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人狼游戏(解谜模式)

  解密模式

  *只有主视角的身份和情报

  *适合更喜欢看推理(虽然只有一丢丢)的读者

  *如果想看更多tk,请看暴露模式

  *游戏原型:日式人狼

  *祝君阅读愉快

  第一天

  这是……哪里?

  sans的眼窝里逐渐出现了他的眼珠。这不是什么比喻,而是实际发生的情况,毕竟是一具骷髅,不能奢求太多。

  自己现在好像在一栋建筑的大厅里,时间是白天,周围好像还有不少人……sans试着起身,但紧接着就感觉脚上不太对劲。仔细一看,脚上的拖鞋和白袜都不翼而飞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脚环。

  “这里是哪啊……”一条红龙站起了身,高大的身体让他显得引人注目。

  sans环顾四周,确认了加上自己,一共有10人在这里。每个人都没有穿鞋袜,腿上也有脚环。

  就在这时,大厅角落的电视机突然亮了起来。

  “喂喂——听得到吗——”一片蓝屏,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到从中传来的声音。见大家看向自己,声音又说道:“那我开始放游戏规则了——”

  随后,那个听上去还有点稚嫩的人声就变成了单纯的机械音。与此同时,电视机开始播放起与之相对的白色字幕。

  “现在,各位都是村民,但你们之中混入了两名狼人。

  “村民阵营有1名占卜师,1名灵媒师,1名保镖,4名村民,狼人阵营有2名狼人,1名疯子。

  “每晚0点到6点,请大家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但是狼人每晚0点半到2点要选择一名玩家,通过挠痒的方式把他淘汰掉。如果狼人晚上不选人,那么狼人阵营就会输掉。

  “每晚8点,大家要讨论然后投票给你认为最像狼人的玩家,得票最高的玩家将被挠痒处决。如果有人不投票,那么他会被处罚。如果有多人获得最高票数,则再在他们之中再进行一次投票。如果依旧有多人获得最高票数,那么无人被处决。

  “占卜师每晚可以选择一名存活玩家,得知他是否为狼人。

  “灵媒师每晚可以得知上一个白天被处决的玩家是否是狼人。

  “保镖每晚可以守护一名除了自己以外玩家免遭狼人淘汰,如果狼人选择了保镖守护的玩家,那么狼人不能再选择,当晚无人被淘汰。

  “疯子的数量计入村民阵营中,但只有狼人赢的时候疯子才会赢。

  “所有狼人被淘汰时,村民阵营获胜。

  “存活狼人数量与存活村民阵营玩家数量相同时,狼人阵营获胜。

  “游戏过程中不可离开建筑,不可破坏建筑与其中的设备,不可加害他人,不可以偷看别人的卡片,也不可以把自己的卡片给别人看。违反者将被处罚。“

  播放完之后,之前那个人声又回来了。

  “那么,就给大家演示10秒钟的‘处罚’。”

  就在这时,sans感觉脚环突然涌出了粘液,包裹住了自己的双脚,然后,自己的整个脚掌都被粘液里的小触手抓挠起来。

  sans忍不住地笑出了声,腿拼命踢着试图摆脱这种感觉,但触手只是轻轻敲打着他敏感的骨爪,每一次都能让痒意冲破他的心防。

  “如果大家不想在接下来再经历类似的场景,就努力玩这个游戏吧。”

  电视机里的声音才他意识到挠痒已经停了,而一只白色的硌狮正向他伸出手,把他拉起来。

  “谢了。”sans站起身,发现电视机下面弹出来一个小柜子,柜子里有很多卡包。

  “来拿有自己名字的卡包,然后查看自己的身份。”

  就好像已经约定好一般,众人都一个个走上前去拿走了自己的袋子,随后到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查看自己的牌。轮到sans时,只剩自己一个人,干脆靠在电视机上,抽出了自己的身份牌。

  然后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卡片上,他正披着斗篷,盘腿而坐,地上还散落着几块动物碎骨,这是一种古老的占卜方法。

  下面还有三个蓝字:占卜师。

  占卜师……还真是麻烦的角色。sans明白,一旦自己报出身份,就很容易被狼人攻击,除非有保镖保护自己,否则……

  但是如果没有占卜师的能力,村民又很难找出潜伏在他们中的狼人。

  这么想着,sans收回了自己的牌,扫视着其他人,发现他们也同样在看着彼此,目光里带着警觉,没准自己也一样。

  “嗯……我们要不要,坐下来谈一谈?”还是一个带着面具的金发小个子打破了沉默。

  这个大厅里刚好有10把椅子,于是大家就把椅子摆成一圈,然后围在一起坐了。

  “那么我先开始吧,我叫鬼谷子,是一名学者。”那个戴面具的小个子这么说到。声音很好听,给人一种亲近感,不过sans注意到了他的手只有四根手指,脚也只有二趾。

  “维迦,工程师。”黑色毛发、有着兽耳的小个子这么说着。很简短的自我介绍,但是语气里就有股冲劲,仿佛这短短五个字就已经告诉别人自己不是好惹的一样。

  “本大爷是塞拉斯!无业。”穿了条短裤的红龙,语气比较强势,加上那健硕的肌肉,看上去有点单细胞……算了,还是不要这么贬低人家比较好,sans想。

  “我叫斯坦利。”白毛中点缀着粉色的硌狮族,身材很壮实,脸上X形的面饰给人一种凶巴巴的感觉,开口的声音却给人一种平静谦逊的感觉,好像他就是信任的象征一样。

  “我叫sans,骷髅sans。”sans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懒洋洋。

  “卡尔,混道上的。”旁边这个棕色毛发、翘着二郎腿的犬兽人的语调中隐隐有一种自信,不过从气质上就看得出来大概只是个小混混级别的人而已。

  “我叫实友,嗯……目前退休吧。”穿着和服的黑狼,中年独有的沉稳嗓音,给人安心的同时,他的眼神又透露着一丝不那么安稳的成分。

  “我叫道革,是个健身教练!”一旁穿着t桖和短裤的灰狼也进行了自我介绍,只是貌似跟前面的人相比,有些平平无奇了……也不一定,平凡可能反而是最大的优点!再说了他身材也不错的!

