雨拍的第一张照片;到两个小家伙初次见面时互摸了对方一脸蛋糕;我们五个人在迪斯尼的定妆全家福……

  这么多的记忆,全都化为虚无……

  突然,最后一条短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你的身世已查明,速回。”

  ……………………………

  [newpage]

  ## [chapter:二十五、峰回路转]

  右手持枪穿过腋下,六点钟方向,三连射。

  全中!一个人影应声从行李车上掉了下来。

  左手一抖,另一把手枪落入掌中,三点钟方向,小范围火力压制。

  一颗子弹擦过了耳边,在震耳的啸声中,我利索的爬上了降落架。满意地回头看了看消失在夜幕中的追兵,我微笑着躲进了货物舱。

  虽然已经料想到会再一次开始被追杀,但我的确是低估了组织想除掉我的的决心。就在我刚刚来到机场,用偷来的钱和从垃圾桶里重新捡回来证件买好了头等舱的机票,杀手们就已经在候机厅布好了杀局。幸好我提前搞到了枪械,幸好上次那两个被我骗得笨蛋在最后关头露出了马脚,不然今天就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这里了。

  随便从身边的一堆行李里找了点吃喝,解决了一下温饱问题。这架班机是回国的,我最终还是决定去探究一下我的身世问题,同时,在内心深处,我也想去再见一下那两个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天使们。

  ---

  广州,市郊的某个路边小旅馆,远离城市的霓虹,安静的诡异。

  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换上了白天选购好的衣服。对着衣橱上的镜子照了照,果然是人靠衣装阿,一身名牌一穿,怎么看怎么像是那种整天提这个公文包,穿梭于上流社会的精英。哎,想想我现在生活,只能怪自己出身不好啊。边叹着气,边从裤管里抽出的匕首,在镜子上比划了一下,侧过身,用力插了进去。几声经过消音的枪声过后,一切又归于平静。我伸手拔出了血红的匕首,布满蜘蛛丝般纹路的玻璃橱门被推了开来,一个人从里面倒了出来,脖子上多了一个血洞。

  “白痴的家伙,连我帮在橱门上的细棉线都没有发现,就像埋伏起来杀我吗?”我掀起被单把他裹牢,又塞回了衣橱。在书桌上留下了足够的钱,我准备趁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了。

  “谁啊?”

  “客房服务。”一个女声从门外传来,有些耳熟。

  我右手拢在身后,左手开了门。

  “你!?”我刚想说话,却被她用一根指头抵住了嘴。

  “这位帅哥啊,要不要特别服务啊?”说着,我指了指自己头发上的一个发卡…那是窃听器。

  “哦?有什么特别服务啊?”我配合得把她让进屋。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啊……”她拿起了桌上的纸笔,写道:我是来帮你的。

  “哦?是吗?可是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哦。”我问道,背后右手一晃,消音手枪已经握紧。

  “嘿嘿,被开玩笑了,你今天穿的好帅啊。”她嘴里说着,手上继续写道:你可以先把埋伏解决到,这样我们谈起话来就可以比较方便。

  “是吗?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了,所以现在就要好好享受吗。”我点点头,在她的指使下,对着屋子里的几个隐蔽角落连开数枪。

  “这下好了。”她一把掳下了头发上的窃听器,扔出了窗外,在床上坐了下来。

  我仍举着枪对着她,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呢?是组织的入社联络员,还是杀手小姐,又或是张燕?”

  “呵,你还这么警觉啊,我的真名就是张燕。”

  “我说组织怎么会那么快查到我现在用的名字和身份,在机场就开始了追杀,原来是有故人在阿。”

  “你也知道当时那种情况我是必须向上报告的,你也被怪我了。”

  “好吧,”我也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手枪放在膝盖上,继续说道:“你来见我是为什么啊?”

  “果然你的记忆还没有恢复阿。”

  “你知道我失忆了?”这下子我可是真的吃惊了。

  她没有回答,反而看了看表,说:“现在我也无法解释所有的事情,等一回吧,他快来了。”

  “他?”我又紧张了起来,“是谁啊?”

  “是我。”一个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是莫磊。“外面的所有可以人物已经全部清理完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安全了。”张燕在一旁拍了拍胸口,舒了口气道。

  “呃…我彻底糊涂了,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啊?”我挠了挠头,把枪收了起来。

  “小谢啊,简单的说,你以后再也不用因为组织的事情而苦恼了,我们已经开始攻击国际佣兵组织的外围势力了。另外,你那只手表的、追踪功能同样也可反过来用做于定位啊。”

  “原来如此,但你们是谁啊?”

  “呵呵,我们是人民警察啊,你也是吗。”

  “啥?我不是贼吗?什么时候又成条子了?”

  “呵呵,”旁边的张燕笑了起来,“哪有警察称自己的条子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捂着脑袋纠结的问。

  “这就是你的身世资料,你看过以后应该就会明白了。”莫磊递过来一个资料袋,然后招呼起张燕说:“我们先去外面坐坐吧,让他一个人呆会。”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出去。”我拿着资料更在了他们后面,开玩笑,我才不愿意和死尸们同处一室呢。

  ---

  莫氏总公司,客房。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打开了资料袋,首先看到的是莫磊写给我的一封信:

  “小谢阿,不用怀疑,这个就是你的真实名字。当你再一次使用这个名字的时候,就是你记忆开始恢复的时候吧。好了,在你看这份资料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告诉你。

  第一,你的父母和我们兄弟俩个是故交,你妈妈是个很温柔美丽的人,十分的聪慧,而你的爸爸,绝对是个四肢发达都闹简单的家伙。我这么说你别生气,因为这都是事实,也不知道你爸是怎么娶到你妈的。索性你遗传到了你妈妈的智慧而非你爸的,不然,我也不知道你是不是能活到现在。不得不说,能在七年后见到你现在完好无损,真是一种幸运的奇迹,也许是因为你父母在上面保护你吧。

  第二件事,所谓的莫氏公司,其实是政府直接管辖下的一个组织,我们在黑道的势力也就是政府不能拿上台面的特警力量。你的父母和我的弟弟都是其中的一员,而我则是文职。我们组织目前最大的敌人就是国际佣兵组织。

  第三件事,我已经把莫子然和你的朋友们都接了过来,怎么解释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我苦笑了一下,翻开了后面的资料。

  谢辰翔,男,89年出生。

  父:谢鸣。

  母:陈凤翔。

  ……

  遗失的记忆碎片开始拼贴,失去的时光开始倒流,头疼欲裂中,我不禁泪流满面。

  我叫谢辰翔,父母都是特警,很小的时候我就开始在父母的指导下开始学习各种知识。父母有三个好朋友,莫氏兄弟和李慧阿姨。我十岁时,莫枫叔叔和李慧阿姨结婚生下了一个小弟弟,取名叫莫子然。

  同年父母接到任务,混进国际佣兵组织,三年后,任务失败,身份暴露。组织派出来的杀手到我们家的时候,李慧阿姨正好在作客。一番厮杀之后,我在父母阿姨拼死保护下,逃出生天。由于受到的刺激过大,失忆晕倒在街头。后来被国际佣兵组织的一员收留,因为从小就受过训练的原因,被组织看中,开始了两年的训练,然后正式成为佣兵一员。一年过后,意外调查出当初参加任务的杀手,报仇,出逃。

  莫枫叔叔也因为李慧阿姨的死而执意要参加瓦解国际佣兵组织的计划,担当卧底,同时打入组织内部的人员还有张燕。

  现在,政府开始准备彻底打击佣兵组织,外围势力通过张燕传回来的情报基本上全部掌握,而内部资料则在二年前开始就由一个从组织逃离的不知名佣兵断断续续的提供,以寻求帮助。

  现在看来,这个不知名佣兵就是指我了。二年前我在被追杀得走投无路之时,曾接受了一个以前在任务中打过照面的警察的帮助,用情报换取他在装备和讯息方面的支持,做了一个污点线人。

  呵呵,命运仿佛对我开了个玩笑,生命的线索在打了个拐弯以后,又回到了终点,仿佛无限的符号一般,循环过后,回到原地。

  我和上了资料袋,收拾好心情,刚准备去见见然然、晓雨他们。突然,警铃大作!

  张燕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我问。

  “不好了,国际佣兵组织主动出击,现在已经在进攻莫氏大楼了。”

  “什么!?”

  赶忙从房间里的暗格拿好了枪械,我和张燕冲出了房间。

  “你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藏好,我去看看情况。”我叮嘱道。

  “为什么啊?好歹我也当过佣兵啊。”她甩了甩手里的枪,“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

  我也没时间和她辩解,直接打开了手表上的追踪器,向着那个不断闪耀的小点冲了过去。千万不要出事阿,莫子然,林晓雨,还有渔翼和张缘,如果你们有什么好歹,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

  [newpage]

  ## [chapter:二十六、父亲]

  情况比我想象的要糟得多。

  越往莫子然的方向前进,沿路上遇到的尸体也越多。有的是身着特种装备的特警们,更多的尸体却是没有任何标志物的佣兵们。沿路和其他特警们汇合起来,不断地向前推进,最后在董事长的办公室门口遭到了猛烈的抵抗。我看着手表上的显示,莫子然也在那间房子里。

  交火了数次无果后,我们都理智的选择了暂时停火。

  我和张燕呆在走廊的拐角处,周围是一群基本带伤的特警。现在的情形对我们十分不利,对方手里有着莫磊,莫子然等一干人质,强攻又没有什么胜算,至于救援,虽然现在所有原本在外执行清剿任务的特警都在往回赶,可因为路途太远和目标分散,所以同样遥遥无期。现在只能等待着对方提出要求,再想办法奇袭了。

  很快,对方的要求送达,渔翼颤颤巍巍的送了一张纸出来。我下意识的躲到了人群当中,避开了他的视线。

  “呃...他们为什么要找马戏团啊?”现场指挥的那个特警拿着纸条哭笑不得,“你们谁知道哪里去找魔术师吗?”

  “......”我在人群中微微苦笑一下,该来的总要来的,只能面对了,“他们找的是我。”

  “你不要去啊,危险的!”张燕在我后面拉住了我。

  “谢辰翔,你怎么在这里啊?”渔翼惊讶的说,“张缘,晓雨,然然全在里面,他们有枪的,怎么办啊!?”

  “我尽力吧。”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生死由命。”然后,我走到指挥官的面前,对他伸出了手,“你手头有多少手枪,全都给我。”

  “你说什么?”指挥官诧异的说,“难道他们不会搜身吗?你带多少把枪进去都是一样的啊。”

  我闻言拿出了一把手枪,随手一晃,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我有把握让他们搜不到,这也是为什么我的外号叫做魔术师了。”

  “好吧。”指挥官问队友们拿了几把枪,塞到了我手里。

  “那么,祝我好运吧。”我空着手走向了紧闭大门的董事长办公室。新仇旧怨,就在现在一并解决了吧。

  我抬起了手,轻轻的敲了敲房门,门从里面被打开。我欠了欠身,慢慢的走了进去。

  “魔术师先生吗?久仰久仰。”一个声音从办公桌后被对着我的单人沙发后面传来,我四下看了看,然然和爸爸坐在了待客的沙发上,莫磊大叔一脸的镇定,丝毫看不出是处在被俘的状态中。而莫子然则一脸惊讶的看着我,小嘴张得可以塞进一颗鸡蛋了。其他人则坐在另一边,晓雨指着我想说着什么,却被张缘捂住了嘴,而后者只是对我点了一下头。数个持枪的佣兵站在暗处,警惕的看着我。

  “呵呵,你们的头领是谁啊?”我笑呵呵的举起了双手,任由两个家伙心满意足的搜走了三把手枪。自顾自的拉开了桌子前的椅子坐下,随手掀起了桌子上的雪茄盒却发现里面装着的是巧克力,还是然然最喜欢的那个牌子。我转身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人,莫磊对我笑了笑,溺爱的揉了揉然然的小脑袋,虽然他还是毫无反应,张着的小嘴好像都快流口水了一样。

  “你就是颠覆我们组织的那个人?胆子不小啊。”椅子后面的人继续说道。

  我随手捡了一块扔进嘴里,笑道:“你这个傀儡就别在这丢人现眼了,组织的首领怎么会是个连敌人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呢?”巧克力的味道不错啊,毕竟是一分价钱一分货阿,再吃一块好了。

  “哎…不亏是我教出来的”一个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我的双手不禁一颤,一颗糖果跌落到桌上,弹了几下后,又从桌子上滚了下去。

  “我都说了对少次了,作为一名用枪的人,手一定要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那个声音继续说道。我努力的使自己保持镇定,当双手不再颤抖时,我开口了,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了起来:“你…为什么你在这里?…为什么你就是……”

  “对不起,是我欺骗了你。”一只干燥而有力的手按到了我的肩上,轻轻地拍了拍。我触电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躲开了他的手。看着面前这个我曾经十分熟悉和尊敬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惊讶与怨恨,我想质问,想谴责,甚至想马上打碎眼前这张慈祥的脸,就像打碎梦境一般破灭掉这无涯的梦魇。但,所有的语句在脱口的一瞬间,就化为两个字:“养父!”

  “孩子,这两年多来,你过得可好?”他就这么站在我面前,气质安详的像个慈祥的父亲,可我现在才知道他那温暖的手上流过了多少鲜血,他那布满皱纹的慈祥微笑里又藏着怎样的杀机。

  “托了你和组织的福,我活得好好的,只是被你骗的好惨呐,整整五年,我都以为你只是组织里的一个小小的联络员,就在进来之前,我还在想怎么才能拜托莫大叔放过你。但是现在,我才知道我是跟杀害父母阿姨的罪魁祸首整整生活了五年,我还曾经叫过你父亲!这,这真是……”

  他摆摆手,打断了我的话,慢慢的在我刚才的椅子上坐下,身形仿佛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腐朽而萎顿。慢慢的,他说出了一番话来,“从我开始做这一行开始,我就知道这是伤天害理,毁人幸福的差事,所以现在有这个结果我也不会怨谁,反而它能在我的养子你手里毁灭,这让我十分欣慰。我这次带着这么多兄弟奇袭这里也只是为了吸引你们特警的注意力,从而让外围的兄弟们能多逃掉一些。”他顿了顿,看了看手里的一个通讯器,继续说:“我也知道自己是罪无可恕,所以我只是想再我没有被捕之前,再见你一面,要知道,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

  我转过了身,不忍看老人的表情,不管怎么样,他也是整整照顾了我六年的人,我的,养父。

  “好了,外围的兄弟姐妹们全都撤走了。”老人突然宣布道:“你们的朋友、老婆、孩子,现在都已经安全了。”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呼气的声音,还夹杂着几个轻微的笑声。“辛苦大家了,现在,都出去自首吧,愿我们还有机会再见。”

  这次是毫无一点声音,所有的佣兵都轻轻放下了手中的枪械,安静得,慢慢的走了出去……

  只是有一个人的行为异常,他逆着人流走到老人面前,举起了手里的枪。

  “我也自首了,随你们这么办吧。”老人闭上了眼睛,听天由命。

  莫枫将手里的枪抵住了老人的额头,手很稳,脸上也是淡定的表情,当仇恨因为时间的冲刷而变成一种习惯,那它实现的时候,也就失去了仇恨的意义了。

  “你是想为谁报仇呢?”养父感到了头上的冰冷,问道,语气同样的平静。

  “我的妻子和我最好的两个朋友。”两个人就这么平静地说着,仿佛在叙述一件毫无关系的事情。

  “那你开枪吧。”

  “住手!”说话的是莫磊,“他已经自首了,让警方来处理吧,如果你现在开枪的话,就是谋杀了。”

  “我不管,这么多年来,我的目的只有这一个,我必须完成他!”莫枫没有动。

  “哎……”我叹了口气,然后走到了莫枫面前,抬起手时,掌中多了一把手枪,稳稳的握在手中,“对不起,虽然他是杀害父母和阿姨的凶手,可他毕竟当了我五年的父亲,我…我不能看着他死在我面前被杀,你放下枪!让法律来制裁他!”

  “不行!”他的声音依旧坚决。

  “孩子,放下枪吧。”老人终于又睁开了眼睛,“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你们两都给我放下枪。”莫磊叫道,而莫子然则更加直接,他突然从椅子上跳了下来,一溜烟跑了过来,在我的腰间一摸,掏出了一把藏在那里的手枪。

  “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我不能让你伤害我的爸爸,我求你了,把枪放下吧。”说着,他把枪抵在我的腰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甚至可以听到他在我身后一下一下的抽着鼻子。我在心里哀叹了一声,什么运气啊,教了两个小孩魔术,一个用来偷我的钱包,一个用来偷我的枪来威胁我。

  “然然,你别做傻事啊!”

  “你快把枪放下!”

  “然然哥哥,你在做什么啊?我不许你伤害哥哥!”

  张缘,莫磊,晓雨在一旁急忙喊了起来,也就在我和莫枫一愣神的瞬间,养父迅速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指向了莫子然。

  四个人,四只枪,一种微妙的平衡。

  屋子里很静,虽然有莫子然的哭声,张缘和一直想冲过来的晓雨的争执声和莫磊不间断的劝阻声。可在我们四人中间,一切都是这么的安静,我们都在等一个契机,一个打破平衡的切入点。很快,这一个契机走进了房间。

  渔翼探头探脑的走进了房间,看到了屋子当中的这个排列奇怪的正方形,,不解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然后,平衡被打破了。

  张缘回过头想给渔翼解释,却因为分心而被晓雨挣脱了出去。我们的林晓雨同学神勇的冲到了莫子然面前,一把拉开了他,质问道:“你在干什么啊?”

