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的秘密治疗

  “你们中有一个会成为王,接替我的位置。这便是你的命运。”高大的雄龙站在身前,刺目的白光在背后展开,将身躯衬托成暗影。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白龙围在身边,眼睛是空洞的黑。伤口在他们胸前绽开,染黑了衣服,血液淌到洁白的石砖,变成触手,缠绕在脚下。他们跪下来膜拜,雄龙捏着赤色的王冠,嵌在自己的龙角。那东西好像和头烙在一起,疼。

  “你要成为龙王,这是,先王的嘱托。”红色老龙将爪放在肩上,很沉重。房屋燃着火,光焰冲天,烈风扑面袭来。他挤出苦笑,浑浊的龙眸中爆发出光彩,火焰吞没了后背,他退后去,身体从下到上化为灰烬。

  “为什么是你,凭什么!这不公平。我恨你!”小黑龙将自己推开,扭头跑向黑暗。他的泪珠从脸侧滚落下来,在地上,扩散出透明的涟漪。

  “陛下……为我们报仇,一定要,胜利。”怀中的龙咳出暗色的血,溅在盔甲上。两支长箭贯穿了他的身体,扎出血洞。他的生命在凋零。

  “你,和其他龙不同。我会帮你。”紫龙回头看过来,剑锋已出,斩出暗色的气浪。“别让我失望。”

  “哈莫要勇敢一点,相信自己。”暖流从掌心传来,满眼都是温柔的白光,能量化成虹色的泡影,在半空闪烁。粉色的龙微笑,正握住自己的爪。

  ……

  “我不知道有没有成为您期许的样子。我尽力了。”

  年轻的龙王又失眠了。他翻个身,坐起来。庭院散布着微弱的虫鸣,月辉从檐下洒落,铺在光洁的地板。

  好不容易躺在床上,总是思考乱七八糟的事情,明天又得顶着瞌睡工作了。早上得迎接地方来的官员,真不想留下坏印象。白龙心里苦恼着,尾巴扫了扫,将毯子推到一边。

  他不再是龙王子了,没有读不完的书和枯燥的训练。战争结束,也没有激烈的拼杀和漫长的行军。他是龙王,没有龙会继续告诉他该怎么做。龙王做着无数重要的抉择,在一念之间决定其他龙的命运,也为此担负全部责任。

  哈莫开始理解父亲,也许他曾是温柔的龙,被这样折磨了数十年,然后变得冷血。白龙蒙住头,发出悲鸣。自己才不要变成那样,好可怕!

  在又一阵与被子的纠缠之后,龙王进入浅浅的睡眠。天色已经放亮,龙城迎来新的希望的一天。

  下过雨,街巷石砖被浸成深色,在缝隙中透出隐约的绿意。居民在湿润的路面走过。市集热闹起来。两边挂起各式招牌,摊主摆出奇巧花哨的物件,向过路的龙推销,客栈伙计热情地招揽客户,大门敞开,从里边溢出烤肉的香气。

  热闹持续到傍晚。夕阳留下几抹瑰丽,从层叠的云中穿出,洒向另一边青蓝色广阔的天穹。灯笼点亮,挂在高低远近的楼阁,远望去连成起伏的光海。

  龙王圣殿的露台是王城的最高处。哈莫有时会在这里散步,吹着晚风,望向夜空下的王城。不过今天不行。

  大殿现在变成了会场,聚集了很多龙。阶梯隆起,环绕中心一个小小的讲台。群龙坐在上面,红色的龙走到台前。主持者简单地组织开场。在台下,龙王身着盛装,爪握讲稿,有点僵硬地站着。哈莫并不是第一次出席这样庄重的场合了,每次多少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默念注意事项。

  声音要洪亮,不能发抖,也不要低着头。再检查一遍稿子,没有遗漏。应该没问题了。

  台上的龙转过身来,接着外边响起呼啸的掌声。该上场了。龙王挺直身子,迫使自己笑了笑。双腿在发软,幸好有讲桌遮挡。他将爪放在桌上,撑住身体。哈莫抬起头,目光掠过阶梯上各色鳞片的听众。前几排是他熟悉的龙,龙国政府的核心成员,然后是地方的管理者和贵族,还有的,大概都是民众代表。

  墙壁反射了他的声音,让音量提高了几分。龙王沉稳下来,翻动纸张。记忆逐渐苏醒,这一年经历种种事件在眼前浮现。他们修缮了各主要城市之间的通路;借此将便捷的魔法制品推广到全国;在王城建起疗养院,收治战争中创伤的士兵;将流浪的龙群迁移到西南,开垦荒野,应对可能到来的饥荒。

  其实总结起来也没做几件事。哈莫有很多想法,然后总是低估事情的难度,到了实践就出现各种问题,在忙乱中弥补。丞相建议他慢一点。

  总结报告是其他龙撰写的,龙王学不会那种文法。但在后半段,他坚持加上自己写的几句心里话。

  “……另外,我还想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以前我只是一个战士,只会挥舞刀剑。战斗和管理国家是完全不同的事。我知道成为龙王还需要做很多努力。在这个过程里可能会做愚蠢和错误的事,请一定要制止我。我会尽一切所能成为合格的领袖。”

  “龙族过去经受了很多磨难,复兴的道路是漫长的,我们必须坚定地走下去。请信任我,信任每一位为此事业贡献智慧与力量的官员,团结的族群可以克服任何困难。我愿为龙国公民的幸福奉献一切。”

  台下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有龙起身欢呼,后方撑起支持他的横幅。就在不远之前,他们中的有些龙还在战场上为自己流血。哈莫握紧了拳,鼻子有点酸,走到台前鞠躬示意。龙群中,奥布雷挺起身子。红龙一直观察着年轻的龙王,微微点头,也跟着身边龙鼓起掌来。

  宴饮结束。哈莫终于得以脱身,换上便服,留下一群龙继续推杯换盏。

  还是被灌了几杯,走路都有点飘。哈莫甩了甩头,用手托着墙壁,等待这种晕眩感过去。要不给自己开个特权吧,其他龙是管不了,龙王以后可以不参与任何斗酒活动。

  在一个偏僻些的房间,白龙见到了奥布雷。他正斜躺在椅上,蓝龙乌鲁站在旁边等待。“师父,好久不见。”哈莫就在他对面坐下。红龙睁开眼睛,刚从睡梦里清醒过来。“唔……”

  “您怎么来了,我都没提前让龙安排。”“不不不,用不着。”奥布雷摆了摆爪,“只是来看你过得如何。”他打量对方。白龙身上还带着酒的气息,双眼有点迷离。龙王的身材与上次相见几乎没变,青年龙人特有的灵动和矫健,肌肉有轮廓而不突出,和自己训练力量的完全不同。“有坚持锻炼吗?”

  “呃,没有,实在是忙。”看到师父有些不满,哈莫连忙找补,“每周,至少两次,吧。”“龙王是国家的精神图腾,形象很重要。”奥布雷摇头,“强壮说明了稳固,让其他龙觉得你可以依靠。”他伸出爪,越过桌面,按了下白龙的肚子,戳得对方缩起了身。“这必须成为你的每日事项。”

  “师父,刚才您也在会场吗,想问问您有什么建议……”哈莫岔开话题。“这个啊。”奥布雷端起杯子,乌鲁上前,也为哈莫倒上茶水。“挺好的,很有自信。”

  “以前,我会说龙王应该有点傲气,不需要谦卑。其他龙接受你的领导是天经地义的。性格太软当不好龙王。”

  “但也不绝对,你还年轻,可有自己的风格,让大家喜爱你,拥戴你。效果目前看来还不错?”哈莫点头。心里的压力没有因这番话消除。奥布雷也看出来了:“陛下有什么顾虑吗?”