  “我叫彭,是一个画师。”紫色的礼服,异色瞳,头上顶着恶魔双角的同时又有着天使的光环,还有一条蓝红相间的尾巴,毫无疑问让这位紫毛小狐狸成为了最能吸引目光的一位。然而他却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些目光一样,尾巴也在悠然自得的摇摆着。

  “……”最后剩下的是一只穿着夜行服,带着面罩的灰猫,他先是低声说了几个词,见没人听懂,不知从哪掏出纸笔,写下了“迷影”两个字。

  “我们真的要玩这个所谓的‘游戏’吗?这不是捉弄人吗?要我说,现在就该去给那个幕后黑手来一拳!”塞拉斯双手抱胸,很明显对幕后黑手有点不太服气。

  “可是我们现在也出不去吧?要是出去的话……”斯坦利看了一眼脚上的脚环,打了个哆嗦,不说话了。

  “而且反过来说,这‘游戏’好像也没什么生命危险,不妨就先照着做,没准对方会放过我们呢?”实友的观点明显更有说服力,见大多数人都表示了赞同,塞拉斯也只能啧了一下嘴,暂时放弃了出去的想法。

  几个人就开始探索起了这栋建筑。这栋建筑有2层,一层除了大厅,还有书房、健身房、娱乐室和餐厅,二层是所有人的房间,而且每一个房间不仅仅有独立卫浴还很符合主人的风格——里面还有换洗衣物,但是就是没有鞋袜。

  “这地方感觉完全不像个监禁人的地方呢……”道革拍了拍自己的床铺,和自己的房间布置一模一样,还有不少自己平时想买但苦于囊中羞涩的电子设备和健身器材。

  sans也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和雪镇上的房间一样,甚至连跑步机都有配备。

  然后他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眼睛一闭。

  管什么占卜师狼人,开睡!

  “……sans先生,醒醒……”

  “嗯……”sans揉了揉眼眶,发现斯坦利正在摇着自己的身体。

  “总算醒了,就算再累也别一下子从白天睡到晚上啊,就像睡死了一样……”斯坦利耸拉着的耳朵表现出硌狮的关心。

  “抱歉,你看得出来我是有点‘死气沉沉’的。”sans习惯性地去找拖鞋,但很快就不得不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对了,sans先生,要不要来点我做的菜?你连晚饭都没……呃……”看着sans直接放嘴里倒了一瓶番茄酱,斯坦利默默的把手里的三明治放进了冰箱,然后又转头处理起一些原材料来。

  “你会做饭?”

  “只会做一点啦,毕竟总不能在这里天天啃速食食品吧……”

  临近投票时间,众人像之前一样,围坐在大厅里。

  好累哦,sans心想,这一关是最难过了吧,因为……

  “真是的,难道要听那个家伙的,投一个人?”塞拉斯挠了挠头,“好麻烦啊,线索也太少了。”

  没错,现在虽然大家已经就“要玩这个游戏”达成了共识,但实际上没有一个人讨论过“这个游戏该怎么玩”这件事。

  就连侦探也是需要通过线索来解决案件的,但现在他们根本不是侦探,他们只是一群受害人,知道凶手潜伏在他们之中,但甚至都无法阻止他们“杀人”,哦不,或者说对自己挠痒痒比较合适?

  不过反过来说,狼人可以在每天晚上淘汰掉一个村民,村民能够“淘汰”狼人的机会却只有白天的处决,也就是说,自己要考虑的有不能被处决、尽可能处决狼人、找出谁像狼人、甚至要不要表明身份……啊,好累,好想继续上去睡觉……

  “那个,请大家听我说一句。”

  见大家都看向了自己,斯坦利清了清嗓子:“大家今天能不能不处决人呢?规则上说了,如果能制造平票,是可以不处决人的。”

  这个提议让sans眼前一亮。可行,没准还……是这个阶段的最优解。

  “为什么?处决机会用一次少一次,浪费这一次处决,狼人赢的概率不就更大了吗?”卡尔这一句话显得咄咄逼人,但至少听上去是有道理的。

  “但是……”斯坦利一时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得低下头。

  “well,没那么糟糕吧。”sans适时的开口了,“如果按照白天处决一人,晚上淘汰一人的速度,不管是10人还是9人,最多也只有4次处决机会……不好意思,我‘脑子’不太好,‘心算’也不行,有没有纸和笔?”

  接过了迷影递上来的纸和笔,sans飞速画了几笔后,向大家展示了写着“10—8—6—4—2”和“9—7—5—3—1”的纸。

  “这是在搞什么故弄玄虚的玩意……”卡尔的眼睛都看得一只大一只小了,显然不知道这些数字的含义。

  “把数字理解成剩余人数,线理解成一次处决就好。”道革好心的解释道。

  “那么,有谁还没听明白的,或者想反对的?”sans可不想让自己显得过于高调,起码要表现得亲民一些。

  “没意见!”“……随便。”“我同意。”“看上去这样更有利。”

  在众多同意声面前,先前提出反对的卡尔反倒成了不合群的那个人。他“啧”了一声,不再言语。

  “就听从这位斯坦利先生的建议,每个人都投自己吧。如果想去投别人的话,明天的处决对象就是你了。”实友一锤定音,也注定了这一次的会议的结果。

  说得有些轻松,只是当领近投票的时候,sans才突然感觉到一阵怪异。他们一群人只是简单围成一个圆圈,等待着把手指指向某个人而已,但只有在那一刻,手指被赋予了别的权力:把人淘汰的权力。

  所幸,计划顺利实施,每个人都用手指向了自己。

  看来要准备第二轮投票了……sans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电视机传来的声音。

  “看来你们都挺无聊的,今天就无人被处决吧”

  大概,监视者也发现了,再这样下去也纯属是浪费时间。

  “呀,回去了回去了——”塞拉斯猛地起身,却不料却碰到了旁边的维迦,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小个子。”

  “不——准——叫——我——小——个——子!”惊人的气势从他身体里爆发出来,可惜维迦能做的也只有跳起来打塞拉斯的膝盖,塞拉斯嘟囔了一句之后就溜了,这反而让维迦更加抓狂了,但是又无处发泄,只能发出一声很酷的“哼”之后回房了。

  到了晚上,门被锁住之后,sans角落的电视亮了起来。

  “请选择你要占卜的人”,与此同时还有大家的照片。sans只要使用遥控器就可以选择自己想要占卜的人。

  毕竟算是自己在会议上的人物之一:分辨可疑的人和可信的人,然后交给占卜结果来核实。

  sans想了想,能排除的人是斯坦利,而更想关注的人,则是迷影。

  斯坦利表现得很友善,这种人一旦展现出杀心,很容易被大家怀疑,而且sans觉得他也不是演戏,他是真心的作为村民,想要帮助大家的。

  至于迷影,则是因为他不怎么说话。倒不是因为这使得他的存在感变低了——恰恰相反,这种10个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地方反而会让他更容易引人注目——,而是如果他是狼人,自己的说话速度可是比他在纸上写的辩解要快很多;是村民,他也无需“费尽口舌”让别人相信自己了。

  “迷影是村民。”

  好,睡觉。

  第二天

  白天的阳光逐渐照到了骷髅的头骨上,泛着白光。

  嗯……sans起身,看到熟悉的场景,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在家里,直到起身去找自己的袜子却发现怎么都找不到时,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卷入了这么一场古怪的游戏中。

  他慢悠悠地打开了门,然后吓了一跳:几乎所有人都等在自己门前。

  “呃……你们是来接我参加人体展览会的吗?”