  就在此时,我们都动了起来。

  最先行动的是我,左手准确的扣住了养父的手枪,同时右手甩枪,打掉了莫枫手里的枪。莫枫大叔捂着自己的手退后了几步。养父随后扣下了扳机,却发现我已经关上了保险。一切如我所想,圆满的大结局啊。

  但我还是漏算了一个人,莫子然在和林晓雨纠缠的过程中听到了枪声,条件反射一般重新举起了手枪,枪声再一次想起。

  鲜血喷涌而出,尖锐的疼痛从我的肩胛骨传来,近距离中枪所带来的灼伤和击穿创口顿时让我汗如雨下,脑中一片空白,仿佛所有的脑细胞都被用来抵御着疼痛一般。这一刻,我完全不知道自己是给莫子然随手击中的,还是有意为养父挡下了致命的子弹。我只知道我现在将两个孩子同时扑倒在地,左肩上血流不止,林晓雨已经被吓哭了,而莫子然则同样哭着为我按压着伤口,嘴里在不住的道歉。

  “孩子。”养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强忍住疼痛,转过头来。只见养父重新打开了手枪上的保险,慢慢地对准了自己的脑袋。“你知道吗,当得知组织将被瓦解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怎么应对,而是在庆幸我不用再下令追杀你了。”他把手枪稳稳的抵住了自己的额头,“我永远记得,你第一次叫我爸爸的那个时候。永别了,我的孩子。”

  枪响!

  不管他以前做过什么,这个时候离开人世的,只是一位父亲而已。

  ……………………

  [newpage]

  ## [chapter:二十七、魔术师与小丑(第一季最终章)]

  一个梦,很长很长……

  黑暗中有一丝光明透过,我的意识随着它冲了出来。

  雪白的房顶上挂着一个造型奇怪的铁架子,几秒种后,我意识到那是用来挂盐水的,我是在医院?摇了摇脑袋,感觉左肩阵痛起来,身上沉重得很。视线下移,发现有两个小鬼一左一右的和衣睡在我了的旁边,左边的一个枕在了我的胸口,小嘴微张,双手环抱着我,边睡边毫不就介意的蹭着口水。另外一个和我倒着,抱着我的大腿睡的正香,两只雪白的袜子在我脑袋旁边晃着,鼻间有着一股熟悉的酸酸的味道。我用右手挠了挠右边小鬼的脚丫,又捏了捏左边小鬼的小脸,呃…貌似顺序有点出错哦。

  “哥哥!”

  “哥哥你醒了!太好了!”

  我微笑的看着他们,用唯一可以动的右手挠了挠头发,问了一句:“你们是谁啊?”

  ---

  据医生讲,我左肩上的那颗子弹和我的动脉只差几公分而已,也不知道该庆幸然然的枪法没有练到家,还是该谢谢晓雨那没头没脑的几拳。

  “请你用这只笔写几个字。”我的主治医生递了只笔给我。

  我接了过来,拧开了笔套,问:“你要我写什么啊?”

  “你的名字。”

  谢辰翔。

  我随手在纸上写下了这几个字。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受伤的吗?”

  “不记得了,据他们说是这个小鬼打了我一枪。”我揉了揉坐在床边的莫子然的小脑袋。

  “那你记得什么呢?”

  “我记得我是马戏团的魔术师,是个孤儿。我最后的记忆是在英国参加我朋友张缘的婚礼,貌似是出了车祸还是什么的,我就晕倒啦。醒来以后这个小鬼就在那里边哭边说自己打了我一枪。”

  “那他们两个你现在记起来了?”医生指了指旁边的两个小鬼,“他们说你醒过来的时候还问他们是谁呢。”

  “恩,后来我就想起来了,莫子然和林晓宇吗,我怎么会忘记这两个小鬼呢。”我伸出右手把他们懒到怀里。

  “哦。”医生敲了敲自己的记录板,“看来你这是选择性失忆啊,要治疗的话,只能让你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慢慢启发了。”

  “只能这样子了吗?”莫磊在医生后面问道。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现代医学也不能做什么了。”

  “这么说我们要回马戏团了?”林晓宇叫道,“终于可以回去!”

  “谢谢你,医生。”莫磊把他送出了房间,“好了,其他人都出去吧,我有事情和小谢讲。”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晓雨边跳下床边问道。

  “会尽早回去的啦,你放心吧。”

  莫磊把门关上,走到我床边坐下:“好了,你说吧,你是不是装失忆啊?”

  “呃...装什么啊?”我习惯性挠了挠头,“我可是真的不记得什么了啊。”

  “是吗?”莫磊笑了笑,“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呵呵,你是莫磊叔叔吗,然然不就是你拜托我照顾的吗?”

  “那你还记得这个吗?”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我。是一章契约,上面是主要内容是说甲方要求乙方保护莫子然到他找到爸爸为止。

  “这个是我们签的?”我看着上面的名字,“可这个上面的甲方乙方不是莫磊大叔和一个叫魔术师的家伙吗?关我什么事?”

  “哦?是我搞错了。”大叔收回了那张纸,笑了笑说:“对了,说到然然,鉴于你莫枫叔又跑出去流浪了,貌似短时间是回不来的。然然就再次拜托你照顾了,看起来你们也相处得不错嘛。”

  “好的,只是然然在我们学校貌似没有什么前途啊?”

  “这个吗,你自己也是财经专业毕业的吧。”

  “是啊,怎么?”

  “过个一年半载的,我们公司计划要在荷兰发展子公司,到时候你可以去那里任职啊。”

  “恩,那到不错啊。”

  “你愿意去就好,你也可以带张缘、渔翼他们去,也算是对他们的赔偿了。”

  “可以吗?这样太好了。什么赔偿啊?”

  “呵呵,没什么,你好好休息吧。”

  “哦……”

  ---

  又是一个陌生的城市,又是一群熟悉的人群。

  夜晚,表演再一次开场。

  杂技结束以后,就轮到我们了。我摆弄了一下手杖,对张缘、渔翼和两个小鬼说:“准备好了吗?这可是我们这个节目的处女秀哦。”

  “恩,应该没问题的,小源说他在下面等着看呢。”渔翼局促不安的扯了扯身上的燕尾服。

  “钢琴交给我好了,一定行的。”张缘拍了拍胸脯。

  “处女是什么啊?”林晓雨疑惑地问道,没有化妆的脸上眉毛皱在了一起。

  “笨啊你,就是指女孩啦。”莫子然自信满满的回答。

  “那处女秀是什么意思呢?”晓雨决心打破沙锅问到底。

  “可能就是说我们第一次表演会比较害羞,就象女孩子一样吧。”然然继续解疑答惑。

  “我才不是女孩子呢。”晓雨突然叫道,“所以我们这个是处男秀,要像男子汉一样勇敢呢!”

  “就是就是!”然然在一旁帮腔。

  而我们其他三个人已经笑道不行了,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

  “哈哈,好了,我先出去了,好运啊。”张缘边笑着边捂着肚子走到了台前,衣着庄重的坐到了钢琴面前。

  灯光调暗,钢琴缓慢的弹奏了起来,舒缓的曲调有种不合时宜的感觉,随后,一声礼花绽放,曲调一变,夸张的笑声从喇叭里充斥了全场。

  随着《乔克叔叔》欢快的曲调,林晓雨和莫子然身穿着小丑装翻上了舞台。

  “亲爱的别吓到闭上了眼睛

  小丑把戏不是大家都可以

  夸张眼影蓝色忧伤的泪滴

  丢丢刀喷喷火踩高跷吹笛

  跌倒失手烧到眉毛我故意

  哈哈你笑的开心

  我可是在玩命”

  两个小家伙开始在台上做起各种搞怪的动作,渔翼也走上了台,像模像样的拿出一副扑克摆弄了起来。

  “扑克牌里我的肖像才一两张

  你看你看我的重要性

  彩色的大卷发红鼻子最滑稽的步法

  这样的快乐你学会了吗会了吗

  用笨拙又惊险的杂耍继续对你装傻

  所有的悲伤通通忘了吧忘了吧”

  渔翼双手一张,凭空甩出了几副扑克牌,舞台前,晓雨然然两人开始开心的互相往对方脸上图起油彩,继续着搞怪。

  “下着雨我躲在面具里偷偷地在哭泣

  为看了不能说的秘密

  魔术师我恨你抢走我的生意别忘记

  蝙蝠侠靠我才票房冠军

  听我说

  拿出你的钞票笑平常买不到

  先生小姐们赶快来赶快来

  再慢就看不到座位没剩多少

  还能跟乔克叔叔拍一张照”

  两个小家伙跑下了台,也在人群中表演起一些小魔术。此时,曲调再变。

  “你举手一抬头你说选我选我

  手上索又挣脱你那一脸迷惑

  吹个风稍一扫那硬币坚实重

  一鞠躬那掌声拍的凶”

  我凭空出现在了人群中间,手上丝巾一抖,一个手杖出现了手边。随着轻快的曲调,我踏着拍子向舞台走去,一路手上不停,不断变出各式各样的小玩意,送给沿路的观众。一甩手杖,最后变出了一只白鸽飞了起来。两个小鬼也回到了我的身边,一起回到了台上。

  “手将串轻轻握接着换手移动

  给短暂一个梦压抑中有笑容

  手中牌不缺不拿汉

  放了那就拿牛仔帽你永远都猜不着

  每当我在他成眼中淡定漂浮

  你就在底下偷偷指我的包袱

  等待白咖啡熟再将爱说清楚喔”

  我对台上的渔翼摆了个你不行的手势,随后挑起一个大布袋子把他罩了起来。袋子扭动了几下后,我一拍手,晓雨和然然跑过来一掀,里面空空如也。我微笑着用手杖一指,渔翼站在了我刚刚出现的地方。

  “啊ding ii ding 心想傻事

  ding ii ding 心想傻事

  让鼓点把爱放释

  我手法静止iern不知

  累一百分的支持

  谁说恋爱别找魔术师我不需要解释

  所以他小丑我是大师”

  在我的指挥下,两个小鬼又把弹钢琴的张缘拖了过来,我用手杖挑起了一块黑幕,把张缘一遮,再放下时,他已经是标准的小丑装束了。张缘表演了几个拿手的杂技过后,渔翼又走回了舞台。

  “du i du 心想傻事

  让鼓点把爱放释

  我手法静止iern不知

  累一百分的支持

  谁说恋爱别找魔术师

  我不需要解释”

  随着歌曲的结尾,我挑起一块巨大的黑幕把我们全遮了起来。片刻后放下,我们全体都换成了标准的牛仔装束。各自摆了一个搞怪的造型以后,再次挑起黑幕,这一次,黑布没有遮掉任何东西,直接飘落在了地上。

  “所以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

  最后一句不是录音,我们五个分别出现在了各个观众席之间,一起唱到,随后鞠躬退场,全场掌声……

  ---

  “哦也!”然然和晓雨各自抱着一个大大的椰子,喳喳呼呼的在海边大呼小叫起来。

  我们五个人在演出成功过后一起溜出来庆祝,由于有两个一直吵着要看海的小家伙,我就只好把庆祝地点从饭店移到了这片空旷的沙滩上了。附近正好有一帮年轻人在吃烧烤,渔翼跑去借了个火,在沙滩上弄了个篝火出来。

  三个大人喝着啤酒,围着篝火海阔天空的瞎聊,两个小鬼则脱掉了鞋袜,在海边跑来跑去,商量着是要挖个大坑还是盖个城堡。

  “哥哥快接电话!哥哥快接电话!”渔翼的手机响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这个铃声是小源最近给我录的。”说着,多到一旁去接电话了。

  “哥哥,我想吃东西。”晓雨突然跑了过来,撒娇道。

  “好好,你想吃什么啊?”我问到。

  “张缘哥哥你带我去买好了,丞相哥哥你就留在这里陪莫子然好了。”说着,晓雨不由分说的拉起张缘一溜烟跑了。

  “呃…这是什么个情况。”我看向莫子然,他正坐在海滩上,两只脚不安分的打着水。明亮的月光照耀之下,小小的背影显的有些寂寞。想了想,我起身走了过去:“然然,到篝火边坐坐吧,小心感冒。”

  “不要,哥哥你坐下来陪我说会话。”然然拍了拍身边的沙子。

  “你小子有什么心事想跟我说啊?还故意让晓雨把张缘只走。”

  “哥哥,你说我爸爸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你爸爸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脱不开身吧。”

  “可他现在肯定是没什么事情了,仇都报了,怎么还不过来接我呢?”

  “然然,”我摸了摸他的头发,“你爸爸虽然报了仇,但他这几年心里所积淀下来的心理包袱却没那么容易跑掉,他也需要时间来适应新生活啊。”

  “可能吧…等等!哥哥你怎么知道我爸爸报仇的事情啊?”然然突然叫了起来。

  “呃…是你莫磊叔叔告诉我的。”

  “是吗?”他晃了晃脑袋,顺势靠到我了我的怀里,“哥哥你不会不要我了吧。”

  “当让不会啦。”我抱住了他,闻着他头发上的香味,“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的,永远。”

  “呵呵,哥哥,那我们继续那件事吧。”

  “什么事啊?”

  “就是我们在伦敦的时候没做完的那件事哦。”他扬起脑袋,戴着微有些邪恶的笑容。

  “呃…好吧。”哎,明明是我比他大,为什么做这种事情都是他主动啊?

  “对了,哥哥,我给你一个东西。”他把自己的吊坠摘了下来,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枚戒指,放到了我的手掌中。“你一定要好好保管哦,不然我放晓雨咬死你个大坏蛋加大色狼!”

  “好好,我一定会藏好他的。”我紧紧的握了我手掌。

  “呵呵,哥哥你真好。”他环住了我的脖子,在我脸上响亮的波了一口。我也狠狠的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仿佛是要印下一生的刻印。

  “恩~你口水好多啊,不行,我要再亲一口!”说着,然然扑了上来。玩闹中,我看了看手里的戒指,问道:“然然,你拿错了吧,为什么拿给我的是女戒啊?”

  “没拿错啊,因为我男的嘛!”

  “呃…貌似我也是啊……”我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安静的抱着他,月光照耀下,我们相拥着看着这美丽的大海,仿佛时间都静止在这一刻。我缓缓的把怀里的小人转了过来,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嘴唇,温柔的交融,甜蜜,柔软而又使人沈醉其中,无法自拔。

  ---

  同一时间,渔翼躲在海边商店的后面角落里打着电话。

  “哥哥,你今天演的不错啊!”

  “呵呵,你喜欢就好啊。对了,等你上完初中以后我们就一起去荷兰吧。”

  “去荷兰?为什么啊?”

  “因为我们在荷兰就可以……”

  张缘和晓雨各自捧了一大堆吃的走出了商店。

  “晓雨,你也和我们一去荷兰好不好啊?”

  “为什么啊?在这里不是很好的吗?”

  “因为我喜欢你啊。”

  “真的吗?”

  “真的!”

  “那我想再吃一个鸡腿!”

  “呃…好吧,我去买。”

  好了,我们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至于莫子然最后有没有被吃掉,晓雨最后有没有逃出张缘这只色狗熊的爪子,还有小源和渔翼最后又有没有在一起。这些就交给大家自己编排了,我只想说,结果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美好的生活,并留下了难忘的回忆,这便足够我们用一生来回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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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二十八、想报仇的小鬼]

  “同学们好!”

  “老师好!”

  站在了熟悉的讲台后面,我看着台下高高低低的孩子们,心中感慨颇多。由于某羽的懒惰,已经数月没有和大家见面了。期间发生的事情不算多,但也值得说上几句。

  “好了,现在开始点名。”我拿起了花名册,“一年级……”

  首先要说的是我和然然,还是老样子,当一切成为习惯,我们便都安然处之。总的来说,感情和谐,偶尔有些小矛盾。至于大多数人所关心的是否吃干抹净的问题,我只好抱歉的说一句,虽然我们邪恶的事情也没少做,但是最后那一关还是没成功,哈哈。

  “五年级,莫子然。”

  “到!”然然举了一下手,开心的对我一笑,这小子,一得知可以不用再呆在学校里呆着,就一直开心到现在。

  “林晓雨。”

  “在!”坐在然然旁边的小家伙咋咋呼呼的跳了起来。张缘这小子经过不屑的努力,终于和这小鬼有了长足的进步,起码现在没事就可以抱起来亲上两口了。但林晓雨这次出来仍准备和我睡一起的打算让他郁闷不已。不过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貌似渔翼和赵源的关系出了些问题,弄得他最近也是没什么好心情。

  “好了,人都到齐了吧。”我敲了一下桌子,示意又开始吵闹的教室安静下来,“大家都知道了吧,因为我们今年的行程特别的紧凑,所以我们也就提前开始了学期旅行。介于此,你们也可以去问无良的团长多要些零花钱。”下面响起了一片笑声,过了一会,我继续说:“虽然不在学校了,但大家的学习也不能落下,除了是表演和排练的需要,都不能缺课,知道了吗!?”

  “知道了!”下面是一片的答应声。

  “那就好,大家散了吧,明天正式上课。”

  “哦也~~~”再一次,教室里在一分钟里空旷的好像重来没有人来过一般。

  “还真是我们班这群孩子的典型作风啊。”我摇摇头,推门回到了自己的小卧室。刚收拾好了行李,就有人来敲门,打开,张燕正微笑着立在门外,俏生生的对我笑着,“小谢,今天过得怎么样啊?”