  哈莫轻叹,身体松懈下来,低着头。水面映出忧愁的龙眸。“嗯,我现在,很累。有时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也打不起兴致,想到堆积的事务就发愁。”白龙诉说他的烦恼,对面的红龙静静听着。

  “我还没有跟其他龙提过这些。我得表现得强大,不能脆弱。但越是这样,越支持不住。正好您来了,我想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看着白龙越说越沮丧,奥布雷伸爪拍了拍他。“很正常。龙王是很费脑力的工作,陛下还没有适应。多休息。”

  “嗯,我有时也会消失两天,活都推给其他龙。睡觉,或者去郊外散步,没什么作用。”奥布雷摇头,“我明白了,你这并非简单的身体疲劳,普通方法没有作用。”

  “我对龙的心理有点研究。在与社群的交往中,他们向外释放能量,也接受彼此的支持。简单说就是指挥他人或者接受指令。以我的观察,两者要相对平衡才能保持健康。”

  “陛下处在一个极端。因为只有龙王命令指挥别的龙,没有反过来的。龙王一直耗散能量,得不到补充,就会疲倦。我了解的哈莫也不是很强硬的龙,这种感受会更加强烈。”奥布雷又捏了捏白龙的肩膀:“身体的疲劳能用按揉缓解,心灵的空缺可不容易填补。”

  哈莫正处在半醉半醒的状态,其实根本没听懂。“那,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奥布雷观察着郁闷的年轻龙王,冒出某些大胆的想法。就让我为龙王排解吧。他清清嗓子:“要解决倒也简单。营造一个情景,陛下不需要再命令什么,只需要接受,放松大脑,只靠身体本能执行。臣很愿意为陛下排忧解难。若陛下信任,请给臣两天时间安排一次‘治疗’。”

  治疗吗,师父应该比较了解吧。酒劲发作,哈莫支撑着头,不让自己倒在桌上。他无力细想奥布雷的提议,随口答应了。“那就拜托师父了。”

  奥布雷叫乌鲁过去,嘱咐了几句,后者领会了,先行离开了。

  送走哈莫,红龙坐在原处,露出有点狡猾的笑,他得承认自己有私心,“治疗”的方式肯定不是龙王想的那样正经。哄骗醉酒的白龙答应算是趁龙之危。不过,这也是对龙王的关心嘛,如果他真的需要呢?以奥布雷的阅龙经验,哈莫是很合适的对象。他会接受的。

  龙王梦到沮丧的不堪回首的回忆。

  少年哈莫有段流浪的时光。那时他被迫与摩多分离,隐藏身份,躲避那些对自己不怀好意的家伙。在城中跟着那些流浪者,龙王子的自尊受到损伤。于是他跑到郊外,在原野上,树林里,像野龙那样填饱肚子。解放的天性一度让他忘记自己的身份和语言。

  在广阔的草地上走,草根浸泡在浅水,每步都陷进去。白龙的闯入招惹了本地的龙族部落。那些龙围上来,鳞甲是红褐色的,很坚硬,爪指锐利。

  白龙的臂膀被左右压住,力气好大,他也饿了很久,根本挣不开。那两只龙很轻松地制住他,抬腿压在白龙背上。身体折得厉害,头几乎埋进地里。“放开我!”少年白龙吐出愤怒的龙吼。

  有条大上一圈的龙走来,应该是他们的首领。那家伙坐在草甸上,扫了白龙几眼。“这是谁家走丢的小崽子。这片地是我们的,想讨吃的滚去别处。”

  “荒郊野岭,哪里有说这是你们的地盘,嗷——”疼,尖锐的爪指刺进脊背,再一搅,钻出血洞,白龙绷直了身子,脸被压到地上,泥水钻到眼睛里。“呃呜!”剧痛让他泄了气,发出一声哀嚎。

  “是龙王安排我们查尔顿家族看护这里,你的话比龙王还大?”那家伙语气相当嚣张。还有父王的事吗,鬼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

  龙王子被摁着猛揍了一顿,疼痛让白龙眼前发黑。反抗的嘶吼变成了断续的呻吟。鲜血从背部的鳞片滚下,在腰侧凝固。王子的龙爪抓紧了草根,咬牙,硬抗下这一轮殴打。

  对方看他还没反应,让爪牙停手,俯下身查看白龙的情况。

  “闯入我的领地,应该把你的腿打断,留在这儿喂野兽。但是本大爷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机会。”那家伙走过来,脚爪踏在白龙脸旁。地上的龙向上看,露出倔强和愤怒。

  “不——可——能!”听完他的要求,白龙彻底恼火,双爪发力强行撑起自己,“龙可杀不可辱!你休想!”

  “是吗。”那龙轻蔑地笑着。身边的龙立即又压制住白龙,抬脚猛踢他的腰腹。流浪中他的衣服早就丢光了,只在腰上缠块粗布,身体没有任何保护,又挨了几十脚。

  “咳,咳咳……”白龙痛得发不出声音,身体蜷缩,用爪护住面部。有龙把他拉起来,抬腿一膝顶在胸口。哈莫只觉得全身都震颤了一下,肋骨好像都碎了几根。四肢发软。胃里翻涌起来,体液挤占了喉管,呼吸不上来。“咳呃!”龙血从嘴里溢出,嗅到的全是自己血的气息。暗色的血溅在胸脯,洒在地上的草叶。下颚被扳着,对方强迫他抬头,白龙眼前只有串串重影。

  不,这样会死。他们龙多,打不过。

  摩多说,为了生存,有时可以低头,活下去,他嘱咐我要活下去……眼泪涌出,他伸出舌头,去舔那家伙沾满土的爪子。

  “这才像话嘛。”查尔顿头龙抓住白龙的龙角,将他甩在地上。龙王子忍着浑身疼痛,跪起来,让这可恶的家伙骑在他的身上。身体几乎被压垮,哈莫双臂剧烈颤抖,小腿已经陷进泥里,终于勉强支撑起来。

  “走!”头龙不知从哪掏出粗大的树枝,向后一甩,猛抽在白龙的后腿。“嘶——”枝条抽出血痕,尖刺扎进肉里。白龙驮着那条沉重身躯,在鞭笞和叱喝中在沼泽草甸上爬行。一圈,两圈……

  围观的龙群欢呼着,他们的老大又征服了一个闯入者。声响传到白龙耳中,变成混沌。哈莫忘记自己那时是怎样的心境,或许根本没有感受。疼痛在极度饥饿和疲倦中淡化,他只想赶紧结束,然后逃离。骨头都快散架了……

  “架!快走!”那龙握住白龙的龙角,两腿夹紧,让王子又发出轻吼。他的胸脯沾满了泥泞,地上拖行出两道血痕。

  晴朗的夜晚。月光落满山林,驱散了可怖的阴影。

  白龙一瘸一拐,终于逃出那片原野,天完全黑了,路上摔倒了几次,又磕出新的伤口。他捡到了几枚野果,很干,嘴里仍然满是血的咸腥气息。

  走不动了,他靠着树坐下来。这又触动了背上的伤口,可能会感染,顾不上了。

  草叶里还有些水分,有种淡淡的苦味。哈莫小心地用爪擦去腿上的泥土。晶莹的水珠滚落下来,砸在胳膊上沾血的鳞片。情绪的闸门崩溃了。白龙蜷缩着,脚爪扣紧地面,哭得浑身发抖,像风中不断震颤的草叶。龙王子还没受过这么大委屈。

  夜鸟被哭声吸引,挂在枝头,睁着圆圆的眼睛盯着这只强壮的生物。

  “起来。”

  “起来。”有龙在喊自己,并不是幻听。王子抬头,一条银白色的龙就站在自己旁边,把他吓了一跳。

  那条龙比自己更高些,裸露着身体。身上鳞片如月光般洁净,背后的灰色融入阴影,大臂内侧和腹部涂抹着赤红。他胸前如雕塑般分出明暗,双腿上肌肉线条流畅显眼,龙尾在后面悠悠晃动。他好强壮,好羡慕,如果我有这么强就不会被欺负了……

  银龙抬爪,按住身后的树干,将自己圈入他的包围。他的眼睛是暗金色,平静地望着自己。白龙心安下来。

  哈莫想说什么。“嘘!”那条龙先行动了,捏住他的龙嘴,然后抬起龙爪,轻抚王子的龙颈,经过之处,伤处飘出金色的光点,裂口在愈合。爪指继续向下,抚摸前胸,另一只轻拍他紧绷的背。“嗯唔……”白龙闭上眼,发出舒爽的呻吟。这种神奇的力量蔓延开来,伸向头尾,给四肢重新灌注了活力。