  “只是到现在还剩下两个人没有出门,是那位斯坦利小友。”实友皱了皱眉,任谁都看得出来斯坦利凶多吉少。

  “啧,看看不就知道了……斯坦利?斯坦利!”塞拉斯使劲拍着斯坦利的门,可门把手好像锁住了,塞拉斯又试着推了推,但门纹丝不动。

  道革趴到门上,竖起耳朵听了听,随后摇了摇头。

  “里面是笑声,那种断断续续的笑声。”

  众人有些沉默地吃了早饭。虽然不是说没有斯坦利就没人会做饭,但是少了一个如此谦逊温和的大猫,还是让厨房里冷落不少。sans想了想,还是拿出了斯坦利昨天放在冰箱里的三明治,自顾自地啃完了。

  “好了好了。”大家吃完饭后不久,鬼谷子拍了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不管是为了给斯坦利报仇,还是为了我们自己,起码得找出谁是狼人吧。”

  “要怎么找啊……像昨天一样瞎选?”

  “今天和昨天的状况肯定不一样。”道革纠正了塞拉斯的观点,“昨天晚上,占卜师已经占卜一个人的身份,可以帮助我们找到狼人。”

  “对啊!”塞拉斯拍了一下脑门,“那谁是占卜师?赶紧说啊,保镖还可以保护你!”

  听起来似乎不错。sans想着,这样不会被处决,还可以被保镖保护,他正准备表明身份——

  ——一只小手率先举了起来。

  “我是占卜师。”维迦的声音不大,却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sans的。

  “你的占卜结果呢?”塞拉斯有些急切,估计是想如果占卜师验出来狼人,今天就可以处决一名狼人了。

  然后,他就被维迦从下往上指着。

  “你是狼人。”

  “啧,胡说八道,我是村民啊!你肯定是冒牌货吧!”塞拉斯立马站起身来,手差点没把桌子拍碎。

  “昨天就看你不顺眼了,占卜了你,这下看你还有什么话说!”维迦也不甘示弱,直接跳到了桌子上,起码有机会和塞拉斯平视了。

  “你——”

  塞拉斯差点想动手,却被御建和道革拉了回去,维迦也被鬼谷子往后劝。当然不仅仅是如此,两人脚上的圆环同时开始发着红光和鸣笛,似乎是告诉他们,要是真动起手来,接下来的挠痒就不是点到为止了。

  sans眯起了眼睛。很显然,维迦是狼人阵营的。

  那么,自己要不要也说出自己的身份呢……

  算了~

  就让这一天这么平稳的渡过吧。sans这么想着,又有人发话了。

  “我也说出我的身份好了。”实友清了清嗓子,待大家看向他再开口,“我是灵媒师。”

  第一天占卜师的出现是常态,可是灵媒师……

  “呃,我能问一下吗?”道革挠了挠头,“占卜师因为需要告知我们占卜结果所以得说明身份,但灵媒师现在也没有信息,你现在说自己是灵媒师,不是让狼人更容易袭击你吗?”

  “或许吧。”实友的语气异常平淡,“但如果是这样,也没什么关系,不是吗?还是说,如果我是假冒的话,请真的灵媒师表露身份吧。”

  sans略微思索了一下,很快明白了实友的意思。

  “勇气可嘉啊,大叔。”

  面对sans的“称赞”,实友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sans想了想,还是决定和自己验出来的村民稍微聊聊,至少透露一下自己的身份。

  毕竟他是村民,不会背叛自己的~

  这么想着,sans敲了敲迷影的门。

  “在吗,ki……”

  脖子上微微传来爪子戳着的痛感,一股杀气让sans不敢轻举妄动。

  “……嘿,别对一具骷髅这样……”sans话音未落,突然感觉有什么重物落到了他的肩上。回头一看,原来是迷影,此时他的脚环上长出了一双滚轮,正不停的挤压着迷影的脚掌,痒得他来回打滚,却怎么也挣脱不了,只能发出夹杂着猫叫的笑声。

  sans只好扶着他,慢慢地等待机器缩回去,等迷影慢慢喘过气来。

  要不还是给他点暗示就溜了吧,至于他听得懂听不懂……反正不是被戳脖子的自己要考虑的事。

  “kid,作为一个村民,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拍了拍迷影的肩,sans就离开了。

  咚咚咚。

  “请进,门没锁。”sans一边说着,一边在床上翻了个身,看着迷影已经悄无声息地把门关上了,“kid,这次又想干什么?再给我脖子来一下?”

  “只是来道谢。”

  看到写在纸上的这句言不由衷的话,sans只是笑了笑,又翻了个身:“那么我已经收到道谢了,接下来就要睡觉了~”

  然后,他又和迷影四目相对。

  ……这孩子也会走捷径?

  “以及,想让你分析一下局势”

  “比如,你为什么要对实友说那句话”

  这两段话之间,迷影停笔了一小段,就好像在思考该拿什么作为切入点。

  “嗯,行吧……就当是家教了,把笔和纸给我,谢谢。”

  接过纸币后,sans在纸上列出了这一局游戏中所有身份:占卜师,灵媒师,保镖,4个村民,2个狼人,疯子,其中狼人和疯子在一列,其他村民阵营的角色在另一列。

  “好了,现在场上的局势是,维迦首先说自己是占卜师,占卜了塞拉斯是狼人,然后实友又说自己是灵媒师。那么,我把维迦和塞拉斯之间身份的可能性列一下。”

  维迦-塞拉斯

  占卜师-狼人

  狼人/疯子-村民

  狼人/疯子-狼人/疯子

  迷影有些不解的看了一下纸,又看向sans。

  他当时说的那句话,不正是暗示自己是占卜师吗?为什么要列出维迦是占卜师的可能性……

  “也就是说,维迦和塞拉斯里面,至少有一个狼人阵营的。”sans好像没看见迷影的表情一样,继续自顾自地讲了下去,“然后,实友说自己是灵媒师。我们来假设一下,如果你是狼人,实友是真的灵媒师,你会在这个时候冒充灵媒师,说实友是假的吗?”