  “还,还不错啊。”我微有些头疼的回到道,虽说当初装作失忆的确是个逃避组织得好办法,只是同时也引来了张燕这个不大不小的麻烦。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肯抛弃在香港的生活跑来跟着我这个穷光蛋,应该说是件不小的幸事。可是面对这位打着要帮我恢复记忆的美丽女孩,我却总觉得有无奈。别的不说,光是这又是没事的就过来打个招呼,动不动还是在我和然然正准备邪恶的时候,实在是可恨的紧呐。

  ---

  晚上八点。

  “咚!咚!咚!”三下,老样子啊。

  “晓雨吗?”我开了门,却发现是莫子然站在外面,一脸的怒气......

  “哈哈,我就说嘛。”林晓雨的小脑袋从门框旁边伸了出来,“只要你敲三下的话,哥哥一定会以为是我的啦。”

  “你赢了行了吧。”然然恼怒的甩了一下手,“哥哥最讨厌了,我都认不出来啊。”

  “你们两个小鬼,不跑出去玩过来耍我啊。”

  “谁让你那么笨啊?”然然不依不饶的继续说道,一屁股坐到了床上开始生闷气。

  “好啦,我道歉还不行吗?”

  “道歉有什么用啊?”

  “那你想怎么样啦?”我无奈的坐到了椅子上。

  “恩…我还没想好。”

  “……那等你想好了再说吧。”就在然然苦思冥想着该怎么敲诈我的时候,就在晓雨无聊的坐在椅子上啃着脚丫子的时候,就在我思考着怎么才可以再哄她开心时。又有两个人敲开了门。

  “张缘?渔翼?你们两个怎么来了啊?”我好奇的问道。

  “小谢,你要不要一起去喝酒啊?”张缘悄悄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

  “怎么啦?”

  张缘抱了抱晓雨,挠了挠他雪白的小脚丫。晓雨开玩笑的一般举了举他的脚丫,却换的张缘张嘴便要咬,吓得赶紧收了回来。闹够了的张缘这才说道,“我没什么事啊,是渔翼,貌似他和小原分手了。”

  “什么?”我瞅了瞅一脸悲苦的某人,“怎么会这样啊?”

  “一会再问他吧,我们先去陪他发泄一下吧。”

  “恩,也是。”我站起来想和两个小家伙打个招呼。

  “哥哥你是要去喝酒吗?”然然突然跳了起来。

  “是啊,怎么了?”

  “我也想去啊,”莫子然贼兮兮的笑道,“带我去就原谅你。”

  “......不行,你还未满十八岁啊。”

  “溜进去不就行了?”

  “可以去吗?那我也要去啊!”晓雨适时的跳出来,兴冲冲的插了一脚。

  “不行。”张缘拉住了他,“听话啦,我们是去安慰渔翼去了,没什么好玩的啦。”

  “就是啊,”我也顺势按住了活蹦乱跳的然然。

  “你们是要去喝酒吗?”张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过来凑了个热闹。

  “啊,你来得正好啊,两个小鬼就拜托你照顾了。”我马上拉着张缘落荒而逃,当然也不会忘了浑浑噩噩的渔翼。

  ---

  当夜,酒吧,三杯黄汤下肚,也就什么都说了出来。

  爱情本来就禁不住时间和空间的长时间消磨,更不用说是我们这种原本就压力重重的情感。

  “好啦,分了就分了吧。”张缘拍了拍渔翼的肩。

  “就是,天下弟弟那么多,怕什么啊,再找一个不就行了。”反正酒吧这么吵,我们又是在包厢,也就安心的大声安慰他,

  “可是...可是小原是唯一的啊。”渔翼边打着酒嗝,边呜咽道,“我就是放不下他啊。”

  “你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分手的啊?”我问出了关键问题。

  “很简单啊。”渔翼又灌了一大口酒,“小原他有喜欢的女生了,他应该这样,对不对啊?”

  “你知道就好啊。”张缘继续说道,“既然这样就祝福他好了。”

  “我也知道应该这样啊,可是我的心...还是很疼啊。”

  “适应一下就好了啊。”我也喝了口酒,脑子里却不自主的开始幻想然然是否也有那么一天。一时间,我们三个都沉寂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

  “谢辰翔!我要找你报仇!”一小稚嫩的声音恶狠狠的说道。

  “什么?”我疑惑的问道。

  “小原!是你吗?”渔翼听到声音抬起了头,“真的是你吗?你回来找我了。”还没等我和张缘反应过来,他突然起身冲了过去,一下子把那个小孩子扑倒在地。那可怜的小孩刚想惊呼,却立马被渔翼堵住了嘴,呃...别问我是用什么堵得。

  “呜呜呜!...放开我!...”那可怜的娃好容易挣开了渔翼的脑袋,断断续续的惊叫道。

  “(╯﹏╰),先帮忙啦。”我招呼着张缘上前帮忙想分开他们两个。可是试了几次都没什么结果,渔翼这小子平时很柔弱的样子,怎么一喝起酒来力气这么大?两个人都拉不开他们。没办法,我们只好把他们一起搬上了包厢里的大沙发。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张缘问道。

  “快把我放开!”那孩子继续叫道。

  “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我回到道,“一是守在这里直到渔翼这家伙醒过来,二是我们干脆回去好了,就成全渔翼一次喽。”

  “......你是在开玩笑吗?”

  “不要!你们不要走!快放开我!”那孩子听到我说的话以后更加惊慌了。

  “我们不走也可以啊,先告诉我你是谁?找我报什么仇啊?”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知道了我就不好报复了!”这孩子还真是理直气壮啊。

  “你不说啊?那也可以啊。”我作势拉着张缘要走。

  “不要啊!好了!你们放开我我就告诉你好了。”

  “你这小子,我现在不相信你了。”我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狡诈,想了想说:“还是让我先搞清楚你是谁再说吧。”

  “哼!你不放开我我就不说!”

  这孩子啊,怎么和刚遇到然然的时候一个德行啊。边想着,我伸出了罪恶的双手,嘴边浮起了一个微笑,还真是好像啊。

  “小谢,你是要搜身吗?”张缘问道。

  “是啊。”我掏了掏这小孩的裤子口袋,理所当然的回答道。

  “那我来不就行了?”张缘在我身后跃跃欲试的问道。

  “不用了,我找到了。”说着,我从这孩子的脖子里揪出了一块学生证,“杭微?五年级,你是本市**小学的学生啊?”

  “你说什么呢?我才不是呢。”呃...现在还犟嘴有什么效果吗?

  “好了,我现在把你放出来,不过你可要老实点哦。”

  “哼!”

  我无语的摇了摇头,从渔翼身上掏出了他的手机,放得远远的,然后挑出了一个常常听到的铃声:“哥哥快接电话!哥哥快接电话!......”然后,不到20秒钟,渔翼就像是突然被电了一下,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冲向了手机。一旁的张缘早有准备的接住了被甩到空中的那个倒霉孩子,从新按回了沙发上。

  “渔翼,睡吧。”我伸手直接敲昏了他,这时候也只有睡一觉的话对他最好了吧。

  “好了。”我把渔翼扶回了沙发上,转身对着杭微说道,“老实招待吧,你到底和我有什么仇啊?”

  然后,我发现张缘已经被制住了,你们没看错,确实是张缘被制住了,被那小孩手里的一把手枪顶在了下巴上,冷汗直流的呆在那里。

  “小谢...救我...”面对这种情况,我突然恶意想到如果我现在一走了之的话会发生什么?......

  “你怕什么啊?”我坐在他们两对面,故意翘起了一个二郎腿,“你以为他要是有真枪的话我刚才会搜出来吗?”

  “哦?是吗?”张缘一把抓住了那孩子的手拉开。

  “砰!”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过后,一个飞镖形状的东西擦着他的太阳穴定到了天花板上。

  “虽然确实是没有真枪,但貌似那把是动物园用来捕捉老虎的麻醉枪吧。”

  “......”

  张缘满脸黑线的看着我,夺下那把能让他睡上三天三夜的危险物品。

  “说吧,我哪里得罪你了啊?”我对着这只已经被拔掉了爪牙的小老虎说道。

  “哼!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要是不说的话,我可要叫醒他了哦。”我指了指一脸幸福睡意的渔翼。

  “不要啊!”他立马服软了。

  “嘿嘿,那就赶快说啦。”

  “说你个大头鬼!”他突然大叫一声起身夺门而出。

  “......”“......”我和张缘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有渔翼的鼾声回荡其间。

  无奈,我们两个只好扛着睡着的某人往学校走。

  “哎,今天晚上还真是有够精彩啊。”张缘说道。

  “是啊,话说还是这小子今天还真是幸福啊。”

  “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的。”

  “小原......”渔翼梦呓一般的说了一句。

  沉默...明天就要开始旅程了啊...有些记忆虽然无法忘记,但也可以被冲淡许多了吧...大概吧...

  ---

  第二天早上起来,渔翼果然是什么都记不得了。

  “昨晚上放那小鬼走好吗?”张缘边提着行李便问道。

  “什么小鬼啊?”渔翼把背在肩上的包换了个位置,不相信的说。

  “你昨天晚上可是差点把他吃掉哦?”我看着他疑惑的表情继续说道,“连小嘴都亲了,你不会忘了吧?”

  “恩?怎么可能啊!?”

  “呵呵,他说的是真的哦,当时我也在呢。”张缘在一旁兴冲冲的落井下石。

  “我不信,虽然我昨晚上确实做了个奇怪的梦,但怎么也不像是真的啊。”

  “你不信也不行啊,你看人家都找上门来了。”张缘指着校门口的那个小小身影。

  “啊?真的吗?”渔翼探头探脑的说。

  “不会吧,他怎么来了?”我也不敢相信的看了过去,顺手把怀里的竹席扛到了肩上,“难不成这小子还真的是想报什么仇吗?”

  “嘿嘿,如果被然然知道有个小鬼缠着你的话,你就惨了。”张缘坏笑道。

  无奈,我们三个只好走到早就守在那里的小鬼面前。

  “你有什么事吗?”我问道。

  杭微狠狠的白了我一眼,然后低着脑袋走到了渔翼面前,拉着他的衣服说道:“你昨天晚上亲了我...我...我以后一直跟着你好吗?......”

  咕~~(╯﹏╰)b......

  [newpage]

  ## [chapter:二十九、貌似表白]

  时间:2009年五月份的阳光明媚的一天早上。

  地点:马戏团学校的大门口,人流穿行的大街。

  人物:提着大包小包目瞪口呆的张缘,扛着竹席发呆的我,以及已经完全石化到一敲就碎的渔翼,还有红着小脸低着脑袋拉着渔翼衣服不放的才出场一章的杭微。

  事件:当时我们正带着最后的行李去火车站,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正式发车了。而神秘小鬼的杭微,则早就守在了校门口,对着我们刚刚失恋的渔翼华丽丽的表白了。

  “你倒是说句话啊!”面对迟迟没有反应的渔翼,杭微不耐放的抬头喊了一句。

  “......”一脸痴呆像的渔翼把目光转向了我们两个。

  “杭微小朋友是吧?”回过神来的我伸手把渔翼拉到了身后,蹲下来说道。小手仍然抓着某人衣角不放的杭微小脸一寒,直接跟着渔翼走了过去。被无视了......“喂,你这小鬼,给我过来!”我直接一把拎住这小孩的后领子,提到了脸前,“你跟着我们到底有什么企图啊?”

  “我是要找你报仇啊!”杭微使劲拽着渔翼的衣服希望以此来逃离我的魔掌。

  “那你为什么要缠着他呢?”我指着已经完全没有任何反应能力的某人,继续问道。

  “因为我妈妈说过啊,如果被人亲过的话,那就要跟着他走的啊。”

  “那你这次出来有没有告诉过你父母呢?”

  “当然没有啊。”他理直气壮的一挺小胸膛。

  “这样啊。”我松了一口气,掏出了手机,拨打了一个熟悉却又陌生的号码,“喂,110吗?我这里有个离家出走的小孩……”话音未落,一个小小的身影绝尘而去……

  搭车赶到了火车站,将身上的行李摆好,我们三个人又重新聚到了我的车厢里。

  “咦?晓雨和然然呢?”张缘一进门第一句就问道。

  “晓雨回他父母的车厢去了,然然也被拖过去当挡箭牌了。”

  “挡箭牌?”这次是渔翼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是啊,因为晓雨已经很久没有练功了,他怕一个人回去的话他老爸会考他,然后再顺便赏一顿板子。”

  “哎,我要是晓雨的爸爸我才不会打他呢。”张缘唏嘘到。

  “怎么?难道你还想去打抱不平?你忘了你上次被他爸爸揍成什么样子啦?”

  “往事不堪回首啊,说正题,说正题。”他连忙转移了话题。

  “你有没有搞清楚那孩子是想干什么啊?”渔翼问道。

  “他说的报仇什么的我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啊。”我继续说道,“不过他既然都对你表白了,那么他也会来找你的喽。”

  “……”渔翼无语道,“我还是失恋的人好不好啊?别调侃我了。”

  “就是因为你失恋了吗。”张缘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才要有人来重新滋润一下你这颗受伤的心灵啊。”

  “呃……”渔翼选择了直接无视,“那小孩找你报仇的原因我们可能猜得到啊。”

  “你是指我失忆的那段时间里发生的事吗?”我明知故问道,其实我也想过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可是考虑到知道我是毁灭杀手组织的罪魁祸首的那些人已经死的死,关的关了,貌似泄密的可能性不大阿。

  “很有可能哦,反正小谢你最近小心一点为好。”张缘语重心长的说道。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这时,窗外传来了一声汽笛,火车终于开始移动了,“反正我们又要在中国到处乱跑了,那个小鬼想找也找不到我了吧。”

  “那倒也是。”

  ---

  “好了,今天的可就上到这了。”我放下了课本,口干舌燥的拿起讲台上不知道是谁的半瓶可乐,刚灌来一口就“噗!”的一声全部喷了出来,看得下面一众学生目瞪口呆。我靠!谁那么缺德把醋放到可乐瓶里了啊。

  “老师,你没事吧?”坐在最前排的双胞胎姐妹齐声问道。

  “没事。”我用手扇着被刺激到的舌头,含糊的说道,“下课吧,我去漱漱口先。”推开门回到了卧室,冲进厕所接了杯自来水,刚要倒进嘴里感觉不对,为什么杯子里会有那么多泡沫阿?我甩手把水倒掉,发现杯子里面流出来了一种白色的糊状物,再靠!谁这么缺德把洗衣粉给我倒里面了!就在我愤愤不平的放下杯子直接去接自来水漱口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噩梦才刚刚开始。

  先是当天晚上回来换拖鞋的然然和晓雨被藏在鞋里的图钉扎破了脚,害得我心疼了好久,张缘更是以此为借口劝说晓雨搬去跟他住;再后来更是发展到饭菜里的蟑螂,草纸上的辣椒粉之类的令人发指的行为,虽然在吃过一两次亏以后,我拿出了以前训练时的机警状态,将这些小把戏一一识破,但这样还是令人十分不爽,你想想看,好容易碰到一天晓雨回他父母那里去睡的时候,我和然然又刚好有气氛做一些邪恶的事情,却要再上床之前换上半个小时以上来检查是否有什么猫腻,等我摸遍了所有边边角角的时候,然然已经抱着自己的腊肠狗在椅子上睡的昏天黑地,口水直流了。在精神和生理的双重逼迫下,我下定决心要找出元凶!

  机会很快就来了,我们的行程到达了一个大城市停下,我和然然请了一天的假期,各自在卧室里找了地方藏好,然然多在衣橱里,我则趴在浴室虚掩的门后面小心的窥视着卧室里的情况。

  皇天不负有心人,就在我们两蹲守了半个小时以后,一个人推门进了卧室。

  “呀!”还没等我看清楚是谁,然然就大叫一声从橱里蹦了出来,一脚踹了出去。那人反应也不满,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东西,却被我及时扔过去的一支脸盆砸飞了。于是,他在被然然在胸口踢了一脚过后,落荒而逃。

  “好了,然然,别追了。”我伸手拉住了也想往外冲的小鬼。

  “为什么啊?”

  “因为我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我看了看墙角那只十分眼熟的手枪。

  “那我们快去找他算账好了啊。”

  “不急吗,”我坏坏的笑了笑,弯下腰对然然说道,“反正我们都请了一天假了,不做点好玩的事情岂不是很吃亏吗?”

  “恩~~”然然显然是看懂了我的眼神,小脸刷的一下红了,扭捏的转移了一下视线,“可现在是白天阿。”

  我听闻二话不说的直接锁上了门,关上了窗,拉紧了窗帘,“这样不就行了?”站在昏暗的房间中央,我等待着然然的首肯。

  “好吧……”莫子然点了点头,坐到了床上,“败给你这只大色狼了……”

  “嘿嘿嘿……”

  ---

  晚上,精神抖擞的我和稍微有些萎靡的然然以及忙了一天还是活蹦乱跳的晓雨敲响了渔翼和张缘的车厢门。

  “什么事啊?”渔翼开的门。

  “我们现在怀疑你窝藏逃犯,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所说的都会成为呈堂证供。”然然一板一眼的学着电视里的警察说道,把渔翼说的一楞一楞的。

  “怎么回事啊?”张缘从里面探出了脑袋。

  “让我们进去,不然我告你们妨碍公务。”晓雨也有模有样的说道。

  “好了,你们还记得前几天那个小鬼吗?”我问道。

  “记得啊,怎么了?”