  身体被往前拽。银龙将他抱入怀中。“诶?”两龙胸膛相贴。他的鳞片是热的,好像正沐浴着阳光。被温暖包裹,暖和的爪子在背后滑动。龙王子也抱紧了他,时间变得缓慢,他靠着银龙的肩头,流不出眼泪,只感觉到疲倦和睡意。

  “坚强点,别给氏族丢脸。”那条龙说,抬爪,擦掉白龙脸上的灰。

  “谢谢。”白龙望向对方离开的背影。银龙没有回应,消失在夜的迷雾中。他将爪放在胸前,想捉住那缕残留的温度。从那时起龙王子记住了被触摸和拥抱的感觉,心里悲伤的一角化开了。

  翌日清晨,光芒从屋脊上跃过,洒向园中,稀释了夜的深蓝。庭树的向阳面被金光刷过,生机盎然。

  哈莫早早醒来,仍有些头疼。在床上呆了一会儿后,他想起跟奥布雷的约定,随便披上一件衣服。

  宫殿对于新任龙王的吸引力已经过了,每天面对同样的景色,迟早心生厌倦。就像华美壮观的囚笼,被软禁在这儿,意志和热情不断消磨。师父说得很对,他是心累了。

  他来到那个房间,敲门,得到回应后推开。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怀疑是走错了。

  奥布雷正穿着宫廷卫兵的盔甲。华丽的铠甲让火龙意气风发,仿佛回到了那个驰骋沙场的霸主,对乌鲁而言则有些巨大。他被压得直不起身,头盔完全挡住了眼睛。

  “看来陛下决定好了。”“您这是……”“这是要用的道具。给你也准备了。”奥布雷提起袋子,倒在桌上,响起一连串金属碰撞声。

  给哈莫的并不是盔甲。铁链,爪铐,还有灰色的斗篷。

  “这是给我的?”刚起床的龙王很懵,龙爪抚摸那件斗篷,很粗糙。奥布雷拎起链子,“嗯哼,脱衣服,戴上这些。”

  看着龙王还在发愣,奥布雷觉得有必要给出解释:“龙王拥有的太多,都要管理,所以劳累。而囚犯是一无所有的,因此也什么都不用想。所以,我要让你摆脱龙王的身份,扮演一个囚犯。”“啊?”龙王依旧是震惊的表情。“我,囚犯吗……然后呢?”

  “然后?我来当看押你的龙,听我的就好。”

  龙王扮成被抓住的囚犯,被另外两个假扮的士兵带走?师父的想法真够大胆的。哈莫短时间里接受不了。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乌鲁,确认这是不是玩笑。后者也只是点点头,用爪指向桌子。“这只是臣的提议。陛下觉得不合适可以拒绝。臣今日便要回去了,祝陛下一切安好。”

  以退为进。“嗯——”龙王握着拳来回走了两步。师父说能治好我的疲累,他不会骗我的。虽然听起来很奇怪,但也不是不能接受。龙王的确也曾当过囚徒。

  “好,我听您的。”白龙做了让步。奥布雷笑了笑。看来他还是很了解这位龙王的。乌鲁走上前,帮助他更换衣服。

  龙王现在赤裸站着,脖子套上沉重的铁环,外面镶嵌着尖刺。链子垂下来,连接到爪间的镣铐,相互扯着,另一端由红龙牵着。双爪只能搁在胸前,胸腹和腿都裸露,只有胯下用灰布挡着。脚腕间也被锁上,迈不开步。他有点后悔了,颈圈冰凉的触感激起某些噩梦般的回忆。斗篷披在身后,传来浓重的尘土气息,布垂下来,挡住了一半多的视野。

  白龙局促地站着,这么羞耻的穿着让他完全不敢抬头。奥布雷对他的形象似乎挺满意。收拾好包裹,交给乌鲁。“您确定……这样能行吗?”龙王显然还有顾虑。“放心。有我在呢。”奥布雷回应,拽了拽链子,“而且,囚犯可没有选择的资格。”

  走到室外,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拂在体表鳞片,感官变得格外明晰。白龙被拽着往前走,脚踏王宫步道中凸起的砖块,步伐还不适应,不时被绊到。奥布雷正大步向前,他得小跑几步才能跟上。

  醒过来的龙王意识到自己正什么都不穿地在王宫里乱晃。

  他在做什么?还是被牵着走。会被认出来吗,宫廷卫兵都是很熟悉自己的。斗篷真的能藏住身体特征吗?平日的活动他都穿龙王定制的铠甲,但有些时候也不穿,比如祭礼。他的红色软鳞太有辨识度了。被发现的话,该怎么解释,要是传出去,龙王有什么扮演囚犯的嗜好的话,呃,向奥布雷借点钱当封口费吧……

  奥布雷倒是完全不担心,他们正向王宫的偏门前行,走正门还是太张扬了。外面就是龙城的街道,站岗的两名卫兵向他们看来。白龙被吓得心停跳了一下,全身都僵住了。他艰难地挪步,藏到红龙身后,头放到最低。

  “这家伙在宫里鬼鬼祟祟,我正要送去衙门审问呢。”奥布雷解释。乌鲁关切地看向龙王,抬爪压在他发抖的小臂上。卫兵看向这怪异的三龙组合,似乎想说什么,又看到奥布雷自信的带着些侵略性的眼神,放行了。

  过了一夜,雨的痕迹被抹去,街道被照耀得发亮。行龙的影子从脚下穿过,熙熙攘攘。喧嚣声大起来。等哈莫缓过来时,他们已经走在龙城里了。

  宫殿里的空气是凝固的。现在,迎面正吹来自由的风,白龙紧跟着奥布雷走着,暂时忘记被认出来的顾虑,内心平静下来。

  “看看吧。这就是你要治理的国家,你要关心的龙们。”奥布雷抬爪指向前方。长街通向很远处,摊贩和商铺随着延展到远处,细节逐渐消失,融入远处的房屋。

  哈莫还是不好意思抬头,怕撞上某些好奇和询问的目光。他能感觉路过的龙在盯着自己,有几只擦肩而过,身体本能地一颤。应该,不会被认出来吧。奥布雷继续拽着他向前,他扩散开威严的气场,让其他龙都自觉地避开。

  不过他逐渐适应了,偷偷观察着周围。街道,龙群,石板被阳光烘热,踩上去很温暖。交谈的笑声或者争执声传进耳朵。龙王出行总会引起大的动静,让他很不自在。这是第一次,身边没有围着很多龙,能够相对安心地走在大街上,走进这些普通龙的生活。

  白龙的心情在不知不觉愉悦起来,龙尾在身后摇晃着。

  “你好像挺开心啊。”“嗯,挺久没有出来玩了。”哈莫回应。奥布雷咳嗽两声,“我们可不是在郊游。你知道在以前犯了重罪的囚犯会被游街示众吗?”