  迷影想了想,摇了摇头。

  其实很容易理解,如果再有人去冒充灵媒师的话,场上的局势一目了然:维迦和塞拉斯里面至少有一个狼人阵营,两个灵媒师中至少有一个狼人阵营,剩下的五个人中至多有一个狼人阵营。对于占卜师来说,这可以算得上是白送的情报,不管是在灵媒师中选一个辨别孰真孰假,还是在剩下的五个人中找到最后一个狼人,或许都优于在原先的7人嫌疑圈中凭运气搜寻。

  也就是说,狼人阵营冒充灵媒师,可能不会干扰局势,反而会让村民们明白狼人的分布,甚至占卜师更容易找到狼人了。

  “那么,反过来说,考虑清楚这层利害关系之后,我觉得实友很可能是真的灵媒师。”sans把纸笔还给了迷影,像是结束了这一次的回答。

  是怎样,sans说的所有东西,都是正确的推论。迷影这么想着,接过了纸笔。

  但是,自己想知道的并不是……

  “哦对了,关于我为什么要说他勇气可嘉,”sans那和之前一样懒洋洋的声音再一次传入了迷影的耳朵里,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因为他把自己送到狼人嘴里了啊。”

  他拿出了自己的卡袋,没有打开,只是在上面敲了敲:“灵媒师和占卜师有本质上的不同。占卜师需要占卜出混在村民中的两个狼人,引导村民处决他们,但灵媒师只能被动的看着被处决人的身份,只要看到一个狼人,他的工作就结束了——因为当第二个狼人被处决时游戏已经结束了。无意冒犯,说句最难听的,灵媒师就是跟在占卜师后面吃剩饭的。

  “那么,你觉得保镖会去保护占卜师,还是灵媒师?”

  见迷影瞳孔猛的一缩,sans又补充了几句:“所以庆幸吧,今天处决的人选肯定不会在我们之中选出,晚上狼人也会想办法去对付占卜师或者灵媒师,哪有空来管我们这些村民呢?夸夸那位狼大叔吧——他几乎是充当了牺牲品,挡在狼人和村民之间啊。”

  ——毕竟白天被处决的和晚上被狼人杀的都是和我没关系的人,我可没打算把自己往狼嘴里送,哪怕真灵媒师被狼人杀掉,也和我无关,因为我的职业更加重要。

  这是迷影理解的,对方的主张。

  投票时间很快就到来了。

  “我真的是村民啊!那个小家伙绝对是在撒谎!”塞拉斯依然在努力说服其余几人。

  “别在我面前说这个字!还有我没有说谎,他就是狼人!”维迦的气势比起塞拉斯只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又来了,吵得自己要头骨震荡了。今天只要他们两个碰在一起,这样的争斗就少不了。

  说实在的,虽然sans知道维迦肯定在撒谎,但是至少明面上,两个人的说辞都不相上下。两个人都显得不可疑,反过来说,这两个人都很可疑。

  他们之间,只能靠第三者分辨,比如……

  “稍安勿躁。”实友制止了两人的吵闹,“毕竟现在我们确实没有其他情报分辨你们,不如让我来灵媒一下如何?不论塞拉斯先生的身份是村民还是狼人,我都能灵媒出来。”

  没错,趁现在,顺水推舟的支持处决塞拉斯,同时降低自己被别人发现是占卜师的风险。

  “是啊,说到底占卜师身份很重要,那么也就只能投票给自称村民的塞拉斯了,毕竟只有维迦自称占卜师。”sans的发言让迷影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看向了别处。

  “确实,这一次的灵媒结果也很重要,能够帮助我们分清谁是占卜师。我觉得保镖可以适当的考虑一下守护实友了。”就在这时,道革却提出了一个新的观点:保镖的守护对象。

  一般来说,保镖肯定是保护占卜师才是最保险的方法,这样的提议……

  “那万一狼人偷偷袭击维迦怎么办?肯定是守护占卜师啊,想什么呢!”卡尔看上去已经是维迦的铁血支持者了,这样的人……sans暗暗记在心里。

  “好了好了,且不说保镖的守护对象是不是现在该讨论的事情,没准保镖已经出局了呢。”鬼谷子的那句话让大家回想起斯坦利。如果他是保镖……

  “还是先决定今天的处决对象吧,塞拉斯,怎么样?”彭把话题重新拉回了正规,就是不知道这一句话到底是说今天的处决对象就是塞拉斯,还是问塞拉斯的意见。

  “算了,反正你们都不信我,塞拉斯大人就以‘死’自证清白吧!”事已至此,塞拉斯也只得接受了出局的命运。

  投票时间到了,场面有点壮观,昨天是所有人齐刷刷地指向了自己,今天是所有人,包括塞拉斯自己,都齐刷刷地指向了塞拉斯。

  “根据村民们的商议,塞拉斯被处决了”

  电视播报玩冰冷的语音之后,天花板上突然射出四根绳索,捆在了塞拉斯的四肢上,不到一秒,塞拉斯就已经被吊在天花板上了。

  自己是怎么被吊上去的,明明自己应该反应得过来啊?塞拉斯试图挣扎,但结果只是有些滑稽地在空中做着钟摆运动。

  但下面有少数人已经察觉到了端倪。这绳子并不是实体,而是由魔法构成的,就算塞拉斯反应速度再快也是避不开的。

  而且……好美。

  这种捆绑方式几乎把塞拉斯全身上下所有的肌肉都暴露在下面人的眼中了。肱二头肌、腹肌、股四头肌……道革默默观赏着那些自己耳熟能详的和其他叫不出名的肌肉,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羡慕,就算自己没日没夜地健身恐怕也达不到这种程度吧……如果道革在那个视角能看到脚底就更好了,因为就连脚掌的肉感和足弓的弧线也很完美。更过分的是,这种肌肉感甚至一眼看上去还不臃肿,不会被当做肌肉怪人,这是要馋死人吗!

  “喂!你难道就准备把我吊在这……嘿嘿……里……”正在对着电视机喊的塞拉斯突然笑了一声,导致他的气势泄了大半。至于为什么笑呢,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右脚突然被一只手抓了一下,一瞬间的痒感直接让他破防了。啧,可恶……怎么感觉下面的人的眼神有点怪怪的?

  在下面人看来,塞拉斯突然无缘无故地笑出了声,至于那些所谓的“手”,他们完全没看到,只有先前察觉出魔法的人同样意识到了这一次的把戏。是的,隐形的挠痒手段,配上下面观众的目光,才是这次处决的完整内容!