  “我觉得他偷偷的上了车,还藏到了你们房间里。”

  “怎么可能啊?我房间里有弟弟我会不知道?”张缘不信的反问道。

  “你们自己找一下看看不就行了?”我拿出了杭微掉在我房间里的那把手枪。十分钟后,我们在渔翼的衣橱里发现了蜷缩成一团的杭微。看着躲在一堆衣服里衣着凌乱,脑袋上还顶了条内裤,看起来楚楚可怜的小鬼,张缘在一旁抓狂的想撞墙。

  “你这小鬼,还不老实交代,我和你有什么仇啊?”我们把杭微押到了椅子上,开始审问。

  “哼!要怎么样随你便!我不会说的!”杭微把小嘴一撅,一副英勇就义的样子。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让他来问你好了,就用和上次一样的方式。”我用手指了指无辜的渔翼。

  “不要!不要对我做奇怪的事情!”此话一出,我们皆是一愣。

  “什么奇怪的事情啊?”晓雨好奇的问道。

  “就是他晚上经常在电脑上看的那些奇怪事情啊。”杭微小手一甩,正中目光躲闪的张缘。

  “张缘哥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晓雨继续发挥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呃…这个吗,以后再说好了。”

  “哦…咦,莫子然你脸红什么啊?”

  “没什么啦!”

  “好了,你不想那样的话就快直说啊!”我好容易把话题又绕了回来。

  “……好吧……”

  原来杭微的父母是组织的核心成员,所以前几个月都被抓了进去。而杭微则被送到了福利院,一个月前他又从福利院逃了出来,后来被一个动物园的管理员收留了,随后有一次碰巧在街上看到了我们马戏团的广告,就找上门来了。至于他是怎么知道是我破坏的组织,是因为他上一次探监的时候,他那个当杀手的爸爸无意间说漏了嘴而已。

  “你…你们准备那我怎么办啊?”杭微弱弱的问了一句。

  “嗯…”我想了想说道,“渔翼,你收养他吧。”

  “啥?”“好啊!”

  “还有,晓雨,你负责看着杭微噢。”

  “遵命!”“喂!我还没答应要收养他呢!”渔翼大叫道。

  “你讨厌我吗?……”杭微顿时崛起了小嘴,快哭出来的样子。

  “你不要他,我来收养好了。”张缘在一旁凑热闹。

  “我才不要你这个怪叔叔呢!”杭微议决词严的拒绝了。

  “张缘哥哥那里奇怪啦!”晓雨在一旁打抱不平起来。

  “还是晓雨对我好啊。”

  “知道晓雨对你好你干吗还要收养他啊!?”然然也插了进来。

  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newpage]

  ## [chapter:三十、奇怪的来信]

  大家知道小羽我最近很不在状态,就在我连续在电脑前坐了两小时才打了两行字,已经处于砸本本泄愤的边缘的时候,神使鬼差的看了一下自己的邮箱,然后就发现了下面这封信,看一遍的时候硬是没看懂,后来才发现,这封信原来是三个人一起写的……思考再三以后,将这封信编辑处理以后就发了出来:

  “哇,这么可爱的小孩是谁啊?”和计划好的一样,在渔翼牵着杭微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以后,团里某个喜欢八卦的欧吉桑便直接跟到了房车门口,亲昵的捏了捏杭微的小脸,敬业的问道。

  “他是我的表弟啊。”渔翼松开了牵着杭微的手,让他一个人先回了房车,“他家里出了点事,所以就先住到我这里来了。”

  “出了什么事啊?”欧吉桑的一双小眼睛中放出了两道求知的光芒。

  “哎…这孩子好可怜的……”不一会,渔翼便将我们话了一个晚上编出来的故事说了个清清楚楚,末了,还加了一句:“这些事可都是瞒着杭微的啊,您可别到处乱说啊,到时候他听到了不好。”

  “恩,恩,你大妈我这点还是清楚的啦,我还有些事,再见啊。”看着欧吉桑急匆匆的背影,杭微的安置问题算是解决了,渔翼放心的推门进了屋。

  ---

  “哼!要不是为了看妈妈,我才不会和你这个大仇人呆在一起呢!”杭微站在屋子中央,双说叉腰的大声宣布道。

  “嗯,知道了。”习以为常的我继续看着教案,头也没抬的回答道。

  “喂!我可是真的要报仇的啊!你给我认真点!”

  “是是……”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应该说些狠话,然后华丽丽的被我打倒才对。”

  “就凭你?”

  “怎么啦!我可厉害呢!不要小看我!”

  “呵呵,你很厉害行了吧。”

  “你这语气是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啊。”现在的我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当时我看着孩子的处境不可谓不可怜,而我又对他现在这种状况抱有那么一点点责任,再考虑渔翼又刚刚失恋的那么一点私心,才会让这小鬼留下。

  而今天,张缘一早就去他爸那里训练,渔翼要去市内办点事,就连林晓雨和莫子然也都被张燕借去排练节目了。无奈之下,只能由我来“照看”一下杭微了。

  “喂!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妈妈啊?”才安静一会的杭微又吵了起来。

  “等到下一个城市就带你去啊。”我依旧有气无力的回答道,看来想要如此聒噪的小孩安静下来的唯一方法就是尽量不理他。

  “见到妈妈以后我就走!然后我要去学好厉害好厉害的东西,再回来打败你!长江后浪推前浪!你就等着被我推到吧!”

  “……”看着他如此蹦蹦跳跳的糟踏中国民俗文化,我忍不可忍,起身把书往桌上一拍,一个箭步冲到了他面前。

  “你…你要干吗?……”显然没有考虑到我会如此反映的杭微缩了一下身子,鼓起勇气说到。

  “杭微!事到如今,有件事我必须向你坦白。”我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办法,蹲下了身。

  “什么事啊?”没有了压迫感的杭微又生龙活虎起来。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怎么啦?”

  “这件事我瞒了你好久了,其实,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你是要表白吗?”

  “啥?……”他一句话顶的我几乎噎死。

  “昨天晚上的电影里不就是这么演得吗?”

  “呃…不是这么回事啦。”

  “就算你喜欢我也没有用哦,我还是会报仇的啦。”杭微完全没有理会我的辩解,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只是这语气怎么比刚才软多了,边说还边扭捏的转了一下脑袋,不敢与我对视,两只小手放在两边抓着衣角,脸蛋上也微微的有些泛红,仿佛是只小小的红苹果一般,让人有一口咬上去的冲动。呃…这是什么效果阿?

  “那个,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啦。”我徒劳的辩解了一句。

  “你不用解释啦。”杭微拍了拍我的肩,脸上装出了一幅“我了解了”的表情,“虽然我们是仇人,而且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你还是可以喜欢我的啦。”

  “……”看来他完全就听不到我在说什么啊,等等,他有喜欢的人了?谁啊?渔翼吗?

  “这样好了,看在你向我表白的份上,等你不喜欢我了我在报仇好了。”

  “真的?”

  “嗯!”杭微肯定的点了点头。哎,刚才准备好的故事白编啦。

  ---

  周一上课,教室里。

  “同学们,我们今天有一名转校生,大家欢迎。”一片鼓掌声后,杭微站了上来。

  “大家好,我叫杭微,今年十一岁了。”此时的杭微一改以前调皮小孩的形象,一方面没有了要报仇的心理包袱,虽然理由非常的想让人吐血,另一方面又有渔翼的精心打扮,整个人竟有种小王子的感觉。“我喜欢看韩剧,如果有人同样喜欢的话,就来找我好了。”喜欢看韩剧的小鬼,难怪啊……

  ……

  大家好啊,我是张缘,哈哈,小谢和然然刚刚出门了,渔翼和杭微也去市里办领养手续了,所以剩下的就由我来写了。什么?你问小谢去干吗了?这可是秘密哦,等你忍受完,不,是欣赏完下面的文章以后我再告诉你好了,哈哈。

  这次可是机会难得啊,要好好想想说些什么。

  首先吗,我要声明我不是一个好色的人,虽然我确实是阅片无数,看文上万,但我现在还只停止在研究的层面上阿,你们看看晓雨至今还活蹦乱跳的,这就是最好的证明吗。我一直觉得有爱无性的不太可能的,所以我一直通过这些学习活动来增进我的理论知识,要知道理论指导实践吗,我相信,就在不久的将来,等我遇到绝好的机会时,就算事后会被晓雨他爸打死,也决不会像小谢那样错失良机;同时,拥有大量准备的我也不会像渔翼那样把弟弟弄伤的!

  还有,怎么会有人说我猥琐呢?从相貌上来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好歹也比小谢那种人群里一抓一大把的一般帅好得多吗,起码是花见花开,弟见弟爱的那种阳光大哥哥吗。再从人品上来说,我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啊,除了平时偷偷拍拍照,做做小动作来满足一下心理的空虚,外加晚上边“学习”边满足一下生理需要,说到这个学习啊,我最近搜到一部好片子,内容是:………(小羽经过半个小时的考虑,在此删除五百八十四个字,和谐阿和谐……)除此以外,我还是一个不犯法不乱纪的好公民阿。

  最重要的,我和晓雨的亲密关系可是凭自己的努力一点一点得来的。他逛街的时候当钱包;他练拳的时候当沙袋;他哭累的时候我就是抱枕;他笑的时候我就是…就是…呃…反正付出很多就是了,虽然很累,但我也是心甘情愿阿,远的不说,就两个星期前,晓雨不过是因为站桩的时候的一点小失误,就被他爸爸打得屁股上全是伤,我气不过就去找他评理了,虽然后来是被人抬着回来的,但我相信我离去时那伟岸的背影一定在晓雨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哎,晓雨阿,你为什么还要和小谢睡一起呢?你难道不知道你的丞相哥哥已经被我们同样可爱的然然大人勾搭走了吗?……

  …...

  哎,今天本来是找丞相哥哥和莫子然玩的,可是他们都不在阿,张缘哥哥去厕所了,想玩玩电脑吗,却发现有封奇怪的信,我也来写两笔吧,明天就是端午节了,又要放假了,对了,还有六一儿童节哦,哈哈,可以好好玩玩了。不知道这次张缘哥哥会给我买什么礼物呢?话说渔翼哥哥和丞相哥哥除了生日都不会送我什么东西的,但张缘哥哥一过节就送这送那,虽然收礼物很开心啦,但我爸爸总是说什么无视献殷勤,非什么就什么的,莫子然也说张缘哥哥不安好心。但是他对我很好的啊?除了太好的都有些奇怪以外也没什么其他的啊?算了,等丞相哥哥回来问他好了。呵呵,既然其他人都不在,一会就叫张缘哥哥带我去洗澡好了,要过节了吗,干干净净的才能开心的玩哦!

  ……

  小羽,我要走了,晓雨刚刚要我陪他去洗澡了,机会啊!至于小谢和然然到底去干吗了,下一次让他自己告诉你吧,这样才惊喜吗,拜拜,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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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三十一、父亲归来]

  话说上周张缘那个家伙未经我的同意,发了一封那么奇怪的信出去,大家见谅啊,我会保证这种事不会再次发生的。

  最近要说的事情蛮多的,还是一件一件来吧。

  先说说渔翼和杭微吧,他们去办领养手续的时候,稍微出了点事,主要是杭微这个小家伙不老实,硬是说要先去见见自己的父母才肯去办领养证。没办法,我只好先去找了莫大叔帮忙,让他们破例去探监了。具体过程我并不知道,只知道结果是杭微乖乖的跟着渔翼回来了,不但听话了许多,更是整天赖到了渔翼身上不放。

  当然我们这次出来主要能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为了去接一个人。那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然然和晓雨四仰八叉的一横一竖躺在我的身边。床上一共有三条毛巾毯,一条被我踢到了床尾,还算正常,另一条裹在了晓雨的腿上,而他的一直脚丫子直接搁在了我的脑袋旁边,虽然没什么味道,但一睁眼就发现那根几乎塞进我鼻孔里大脚趾,还是心有怯怯。至于然然,他不客气地枕到了我的肚子上,可怜的毛巾毯被他当成绳索一样,以一种极其复杂的方式把他自己和怀里抱着的林晓雨的另一只小腿捆得牢牢的。看着两个小家伙均是只有一条小短裤在身,额头和小肚子上还有湿湿的汗迹,这一切都意味着一件事,今天该换凉席了……

  早上起来无事可做,火车要在中午才回到达我们旅程的这一个目的地,所幸无聊起来开始给小羽写信。到中午的时候,车一到站晓雨就被他爸爸一个电话叫了回去,我和然然吃完午饭,收拾好了所有行李,电话又响了。

  “喂?谁啊?”

  “小谢阿,我是你莫磊大叔。”

  “哦,好久不联系了阿,有什么事吗?”

  “呵呵,你们现在在哪个城市啊?”

  “中午就到苏州了。”

  “那正好啊,莫枫现在也在苏州,你带着然然去看看他吧。”

  “好的,地址呢?”

  “我一会发你手机上。”

  “嗯。”

  于是,我就这么丢下写了一半的信,带着同样急匆匆的然然离开了我们驻扎的苏州乐园,直奔市区。苏州是座繁华而安静的城市,公交车上,然然兴高采烈的说见到爸爸以后要买一栋好大好的房子,然后就开开心心的住在一起,让我欣慰的是,在然然对未来的规划中,也有我的存在。

  “对了,哥哥。”坐在我怀里的小鬼突然对我勾了勾手指。

  “什么事啊?”我低下了头,把耳朵凑到了他的嘴边。

  “那个……”然然在我耳边扭捏了一会,水水软软的小嘴唇不时的蹭过我的脸颊,弄得受用无比。“我们的事情要不要告诉我爸爸呢?”

  “……”一句话弄得我僵硬了好几秒,想了想说:“如果现在说的话,你爸估计会反对的吧,要不等你再长大一点在告诉他好了。”

  “哦,好的。”然然也像舒了一口气一样,这小鬼,还真是早熟阿。

  一路上一边问路一边前进,横穿了市区,越走越荒凉。难不成莫枫大叔在郊外买了一幢别墅隐居了吗?我疑惑的看着四周的环境,拉着然然继续前行。

  终于,我们到达了目的地,抬头一看———苏州市收容所……

  “也许这是你爸爸开的呢……”我看着满脸黑线的然然,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猜测道。进了大门,刚想问门卫大叔认不认识莫枫,一个工作人员从里面跑了出来,喊道:“小王,快来帮忙,二楼那个疯子又发神经了!”保安闻声就和她上了楼,我和然然对视了一眼,也无聊得跟了上去。

  二楼最西面的一间房子外,保安大叔正奋力的想把门顶开,而那位小姐也冲着门里面喊道:“你赶快把偷其他人的酒还出来!不然的话我们就要报警了。”

  “我才不还!这是我自己的酒!咕咚咕咚……”

  门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一边说话还在一边灌着酒挑衅似的打了个酒嗝。

  呃…这个声音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阿……

  “爸!”莫子然一计狮吼功震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安静了片刻后,那扇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头发乱糟糟的男人走了出来,目光迟钝,胡子拉擦,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

  “儿子,我……”莫枫大叔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停了下来。

  “我讨厌死你了!”看到所有关于爸爸的美好幻想都被打破以后,然然转身拔腿就跑。我对莫枫大叔笑了笑说:“我去追他,你,先收拾一下自己吧。”

  所幸这里是人生地不熟,然然跑出收容所也就不敢再乱跑了,在门口低着脑袋转悠。我拉着他走进了旁边的一个街心花园。

  “然然,你爸爸他……”

  “别说了,我不听!”然然捂着耳朵打断了我,“他才不是我爸爸呢!”

  我摇了摇头,那他的拥进怀里,取下他的双手圈到了胸前,“你爸爸他只是这段时间比较颓废而已。”然然没有接话,我便接着说了下去,“他以前一心想着报仇,现在却没有生活目标,你知道这种感觉吗?”他摇了摇头,“怎么说呢,就像是以前支持自己的东西或者人突然崩塌。”

  “什么意思啊?”

  “就像我如果有一天失去你的话,估计也会变成那样的吧。”想了想,我换了个思路说到。

  “啊?那我永远不离开你了,免得你变得那么讨厌。”

  “呵呵,说定了哦。你爸爸现在那么糟糕的样子,如果你再不理他的话,他会变得更糟糕的哦。”

  “哦……老爸还是要靠我的吗。”

  “是啊是啊,他离不开你的,所以我们回去好吗?”

  “嗯。”然然从我的怀里跳了出来,转过身对我说道,“哥哥,我上次给你的戒指呢?”

  “在这里啊。”我从领子里拿出了一根项链,上面挂着一枚造型简洁的结婚戒指,女式的……

  “嘿嘿,你有没有好好保存啊?”然然说着也从自己的吊坠里取出了另一枚,他的吊坠里面还是他爸爸和妈妈的结婚照,只是在盖子的里面又多了另一张,是我和他上次去拍得大头贴。

  “当然有啊。”我指天发誓道。

  “给我。”

  “干吗阿?”

  “换一下喽。”

  “恩?为什么啊?”

  “因为……”说着,他把那枚男士戒指放到了我的手掌上,“我就是想吗,你要是敢把这枚戒指丢了,我就要离开你了啊!”