  “啊?”哈莫愣了下。奥布雷继续解释,“光着身子,关在铁笼子里。被囚车带绕城一周,向所有居民展示。”

  “广场上会立着刑柱,你会被绑在上面,在底下龙的围观下挨鞭子,这过程可能持续一上午。”红龙突然说这么可怕的事情,惊到了哈莫。他没敢再东张西望,紧走几步追上去,在心里求他小声点。

  “如果被执行的是贵族,那场面就更好看了。底下的龙不断给行刑者鼓劲,会抽到他们昏死过去。”

  “如果是雄龙的话,他们的性器会被扯出来,系上石块,或者被扎上银针。行刑者也会脱下衣服,展示他们雄伟的力量,拿囚犯的身子发泄,摧毁他们做龙的尊严——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奥布雷依旧平静地说出这些骇龙的话,哈莫听得下身一阵幻痛,不敢细想下去。好心情也被吓到九霄云外。

  “您不会这样做,对吧?”哈莫颤抖着问。

  “要看你听不听话了。”红龙回答。

  “我可能会废弃这种传统。在公众场合做这种事……刑法是用于惩治恶徒的,而不是宣扬残忍。”龙王冷静下来,思考许久,又说道。“那您是一位仁慈的君王。这些年确实也没有了。我只有小时候见过几场。”奥布雷找补几句。其实他只是想提醒哈莫代入身份,尽职的龙王又想到工作的事了。

  远离城中心,周围安静下来,房屋变得低矮。抬头能看到远山,它们在晴朗天空下匍匐。云层流过,不时遮住日光,带来几分凉快。哈莫记得小时候自己跟兄长溜出来,他们牵着爪,也像这样走过街道。王城扩展了许多,宫殿也经历了重建,生活的痕迹都被掩去了,一起的龙也都不在了。

  临近正午,三龙在小摊边坐下。“饿了吗?”红龙扭头问。哈莫点头。脖子被压得很酸困,腕部也被勒得发疼。他的确想歇下了,吃点东西。

  被拴着的爪端碗有点别扭,白龙得把头埋下去,用舌头舔着碗边。“按理说,不应该让你这么舒服。”奥布雷端起水,仰头一饮而尽。

  “师父是希望我以平凡的身份出来看看?这会让心情变好。”

  奥布雷哼了一声,猛拽链子,白龙差点磕在桌上。“你想多了,还没开始呢,囚犯。”这称呼也让哈莫反应过来。如果是那样,穿普通的衣服就好,不用这么暴露……

  “现在我也不是你师父,注意身份。”

  好好好……奥布雷一定要这么认真吗。哈莫只好闭嘴。正好店家又端上来几盘小菜,带着清香,和王宫里的是两种味道。红龙托着下颚,看着白龙吞咽的样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小家伙,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身份再亲密也别轻信其他龙。这次就让你记住。

  奥布雷在城中还有一个住处。高墙围着小院,正门两边屹立的龙兽雕像落满了灰。推门走进,地面的尘土扬起。院里都长出了杂草,还有没排干的雨水。“还没收拾好,我长期不在,别在意。”红龙带领哈莫进入屋子。

  屋内是很常见的陈设。屏风,方桌,宽敞的椅子,是传统龙族贵族的偏好。相比之下哈莫更喜欢魔法城那些五颜六色有新奇功能的家具。奥布雷将头盔摘下来,开始解衣服。乌鲁将背包放到旁边,然后帮白龙脱下斗篷。

  “呃……可以把我放开了吗?”哈莫又扯了扯铁链,屋里没有阳光,有点冷。“囚犯还想解开?”红龙瞥了他一眼,走到书柜旁,龙爪按入其中。在轰隆声中,墙面打开,露出向下的阶梯。“跟我来。”他拽了拽链子。

  摩多的小屋有个地下室,存放书籍和魔法原料,吊着魔法晶球常年发出橙黄色光芒,保持室内的干燥。奥布雷布置的地下空间完全不同,很广阔,似乎比地面的屋子都大。室内弥漫着阴冷潮湿的气息,传来滴水声。

  适应黑暗后,白龙看清楚这里的布置,着实被吓了一跳。大片空间都空着。最中间是巨大的石板,旁边束缚用的条带拖在地上。远处墙上挂着两排黑色长条的工具,看不清细节,下面是两把奇怪形状的椅子。锁链从顶上垂下来,像装死等待的毒蛇,走过去要被狠咬一口。哈莫联想到那些动用私刑的地方,他退后一步,撞上身后的乌鲁。

  “我在研究龙族的欲望,他们终其一生,在追求什么?财富,地位,肉欲,还有别的吗?龙们被社会规训着,成为强者,支配同类,夺得权力。这样真能让他们的内心满足吗?那些公认的强大的龙,真的快乐吗,抑或装作很快乐来欺骗内心。”奥布雷站在中间,融入阴影变成黑龙,发表演讲。

  “过去,我认识了很多龙。我会问他们一个问题,如果你被绑起来,光着身子,被羞辱虐待,失去所有,会有什么感受?绝望吗,耻辱?按照传统,龙是相当高傲的生物,被玩弄后宁愿去死。可我得到的回答不全是这样,欲望一体两面,有伟岸光正的,有黑暗的不容易说出口的,那些龙不愿承认这些秘密。可事实是,有些龙会在这种被支配的痛苦的过程里得到快乐。”

  “所以我布置了这里,邀请有兴趣的龙来。这儿看起来像审问室,充满血腥气和惨叫的那种,不过放心,我不会真正伤害他们。他们是奴隶,将身体交给我支配。从普通龙,到很优秀的士兵,再往上,谦和的文官和跋扈的武将,各种性格,落在我的爪中却有相似的反应。我和他也是这样认识的。”奥布雷指向乌鲁,后者点点头。“他很喜欢我,留下来当助手。”

  “有龙对我说,在这个过程中他好像变成另一个自己,忘记所有的压力和烦恼,是一种心灵的‘治疗’。也许龙王也需要呢?”话锋一转,白龙被吓得身子一震。奥布雷走上来,身躯显得如此巨大。红龙贴近他的耳朵,低语道:“我也很想知道,站在顶端的龙王,对这个问题会有什么样的答复。”

  “所,所以您是说,这就是治疗的方法——”这么多信息让白龙意识有点混乱。他看向周围,石板床,铁架,还有挂着的刑具,轮廓扩散成道道阴影,围拢过来,压得白龙喘不上气。哈莫很想拔腿就跑,但下肢像被冻结,钉在原地。而且脚链也没解开。奥布雷的气势陡然变化,语句在诱惑他,语气却是在胁迫。红龙灼热的气息喷在脖子的鳞片上。

  “我,我还没想好。”哈莫想先拖延,思考对策。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奥布雷打了个响指。石门关上,将三条龙彻底锁在这个封闭的空间,无辜的参观者和早有预谋的恶龙。

  锁链缠在手腕上,将双臂吊起。铁环紧勒住脚腕,以短棍相连,将双腿岔开,被牵扯着有些疼痛。尾巴也被压在地上。白龙尝试扭动,躯干被定住,还能动的只有爪指。他呼出干燥的龙息,喷在金属笼上。颈圈依然压迫着脖子,嘴被箍着,龙牙合在一起,只能呲出模糊不清的呻吟。地下室依旧阴冷,但身体正热起来,由内到外传递到体表。我这是……

  雪白的光束从头顶照下,打亮雄龙健硕的身躯。龙王没多少时间训练,不过身材维持得不错,是年轻战士的标准模板。双臂抬起,展示出结实的背肌,胸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双腿肌肉因为紧张和不适紧绷着,龙尾伸直,灰鳞整齐地排列着。

  他的眼睛被蒙上黑布。那条龙站在前面,审视自己。然后,他听到对方取下了什么东西。

  “放松。”脊背传来触感,白龙身子一挺,牵动了链条。红龙将爪贴上去,抚摸不安的囚龙:“太僵硬了。”龙爪沿着脊背往上,刮了刮后颈,引得他发出轻吟。

  “你现在不是龙王,也不是龙王子。不要被任何身份的规则约束。你就是你,一无所有,面对最赤裸的内心。我会诱导你展露真实的自己。”

  粗糙的龙爪向旁边移去,越过肩膀,向下压在胸膛。另一种触感抵在背上,然后轻轻扫向两侧。奥布雷握着荆条制作的细鞭,尖端戳着背后白色的鳞片,又用侧边磨蹭着他的脖子,从背肌肉滑下去。白龙的呼吸加快,有点痒,转头想要躲避。“哈莫是乖孩子吗?”