  “嘿嘿……呜……呵呵……”时不时在脚掌上传来的搔痒感已经够让龙难受的了,自己怎么摆动着双腿都没法逃脱手掌的“爱抚”,反而是下面看他的目光,不管是诧异的还是饶有趣味的,对塞拉斯的打击更大,还好自己的皮肤颜色本来就是红的……塞拉斯在空中胡思乱想着,全然不知新的一双隐形魔法手他那毫无防备的胳肢窝——

  “啊哈哈哈!别挠!!哈哈哈哈哈!!别挠那啊啊啊——”洪亮的笑声差点让其他人认为天花板被掀翻了,但塞拉斯已经什么都管不了了。腋窝那一块地方看起来比较小,但实际上张开来之后,加上手臂根部的部位和顺着往下的侧胸甚至侧腰,关联起来的敏感部位可是和塞拉斯的巨足有得一拼。而且脚是用来走路的,难免会在日日夜夜的摩擦中影响到一点敏感度,但是一直被手臂保护得很好的腋窝么……呵呵,看看半空中已经完全顾不上脚,卖力的左右摇晃身子的红龙吧。如果说脚还能通过卖力的扭动来稍微干扰一下挠痒,那除非做出类似吊环的动作,否则塞拉斯的整个腋窝都只能被迫门户大开,迎接那双看不见的手把笑声从里面带出来。

  很快,之前一直看上去精力充沛的塞拉斯只能发出越来越低的笑声,看样子只是手掌轻轻的挠痒就已经把他的体力给耗尽了,甚至都没人,可能塞拉斯自己,也没察觉到还有一双手在挠他的肚子。会议室的地板缓缓打开了一个洞,把塞拉斯扔进去之后,洞又缓缓合上了。

  晚上,sans坐在电视机前。

  今天该怎么验呢,自己早就有倾向了。

  与此同时,两个身影站在一个人的房间外。

  “咔哒”。

  门锁响动的声音和按下遥控器按钮的声音同时响起。

  第三天

  “啊哈……早上好。”鬼谷子下了楼,看到sans已经坐在了餐桌旁,“居然这么早就见到你了,瞌睡骷髅先生。”

  sans耸了耸肩,没有回答。

  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这么想着,才发现迷影不知道何时已经做到了桌子边上。

  很快,所有人都陆陆续续的下来了,桌子很快就坐了8个人。

  8个人。

  “等一下……”鬼谷子数了数桌子边上的人,这才注意到,“狼人今晚没有袭击人吗?不,应该是说……保镖守护成功了?”

  对,没错,今天比起昨天,并没有减员。

  想来想去,不可能是狼人心慈手软,而只能是保镖守护成功了。

  “占卜结果呢?”还没吃到汉堡,卡尔就已经在急切地询问维迦了。

  维迦一边吃着面包,一边指着道革。

  “村民。”

  道革点了点头,毕竟昨天自己说了保护灵媒师这样的话,被维迦占卜也是理所当然的。

  “灵媒……”彭也看向实友,后者却摇了摇头,咽下嘴里的寿司后,说了句“令人倒胃口的结果还是吃了饭之后再说吧”,现场就只剩下大家吃饭的声音了,好像所有人都对实友要说出的灵媒结果有所预料。

  “好了,”吃完饭之后,实友以一种严肃的口气宣布了自己的信息,“我的灵媒结果是,昨天被处决的塞拉斯先生是村民。”

  “什么!”维迦的毛瞬间炸了,“你说谎!你肯定是狼人假扮的!”

  “这也是我的观点:你是狼人阵营的。”实友又回归到了平常的语气,“那么,今天就得从我和维迦先生中选一个人处决了。”

  似乎又是昨天一样的情况,又或者……比昨天更加暗流涌动了?

  sans依旧和往常一样,在床上躺尸。不知道什么时候,迷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床边。

  “哇,kid,不要吓我……”sans翻了个身,又准备睡过去,迷影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张纸。

  “确定不需要我当你的替身吗?”

  “……搞清楚吧,如果是这样,那不会变成我在利用你吗,我们就没有信任可言了。”

  迷影点了点头。

  确实是如此,sans从来没有明确和自己表示过自己是占卜师——虽然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而且迷影承受不了这种风险,万一对方只是一个想要拉拢自己的狼人,自己这么做会让村民阵营陷入混乱。

  “哦对了,kid。”

  正准备走开时,sans叫住了他。

  “如果我死在晚上了,帮我把卡尔处决了。”

  晚上的投票环节。

  今天的投票,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明确了,就是帮助实友,处决维迦。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

  “都说了别被他骗了!如果我是假冒的,难道狼人一开始就把占卜师杀了吗?”维迦依旧在争辩。

  “那么,难道狼人一开始就把灵媒师杀了吗?”实友直接反过来引用了维迦的论据。维迦的说话方式十分激烈而富有感染力,实友则是冷静沉稳,很难说大家会相信哪个。

  “很难说啊……毕竟那位小哥不像是能力者的做法……”sans瘫在椅子上,懒洋洋的说,“不过现在看来,他要么是占卜师,要么是灵媒师。反正维迦已经处决掉一个狼人了,要不要你先……”

  “还有一只狼人他还没找到呢!现在不能没了占卜师!”

  有点麻烦了……sans看着自己占卜出来的,如今在为维迦辩护的狼人卡尔。实友有自己的额外应援,但维迦那边的阵营至少有三个……等等,自己刚刚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破局点……

  “打扰一下好吗?我想整理一下情报。”道革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道革转向维迦说:“如果你是真的,斯坦利就是灵媒师,塞拉斯是已经被处决的狼人,剩下一个狼人和一个疯子,狼人藏在除了你和我以外的其他人中。”

  “毕竟你是我占卜出来的村民。还有……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维迦的语气中带着一点不耐烦,像是在给道革施压。

  “别着急,”道革又转向实友,“如果你是真的,斯坦利则是占卜师,维迦是狼人阵营的,剩下两个狼人,或许还得加上一个疯子。”

  等等……等等!

  sans立刻开始观察别人的反应,鬼谷子眯起了眼睛,彭则变得好像有些兴奋,迷影没什么动作,但是察觉到sans的目光时,他轻微的点了点头。

  ……能行。这么说的话,一定能行得通。

  “也就是说,如果维迦是假的,然后我们处决了实友,狼人又袭击了一个人,明天就会剩下六个人,其中有两个狼人,甚至可能还有一个疯子……”道革像是用求助一般的目光环顾四周,摊开了手,“这……太危险了。”