  “遵命,老婆大人。”

  “这还差不多,等等!谁是你老婆啊!”

  “你拿的是女戒啊,不是我老婆是什么呢?”

  “什么啊!那换回来!”

  “晚喽,我的老婆大人。”

  “我才不是老婆呢!”

  我们两个就这么在长椅上大闹了一会,最后以然然一屁股骑到了我身上而告终,玩累得他把额头贴到了我的前额上,呼呼的喘着气,闻着他呼吸中的奶香,我们两人会心的笑了笑。

  “我们去接你爸爸,好吗?”

  “嗯!”

  帮莫枫大叔还了“酒债”,收拾了他为数不多的行李,带着他回到了团里。

  下午,帮大叔安排了一个空余的房车作为临时的住处,我带着然然回到了自己的小窝。从柜子里收拾出了一张凉席,刚刚在车前的空地铺好,林晓雨就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

  “晓雨,你不是说今天不回来的吗?”我奇怪的问道。

  “嘿嘿,我爸妈出去办事了,我就溜出来玩啦。”晓雨开心的又蹦又跳,“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呢?”

  “洗凉席啊,今天晚上准备换了。”

  “哦,太好了!”

  说着,我从车里接了根水管出来,把凉席冲湿以后,刚抹上肥皂,晓雨调皮的脱了鞋跳了上去,然后扑通一声摔了个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哈哈哈!”然然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身来。

  “笑什么笑啊!有本事你也上来!”晓雨好容易站稳,叫嚣道。

  “上来就上来,怕你啊!”然然作势脱了鞋子也要上去。

  “等等,你们两个先把外衣都脱了,弄脏了不好。”

  于是,三分钟后,两个只穿着短裤背心的小鬼开始在湿漉漉滑溜溜的凉席上玩起了摔跤。每个人摔了几下以后,身上唯一的衣物也都湿透了,基本上和透明的没区别了,这景象啊…幸好张缘不在阿,不然肯定是已经端着录像机开始拍特写了。看看再玩下去就有感冒的危险,我也擦了擦快留下来的口水,拿起了水管,来了个无差别攻击。

  “啊啊啊啊啊啊!”

  “哥哥你坏死了!”两个小鬼一声惊叫过后,一起冲了出来,我冷不防也被掀倒在席子上,手中的水管脱了手,在水流的作用下,开始像疯了一般到处甩。等我们好容易将其制服,已经是全身湿透了。

  无奈,我们三个回到了房车换衣服,弟弟们在浴室,我则在卧室。刚把T恤套好,张缘没头苍蝇一般冲了进来,喊道:“借用一下厕所啊!”刚开门,就在两声尖叫声中,被洗发水、脸盆、拖鞋之类的砸了出来,他捂着被砸出包的额头,倒吸了一口冷气,嘴里挤出两个字:“值了!”

  ---

  晚上,晓雨被他父母捉了回去,然然自然去陪他爸爸了。难得一个人呆在房车里,突然感觉有点孤单。正准备关了电脑准备睡觉,门被敲开了,然然抱着自己的腊肠狗抱枕走了进来。

  “怎么不去陪你爸爸了啊?”

  “他喝醉了,好丑的,我才不高兴陪他呢。”

  “呵呵,我也准备睡了。”

  “嗯,你抱着我睡吧。”

  怀里,然然一只手抓着自己的吊坠,另一只手抓着我胸前的那枚戒指,交叉的放在胸前,我把他拥在怀里,让自己沉浸在他的呼吸了心跳之中,也让他在我的胸口安静的沉睡。青青的问了一下他粉红的脸带,谁吧,莫子然,我不会离开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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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三十二、死亡风火轮]

  在莫枫回来一个星期后,我们团开始排练一个新节目。节目是杂技那边的,而最后敲定的演员又恰好是我的三个学生。根据以往的习惯,我是要到场去看看的。节目的名字满吓唬人的,叫做“死亡风火轮”。具体来说就是一个不断在竖直面旋转的三角形的巨型支架,支架的每个顶点上还固定了一个直径为两米宽度为半米的大铁轮,上面铺有木板。表演的时候,三个小演员就在轮子里外翻翻跟头,跳跳绳什么的,最惊险的是最后面还要把眼睛蒙上,光凭感觉在上面走上一圈。

  看完之后感觉的确是惊险刺激,并同时伴有想揍一顿团长的冲动,虽说下面都铺好了防护垫,可是怎么能保险钢丝都不给弄一根啊?

  冲动归冲动,我还是没有付诸于实践,毕竟自己的伙食费还要团长来付阿。

  晚上回到了房车,却发现门口已经站满了人,张缘、渔翼、林晓雨、莫子然还有杭微。几个人手里都拿着饭盒什么的,今天是我们固定的电影日,也就是大家一起吃饭顺便用电脑看部电影。

  “你们都呆在外面干嘛啊?怎么不进去?”我好奇地问道。

  “门锁了,又没有钥匙。”张缘拍了拍门回答道。

  “嗯?然然,晓雨,我不是给你们留钥匙了吗?”

  “嘿嘿,刚才出门玩忘记带了。”两个小鬼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你们两个就不能长点记性啊?”我训了他们一句,后者整齐的吐了吐舌头,示意知道了,掏出钥匙开了门,“进来吧。”

  一群人鱼贯而入,走在最后的杭微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我弯下腰把脑袋凑了过去。

  “虽然我爸妈叫我不要找你报复,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以后一定要超过你!”

  “呵呵,好啊,我们就正大光明的比一比吧。”

  “谁怕你啊!?”

  回到了塞得满满的卧室,众人都已经在电脑面前占好了各自的位置。

  “那么,今天准备看什么啊?”我开了机,问道。

  ---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另一个人推门而入,我回头一看,竟然是莫枫大叔,我和然然分别打了招呼过后,继续看着电影里的男主角大发神威。至于其他人,两个抬头的都没有…就这么又沉默了几秒后,莫枫大叔突然梦呓般的吐出了两个字:“杭微?……”

  “什么事啊?”杭微回了一句,然后终于把脑袋转了过去。

  五十秒三的沉默过后,航微二话不说跳上床,一如当年然然一般矫健的跃向了窗外,可这次…,屋子里开着空调,所以窗户理所当然是关着的。

  “咣当”一声,杭微重新摔回了床上,刚刚被他随手扔上天的盒饭也适时落下,整个倒扣在了他脸上,就在渔翼跳起来准备看看这小子是生是死的时候,杭微又诈尸一般的跳了起来,风一样的跑过莫枫身边,而大叔也像呆了一样毫无反应。

  “快去追啊!”我捅了捅渔翼,后者二话不说也冲了出去。

  “莫叔叔,你认识航微?”

  “啊?…不认识啊。”大叔好容易缓过神来,回答道。开什么玩笑?否认就行了?起码找个理由吧。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渔翼啊?”张缘问了一句,一旁的晓雨趴在他背上也符合的点着头。

  “不用了,渔翼和杭微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了,要是他都找不到,我们也是白费劲啊,要知道当初杭微在团里藏了一周多都没人发现。”

  “也是。”张缘扭过头,从自己的饭盒里夹了块肉递到了晓雨嘴边,被他心满意足的吞了下去。

  晚饭过后,打发晓雨和然然去外屋做作业,我,张缘还有莫枫大叔一起在里屋,从冰箱里拿了几罐啤酒,我们开始了讯问工作。虽然说酒后吐真言,可这次似乎没有奏效。虽然大叔一看见啤酒就两眼放光,一下子就灌了一听,而我和张缘也是左一杯右一杯的往下灌,但每当我们把话题扯到杭微,他就开始至喝酒不说话,弄到后来喝够的莫枫大叔干脆往床上一躺,睡了。

  我和喝得半醉张缘苦笑的对视了一眼。“今天晚上我和两孩子就到你那里去挤一下吧。”

  “好啊,欢迎。”

  关了灯,我们准备叫上教室里的两个小鬼去睡觉,却发现教室里空无一人。桌子上只留了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我们去找杭微啦。”

  “这两个小子。”我摇了摇头,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渔翼的电话。

  “喂,杭微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我们现在在房车里。”

  “哦,那你有没有看到晓雨和然然啊?”

  “没有啊,怎么了?”

  “没事,你看好杭微啊,可别有让他逃了。”

  “呵呵,知道了。”

  挂了电话,我趁张缘不注意,打开了手表上的跟踪器,看了看,说:“走吧,我们去找那两个小鬼。”

  根据指示,我们到了下午我看排练的那个大帐篷。

  “莫子然!”“林晓雨!”我们往黑暗的帐篷里喊了一句。

  “哥哥!”“救命!”

  “啪!”我把帐篷的灯打开了。

  呃……我仰头看着那两个呆在半空中的铁环里小鬼,他们是怎么上去的阿?仔细一看,明白了过来。杂技组的为了防止这个大铁环在晚上乱动,就在每个铁环上放了一个重物,使其保持平衡。而调皮的这两个家伙肯定是推掉了其中一个自己坐了进去。而碰巧这两个小子还没有其他那些东西重,于是一下子就被带到了半空。

  “我去把其他的重物搬掉!一会往下荡的时候,你们要自己抓紧啊!”我冲着上面喊道,然后就开始搬东西。

  就在我刚抬起一个的时候,晓雨突然探了半个身子出来,说到,“不用了,我们现在能看见了,爬下来就行了。”而此时,整个支架突然开始了转动,晓雨没有准备之下,脱了手,一旁的然然都没来得及拉他一下。晓雨就已经被甩出了铁圈之外,开始向地面坠落。

  “晓雨!”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缘大叫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用一种守门员扑球的姿势准确的在空中抱住了晓雨,但冲击力实在太大。“咣!”的一下,张缘用自己的身子垫在晓雨下面,重重的摔倒了水泥地上,这一瞬间,我似乎听到了骨折的清脆响声。

  “张缘哥哥!……你醒醒啊!……呜呜呜呜呜呜……”

  林晓雨的哭声回荡在帐篷中,成为了现在唯一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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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三十三、张缘的危机]

  “左臂粉碎性骨折,内脏有些受震动,还有点轻微脑震荡,不过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我面前那个刚从手术室里走出来的中年医生摘下了口罩,如是说道。

  “那谢谢医生了。”我和他我了握手,看着从后面推出来的护理床。一旁的晓雨和渔翼急忙跟了上去。

  医生把手伸进了了大褂口袋,从我身边走了过去,一旁的椅子上坐着已经睡着的莫枫大叔,要不是他的指点,我们也不可能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这么快找到医院,还请来了技术最好的老医师来主刀,不过这也证明了大叔昨晚上根本就没有喝醉过。医生弯腰看了看睡得正熟的大叔,然后又瞅了瞅蜷缩在一旁椅子上的航微,伸手把掉在地上的渔翼的外套捡了起来,盖到了他身上,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上次你已经被莫枫那小子弄得那么惨了,怎么还跟着他呢?”

  恩?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刚想去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然然却跑了过来一把把我拉去了病房。

  重症看护室里的张缘还在睡梦中,林晓雨趴在他床边,两眼还是泪汪汪的惹人怜爱。在病床边坐了一会,安慰了晓雨几句让他先去睡觉。就在这小鬼固执的不肯离去的时候,林叔在门外喊了我一下。

  “林叔,有什么事啊?”我走出了病房,顺手关上了门。

  “我们差不多要回团里了,明天早上还有事情的。”

  “哦,好的,那林晓雨呢?”

  “他不愿意回去的话就摆脱你了,毕竟是他的救命恩人啊。”

  “没问题,我看着他就好了。”

  “恩,那我们走啦。”林叔挥了挥手,走下楼去。

  “孩子他爸,你先去打车,我一会就下来。”林妈妈等林叔转过楼梯,伸手把我牵到僻静处,悄声说道:“小谢啊,有些话我本不应该说的,但你也不是外人,我就对你直说了。”

  “什么话啊?”

  “你说张缘他是不是对晓雨有什么企图啊?”

  “恩?什么意思啊?”

  “你看张缘他平时老是给晓雨送这送那的,这次还救了我儿子,也许是我多心,可我总觉得他怪怪的,我上次在香港的时候就听说啊,有些变态就是喜欢猥亵晓雨他那么大年龄的男孩,我也不是说他就是,只是小谢你帮忙我看一下他吧,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就和阿姨说啊,看在他对晓雨这么好的份上,到时候让他离开就行了。”

  “哦…好的。”呃…张缘这个家伙,平时一直说低调低调,现在晓雨妈妈已经在怀疑他了,还好现在只有我知道,看来要帮他掩饰一下了。

  送走了犹在怀疑的林妈妈,我有些头痛的重新走进了加护病房,看来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轻松啊。

  第二天,我们的张缘以英雄般的姿态回到了团里。只见他头带纱布包头巾,左臂上是厚厚的石膏,配上一身蓝白相间的病人服,怎么看怎么像个重伤员啊。至于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快就出院,主要是因为那家超级专业也超级贵的私家诊所的医药费还是要我们自己来负担,丝毫不能因为是莫枫大叔介绍而便宜一点,而且据那个老医师的口吻,大叔自己貌似还欠了医院不少钱呢。索性团长主动负担下了这笔不少的数目,不过条件是,要张缘站在马戏团的门口,作为宣传我们团新的杂技节目的惊险程度的活广告,这么好的事情我们当然是一口答应,至于团长最后是由此获利,还是起到反作用就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马戏团的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和繁忙。每天早上起床后,照例的去打水,回来以后再叫本来就习惯赖床的晓雨和最近也渐渐有此恶习的然然起床。张缘会在两个小家伙磨磨蹭蹭的洗漱完以后准时出现,带着我们的早饭,即使现在身为病号也没有间断,当然,大多数时候带的都是晓雨喜欢吃的大肉粽。渔翼和航微会晚一些到,航微每天早上是永远睡不够的,每次都是一副困呼呼的样子,半靠在渔翼身上仿佛随时都会在睡过去一样,张缘时常会以此开开比如“渔翼你昨天晚上对航微干了什么好事啊?”之类的玩笑,弄得晓雨总是眨着他那双水汪汪的眼睛,一脸纯洁的问渔翼是什么好事情,把后者弄得尴尬的要死。上午是孩子们上课的时候,由于快要期末考试了各门功课也紧张了起来,渔翼和我在教室里轮流上着课,把批改作业,出期末试卷之类的活统统甩给在里屋“休病假”的张缘。

  中午放学后,解散了已经在从隔壁餐车飘来的饭菜香味里两眼泛绿的孩子们,自己也拿上饭盒,去解决一下肚子问题。如果大家下午都没什么事的话,也许会在一起看不电影什么的,不过周六日的时候,只能是可自急急忙忙吃完午饭后就要赶到前山的乐园里去准备排练或者是表演了。渔翼带着航微到后台准备,由于航微还没怎么学过这方面的东西,最近一段时间里也只能跟着渔翼到处见识一下,打打杂了。张缘则会穿的西装笔挺的在帐篷门口或者是乐园里弹着钢琴,说实话,他那阳光的卖相还真的会吸引不少不明真相的少女投去一两道思春的眼神。至于我,黑色的燕尾服,一根简单的手杖,身边跟着两个扮相可爱滑稽的小丑,到处转悠着。两个小家伙可是活力无限的,上至六七十岁的老奶奶,下至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见到他们都是喜笑颜开的,再加上我一两个小小的魔术,总以确保马戏团的上座率了。

  晚上演出过后的时间就相对自由得多了。舞台道具什么的自然会有管理后勤的同事们去弄好。六个人一起踏着郊区稀少的星光和逐渐消失的霓虹回到了房车。渔翼和航微回了自己的房车,晓雨照例去父母那里报道,原来张缘是一直送他去的,不过在经过我的提醒以后,他就也不再天天明目张胆的和晓雨一起了,只是每天定时失踪一段时间,也不知道去干吗了。我和然然在这个时候会去莫枫大叔那里,看看他是无聊的游荡了一天,还是又醉倒在自己的房间里了。

  随后就是回到卧室,教教晓雨和然然魔术,随后洗漱睡觉。其间张燕会不定时的过来拜访一下,和我们聊聊天什么的。当然,有时候晓雨不在而某人也没有过来搅局的时候,也许会和然然有些特别的活动,为了和谐起见,恕不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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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着,转眼到了七月份,天气越发的热了。就在小教室里那个破旧的空调快要不堪重负的时候,期末考试也终于结束了(小羽我也终于考完了,这半个月感觉比高三还累啊……)。

  今天讲完了试卷,把已经热到坐着都会冒汗的孩子们放回去吹空调。考试成绩吗,晓雨还是老样子,全班第一,然然有了很到的进步,排到十几名的样子,令人惊讶的是航微居然拿到了第二名,而且两人得分差压不大,这可让一直自信满满的晓雨有了危机感。

  过几天又是要离开的时候了,这天我正好有事去了团长那里一趟,就让然然自己去了他爸那里,再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晓雨从前面的岔路口走过。刚想打招呼,只见晓雨突然转身对着自己背后喊道:“谁在那里,出来!”边说着,一只手还比作手枪一样举了起来,过了一会,晓雨“啪!啪!”的开了“枪”,很潇洒的对着枪口吹了一下,插回了腰间虚拟的枪套中,满意的走了。汗,这小子最近枪战片看多了啊。就在我准备追上晓雨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旁边的树林里跑了出来,是张缘?呃…这家伙不会是在跟踪吧?

  “张缘!你在干嘛?”我喊了一声。

  “啊?散…散步啊。”他看见我明显的一慌。

  “你是不是在跟踪晓雨啊?”