  奥布雷并不急着用更激进的动作,继续轻缓地触碰着囚龙的体表,揉捏他的肌肉和关节。黑暗中的龙触觉会被放大。他感受着那双龙爪在身上探索,从胸口到腹部,再继续往下。他呼吸变紧,但爪指绕过那处敏感地带,滑到大腿位置,带出酸涩。“呜呜——”白龙听不懂对方的意思,闷哼两声回应着。或许是吧,哈莫在努力做一条好龙。

  “应该不是?不然为什么会被我带到这里来呢。”奥布雷来到他前面,鞭子点在白龙胸口,绕着圈,另一只爪托住他的下颚。“小龙崽,告诉我你犯了什么错?”隔着布,白龙都能感受到那种洞察的目光,将身体和心灵的秘密全部揭开。

  犯错,呃嗯,我没有……

  奥布雷继续检查他的全身,金色龙眸在暗影中敏锐地观赏,记下白龙每个细微的反应,敏感处的轻颤,低吟,躲闪或者迎接。他不想错过这个全面了解龙王身体的机会。后者已经沉浸在这种安抚和试探中。爪子变化着力度和节奏,在鳞片上带起阵阵暖意,身体活络起来。奇妙的感觉开始涌动。

  在黑暗中不知道接下来哪个部位会被触摸,有些焦急地等待。被鞭子扫过的地方激起电流,在体表乱窜。白龙晃动身体,双爪握紧了锁链,发出压抑沉闷的哼鸣。

  “犯错的龙应该被惩罚。龙崽,你想被怎么罚呢?”奥布雷用鞭子甩出呼声,故意多挥了几下,听得白龙很慌张。

  惩罚,哈莫尝试回忆这个问题,转移注意。好像真没有过,在王宫时他是那个乖巧的被忽略的王子,摩多也对他很好,最多是书没背好被罚站。之后,哈莫的确经历了很多可怕的事情,他的记忆已经屏蔽了那些痛苦。那应该叫折磨,也不是惩罚。

  “嗯唔——”荆条撞在身前鳞片,发出一声脆响,第一下是提醒,将囚龙的意识拉回来。第二下落在腹部,斜抽在肌肉上,白龙整条龙都一激灵,扯紧了锁链。“光着身子站在这里,接受检视,被鞭子抽打,是你想要的惩罚吗?”奥布雷轻甩惩戒的工具,继续龙爪的摩挲。他又转到身后,瞄准背部,连续几下抽下去。囚龙有了更大的反应,上身挺起,声音被硬生生堵回去,变成略带委屈的嘶声。

  奥布雷控制着力量,抽打产生的触感能穿过龙鳞的防护,又不至于带起过分的痛苦。白龙的颤抖愈发强烈。背部被集中鞭打的灰鳞已经带上了红色,他一直压抑着,不想发出大的动静。鞭子移到下方,抽在臀腿,然后一转,敲在腰腹。红龙有意不让白龙猜到下次的位置,在身边绕圈,轻打,摩擦,反抽,让他全身都敏感起来。

  恰到好处的疼激活强化了感官,囚龙感到眩晕,嘴里漏出逐渐粗重的喘息声。因为束缚和紧张绷紧的身体也软下来,有点站不稳。红龙将爪伸到脖子柔软的鳞片,不理会白龙的闪躲,爪指蹭着胸肌向下,开始揉搓腹部和胯下,指尖压过雄龙的脆弱区域,在两腿间游走,带起酸涩和鼓胀。痒。电流顺着神经集中到头脑,汇聚成危险的信号,当他意识到时已无法挽回。

  在身体的干热中,蛰伏在胯下的巨龙苏醒抬头,伸展躯体。龙缝张开,肉红色的雄根探出,带出几滴清澈的体液。“唔呃……”红龙故意用爪指在表面轻轻擦过,让被吊着的龙发出呻吟。

  可恶,我怎么会这样。白龙晃着头,想转移注意。在触碰和抽打的“惩罚”中硬了。他还知道红龙正观察着这令龙尴尬的身体反应,感觉耳朵都烧起来。肉棒挺起,硬得像一把短剑,没有丝毫消退的预兆。

  “挨打还会这样。思想不太端正啊。”奥布雷悠悠地说。他走近一步,贴近白龙的身体,伸爪,四指圈回,轻握在龙茎,深红血管在他指缝间勃动。白龙的心跳也一停。“嘶——”

  “是喜欢这样吗?赤裸着,在我面前挣扎。真是条色龙呢。”

  我没有,我不是!哈莫想要反驳,只能发出呜呜声。欲望的毒火正燎烧他的思绪,很快消耗完剩余的理智。头脑昏沉,下体酥麻,浑身燥热。

  其实这是自己欺骗。身体反应说明了一切,无法抵赖。现在他只是条劳累过度禁欲许久的年轻龙,被逗弄后勃起,无法挽回。另一个危险的念头冒出来,占了主导。反正已经被看光了,不如直接抛掉羞耻心,破罐子破摔。红龙的爪子很舒服,他想要更多,要对方不止于此,再做些什么。龙茎完全勃起,又胀大了几分,随着呼吸抖动。

  白龙挺起身体,迫挣扎着,扯动铁链发出一连串响声。红龙也读懂他的意思。

  “对你这样的龙崽,有独特的惩戒方法。”奥布雷蹲下来,将白龙的肉棒托在掌心,抬起鞭子,轻抽下去,在细嫩的肉体上发出微响。“呜呜呜——”轻微的疼痛一下下噬咬着表皮,从根部到顶端。他喷出火龙般灼热的龙息,身体过度兴奋,水液从铃口流出,滴落晶莹。白龙甚至主动将身体下压,用肉棒磨蹭对方的爪子。

  表现不错,这才是你真正的反应。奥布雷提高声音问:“很想射,是吗?”

  这么直白的问法还是太羞耻了。白龙愣住。

  嗯呜。是的,是的。哈莫以支吾声回应,点头。

  “但这是惩罚,龙崽。让你爽了还能叫惩罚吗?”

  不行,不行,让我射……白龙摇头,晃动脑袋,发出沮丧的哼鸣。

  奥布雷故意等了一会儿,观察他的反应。白龙用龙指不安地敲着链子,晃头,想确定自己的位置。真是可爱呢。“给你个机会,表现好就能得到奖励。”

  奥布雷抬爪,解开白龙手腕处的锁铐,将他放下来,又把龙尾从束缚中拽出。“跪下。”红龙下达了命令。

  在他反应过来前,身体已经接受指令,膝盖磕在坚硬的地板。白龙的身体还在微颤,完全照做,顾不上姿势的屈辱了。他急切地讨好红龙,想得到那个“奖励”。

  不错。奥布雷又命令他抬头,将链子接在项圈上,然后拉了拉。“过来!”

  白龙以双爪撑地,跪行着跟着牵引前进。他竟然这么快就接受了羞耻的爬行姿势,尾巴还配合着摇晃。

  在恍惚的事后,哈莫陷入对自己的怀疑。我在干什么?被脱光抽打了一顿,然后又被牵着爬行。眼前依然漆黑着,意识很快又陷入浑浊,沉浸在迷乱和欲望的微妙氛围。现在他是囚龙,囚龙要听从命令,不可以多思考,也不需要思考。

  红龙坐在石板上,两腿分开,夹住囚龙的身子。他抬爪挠了挠白龙的下颌,另一只爪揉搓他的胸口,把玩着。白龙在享受,被撸得发出呻吟,龙尾晃动起来,口水都从嘴角流下来,胯间的肉棒也一直硬着。他将脸贴在对方肚子的软鳞上,发出满足的呼噜声。“很乖嘛。不过卖乖没用,我还是会惩罚你。”

  真像条小龙犬。如果你不是龙王,也许能找到更多快乐。

  奥布雷解开嘴笼,丢在一边。然后将白龙按在自己胯间。“舔。”

  啊?哈莫精神了几分。龙嘴重获自由,白龙喘息着,吸入更多空气,迷醉感缓解了。鼻子正顶在火龙胯下,嗅到那种火烈的雄性气息。要舔,那里吗?会不会有点……这个动作意味着很多,他还没准备好。

  “师父,您确定——嗷呜!”犹豫的白龙被抽了鞭子。“还没认清身份,叫我主龙!”奥布雷装作生气,声音高了几分。“是,主龙,主龙,请原谅我。”被斥责的哈莫本能地答道,立刻又因为羞耻转过了头。

  “听话。除非你想受更严厉的惩罚。”奥布雷再次将他的头摆正,身体往前挤了挤,把白龙控制在自己前面。真的要做吗,给别的龙口。纯良的心理负担还在牵制白龙,身体又格外躁动,想找到泄欲的出口。两难,他很想屈服于对方,感受红龙身上的伟力,遵从龙性,但这样还是好龙崽吗?