  “这样的话,狼人阵营一起投一个人,就怎么也处决不了狼人了吧。也就是说,如果我们处决实友,有可能会直接输掉呀。”还没等sans支撑道革的观点,彭就已经做出了总结。

  “那可不行,我可不想在明天直接被狼人跳脸。而且如果处决维迦的话,因为维迦眼里已经有一个狼人被处决了,就算维迦被处决,我们也不会立刻输掉游戏。”鬼谷子更是贴心地往坟上盖了一层土。

  维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8点。

  这一次,大家的投票出现了一点小分歧,但不影响结果。

  实友(2票):维迦,卡尔

  维迦(6票):实友,鬼谷子,道革,迷影,sans,彭

  “根据村民们的商议,维迦被处决了”

  维迦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脑袋后面出现一个环,把他的眼睛整个都遮住了。

  “尼玛……”粗口还没爆完,维迦突然愣住了,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怎么了?”离得近的鬼谷子冲了上去,发现他的状态有点奇怪:维迦自己把双手背在身后,跪在地上,嘴巴里不停地发出低笑声和“我绝对不会说的”,身体,尤其是脚掌,像是被挠了一样不停地挣扎。问题在于没有一个人碰到他,一个都没有。

  “大家要不都散了吧?”谁都没想到,最先提出离开的是实友,“反正他都已经被‘处决’了,再这样看着他的丑态也没什么必要,不是吗?”

  牵强的理由,sans这么想着。直觉告诉他,维迦一定有什么别的秘密,不过其实他懒得追究了,而且连维迦明面上的敌人,实友都几乎带着点恳求的语气要大家离开了,那自己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四天

  哇,自己居然又……不,能活下来是理所应当的。

  这是sans起床时的想法。

  毕竟自己昨天的表现太不亮眼了,明面上的灵媒师,又或者是别人,更容易被狼人袭击。

  下楼的时候,sans发现实友早就坐在下面了,只是实友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太好。至于昨晚被袭击的人么,sans刚刚试着开了所有“活人”的门,只有道革的门锁住了。

  “虽然看上去有点难以置信,但我不得不报出真的灵媒信息。”等所有人坐定之后,实友最终还是开口了,“维迦是村民。”

  “什么玩意!”卡尔立刻拍着桌子质问他,“你的意思是我们到现在为止连一名狼人都没处决掉吗?”

  “不,我认为维迦应该是‘疯子’,因为村民不会假冒占卜师。但是,现在我们之中还有两名狼人。”实友努力辩解着,但毕竟在他看来,如果接下来没有处决狼人,村民阵营就岌岌可危了。

  就在这时,一个人开口了:“实友不是狼人。”

  又有人冒充占卜师?有完没完?

  “因为我是保镖,第二晚狼人袭击了实友,但是被我阻止了。”说这话的人正是鬼谷子。

  “哈,看来你才是狼人,因为我才是保镖。”没想到,第二个保镖——卡尔也出现了。

  “所以你们两位的守护对象是……”刚刚还在被怀疑的实友现在不得不承担起了组织会议的职责。

  “第一晚我保护了sans,”鬼谷子第一句话差点没把sans手里的番茄酱给惊掉,只听见他继续说,“在斯坦利提出第一天平安夜的时候,他首先支持了斯坦利的提议,很像是一个有特殊能力的村民?反正我当时是这么想的。”

  还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是被看透了啊。

  “在第二天,我认为灵媒师的信息更加重要,加上狼人可能会为了避开保护去袭击灵媒师,所以我守护了实友。第三天,我就只能守护实友了。”鬼谷子继续阐述着自己的操作,在sans看来,他的每一次守护都是正确的,而且起到了关键作用。

  “前两晚我都保护了维迦,毕竟他很引人注目,后面又跳了占卜师,第三晚守护的彭……随便乱选的,反正在我看来真占卜师已经出局了!”

  真是的,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现在已经是关键时刻了,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啊。

  这个时候,需要某个人出来说一下自己掌握的情报了。

  “那个,打扰一下?”sans举起了手,“其实斯坦利不可能是占卜师——毕竟占‘骨’师是我。”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自己吸引,sans说出了自己这三天的占卜结果:“迷影是村民,卡尔是狼人,鬼谷子是村民。”

  实友闻言,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块糖,叼着走了。

  “诶,你这就走了?”彭这么说着,语气上却一点都不像是有疑问的样子。

  “因为今天的讨论已经结束了。”实友这么说。

  sans自然也明白实友说的是什么,但卡尔还一无所知。他甚至还在努力说服别人投票给别人,比如自己或者鬼谷子。

  直到晚上投票的时候,实友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卡尔的幻想。

  “我直说了吧。现在还有6个人能投票,卡尔先生,你可以算算自己会被几个人投票。”

  “我,因为你冒充我的身份了。”鬼谷子首先举手。

  sans懒得说话,也举起了手。

  “在我的眼里,维迦必定是一个撒谎的疯子,而狼人是没有理由去袭击一个疯子的,所以……”实友没再说下去,缓缓举起了手。

  “已经3票了诶,少数服从多数!”彭的手“噌”地一下举了起来,同时举起来的还有迷影。

  还没到8点,但电视机已经提前播报了投票结果。

  “根据村民们的商议,卡尔被处决了”

  “喂,开、开什么玩笑!”

  投票结果出来之后,卡尔直接站起身来,试图逃出会议室,但还没跑出两步,他就来了个平地摔——不,或许不是他的原因,看着他脚上发出红光的脚环,sans想。

  会议室中央出现了一个敞开着的盒子,随后,卡尔像是被脚环牵引着一般,尽管他在不停的试图向外爬,但很快整个人都被关进了盒子里。

  盒子迅速合拢,只留下两只脚整整齐齐的“摆放”在盒子顶部。还没等卡尔自己乱动,盒子又伸出绳索捆住了卡尔的脚趾,这下卡尔是彻底不能动弹了。

  喷上厚厚的油,机械手抹匀,金属滚轮贴在脚掌上,快速运转,这一切发生的有条不紊但又十分迅速,没有之前的循序渐进,就好像这一次的处决失去了玩弄的耐心,只剩下了冰冷冷的处罚。当然,还有些东西能让大家感到“温暖”。

  “别啊哈哈哈哈——我,我错嘿嘿嘿……”

  大家有些默契地没有开口,也没有离去,就像以前一样,看着——或者说在观赏——这场处决的全过程。

  但是10分钟过去了,别说处决没有任何结束的迹象了,就连工具和运转速度也没有增加或者减少,笑声甚至比之前更大了。

  “再这样坐下去我们都要成树桩子咯。”还是鬼谷子打破了沉默,“不如讨论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今天晚上我会凭借自己的判断守护一个人,如果能再次保护成功就好了——当然,更有可能今天狼人会敲我的门。拜托狼人先生到时候手下留情哦,少折腾我这个老人家,最好开了门之后把门关上就行了,嗯。”