  “……我只是,怕他出事而已……”张缘痛快的承认了。

  “晓雨能有什么危险啊?你保护过度了吧?”

  “其实我也知道啊,只是,前两次又是被绑架又是被劫持的,上次在飞机上,他被抓作人质我却无能为力。现在,只要他一不在我的视线之内,我就觉得不安啊,所以……”

  “你啊…”我正想着说些什么好,手机突然响了,“喂,林妈妈啊,有什么事吗?”

  “你快过来一下,我在张缘的电脑里发现了些东西!”

  “哦……”我和张缘对视了一下,两人都是一惊,呆在了原地。

  夏日的暖风吹过,却有种从头冷到脚的错觉。

  一种不好的与想在心中成型:

  难道?张缘被发现了?……

  [newpage]

  ## [chapter:三十四、我们是去看电影的]

  “林妈妈,你发现了什么啊?这么着急的叫我来?难道是艳照门吗?”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强笑着敲开了小雨家的房车门。不知道是不是里面的空调开得太冷了,一进门就觉得从头到脚抖了一下。

  “你快来看呢,哎呦,你看看他的电脑里都是些什么图片啊?”说着,林妈妈一把把我拉了进来,另一只手指着摆在桌子上的一台白色笔记本电脑。电脑是林晓雨接过来玩的,此时上面正打开这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的名字是:“我的最爱”。汗…为什么起了一个这么明显的名字啊?想给你狡辩都没办法了。我点开了文件夹,准备先偷偷删掉一些太露骨的东西。不过看了一会,我舒了口气,紧张的神经放松了下来。

  “林妈妈,这些图片没什么的啊?”我让开了电脑屏幕。

  “什么啊,这么多小孩图片,还有洗澡的,难道不正常吗?”

  “呵呵,这里的小孩就两个啊,一个是谭俊浩,另一个是黄邦明。”

  “你怎么知道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啊?”林妈妈猜到,“不会就是团里的哪个吧?”

  “不是,这两个小子是童星。”

  “童星?”

  “就是小演员啊,他们俩的电影广告很多的,好多人喜欢他们的啦。”

  “哦,那张缘这是在?”

  “追星啦。”边说着,我便开始收拾笔记本,“既然你这么担心,这样好了,我把这个带回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东西好了。”然后处理掉,我在心里加上了一句。

  “恩,那拜托你了。”

  “好的,不过你和晓雨说一声啊。”

  “那小子我搞定了就行了,你就放心查吧。”

  “我走啦,林妈妈再见。”

  “再见啊。”

  走出门,我甩了一下全身的冷汗,好险啊。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和已经急得快要上吊的张缘报了平安,然后和他一起把电脑里面该删得删,不舍得删的都移到硬盘里,再由我亲自做上个三四重密保,永绝后患。

  “哥哥开门!!!起床喽~~今天放假啦~~”一大清早的,晓雨就中气十足的跑过来扰人清梦啊。那嗓子,估计整个营地都被他吵醒了。就在晓雨精力旺盛的在门上捶着他的小拳头的时候,我正舒舒服服的躺在薄被里,怀里抱着然然,偷偷地在他粉嫩的脸袋上咬上两口。

  “讨厌啦,大清早上的。”被弄醒的然然迷迷糊糊的说道。

  “嘿嘿,那我们晚上再继续?”我邪恶的笑了笑,亲亲吻了一下然然的小嘴唇。

  “恩恩~~……”完全没有听清楚我再说什么的然然在我怀里又蹭了蹭,找了个更为舒服的姿势,又睡了过去。看他睡熟,我轻轻了放来了怀抱,起身给他盖好被子,穿衣服开门。

  今天是7月12号,周日。由于我们下周就要启程前往下一个城市了,所以团长大发慈悲的让我们休息一天,正因如此,酷爱睡懒觉的晓雨才会如此之早的醒来。拉开响不停的门,林晓雨的拳头尽数落到我身上。

  “喂,你这小子,大清早的把我吵醒还要打我是吧?”

  “嘿嘿,哥哥早啊。”晓雨蹦蹦跳跳的就窜了进来,上身的白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七分裤,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的很,有种活力四射的感觉。恩…看来林叔在我的影响下终于知道黑白搭配比较好看了。走进卧室的时候,晓雨突然提议道:“哥哥,今天放假,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啊?”

  “本来是可以的啦。”我往桌子上一靠,拉长了声调说,“只不过呢,因为某人打我,所以哦……”

  “哥哥~~”听到这话的晓雨急忙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我,脑袋贴在我的胸口,水汪汪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我,身子不住的摇啊摇的,发嗲的说:“我道歉啦,带我去看电影好不好啊~~~”

  这个…难道是许久不见的晓雨绝招----撒娇!?

  所以,毫不例外,我败了。开心的晓雨一下子跳起来在我的脸上香了一口。回想他刚刚那令人爱怜的眼神,不住扭动的小身子,如果再加上一条小尾巴的话…天呐,我在想什么啊?一定是昨天和张缘整理电脑的时候邪恶的东西看太多了……

  另一边,晓雨已经蹦上了床,开始纠缠仍在睡觉的然然。在耳边喊…没反应,摇晃身子…没反应,捏住鼻子…翻个身继续睡,扯掉被子…“啊?你怎么不穿衣服睡觉啊?好羞哦……”这下然然终于醒了,一把拉过被子把自己卷了起来,说道:“昨天晚上太累了啊,脱了衣服就不想再穿了。”

  大家别误会啊,然然说得累是因为我们昨晚上表演到半夜,所以他回来刚脱完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就睡着了,我帮他冲了冲以后,也困的要死,懒得帮他再套上睡衣,就这么睡着了。

  (众人:我们没想歪啊…… 小羽:囧)

  等然然穿好他最喜欢的一套天蓝色的运动服,再拉上其他三个人,我们就浩浩荡荡的向市内出发。

  电影是不会白天就看的,在观前街(苏州最著名的商业街)买好了六张晚上七点的变形金刚二的电影票以后,我们就开始商量要去哪里打发一天的时光。

  “要不我们去打电动吧!”电影院门口,晓雨指着对面的大商场顶楼说道。

  “不去。”有着惨痛经历的张缘第一个反对。

  “要不去苏州园林转转吧?”渔翼提议道,“到了苏州总要去看看的吧?是把,微微?”

  “恩”航微突然指着然然的小脸问道,“然然你脸上是谁亲的啊?”

  “什么啊?”由于然然完全不知道不早上在他的脸上留下了几圆形的个牙印,所以他无辜的看了看我。

  “可能是蚊子叮的吧?”晓雨凑近了然然的脸看了看,猜测道。

  “我看不像是蚊子哦,倒有可能是狼。”张缘戏谑的眨了眨眼睛。你这家伙,昨天白给你帮忙了。

  “可能什么虫子咬的吧?”我连忙圆谎。

  “切,明明是吻痕吗?我又不是没有过……”

  “啥!?”

  众所周知,普通亲一下是不会有什么痕迹的,除非涂了口红什么的,要算的上是吻痕的吧,那一般就是在那个什么什么的时候会有的事啦。想到此,我和张缘齐刷刷的看向渔翼,意思是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快就搞定了?不料后者是一幅快哭出来的表情。呃…这是怎么回事啊?而另一旁被航微一句话弄得满脸通红的然然也瞪了渔翼一眼,意思是你管好你的弟弟。渔翼更加郁闷了……

  一无所知的晓雨终于打破僵局,大呼小叫的踏上了去园林的路程。

  园林的确是很美的,只不过这些亭台楼阁对于弟弟们来说,还不如趴在水池边喂鱼来的有劲,转悠了一上午以后。随便找了家KFC解决了午餐,我们搭上公交车准备回观前街继续逛逛,

  公交车上很挤,我们六个一上来就被人流隔了开来,一个哥哥带一个弟弟,哥哥各自找了个把手拉好,弟弟则抓着哥哥。我用一只手把然然环在怀里,让他靠在我的身上。

  “哥哥你看。”车开到一半,然然突然拉了拉我,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小年轻。我看了看,原来是小偷啊。此时那个家伙正偷偷摸摸的从他前面的一个女士的包里掏着什么。

  “没事,看我的。”我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银币,扣在掌中,瞄准以后弹了出去,正中那小偷的手腕。那家伙疼的缩了手,左右张望了一下后就再不敢有什么动作了。

  “哼,太便宜他了。”然然不满的噘起了小嘴。

  “那你想怎么样呢?”我问道。

  “嘿嘿,哥哥你看好哦。”说着,公交车一个急刹车,然然故意脱出了我的手臂,向前一个急扑,凑到了那个小年轻身边,再回来的时候,一下子塞给我六个钱包。

  “呃…算你厉害。”我偷偷的把钱包扔散开来,然后喊道:“喂,地上是谁的钱包掉了啊?”

  “哎呀!”“咦!”受害者们纷纷捡起了自己的钱包,没丢钱的也各自检查了一下,那个小偷则是再也没有了下手机会。

  “你这个小偷,来装什么好人啊?”气极败坏的小年轻突然一下子挤到我面前,诬陷道,“刚刚被我看见在偷东西,就马上把东西扔了是吧?”

  汗,现在的小偷,还真是猖狂啊。我连话都不用说,身边的然然已经用软软的鼻音说道:“哥哥~~我就说嘛,出来玩就不要工作啦,又惹了这么多麻烦。”

  “小弟弟啊?你哥哥是在工作?”一旁一个大妈好奇的问道。

  “是啊,”然然眨了眨他灵动的眼睛,继续说道:“我哥哥是便衣警察呢,刚刚我们看见那个大哥哥在偷东西,我哥哥看不下去就把他偷来的钱包都扔了出去,没想到他还诬陷我们,呜呜呜呜。”

  不得不说,然然装起可怜来的杀伤力也是不可小视的,车里的舆论导向顿时就转到了对那个小年轻的不利方向。面对满车人怀疑的目光,那个家伙急急忙忙的借口到了站,跑了。

  一个小插曲后,我们在观前街消磨了一个下午,期间拍了大头贴,大家搞怪动作尽出,尤其是再航微的提议下,硬是让然然和晓雨拍了一张罗密欧与朱丽叶,弄得两个小家伙脸红不止。最后大家又和拍了一张全家福,我看着很温馨的样子,就收藏进了皮夹,当然还少不了然然和晓雨的照片。

  ---

  晚上吃过晚饭,看完电影,已经是九点多了。

  “臭哥哥!你刚才咬我干嘛啊?”一出电影院门口,晓雨就敲着张缘的脑袋质问道。

  “都说是你刚刚给我吃爆米花的时候不当心咬的啊。”嘴上说的不当心,可他那一脸邪恶的笑容已经暴露了他是有所预谋的。

  “哼,讨厌,罚你给我买冰激凌!”

  “好好,没问题。”

  “这还差不多。”晓雨揉了揉自己的手,突然像是想起什么来问道:“丞相哥哥你早上咬然然脸干嘛啊?”

  呃…这小子的思维跳跃能力还真是强啊。

  这个点钟已经没有公交车了,我们只好慢慢走到大马路上去打车。刚走到一个比较黑暗的街心花园,几个人突然围了上来。为首一个拿着铁棍指着我道:“便衣警察是吧?我擦你妈!”

  “你是谁啊?”我挠了挠头问道。

  “我擦!你老子都不记得了?你今天在公交车上很威风是吧?”

  “哦,原来是你啊?那个技术超级烂的小偷啊。”然然在一旁添油加醋道。

  “你!……”那个家伙显然是气得不轻,话都说不完整了。

  “然然你什么意思啊?想让我揍他就直说好了。”我低头问道。

  “呵呵,我想看看哥哥的本事吗。”

  “哎…知道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啊。”我把然然推到身后去,活动了一下筋骨说:“有什么事冲我来好了,如果你们对我朋友下手的话。”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后果会更惨的……”自从上次绑架事件以后,为了防止组织参与报复,我特地给渔翼和张缘配了两把电击枪,现在看来果然是有备无患啊。

  “好了, 现在让我们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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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chapter:三十五、这次是真的被发现了]

  “真是的,我还没玩够呢,怎么又要走了。”林晓雨爬到了堆起来的箱子上面坐下,翘了个二郎腿,不满的和在下面忙活的我们抱怨道。

  “晓雨,你别坐那么高,小心一会开车的时候掉下来。”张缘顺着搭好的斜坡把最后一个大袋子推上了卡车,挥着他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说道。大概是想起了上次的事情,晓雨乖乖的又爬了下来,一屁股坐到了我边上。张缘刚想凑过来坐下,却被然然抢先坐到了晓雨旁边。渔翼在车下把当做斜坡的木板门撤掉以后,也带着航微翻了上来。司机透过后窗看到我们都上了车,发动了卡车。

  我们现在是要去火车站。由于这次是张缘这个家伙的咸猪手抽的签,结果就是轮到了我们几个作为最后一组出发的,因为吝啬的团长每次都只顾一辆车,所以为后一组的人不但告别了舒适的大客车,并且还要负责把所有的道具托运上车。于是乎,大家挤在摇摇欲坠的行李,一边忍受着颠簸的路程,一边幸灾乐祸的看着张缘因为车身摇晃的厉害,左臂不断打到行李或者是铁栏而疼得到吸冷气。

  绕过了大半个苏州城,终于到了火车站。由于出发的有够早,所以等我们把所有的行李弄好的时候,还有近一个小时的时间才会发车。

  “还有好久才要上车呢,我们去干吗啊?”航微无聊的站在站台上说道。

  “我要去车站超市!”晓雨首先举手道,“车上很无聊的,我想买的吃的去。”

  “好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好了。”张缘尽职的扮演起移动钱包的角色。

  “不用了,我妈妈这次给我零花钱了~~~”晓雨得意的晃着自己的小钱包。

  “那我去帮你拎东西啊。”张缘继续努力道。

  “才不要呢,你是病号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找不到跟着一起去的理由的张缘一脸的郁闷。

  “好啦,”晓雨一把拉着张缘的胳膊,“哥哥我们走吧,难得我有钱了,这次我请你买东西!”

  “恩恩!”张缘兴奋的直点头。哎,这个迟钝的家伙啊,和弟弟在一起哪里需要找什么理由呢?开心就在一起好了啊,找那么多理由,白痴都知道你是在掩饰。

  “哥哥,我们去看看爸爸吧。”然然拉了拉我的手,提议道。

  “好的啊,那你们呢?”我问渔翼和航微。

  “我们就到处转转喽。”渔翼揉了揉航微的小脑袋,顺从的点了点头。这小子,当初看到是只小老虎,现在整个就是只小猫啊。

  ---

  告别了众人,我们向放杂物的车厢走去。由于大叔自己的要求,他并没有搬到我的车厢一起住,而是执意自己打扫了半截货箱做住处。那他自己话来说,反正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要走的,还是一个人住自由点好。当然这句话是莫枫大叔偷偷告诉我的,并没有告诉然然,我也乐的他不回来打扰我和然然,自然是答应了。

  出人意料的是大叔的房里并没有人。和第一次见到大叔时候的影响不一样,他的屋子里总是收拾的一尘不染,连床上的薄被都叠的很像豆腐干。

  “爸爸去哪里啦?”然然挠了挠问道。

  “不知道啊,我打个电话问问吧。”我掏出了手机,莫大树他不会已经走了吧?

  另一边,渔翼和航微手牵着手,幸福的逛着火车站旁边的街心花园。

  “微微,你最近怎么闷闷不乐的啊?”渔翼问道。

  “没有啊。”航微跳上了花坛的边缘,一边牵着渔翼的手,一边在上面小心的走着猫步。

  “是吗?那我怎么感觉自从你见到莫枫大叔以后就怪怪的啊。”话音刚落,航微脚一扭就从花坛上摔了下来,被早有准备的渔翼一把抱住。“小心点,还好没摔伤。”

  “呵呵,因为我知道有哥哥你保护我吗。”

  “那是啊,不对,你这小鬼,不要转移话题!”

  “嘿嘿,哥哥亲一口啦。”航微见第一招无效,马上准备亮出绝招。

  “那要亲就亲嘴哦!”予以也趁机提出了他的邪恶构想。

  “……哥哥小心后面!”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啊!”渔翼被人从背后狠狠的打翻在地。

  “你那天不是很拽吗?”他背后那人狠狠的吐了口唾沫,“把我小弟电的那么惨是吧,看我不废了你。”

  “不许你欺负我哥哥!”航微从地上一跃而起,挡在了已经晕倒了的渔翼面前。

  “你小子也跟着拽是吧,找到!”那人说着又是一棍打下。航微怕得紧闭起了双眼,却不肯退一步。“嘭!”的一声过后,预料到的疼痛并没有到达。航微疑惑的睁开了了一只眼睛,看到的是一个以前异常熟悉的背影,阳光下黑色的投影与记忆中的重合,只是当初这个人来到的目的是完全不相同的吧?

  ---

  “爸爸!爸爸!”然然发了疯一样到处寻找着莫枫大叔,陪着他把整个车站逛了个遍以后,我们冲出了站外,终于碰到了正背着渔翼的莫大叔以及跟在他们旁边的航微。

  “他们被袭击了,我正好在附近……”大叔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因,就继续背着还在昏睡的渔翼往车站里走。

  到了车厢,张缘和晓雨已经在那里准备开吃了。大叔把渔翼往床上一放就想走,却被我一把拉住。

  “莫大叔,你真的是碰巧遇到他们的吗?”