  奥布雷知道这里要推他一把,又甩了一鞭,划出一道爆响。“听主龙的。”

  疼,不想被打。

  听从命令……自己是被迫的,要用一切服务主龙。哈莫最终被自己的肉欲催眠,眼中染上潮红。俯下身,舌头舔过干涩的鳞片。看不见,他循着气味找到那处缝隙,舌尖轻探进去,双爪则扣住红龙的双腿,保持这个姿势。

  奥布雷不急着给出更多的指引,让白龙在自己身上摸索。他的龙头扎在腹部,喷出并不平稳的气息。就这么蹭来蹭去有点痒。都是小打小闹,离真正让他兴奋还很远。得自己来。

  红龙集中精神,绷紧身体,让自己进入状态。他的目光变得锐利,锁定身前的猎物。白龙继续用笨拙的动作讨好自己,尾巴动来动去。龙王只是装得很威严,其实有种与完全不符的可爱劲头,值得好好欺负调教一顿。他的心里腾起邪恶自私之火,舔了舔牙。

  赤色龙根伸出,很快充血膨胀,顶开了舌头。白龙靠触觉感受到它的巨大。这根巨物就搁在脸旁。他直起身调整,张嘴,用舌头舔舐表面,涂上口水,测量它的粗度。龙根表面更加硬化了,带着火龙的体温,像红热的铁棒。他知道还得再进一步,龙嘴张开,尝试将肉棒的前端吞下去。

  对于雄龙间的这种传统哈莫实践甚少。哈肯萨对他做过这事,哈莫努力回忆着。嘴的长度能包下龙茎的大部分,温热,捅得够深,头部会顶到喉咙深处,产生更强的挤压感。黑龙的技巧让他很舒服。哈肯萨说自己私下进行了很多练习。可惜白龙过于害羞,没观察对方是怎么做的。兄弟之间不会这么紧张,在奥布雷面前他有不小的压力。

  红龙的雄器如此硕大,他得咧开嘴才含进去,可只到了三分之一。这真的可行吗,真的能吞下去吗,是不是漏了什么步骤……哈莫陷入怀疑,奥布雷等得有点不耐烦,抬爪拍了拍他的龙脸。

  嘴腔被填满,呼吸都要很小心。白龙将身体往前推,想吞入更多。雄龙的体味刺激着神经,尿道口渗出水液,滴在石板上。“呵——”肉棒又深入了一段,他的上身都在抖动,闭着眼睛,看起来有些痛苦。

  “牙。”红龙提醒,发出威胁的嘶声。接着一鞭抽在白龙背上。白龙受了刺激,没控制住又轻咬了一下。他知道龙牙正刮擦着那根巨物的表面,让主龙很不满。可也没有办法,真的不是故意的!

  “嘴张开,别逼我上工具。”红龙坐直身子,让白龙跪得更低。他主动出击,抬爪扳住哈莫的后颈,缓缓推向自己。“呜,呜呜——”粗大的肉茎逐渐捅入,完全塞满。白龙的颤抖越发强烈,龙爪不由得抓紧奥布雷的大腿。舌头无处可放,贴着表面。奥布雷也吐出压抑的龙吟,感受嘴腔里紧致的压感。

  这次吃进了大半。红龙知道自己的尺寸对新手很困难,退出去,让他休息酸疼的嘴,然后用双爪分别握住白龙龙角,挺腰往前一顶,以蛮力将龙嘴撬开。“呜!”白龙挣扎起来,表示抗议。肉棒顶到喉咙深处,激起晕眩和反胃。“呜呜——”白龙拱起背,龙尾都绷直了,然后甩在地面。再次顶撞,嘴里的巨物和浓烈气味让他几乎窒息,紧闭眼睛,搂住红龙的腰,奥布雷不理他,用尾巴支撑,双腿夹住受龙,继续冲击。发红的肉棒裹着半透明的龙涎和体液,一次次送入嘴中。白龙的身躯被带着晃动,尾巴在身后乱甩。

  他已经失去反抗的力气,双腿发软,挂在红龙身上。冲撞又持续了几十下。“吞下去。”奥布雷调整姿势,咬牙发力,粗壮的尾猛拍在石板,捏住龙角将白龙提起,往自己身前一撞。龙嘴顶到胯间,雄根几乎完全插进嘴中,汩汩白浆带着热量射进喉咙深处,又从龙齿间溅出来,洒在两条龙的胸脯和大腿。奥布雷持续压制着哈莫,让龙奴承接主龙的力量与恩赐。白龙则被灌得发不出声,许久才反应过来要吞咽。红龙的灌注有力而漫长,热流填满了胃,甚至让他有了饱腹感。头脑过载了,也没尝出是什么味道,咳咳咳……

  红龙缓缓将龙茎抽出,将白龙的身子扶正。哈莫昂着头,卷动舌头,艰难地将嘴里的黏稠咽下。奥布雷抬爪按住他的脖子,引导他靠在自己的腹部。“舔干净。”

  白龙忠实地执行命令,伸着舌头,在鳞片上来回刮擦寻找,舔去飞溅出来的体液。有种咸涩味,还有红龙的那种气息。奥布雷耐心地引导白龙将胯下清理干净,然后又被口水重新打湿。红龙无奈地笑,摸了摸哈莫的龙角,又揉揉耳朵,作为安抚。

  奥布雷解下他的眼罩。在微弱的白光照射下,哈莫盯着眼前赤裸的红龙。在粗壮的双腿间,龙根已经疲软,收回了腹部那处深色的裂隙。刚射过的龙通常得缓一阵子,而红龙坐得端正,气息平稳,好像只是喝水般简单。

  胸前还流着奥布雷的体液,在鳞片上慢慢变冷。想起刚才的经历,还有身体接触,白龙羞耻地低下头,隐藏自己的表情。

  “感受如何?”越这样奥布雷越想逗他,抬起脚爪轻踢白龙依然悬着的肉色龙茎。“应该很享受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硬。”

  “很喜欢舔主龙的肉棒吗,龙崽?”奥布雷又挠着他的脖子。哈莫将头压得更低了,呼吸变乱,发出一声羞耻的闷哼。

  “该给你奖励了。上去吧。”奥布雷拍了拍石板。

  白龙小心地站起,活动双腿。他躺到坚硬的石床,摊开身体。魔法灯射出白光,落在身上,将鳞片照得更白。另一只龙站起,从黑暗里走出。乌鲁轻捏起他的爪腕,从石板下扯出一条链子,调节机关,拴紧。

  哈莫都忘记了这条龙的存在,所以自己也都被他看到了……好吧,呜呜呜。

  短暂的自由后,四肢被重新固定,双爪拉到头顶,腿分开,龙尾被铁环套着伸直。这牵拽让哈莫有些紧迫,微张着嘴,看着奥布雷走来。

  爪指从胸前滑下,拂过腰侧。他闭上眼睛,呼出一口热气。经过敏感处时白龙微抖起来。爪子再往下,来到两腿之间。龙根依然挺着,压在腹部。龙爪将它提起,爪指握住表面,粗鳞触碰敏感的细肉,从上至下,最后以指尖轻探入龙缝的边缘,从里蘸取清澈的水液。有点疼,床上的白龙轻哼,蜷起腿。

  “嗯呜——”奥布雷将指肚按在尿道口,抹开那里泌出的体液,涂在涨红的龟头,然后用掌心包裹,旋转几圈。铃口张开,溢出更多的前液。红龙用爪擦去,往下抹在粗硬的柱身。再往上,抓着龙根拔起。它在爪中膨胀得更大,润滑减弱了摩擦,白龙不再发出那种带着难受的嘶声,转成深长的呼吸。红龙不急着变动节奏,机械地从下到上撸动,只用简单的一招就让爪下龙连连喘息。更多水液溢出,龙枪表面盖上层透膜,在龙爪挤压下发出黏腻的声响。