  “我不是狼嚯哈哈哈——”

  “维迦是疯子,卡尔是狼人,只能这么解释。”实友无视了卡尔无力的辩白,依旧在那边分析着,“现在还剩下一个狼人,根据一是我的灵媒结果,根据二是游戏还没结束。”

  “救,救命啊哈哈,哈哈哈……”

  “好了,别那么紧张……但也别太过松散,不然会散架的。”sans挠了挠头,“如果保镖保护成功了,我们怎么样都赢了;如果袭击了我,你们就知道我的占卜结果是对的,狼人在实友和彭里面;如果袭击了别人,我也一定能占卜出他俩之中的狼人,那个狼人也只能说我才是最后的狼人。不管怎么说,我们起码有二分之一概率能赢。”

  “哈哈……呜……呜呜……嘿嘿……”

  迷影看着彭,那眼神已经很明确了,就是认定了彭是最后的狼人。对此,彭只是耸了耸肩,说了句“明天就见分晓了吧”。

  到了晚上,sans如之前一样,在电视机前准备占卜。

  但是电视机却一直黑屏,没有亮起。

  不安逐渐在心里扩大,他甚至走上前去轻拍了两下电视。

  毫无作用。今夜,sans罕见地失眠了。

  第五天

  sans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的,又是怎么醒的。按理来说晚睡的话自己是可以睡到第二天晚上的,但自己却好像被定了闹钟一样,依旧在6点醒来了。当然了,因为缺少睡眠带来的头痛和精神不佳是难以避免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昨天占卜不了人……

  有点摇摇晃晃的扶着扶手,一步一步地送楼梯走了下来,sans不知怎的,没有去以往聚集的餐厅,而是走到了会议室。

  已经有人坐在那里了,是在等自己的吗?还是在等……所有人?

  “没想到第一个起来的是你啊,坐坐坐。”彭指着自己原来的座位,见sans有些萎靡不振,不知从哪递给他一杯水。“咕嘟咕嘟”之后,sans感觉脑子慢慢清醒过来了,虽然身体还是没有恢复最佳状态。

  先是迷影,紧随其后的是鬼谷子,最后是实友。所有剩下的人全都聚集在了大厅里,没有人因为狼人的袭击被淘汰,那么保镖又守护成功了……吗?

  “我昨天晚上怎么都没法使用保镖的保护能力。”面具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但只是从语气上都能感受到鬼谷子在皱眉,“应该是某些别的原因吧,比如……”

  “嗯,我就是狼人,昨天晚上我没袭击人,根据规则,我输了,你们赢了。”彭回答得很干脆,干脆到有些古怪。

  “但是游戏看样子还没有结束……为什么不放我们走?”实友此时看上去就像一头紧盯猎物的狼一样,“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主办方的人。”

  明明好像已经被逼到绝境了,但彭却坦然地把真相说了出来:“而且,我到这里只是给剩下的人一点奖励的,嗯。

  “实友,如果你需要的话,下一场你就可以和你的儿子一起参加。

  “鬼谷子,你可以在这边慢慢等风声消停下来,想玩多久玩多久。

  “小迷影……你努力吧。

  “哦对了,sans的话,你想知道点什么?”

  一连串的话直接把sans说懵了。他看向别人,却发现其他人都好象被彭说中什么一样,不再言语。敢情自己才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行吧,那我就理解成你想听我从头到尾的解释一遍了。”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着,“来这边的,一种是自愿参加,一种是被绑架过来的。不过呢,我们会事先调查清楚各位的背景。只是要钱的应该在这一轮就会被放走了,但如果需要更多……或者你欠的更多,那就需要参加更多的游戏了。”

  “哪怕是输的人也一样?”

  “输的人也一样。”说话的时候,彭身后的电视机开始播放起之前一次次的狼人袭击画面和处决时候的画面,“毕竟奖金来源就是其他观众购买你们的视频花的钱。只不过么,输家接下来还需要额外产出一点视频才行。啊,不用担心,”这话是对着其他三人说的,“对一些不方便暴露真面目的人,会采取一定的换脸操作的,毕竟有些人只是想看你们之间这种写小说都写不出来的故事哦。

  “哦对了,最重要的是,”彭突然直起身子,语气变得急切了很多,“我给大家画的角色牌,好看吗?有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呃……”sans回想起自己的那张牌,犹豫再三还是不准备对眼前这个认真的紫毛小狐狸恶语相向,“挺好的,就是下次记得画得‘露骨’一点。”

  “把我画得挺帅的,谢谢了。”实友的那张牌是他穿着萨满服施展巫术,其实私底下他还挺喜欢的。

  “画工不错,希望你更专注一点正经营生……”鬼谷子对那张牌没什么感觉,除了确实把他施法的样子画得惟妙惟肖,和保镖八竿子打不着啊。

  迷影耸了耸肩,没有明确表示赞赏,但也没有表示厌恶,大概算是某种默许吧。

  见大家都觉得自己画得不错,彭的尾巴不自觉地摇了起来。

  “好了,那么最后,把你们的处决环节补上吧。”

  “不是,等等!”sans连忙站起身来,“我们不是赢了吗?”

  “但是就这么几个人没有被挠,观众会很不尽兴的诶。”彭眨巴了几下眼睛,“好了,准备开——”

  “你也要被处决,彭。”身后电视机传来的声音让彭僵了一下。

  “诶……真的假的,管理员也要被处决吗?”虽然声音听不出来,但彭的瞳孔好像都看不见了,表面稳如老狐实则慌得一批?

  “用你的话来说,就你没有被挠,观众会很不尽兴的诶。”

  “喂,这可不好笑……”说这话的时候,sans已经被不知何处伸出来的机械手牢牢摁在椅子上。在骨头上抹上点带着肉香的烧烤粉,再来两只小狗尽情的享用这份美味,至于骨头爪子的主人么,一声响亮的“噗嗤呵哈哈哈哈哈——!!!”后,就陷入和小狗在一起的“愉快时光”了。

  实友和sans的处境几乎一致,不一样的是sans是被狗舔,他的狼爪子则是被一群饿羊虎视眈眈的盯着。平时狼都是羊的天敌,不过看样子今天被足枷锁住的实友散发出来的野性终究无法比得上自己狼爪上的蜂蜜对它们的诱惑,充满倒刺的羊舌头终于舔在了上面。有一说一啊,比起骨头架子来说,毛茸茸的狼爪确实更有看头,更不要说实友虽然有事没事把自己是老狼挂在嘴边,但是从他那没有一点死皮的狼爪和整洁得有些发光的肉垫来看,他应该还挺注意足部清理的。不过现在笑个不停的他肯能更希望自己平时能疏忽一点吧。

  镜头转向一旁的鬼谷子,嗯……这是被包裹成茧子了吗?哪来的这么多藤蔓?原来是从他的房间里长出来的。插入一下镜头,自从看到我们为他准备的几株盆栽之后,鬼谷子一直在很悉心的照料它们,这么一看现在它们在报恩!可能就是植物的报恩方式有点稍微不同?不用担心视野问题,我们的摄像机的热成像技术配上点图片修复,能完美复原出以下景象:双脚被藤蔓刮挠,枝条伸进衣服和耳朵里,还有面具下……咳咳,未经当事人允许,不能开罐!