  “是啊。”莫大叔回头,“有什么问题吗?”

  “呃……”对我与我下来想问的问题我自己其实并没有把握,但是综合航微与叔的奇怪关系和上次医院里那个老医师的无心之言以及张缘前段时间的行为,我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大叔你不会是在跟踪航微的吧?”

  “哪有啊?”莫大叔立马反驳道,快得让人觉得有些奇怪。“我回去啦。”果然,莫大叔想逃。此时,窗外的汽笛声适时响了起来,我连忙对然然使了个眼色。

  “爸爸,要开车了,你就呆在这啦。”然然乖巧的堵到了门口,撅着嘴说道。

  “没事没事,爸爸还是习惯一个人呆着。”不买账的大叔直接走到了窗口,准备翻出去。

  “枫叔叔!”一直沉默的航微突然低着头喊了起来,“告诉他们好了……”

  “微微你……”

  “你不说我说好了!”航微抬起头继续喊道,两眼已经是泪汪汪的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死了呢!你不是说不认识我吗?那就不要再见啊?为什么今天又要救我!?”

  “刷!”的一下,我们所有人的目光(包裹刚刚及时醒过来的渔翼)都射向了莫枫大叔。

  “微微,我当初是不能告诉你啊,组织的覆灭我也有份,如果我那时候来找你的话,你也会被牵连进去的啊。”莫枫大叔颓然的解释道,“而且,而且那天晚上的事情根本就是个错误啊!”

  恩?什么错误啊?我们又齐齐的看向航微。

  “有什么错啊!”航微继续喊道,“那时候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都没有做错啊!虽然我进了医院,但是我一直都没有怪过你的!”

  “刷!”又一次转头。

  “可是我们的相恋原本就是错误啊,将来也不会快乐的。”

  “才不会呢,你看他们不也是很快乐的吗?”航微用手大范围的指了一下。

  “是啊,我和丞相哥哥还有张缘哥哥在一起很快乐的啊。”晓雨第一个举手示意到。

  “恩恩,我和哥哥在一起也很快乐呢!”然然你个小笨蛋啊,你没看到你爸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对了吗?给我闭嘴啦。面对着莫枫大叔那杀人的目光,我只好硬着头皮的转移话题:“呃…这个…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啊?”

  ---

  (关于他们两个的故事,我会在下一章用一个番外篇来叙述的啦。)

  等莫枫大叔和航微断断续续的把故事讲完,火车刚好到了一站,我拉着然然逃一样的跑出了车厢,张缘拉着晓雨也跟了出来。回到了我和然然的卧室,张缘喘了口气说道:“你说他们三个呆在一起会怎么样啊?”

  “不知道啊,你觉得呢?”

  “3P吧?”

  “你去死……”

  “张缘哥哥,什么叫3P啊?”纯洁的晓雨又一次问道。

  “就是说三个人在一起啊。”张缘瞎解释道。

  “那我们现在岂不是4P了吗?”

  “…………”张缘一脸淫荡的笑容。

  “哥哥。”然然难得钻到了我的怀里,“你在想什么呢?皱着张脸。”

  “你爸爸他估计有点知道我们的事了啊,我在想怎么办哦。”

  “要不我们私奔吧?”然然理所当然的说道,“就像电影里的一样好了啊。”

  “哈哈……”我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亲昵的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然然,只要有你在我身边,一定是什么事都能解决的啦。”

  “那是!我可厉害着呢!”然然不屑的瞥了一下嘴,阳光下神采飞扬的小脸,给了我无穷的信心。然然,这一关,我们一定可以一起闯过去的!

  番外 杀手的骗局

  “枫,这就是你这次的目标。”张燕在电话那头抱歉的说,“我没办法帮你推掉,这个开来是组织给你的最后考验了。”

  “知道了,”莫枫叹了口气,“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不能放弃的,你把资料传过来吧。”

  “好的。”

  “嘟……”张燕放下了话筒,看着自己电脑桌面上的那个加密文件,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她的权限还不足以看到它的全部内容,但既然任务性质是惩罚性的,那么按照组织的惯例,目标应该是某个犯了严重错误的成员的无辜家属了。默默为那位即将受害的人祈祷了一会,张燕点击了发送按钮。

  “目标身份:组织杀手之子,小学生。

  原因:其父母在上次任务中被捕,后被释放。介于最近组织几次任务都被警方打断,怀疑他们做了警方的污点证人,几次传讯后却并没有回应。现决定对其子进行剿灭,作为惩罚与试探。

  要求:伪装成意外事故,下手时做到无人察觉。

  期限:三个月。

  地址:○○市××路3p号

  赏金:…………………

  目标资料:和奶奶住在一起的留守儿童,并不知晓父母真实身份……”

  莫枫又翻了翻后面的图片资料,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正蹲在小公园里的沙堆旁边快乐的玩着。他伸出手摸了摸屏幕上的那个孩子的脸,已经有多就没有见到自己的儿子了?已经都快忘了吧?如果能守在他身边的话,是不是也能看到他这么开心的笑脸呢?不知觉得,莫枫的脸上有了晶莹的液体。

  ---

  三天后,莫枫到达了目标所在的城市。

  和负责前期监视的组织成员接了头以后,莫枫开始进行现场的探勘。换上了一套普通的休闲服,再配上一张天生的娃娃脸,大叔看起来比他的实际年龄小了许多。他顺着航微所住的道路慢慢的走了下去,这是条城市里常见的普通道路,两边是低矮的民居,大多只有四五层高的样子。沿街的摊贩不断地叫卖着,一股卤菜的香味混合着菜场里各种家禽的气味给人一种家的感觉。莫枫大叔继续走着,随手买了几块烧饼,惬意的边吃边走。慢慢的,他认出了照片上的各种事物。航微常常玩耍的小沙堆、每天要走过的小巷子、最喜欢的早餐铺子、就连他现在手里的,也是航微最喜欢的吃的芝麻小烧饼。慢慢的,莫枫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每走一步,就更靠近了这个孩子的生活,虽然还没有见面,他却已经知道了他的一切,不管是他所喜好或者是厌恶的,甚至连他最喜欢奥特曼的内衣裤都了解的一清二楚。(由此可见那个监视的家伙的嗜好也不一般……)

  莫枫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五点半,很快航微就要急匆匆的跑回家,轻快地跑过自己面前的这条小巷子,然后会穿着拖鞋,拎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小包,重新跑出来,目标是附近的澡堂。

  大叔在巷子口停了下来,斜斜的靠在墙上,吞掉了最后一口烧饼,却留了最后一个放在塑料口袋里。

  五分钟后,一个小小的身影从远处跑了过来。莫枫大叔有一瞬间的冲动,他想迎上去拥抱一下他,然而这个失态的动作在最后还是被制止了下来。

  “哥哥,你有什么事吗?”面对这个突然迎上来的大人,航微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不是哥哥,是叔叔。”不知怎么的,莫枫潜意识里不想欺骗他。

  “哦,叔叔好。”航微的眼神飘上大叔手里的烧饼。

  “呵呵,你知不知道这个巷子里有个叫航万里的人呢?”莫枫晃了晃手里的烧饼,“如果知道的话我就给你啊。”

  “咕嘟~~”航微狠狠地咽了下口水,反问道:“你找他有什么事啊?”

  “呵呵,哥哥是他的同事,有事情找他。”

  “哦,可是他不在这啊。”

  “是吗?那谢谢你了。”莫枫把烧饼放到了航微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去。

  航微边一小口一小口幸福的咬着手里的烧饼,一边回头看着那个奇怪的叔叔,他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很宽阔。

  “这个叔叔认识我爸爸。”航微默默地对自己说,“可是他也不知道爸爸在哪里啊?”航微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鼓气到:“妈妈说过的,男子汉不能哭……”

  “为什么会这样?”回去的途中,莫枫不断的问自己。如非必要,杀手和目标是不能有接触的啊,而刚才那个时侯,他甚至控制不住的想去拥抱他!?一定是自己太想儿子了!对,就是这样!莫枫对自己重复着理由,却没发现是在掩饰着内心深处的某种很久没有被触动的东西……

  回到了暂时的住处,监视员立马质问道:“你和那孩子说了些什么?”

  “你的等级有达到破天级吗!?”莫枫严厉的反问道。

  “没…没有。”

  “那你有权知道这次行动的前因后果吗!?”

  “没有……”监视员低下了脑袋。

  “那你就没问话的权力,当然,如果你认为我做的不对,你可以向组织上报。不过,要是组织认为我这做是合理的,我保证你日后的生活不会好过的,听到没有!?”

  “是,枫先生。”监视者闭上了他的嘴巴。

  莫枫回到了里屋,颓然的做到了床上。随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一罐饮料,狠狠的喝了一口以后,泄愤一般的扔到了墙角。他的房间,永远和最懒散的男生宿舍一样,乱得一塌糊涂,张燕经常都戏称他出任务都要额外带个家政阿姨才能生活下去。打开了钱包,里面是一张三人的合影,和然然脖子挂的那张一模一样。他轻轻摸了摸那张照片,呐呐的说了一句:“老婆,如果我呆在儿子身边的话,他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他又转了转头,航微的照片就摆在他的床头,里面的小鬼笑得很开心的样子,我是来杀他的!一句话在他的心里响起……

  第二天,莫枫又回到了老地方,只是这次他手里的换成了一块大大的麦芽糖。五点半,老时间,老地点,还是同样的两个人。

  “叔叔,你怎么又来了啊?”

  “呵呵,因为我还没有找到他吗。”莫枫笑了笑,继续问道,“这个巷子里真的没有人叫航万里?”

  “没有啊。”航微理所当然的说道,他爸爸总是告诫他如果有人找他的话,不要说任何事情。

  “哦,那我继续找吧,谢谢你了。”莫枫递上了麦芽糖。

  “谢谢叔叔……”航微再一次看着莫枫离去的背影,心想:真是个奇怪的叔叔啊。

  ---

  时光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莫枫每次都借踩点的理由和航微做着小小的接触。每天一个小点心,一句同样的问题,成了两个人共同的默契。每一次,当航微接过点心快乐的吃了起来的时候,莫枫总是会开心的微笑起来,仿佛是一钟补偿。而航微,虽然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叔叔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每天都有自己喜欢的吃的这点是错不了的啦,所以也就每天开开心心的去赴约,一句不知道换来一次口福,还真是划算的不得了的生意呢。而且,他总能感受到这个叔叔的一点温柔。就拿上次下雨来说吧,他冒冒失失的又忘记带了雨伞,就在校门口准备冲回家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撑着伞,拿着热腾腾的炸年糕,静静地立在他的学校门口。那场雨中,航微靠在莫枫的身边,嘴里香香甜甜的年糕,身边是大叔暖烘烘的体温,鼻子里混合着雨水的潮气,糯米的香味还有,莫枫身上的那一点好闻的味道。于是,航微抬头,第一次说起了其他的话题。

  莫枫同样也记得那个雨天。雨是从下午开始下的,开始只是淅淅沥沥的,谁知快要到航微放学的时候就开始变大了。想到小鬼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拿上他们家的那把奥特曼样式的小雨伞,莫枫便开始坐不住了。当他拿着雨伞出门的时候,外屋的监视员齐声问道:“外面下那么大雨,你准备去干嘛啊?”

  “肚子饿了,买东西吃。”莫枫甩下了一句话,就出门了。买东西倒是不假,只是卖给谁吃就不一定了。大叔提着一小袋涂了厚厚一层甜酱的炸年糕,举着雨伞,人生第一次的在校门口接人,他紧张到有些僵硬。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傻,冒雨来接一个只认识几天的小孩,而这个孩子还几乎不认识自己。“一会他要是没看见我的话,我要不要叫他呢?不行,我还没有问过他的名字。呵,我还真是傻啊。”莫枫低声对自己说道。

  “叮铃铃~~~”放学的铃声不管什么时候听到都是如此的令人兴奋。莫枫紧握着雨伞,琢磨着是不是应该在接孩子的家长里再往前挤挤,好让自己显得更显眼一些?所幸的是,在他刚看到航微的时候,这个小鬼却已经向他跑了过来。

  起初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航微忙着吃年糕,而莫枫则绞尽脑汁的想为自己的行为找个解释。突然,航微开口了。

  “叔叔,你会不会解方程啊?”

  “会,会啊……”莫枫不知所措的回答道。

  “哦,我觉得这个好难的啊,怎么都学不会啊。”

  “呵呵,多练练就可以了吗。”

  “是吗?可是我上课都听不太懂,要不叔叔你有空教教我好不好啊?”

  “好啊。”

  “太好喽!”

  ---

  就这样,他们聊了起来。航微说了些他班级里的小打小闹,而莫枫则不断讲着各地的见闻,说的航微神往无比。这一路,他们就像是一对普通的父子一般,说说闹闹,享受着世间最单纯的快乐。

  很快,他们走到了巷子口,他们平时见面和分别的地方。

  “对了,叔叔你怎么会来接我的啊?”

  “我是来找一个叫航微的小朋友的,结果看到你没带伞,就送你一下喽。”

  “是吗,那我就帮你一个忙哦。”

  “什么忙啊?”

  “嘿嘿,我就是航微啊!”

  “是吗,那太好了,我叫莫枫。今天不早了,我明天再来接你放学吧。我想问你点事。”

  “恩,好的,那枫叔叔再见喽!”航微挥了挥手,转身像小猫一样钻进了巷子,踩着雨点哗啦哗啦的响着。

  莫枫看着他的背影,又一次笑了。

  他便是是带着这种笑容会的住所,但却在开门的那一刻凝固了下来。监视员终于想组织递交了自己的疑惑,换来了一张对莫枫的命令书:行动必须在一周内完成!

  莫枫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当晚,他仰面躺在自己的床上,右手是老婆妻子的照片,左手是航微的。良久,他不知是在对谁许诺一般,轻轻的说了一句:“我永远不会让人来伤害你的!……”

  接下来的一周,是航微不长的生命里最快乐的时光。莫枫接口说自己是航万里的朋友,每天等航微一下课就带着他到处玩,街头巷尾,公园商场,都留下了他们快乐的身影。一个是离开儿子很久的父亲,一个是没有父母在身旁的留守儿童。他们的相遇不得不说是注定的。两人就像是太极中的阴阳鱼一般,互相弥补着对方。

  一周的时间说快不快,说短不短。周六的时候,莫枫带着航微去了他向往已久的游乐场。过山车,旋转木马,魔术表演……没有玩过的项目还有很多,但莫枫却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监视的组织成员就在附近,如果自己还不行动的话,这几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枫叔叔,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航微舔着大大的棉花糖,问道。

  “鬼屋吧。”莫枫回答道,眼睛躲在头发的阴影里,看不出表情。

  “好哦!”

  十五分钟后,莫枫从鬼屋的员工出口走了出来,背上多了一个大大的帆布口袋,里面满满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他开车回到了航微的住处,这个时候没人在家,航微的奶奶早就跑出去搓麻将了。大叔把口袋放到了航微的床上,走到厨房在橡胶的煤气管道上滴上了一点药水,然后点上一根烟,摆在了旁边。那个药水可以在三分钟后把橡皮管腐蚀的和自然老化一样,随后就是嘣的一声,所有的东西都灰飞烟灭了。

  第二天,新闻的头条便是某居民区煤气管道老化,造成火灾,一小孩不幸葬身火海。完美的谋杀……

  两个星期后,疲惫的莫枫终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随手把包一扔,闭着眼睛就躺倒在了沙发上。

  “枫大叔~你的家好脏啊,看我整理的怎么样了啊?你以后也要自己整理一下嘛。”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屋子里响起。

  “喂!那是我的内裤!不用你洗了!”

  “有什么嘛,我们都是男生啊。”

  “呃…我不习惯啊,下次你放着我来洗好了。”

  “呵呵,对了,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我爸妈啊?”

  “快了,再过一两个月吧,等我们把那些坏蛋抓起来就好了。”

  “恩恩,枫叔叔,我的牙齿什么时候才能长好啊?现在说起话来漏风啊。”

  “快了吧,反正是乳牙吗,不拔的话我那什么去骗那些坏人你已经死了呢?”

  “也是哦。”

  “恩?你今天做菜放的什么啊?怎么味道怪怪的?”

  “味精吧,刚刚收拾你的包的时候翻到的啊,那个不是我叫你去买的吗?”

  “你让我去买的我已经放到厨房柜子里了啊。”

  “啊?那这是什么啊?味道还不错的吗。恩?叔叔我怎么感觉好热啊?”

  “我包里的?……等等,那个是我今天去搞定那个贪官的时候用的烈性春药啊。”

  “春药是什么啊?叔叔我热死了,可不可以脱衣服啊?”

  “千万别脱啊。”

  “为什么啊?我超级热的啊!”