  “射的时候要报告主龙,知道了吗?”“知,知道了。”哈莫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到。

  红龙加大力量,龙爪将肉棒紧握,然后牵拽,从龙缝中带出更多体液,两只爪从下到上轮流摩擦,在顶部多停留一下,如此循环。让白龙绷紧身体。在他勉强适应后,红龙又变了节奏,快速地滑动几下,松开,再握住,轻轻拍打。“呵——嗷!”下身泛起一连串细小的触觉,白龙又发出低吼。现在他还有余力控制自己的声音,马上就收不住了。

  奥布雷以三根龙指夹住龙枪,上下捋过,伴随着按揉和旋转。他也照顾到尾巴根的敏感位置,轻轻按压,龙指再往上滑动,撩过会阴。白龙咬着牙,身体的颤动已经无法忽视。红龙紧握挺起的雄根,压出更多的汁水,直到对方疼得轻吼出来,然后松开,安抚几下,继续撸动。哈莫越来越焦躁,龙爪刮着石面,身体绷紧又突然松懈,他在挣扎,想摆脱掌控。红龙将爪挪到顶端,包裹涨红的龙头,借着润滑快速摩擦起来,连续转动,挤压枪口,力度瞬间增大。“嗷呜呜呜!”刺激的强度超出了承受范围。连续不断的电流刺激从下体激发,麻痹了四肢,直冲头脑。那种感觉马上要冲破阻隔——

  他闭紧眼睛,身体僵住,都准备好报告了。红龙却松开了爪,与清凉的空气接触,让到来的爆发熄了火。强行憋回去的白龙发出失落的龙吼。

  这么容易就让你射太没意思了。奥布雷露出坏笑,雄龙身体的细小反应逃不过他的眼睛。龙奴的一切都在主龙的控制下。

  蹂躏,掐按,摩擦,撸动,榨取,从根部到铃口。另一只爪也不闲着,抓挠他的胸腹,尾巴,掐过大腿内侧。一系列动作让白龙都吼不出来,绷紧腰腹。下身的欲望已经堆积满,每秒都在挤压他的精神。红龙几次将他推到边缘,又停下动作。白龙急切地发出嘶声,甚至主动挺腰,配合着红龙的动作,用雄根抵着他的掌心。

  好想射,好想。精神变得迟钝,逐渐失去对下肢的控制,铃口控制不住地流出水液。白龙的头脑变成空白,意志瓦解了。他半张着嘴,身体一起一落撞击着下方的石台,胸膛起伏着,吐出越来越重的喘息。

  奥布雷以单爪抓住龙根,猛地撸动起来,这次没有留力,连榨了几下。红龙看着对方拱起身体,发出破碎的呻吟。是时候了。红龙的指尖停在肉棒根部,用力挤压,破坏最后的闸门。白龙也早就忘记红龙的命令,发出终于解放的畅快龙吼。臀肉收紧,雄龙精华射向半空,最后砸在胸上。下一股力度丝毫不减,甩出白丝。喷射持续了十几股,然后缓慢流出,在身上汇成一滩。白龙只觉得嘴干舌燥,喘息着,舌头软在旁边。神经被过度的快感瘫痪,视野变成花白,然后在耳鸣中陷入黑暗。

  当哈莫终于缓过神来,看到奥布雷正严肃地盯着他。粘稠的体液正从红龙爪中滴下。“我说什么来着?”白龙立即反应过来,迷离的表情变成慌张。“我……对不起,主龙。”

  “领罚吧。控制不好身体,那就好好教你。”红龙将爪放在他的嘴边,用意很明显。哈莫只好伸出舌头。尝到了自己的味道,很羞耻。

  奥布雷取出弹性的胶环,龙指撑开,借着残留的体液套在龙根上。刚射过的肉茎疲软着,没有什么阻碍。胶环勒在龙枪根部,产生冰凉的挤压感。然后他接过乌鲁递上的毛巾,擦干白龙身上的体液。

  哈莫适应胯下传来的异样感觉,忐忑地等着。乌鲁走上前,站在自己脚边,他戴着银色的面具,吐吐舌头,露出抱歉的表情,这让哈莫更害怕了。乌鲁又望了望奥布雷,然后俯下身,龙头贴近他的灰色脚爪。

  脚心传来细软的触感——“呃啊!”白龙大吼起来,身体猛震,那条腿也缩回,撞在镣铐上,他疼得直咧嘴。蓝龙停顿了下,伸出爪,使出很大的力气把脚爪拽回来。哈莫全身都哆嗦着,双爪攥紧,指尖扎到掌心的肉里。

  舔舐。痒感直冲天地,脚爪一下子扣紧。囚龙发出似笑似怒的咆哮,“呃嗷嗷~”乌鲁只是耐心地等他平复下来,再进行下一步。脚跟,爪心,还有趾头,灵活的舌头从缝隙中伸过,不断触碰他脆弱敏感的神经。“嗷,嗷呜!”最简单的接触就让白龙反应这么大,看来是没经受过训练。乌鲁有点同情,希望他后面还扛得住。

  抱歉了哈莫,这是主龙命令我做的。

  他转移到另一只爪,继续同一套流程,让白龙再次发出爆吼。“安静点。”一旁的奥布雷警告,用鞭子抽向石台。哈莫不敢违抗,强压住痒觉,咬着牙,双臂挺直。绵延的笑意爬上双腿,瘫软了下身,然后蹿到胸前。“嗯,呵,哈……哈哈哈,”龙牙锁不住了,漏出笑声。他发出长长的呻吟,想要掩饰,又立即被短促的笑声打乱。

  在用舌头清理一遍后,乌鲁将油倒在爪中,在脚爪上抹开。凉意扩散,白龙得到暂时的安抚。但这感觉没有持续多久,脚心开始发热,伴随着胀痛。“嘶,”他预感到不妙,调节呼吸,做着心理准备——

  “哇啊!”尖锐的东西顶进脚心,向周围划去,电流贯通了全身。乌鲁在两边同时开动,用爪指在脚心划拉。液体的功能起效了,他好像正踩在被炽热阳光晒过的板子上,又疼又烫,从脚底一直烧到牙根。

  “嗷嗷嗷——”白龙完全憋不住了,放声大吼,又发出阵阵断续的笑声。“嗷,哈哈,哈哈哈,求您,求,主龙,快停下……”脚底每个位置都不放过,从中心到趾缝,油在光照下闪亮,指尖划出一道道浅痕。开始时他还能挣扎,将四条链子被扯来扯去,尾尖竖起。持续被迫的大笑很快让他呼吸不畅,身体瘫软,转成大口大口地喘息,口水流下来,滴到石板上。

  这只是惩罚的开始。蓝龙将工具摆开,有硬毛刷,凹凸的板子,细长柔软的羽毛。他直起身,用胳膊压住脚腕,握紧刷子,从下向上刷去。“啊嗷!”痒意在脑海中爆炸,白龙一下子泄气,发出哭嚎。这感觉又翻了数倍,无数硬毛地在脚心敏感处移动,顶进每一处弱点,然后调转方向,他感觉不受控制的热流在体内涌动,折磨唤醒了内心的巨龙,怒吼起来,里外夹击几乎吞噬他的意志,转化为一条暴怒狂吼的龙。“哈,哈哈哈,呜呜呜,停,停下,我受不了,会,哈哈哈——”

  “回答问题,不然我不会叫停。”奥布雷用鞭子敲了敲他的胸膛。哈莫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点头。他笑得流出泪水,上身扭动着,龙爪紧握又松开,脑中已是一片糨糊。

  “刚才犯了什么错?”奥布雷依旧拷问他的羞耻心态。“我,哈哈哈,我没有报告主龙。”哈莫也顾不上形象了,致命的挠痒还在继续,只要能停下,说什么都行。

  “还有呢?”啊,还有吗。白龙在挣扎中努力思考,答案不重要,只要能讨好他就行。“我,不该大吼,不该哭闹……哈哈哈,没有,没能让主龙满足。”哈莫乱猜着。酸麻从腿脚传来,让他持续发出变调的呻吟,他只能求饶:“我不知道,请主龙告知,呜呜呜。”

  “因为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你在逃避。囚龙不可以逃避。”

  “那么再犯该怎么办呢?”红龙继续问,看着白龙因为脚爪被挠扭出各种姿势。“……我,我不知道,请主龙决定。”“没错,你没有选择权。”红龙抬爪踩在台子边缘,居高临下望着快崩溃的白龙,“那么,龙崽,你喜欢被挠吗?”