  唉,小迷影,镜头在你这边不能停留很久,虽然你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被刀戳着脚的样子确实有点可怜,但是那把刀其实只是软毛做成的刷子而已啦,你哈哈大笑也只是因为某些原因让你的爪子比平常人敏感的啦,碍于某些原因这种事情我们是不方便详细解释的啦,对准镜头笑一个之后让大家看看你的爪子因为怕痒蜷缩起来的可爱样子就万事大吉啦,赶紧切一下。

  好了,就是为了这碟醋,才请了你们这群饺子。欢呼吧,观众们,这是难得一见的管理员公开被挠,不会换脸,没有遮掩!

  “那个,画得,好看点?”看着还滴着粉色颜料的画笔,彭有些小心翼翼地提着建议。他大概猜到自己的处决内容了。粉色的画笔涂抹在彭的脚背和脚跟上,那边并不是他的敏感带,这样的挠痒只是让他那被脚铐和绑脚趾绳索完全固定的脚微微发颤而已,他甚至都没有笑!差评!差评!差评……吗?

  “噗咕……嘿嘿……哈哈……”笑声慢慢从彭的牙缝里挤了出来,与此同时品红色的大刷子轻轻刷着彭的整个脚掌,连脚趾缝都不放过。自己猜得果然没错,这是要在观众面前展示一波自己脚掌的敏感度示意图呀qwq想到这里,彭不再试着憋笑,笑声在其他四人的大笑里显得有些不入耳,但镜头和话筒却只交给了他一个人。脚底板,爪垫,脚趾缝,该挠的都挠过去了……不、不对,彭赶紧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试图让自己沉浸在画笔带给自己的痒感中,不让自己回想起来,好像还有些地方没有挠到,比如自己脚趾和前脚掌肉垫的中心处、比如每一处肉垫和自己脚掌的中心处、还有那虽然不是肉垫却柔软和敏感到了极致的脚心——

  “啊哈哈哈别,别嘿嘿嘿,哈哈哈哈……”

  比起别人,彭现在的笑声可爱极了,甚至会显得有些小。然而,这是因为他不怕痒吗?恰恰相反,能够恰好贴合住他之前想过的所有部位的、类似盖章一样的东西紧紧按在了彭的脚上,之后任凭他的那双大爪子怎么挣扎,就是躲不过被挠的命运,因为那“章”里面,有无数细密的绒毛,正一刻不停地挠着他那最怕痒的部位,还给那些区域补上了最后的颜色——和他的皮毛一样的紫色。

  好痒,要撑不下去了……快点结束吧……

  笑得泪眼朦胧的彭这么想着,发现电视机已经被挪到了他们中心。时间开始缓缓转动,最后变成了一个让人有些绝望的字幕:剩余时间4小时37分钟。

  这个白天,还很漫长……

  游戏结束

  游戏模式:人狼游戏 10人局

  1占卜师,1灵媒师,1保镖,4村民(村民阵营)2狼人,1疯子(狼人阵营)

  游戏结果:村民阵营胜利

  身份一览:

  sans——占卜师

  实友——灵媒师

  鬼谷子——保镖

  斯坦利,塞拉斯,道革,迷影——村民

  彭,卡尔——狼人

  维迦——疯子

  游戏进程:

  第一天白天:无人被处决

  第二天夜晚:

  sans占卜了迷影的身份,他是村民

  鬼谷子守护了sans

  狼人今晚决定袭击斯坦利

  第二天白天:斯坦利被袭击,塞拉斯被处决

  第三天夜晚:

  sans占卜了卡尔的身份,他是狼人

  根据实友的灵媒结果,被处决的塞拉斯是村民

  鬼谷子守护了实友

  狼人今晚决定袭击实友

  第三天白天:无人被袭击,维迦被处决

  第四天夜晚:

  sans占卜了鬼谷子的身份,他是村民

  根据实友的灵媒结果,被处决的维迦是村民

  鬼谷子守护了实友

  狼人今晚决定袭击道革

  第四天白天:道革被袭击,卡尔被处决

  第五天夜晚:狼人放弃袭击,自动判负

  等sans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成功回到了家里。

  周围的朋友、甚至自己的兄弟,都说自己只是说去参加了一个综艺。

  钱是装在一个信封里寄过来的,自己没点,但知道少不了。同时装在里面的还有一个u盘,和一个小信封。

  sans花了点时间看完了u盘里的所有视频,都是在比赛场地的录像。也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隐藏身份活到第四天的他并不是个聪明人,比他聪明的,在这场游戏中比他更加优秀的,有太多了。

  而小信封上,还有一段话:

  sans先生,相信你已经看完所有的录像了。不论你的心情为何,出于主办方的角度,我们诚挚地邀请你参加下一场游戏;

  但是这个决定,将由两方人做出;

  打开信封,你会看到观众们是否希望你继续在镜头前演戏;

  然后,由你决定是否要参加我们的游戏;

  观众的呼声是娱乐所需的全部,但人生的选择只能由它的主角亲自面对;

  我们静候你的佳音,祝好。

  没有一点犹豫,sans拆开了信封。

  “呜哇……你是,故意的吧……嘿嘿……”

  在一处不知道的房间里,彭的双爪正被一个机器人清洗着,目的是为了洗去他脚上的涂料,不过呢,涂料自然是用了那些比较难洗的材料,尤其是他那被盖了“章”的部位,那一抹紫色可不会轻易被洗掉,势必要在彭的脸上留下笑容呀!

  “这是下一次的名单,由于这一次你的视频非常爆火,所以你来定吧,下一轮的游戏和参与人员。”

  “好……吼吼……好的……”彭那痒得发颤的双手接过名单,细细翻阅起来。

  那么,各位观众——

  下一场游戏,什么时候开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