  “热的话,我们去洗冷水澡好了。”

  “哦,好的。”

  呃…莫枫还是忘了一点,洗澡也是要脱衣服的…于是,当天晚上,解决完生理问题的大叔只好急匆匆的抱着一个虚弱的小男孩赶到了一家私立医院挂了急诊。而至于他是如何在认识多年的老医师的责怪下羞愧的几乎当场把枪自杀的事情,我就不再描述了。

  对了,忘了说一句,航微“出事”的那天报纸的后面几张里,还刊登了一则新闻,说的是市立医院停尸房里的一具小孩的尸体被盗了。完美的骗局……

  [newpage]

  ## [chapter:三十六、不公平的决]

  火车上是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很多事都逃不过,比如说强势的情敌,比如说愤怒的父亲,比如说敌对的杀手。然而最糟糕的情况就是,这三个身份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莫枫大叔。

  沉默的车厢,三个人。

  渔翼和航微并排坐在床上,莫枫则站在窗口边上。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大叔终于开口了,下午三点的阳光照进窗口,照的他的脸半明半暗的。

  “我只是希望航微快乐吧。”渔翼回答道,“至于将来怎么样我并不想考虑,一切顺其自然。”他看了看航微,后者仰起脸对他猛的一点头。“如果非要说是什么关系的话,他妈妈把他托付给了我,名义上微微应该叫我声爸爸。”

  “那航微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莫叔叔,我现在真的很喜欢渔翼哥哥,他对我好温柔的。可是你也永远是我的莫叔叔啊,你对我好,我也喜欢你的,如果可以的话,我真的希望我们可以在一起呢。”航微歪了歪脑袋,又强调了一句:“我们三个在一起!”

  “可是航微,不管是你和他还是和我在一起都是错的啊……”

  “啊!!!你别再说了!”航微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我其实都知道!渔翼哥哥都和我说清楚了!”

  “是,是吗?”莫枫有些吃惊的看着渔翼。

  “渔翼哥哥什么都和我说了,可是我还是喜欢哥哥,也喜欢叔叔。”航微仿佛宣言一般大叫道。

  “是吗?你以后不会后悔吗?”

  “绝对不会!”

  “那么,微微,原谅叔叔吧,我,我不能爱你。”莫枫大叔说完这句话,走向了门口,身后的航微闻言扑倒在了渔翼的怀里,呜咽了起来。

  “莫枫大叔。”渔翼叫住了他,“你要去哪里?”

  “去做我该做的事。”

  “那么,就是因为这件事,你才拒绝航微的吗?”

  “你为什么这么问,没人和你抢了,你不该开心的嘛?”

  “我说过,我只是想让他开心而已。”

  “……”几秒的沉默后,莫枫大叔继续道:“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虽然我没资格这么说,但是,请你好好照顾他吧。”

  “一定。”渔翼郑重其事的保证道,然后又问道:“你对然然和小谢的事准备怎么办?”

  “小谢他和你是同样的人吗?”莫枫问了另一个问题。

  “他为然然做的,你不都知道吗?”渔翼也反问了一句。

  “是啊。”莫枫拉开了车厢门,外面的风呼啸的倒灌而入,“那我只是去做一个父亲应该做的事情而已。”说完,他翻上了仍在行进中的火车车顶。

  火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我又紧了紧怀抱。怀里的然然被阳光晒得有点困倦,懒懒的靠在我的身上。他头发里好闻的味道令我不忍离开,软软的身体让我爱不释手。只是,该来的总要来的。虽然我从一回来就一直抱着然然,抱到晓雨在一旁气嘟嘟的也要加进来,弄得张缘吃醋不已。但是,当莫枫敲响了我们的车厢门,我明白这一切都该有个了结了。

  “火车会在这个站会停留十分钟。”莫枫大叔站在门口说道,“你和我出来一下,我们需要解决一些事情。”

  我沉默的点头,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起身在柜子面前换了燕尾服,又拿起了平时常常带着的那根手杖,“然然。”出门前的一刻,我转身说道,“我现在是要去变个魔术,这个魔术会让你幸福的,你要等我哦。”

  “恩!”然然努力地憋着眼泪,响亮的回答了一声,“你和爸爸,都要回来哦。”

  “没问题。”我深吸了一口气,“张缘,你帮我看好他们啊。”

  “好的,你自己保重。”

  还有七分钟的时候,莫枫带着我来到了一个偏僻的空地上。

  “离开然然。”

  “不可能。”

  “你不可能给他未来的!”

  “为什么不能?”

  “你给他的爱是错误的。”

  “虽然我不想这么说,但是,你就能给他爱吗?”

  “我是他父亲!”

  “那过去的十年里你去了哪里!?”

  “我……”

  “莫枫大叔,我和然然都离不开对方,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次机会?”

  “作为一个父亲,你觉得我会给你们机会吗?”

  “那么,你想怎么样?”

  莫枫大叔没有答话,而是掏出了两把一样的手枪,一把递向了我。

  “这不公平。”我叹了口气,并没有接枪。

  “你觉得枪有问题?那你自己选一把。”

  “不是枪,你是他的父亲,我如果对你开枪,那我还是失去去然然的。”

  “不。”莫枫否认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觉得你们不对的嘛?”

  “因为戒指吗?”我拿出了脖子里的项链。

  “戒指?原来然然把戒指给了你啊,我还以为他丢了呢。”莫枫笑了笑,“放心吧,你我在然然的心目中是一样的地位,因为我发现你的照片也在他脖子里的那个吊坠里。”莫枫大叔那两把枪抛向了空中,“还是说,你现在就准备认输了吗?”

  “才不会呢!”我把手杖一抛,和莫枫一同跃起。

  空中,我们各自接住了一把手枪,另一只手也都搭住了对方的枪。“咔哒。”一声,两把枪同时被对方拆了撞针。握着对方的手枪零件,又在落地的一瞬间装回了自己的枪上。几乎同时抬手甩枪,又默契的一歪脖子,躲过了擦过耳边的子弹。

  “你根本就没有失忆!”莫枫惊讶的说道。

  “我说过,这场决斗是不公平的。”

  就双方的准头而言,拉开距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最好的选择就是:近身搏击!

  下一刻,我们扑向了对方。

  经过了一样的训练,一样的杀手生涯,一样的生死考验。我们的动作和战书都是惊人的相同。仿佛是事先约好的一样,两把手枪在我们两人的要害之间不断的游走和格挡。

  一颗颗子弹擦着我的皮肤飞出,鲜血从衣服里渗出,我毕竟十多年没有过风口浪尖的生活了,反应比莫枫慢了一点,虽然身上的五处伤都不致命。但随着血液的流失,我的反应力会越来越慢,最后的结局也只有一个。莫枫就比我好多了,只有肩上有一处擦伤。

  所幸子弹有限,十二枪过后,我们同时停了火,各自后撤了一步。距离火车离站还有四分钟。

  “不错,这是个不公平的决斗。”莫枫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弹夹,放在手里把玩着,“最后一个机会,离开然然!”

  “不可能!”

  莫枫的回答是把手枪里的空弹夹丢到了地上。就在他装入新弹夹的一瞬间,我嘴边扬起了一抹微笑。左手诡异的一扬,原本躺在地上的那根手杖仿佛是有生命一般自己跳了起来,狠狠地打向了大叔的手腕,弹夹落到了地上。

  “别忘了,我可是个魔术师。”我一脚踢起了地上的弹夹,拿到了手里。

  “别刷这种小把戏了!”莫枫掏出了一把军刀,一下子割断了在空中飞扬的钢琴线,是我的血液暴露了它的存在。手杖又落回了地上,同时落地的还有被大叔的飞刀打落的弹夹。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怎么样?认输吧,我还有最后一个弹夹。”莫枫又掏出了一个弹夹。

  “呵,你最好不要动。”我开枪打掉了他的弹夹,“我的枪里有子弹。”

  “怎么可能?”

  “你让弹夹在我的手里呆的太久了,就到你不知道它是不是你先前扔掉的那只。”

  莫枫闻言向地上看去,空空如也。我刚才踢起的,可不只一个弹夹。

  “另外,如果我练换弹夹的动作都被你看出来,那我怎么还能说是魔术师呢?”说着,我抖了抖左手,一个空弹夹从袖口里滑了出来。

  离发车时间还有三分钟。

  “魔术师吗?你果然是厉害啊,我输了。”莫枫做到了地上,颓然的说道。

  “哥哥!爸爸!”然然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来了?”我转身,看到然然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后面跟着张燕。

  “我听说然然说莫枫要找你麻烦,所以就来看看啊。”张燕显然是以为我再问她,顺口答道,“你怎么受伤了!?没事吧?”

  还没等张燕上来检查我的伤势,然然就一把扑到了我的身上,紧紧的抱着,一句话也不说。就在我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支枪抵到了我的后脑勺。

  “呵呵,这的确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啊。”莫枫的声音在我脑后响起,“从一开始你就不知道,我的手枪里还有一颗子弹。”

  “莫枫你要干什么!”张燕的惊叫声在一旁响起。

  “怎么可能?这个型号的枪的弹容量不只有12发吗?”

  “是啊,可是我在装弹夹前弹膛里就已经有了一颗子弹了,所有的枪都多装一颗子弹,这是我的习惯。怎么样?这点你不知道吧?魔术师先生。”

  “莫枫你快把枪放下!”

  “呵呵,我要保护我的孩子,所以,你给我去死吧!”莫枫说着就要扣动扳机。

  “爸爸和哥哥都是坏蛋!”然然的声音兀然响起,他松开了双臂,从我手里夺下了手枪,退后了几步。

  “然然,你想干什么?”我看着他那张小脸上从来就没有过的悲哀神情,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却又不敢动。

  “你们…你们都是坏蛋!为什么要决斗啊!你们都是我爱的人,失去了哪一个我都会伤心的,你们知不知道啊!?”然然不顾一切的喊了出来,却没有眼泪,“如果…如果一切都是因为我的话,那我去死好了。”他突然将枪口转向了自己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这的确是一场不公平的决斗,不是对我,不是对莫枫,而是,对于然然。我们都觉得自己是爱他的,却忽视了然然的感受。

  然然,原谅我们的自私好吗?……

  回来吧…我的天使……

  [newpage]

  ## [chapter:三十七、非常邪恶的结局]

  五年以后……

  英国,大剧院。

  聚光灯下,一个年轻人坐在三角钢琴面前,双手优雅的律动着。美妙的音符悠扬的飘起,不久就溢满了整个剧场,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这略带伤感的乐曲里了。年轻人缓缓的演绎,仿佛是一段爱情的过程。初见时的欣喜,欢快的如同顽皮的天使,无忧无虑的享受着美好的人生;随之而来的确是烦恼的开端,爱情使人盲目,却也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察觉,他不断表达着心意,而对方始终没能明白;疲倦的心灵在爱情的滋润下坚持着,外界的压力、爱人的不解、不能说出的情感;乐曲的最后,他选择了默默的离开,只在远方默默的守望。

  一曲毕了,全体观众起立鼓掌。

  年轻人起身鞠躬,转身走回幕后。

  “老师,你这曲《晨雨之恋》还真是受欢迎啊。”一个长的聪明可爱的琴童为他递上了一条毛巾。

  “呵呵,钢琴是我们表达情感的途径吗。Ben,你才初中而已啊,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女朋友的话,就能表达这首曲子了。”

  “嘿嘿,对了,老师有没有女朋友啦?我姐姐最近还向我问起你呢。”

  “不知道啊,我又喜欢的人了,但是他不知道哦。”年轻人溺爱的揉了揉琴童的头发。

  “哦?那要不要我去告诉她啊?”

  “不用了,再等等好了。”

  “呵呵,知道啦。”

  就在这时,年轻人的手机响了,他打开来一看,开心的笑了起来。

  “老师你怎么啦?”

  “Ben,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记得啊,就是在我姐姐的婚礼上啊,那次你可是做了一件好糗的事呢。”

  “是啊,明天和去一趟荷兰吧。”

  “恩?为什么啊?”

  “也失去参加一个婚礼啊。”

  说着,他们走出了剧场,迎面而来的是一片闪烁不止的相机,一个话筒凑了上来:“请问张缘先生,您这首成名曲里的爱人到底指的是谁呢?”

  “呵呵。”张缘微笑的把右手食指抵在自己嘴上,摇了摇头……

  地球的另一面,一个长相英俊的高一男生正坐在草坪上专心的看着手里的书本。

  突然,他感到裤子口袋里的震动,掏出手机来一看,瞬间,笑容爬满了她的脸颊,这天真无暇的笑容让他看起来有了几分孩子气。他仰面在草坪上躺到了下来,从钱包里掏出了一张塔罗牌,对着太阳举了起来,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图案——魔术师。过了一会,他把这张牌翻了过来,背面是一张全家福,上面的六个人都发自内心的笑着,互相做着搞怪的姿势。

  “丞相哥哥,张缘哥哥,渔翼哥哥还有莫子然,航微,我就要回来啦!”

  “林晓雨!你要不要来打羽毛球啊!”草坪的另一头走来了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美丽女生,一起举着手里的羽毛拍。

  “来啦!”

  另一普通所城市里,一所普通的高中,一个长相普通的老师正站在讲台上认真的讲着课。

  突然,三个种不同的铃声突然一起响起。

  “对不起啊。”老师先是道了一下歉,随后低头看了看手机,几秒过后,他兴奋的宣布:“全班现在自习,航微,赵源,你们和我出来一下。”

  “恩。”“来啦。”刚才那两个同样接到短信的同学也是兴冲冲的跟着老师跑出了教室,留下一大堆疑惑不已的同学。

  再一次检查了一下收件人,确认无误后,我按下了发送键。随后盯着我作为手机桌面的那张全家福发呆,一晃,五年就过去啦……

  那天的那声枪响我永远无法忘记,深刻到后来一段时间我甚至没办法开枪。说起来真是侥幸,张燕在最后一刻阻止了然然一下,让他的枪口偏离了目标。那锐利的子弹无情的穿过了然然的肩胛骨,瞬间的剧痛让然然的小身板瞬间晕了过去。

  那一枪改变了很多事情,我和莫枫大叔的矛盾化解了多少,当我们一起冲上去接住了然然以后,大叔把他放到了我的怀里,掏出手机急忙拨通了医院的号码、那个时侯我就知道大叔是认同了我和然然的关系。

  半个月后,还在养病的然然和我来到了荷兰,在那里动用莫氏公司的力量为他找来了最好的医生救治。

  就在然然的伤快要好的时候,又发生了一件让我一生难忘的事情。

  那天,我处理好了公司的事情以后,已经是非常晚了。赶到然然的病房的时候,他已经安详的在床上睡着了。

  “嘿嘿,”然然指了指自己的肩,无所谓的说:“我这都不怕,还怕你吗?”

  “哦?那一会你可别叫哦?”

  “切,我要是叫了就给你压一辈子好了。”

  “恩?难道你还想压我不成?”

  “有什么不可以的嘛?”

  “呃……”我直接再次堵住了他的嘴巴。

  就在此时,门突然开了,莫枫大叔立在门口,呆住了……

  “啊!!!”然然尖叫一声把自己裹进了被子。

  “你给我出来!”莫枫大叔直接上来一把将我拖出了房间,进了对门的一间空病房。就在我准备被痛打一顿之类的时候,莫枫大叔突然问了我一句话:“听然然说,你们还没做过?”

  “啊?……是的。”我摸不清状况的摸了摸脑袋。

  “那你们第一次怎么也要弄得真是一点啊!”

  “恩?哦,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这个你拿去。”大叔递过来一张银行卡。

  “干嘛啊?”

  “我儿子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人啊,既然是最重要的第一次,你起码要找个浪漫一点的地方啊。”

  “呃…你的意思是,我和他出去吃顿烛光晚餐什么的,然后再慢慢来?”

  “具体怎么办你自己看着办啊,就是不能亏待了他。”

  “哦,我了解了。”说着,我接过了大叔的银行卡……汗,拿着然然老爸的钱去开房间?……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就这样,我和然然的第一次就在阿姆斯特丹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在吃过一顿丰盛的晚餐过后,看着窗外渐渐安静下来的王子运河,闻着空气中淡淡的郁金香的气味。在最好的丝针软床上,开始了一项古老而神圣的运动……话说那床还真是软,软的都用不上力气啊……

  就在我沉浸在回忆里的时候,一个小人推开了门。

  “然然,洗好澡了。”我问道。

  “恩,就等你一起睡啦。”虽然已经16岁了,但然然的脸上犹然带着一股稚气,这就是传说中的娃娃脸吧?

  “呵呵,也是不早了啊,明天早上还要准备婚礼呢。”

  “是啊,你快去洗澡啦。”

  “知道啦,明天你爸爸就要和张燕结婚了,你开心吗?”

  “我是还好啦,就是不太习惯叫张燕姐姐妈妈。”

  “不叫就不叫吧,我估计她也不会介意的。”

  “嘿嘿,不知道航微明天来了会不会吃醋呢?”

  “我倒是很好奇渔翼怎么又把小源搞定了。”

  “对了,你说张缘哥哥会不会和晓雨表白啊?”

  “表什么白啊,张缘他现在身边有Ben了吗。”

  “呼呼,他还真是花心啊,哥哥你可不许花心哦。”

  “我怎么敢啊,有你在我身边吗。”

  “嘿嘿,那倒也是。”

  “然然,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啊?干嘛突然说这个哦?”

  “怎么?你不想做我老婆吗?”

  “哼,我是男的啦,我不是老婆,是老公!”

  “你被我压当然是老婆喽。”

  “切,这样好了,什么时候你让我压你,我们就结婚,怎么样啊?……”

  “呃…我去洗澡啦。”

  “嘿嘿,不敢了吧!!!”

  我打开了水龙头,耳边还想着卧室里然然的喊声。明天就是莫枫大叔的婚礼了,又可以见到那些熟悉的人了,然然明天也应该会很开心的吧?这小子,以后的时间还长着呢,看我怎么治你,嘿嘿,我堂堂魔术师还管不住你这个小学徒吗?莫子然,你永远是我的老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