  这是个很陷阱的问题,答喜欢还会被挠,反之可能又触怒主龙。他思考不了,只想要结束。“呜,喜欢,不,不喜欢,哈,哈啊。”“不喜欢吗?”奥布雷笑了笑,“真是不诚实。”他抬爪碰了碰白龙晃动着的勃起的龙根,在持续的折磨中它又挺了起来。白龙早就失去对下体的控制和感知,这时才意识到。“不喜欢怎么会硬呢?”

  不是,不是因为那个。哈莫想辩解,但最后只是张了张嘴。他也搞不清自己的状态。

  好像确实如奥布雷所说,进入这个“地牢”后,龙王好像变成另一只龙,展示裸露的雄性身躯,甘心被陌生的龙爪抚摸,被撸射,还被挠脚爪,下身一直硬着,似乎还渴求更多。他本来可以抗议,或者以龙王身份要求奥布雷停下,都没有……这完全是堕落的表现吧。自己还是好龙吗,难道他真的想这样吗,为什么?

  想法被打断了。乌鲁用那起伏的石板贴在脚爪,反复按压,变化角度。白龙发出一连串濒临崩溃的吼声。奥布雷拿起羽毛,扫过腹肌,拂过肉棒。铃口又溢出液体,打湿了毛。“继续回答,龙崽。”

  “哈莫控制不了身体欲望,需要主龙调教矫正,是吗?”“是,是的。”

  “哈莫有很多坏想法还不愿意承认,需要受到惩罚,对吗?”“呜,呜呜呜,是,主龙。”白龙闭上眼睛,躺在石板上。无所谓了,年轻龙王的尊严早就碎了一地。痒感还在折磨全身,都出现了幻觉。只要能停下,他都可以承认。

  “哈莫喜欢这种被支配的感觉?”“哈哈哈,唔,嗯……我喜欢。”“那么,以后多来接受主龙的关照。”

  白龙其实都没听清楚。耳边都在回荡着自己的笑声,他连连点头。得逞了,奥布雷露出坏笑:“很好,这是哈莫的承诺,我记下了。”

  红龙给乌鲁一个眼神。蓝龙终于放过脚爪,扑上去,骑在哈莫的腿上。乌鲁出爪,朝着腋下和腰挠过去。“呜哇啊啊!”好不容易得到休息的白龙扑腾起来。他完全破防,发出绝望的嘶吼,扭动身子想把对方甩下去。但是腿被压着,上身也被限制着,乌鲁坐得很稳,他的银色龙面具对着自己,是无情地执行责罚的卫兵。

  蓝龙毫不心软,继续朝着脆弱部位猛攻,龙爪游到胸口,往下,滑到龙缝,掠过颤着的肉棒。然后向两侧,在龙腰猛抓几下。白龙已是大哭着求饶,不知道在吼着什么,眼泪被甩下来,与口水混在一块。他不敢想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

  在抵达极限后,感受都变得迟钝。倦怠感从四肢传来,挣扎不动了,好困好困,像是被抽干所有力气。眼睛都睁不开了。

  挣扎的幅度变小,最后彻底没了反应,乌鲁加大力量,白龙只是发出几声闷哼。精神耗尽,他进入半昏睡的状态,被蹂躏到不省龙事。

  乌鲁身前的鳞片来回摩擦着肉棒,被挠的龙在无意识中又射了出来,甚至更加浓稠,胸膛上溅着几股,白色淌开。奥布雷拍了拍爪,让他停下。乌鲁从哈莫身上下来,伸出舌头清理干净。

  最后,红龙提起水壶,轻轻掰开哈莫的龙嘴,将水送进去。白龙吞咽几下,发出满足的轻哼。脸上的威严和忧愁都散去,恢复年轻雄龙的青涩。奥布雷解开锁链,取下颈圈,让他能以舒服的姿势躺着。他坐在旁边,轻揉白龙的爪子。

  陛下受累了。希望你能解放自己。

  哈莫又见到了萦绕于记忆中的银龙。

  夜里的温度很低,水汽在囚牢的石墙结成寒露,顺着纹路流下。白龙抱着双腿,蜷缩在角落。胸前和大腿遍布红色的鞭痕,伤口火辣作痛,弥漫到全身。

  拷问者临走丢下狠话,明天他会用上更残忍的方式让自己开口。但是,哈莫一定要守住秘密,那些龙只知道他和摩多有关联,如果再知道自己是龙王子……只是想想就让他打了个冷战。

  好疼,我该怎么办。少年白龙擦了擦眼睛。腿上是撕裂般的痛,他摸到破裂的鳞片,血还没有止住,在爪中留下殷红。是自己的龙血的气味,他将头埋起来,怕惊动巡逻的凶恶狱卒,发出低微的啜泣。

  小龙在角落颤抖,向龙神祈祷,期盼他降下神力救救自己。

  哈莫的生命中出现过几次奇迹,都与那只银龙有关。清风吹来,拂过身体的疼痛,吹散了忧愁。有龙站在自己前面。微光从铁栏窗户射入,落在他光洁的龙躯。他又来了,每次自己陷入绝望,他都会出现。白龙感到心安,露出微笑。

  他有很多问题:“你是谁?”

  “傻瓜。”那条龙笑了笑,蹲下来抚摸他的龙角。龙眸中流露出温柔,“我还能是谁?”他也有着白色的胸甲,腹部深红,灰色结实的龙尾。就像是另一个自己,只是身上带着圣洁的银光。这回答让白龙更困惑了。

  “你能带我走吗?”白龙乞求着,“我不想在这里。”

  对方轻笑一声,摇头。“抱歉,这得靠你自己,但我会给你力量。”

  银龙伸出爪按住白龙,靠上来,直接吻住他的龙颈。他成熟的气息吹到脖子柔软的鳞片,有点痒。银龙扶着他,将白龙放倒在地上。金色与蓝色的眼睛相对。“王族的血脉不会断绝,你会活下去,成为龙王。”

  银龙压在白龙身上,低下头。他抓住白龙的爪,牵引着让他触摸自己。指尖带着流光,勾起微妙的暖意。他继续蹭着对方,压制白龙,龙尾相互缠着。爪子摸到胯下,挤压那处缝隙。白龙已经到了性成熟的时候,很快兴奋起来,龙茎伸出,带着一层水光。银龙用龙爪握着,摩擦起来,听着对方发出的呻吟。“嗯唔,慢,慢点……”白龙的呼吸越来越急,身子挺起,尾巴绷紧,眼光迷离起来。银龙也跟着他的节奏吐出气息。

  酸胀感在下身弥漫,然后热量汇涌,在又一次的抽动中凝滞,温热的白流从铃口喷出,洒在他的腿间,落在尾根。“别走。”白龙的视线模糊了,他以为对方要离开,着急地喊着。“我在呢。”银龙回应,靠着墙,把哈莫抱在怀中。

  在狭小的囚室里他暂时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危机。在闭上眼前,他看到银龙笑了,露出龙齿。黑暗围拢,只剩那双平和的眼睛,变换成闪光,融入自己。

  “让你舒服了,之后可别让我失望。”

  疲倦的白龙睡得很沉,另外两龙都离开,给他留下独享的空间。庭院的天空转黑又放亮,已经是新的一天了。

  他的耳朵动了动,听到脚步声。身体逐渐苏醒,四肢被石头硌得很疼,就像是监牢冰冷的地板。哈莫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躺在皇宫柔软的大床上,难怪会做那样的梦。

  白龙坐起,揉了揉脑袋,扭头看去。地下室的光芒变成昏黄,造出微妙的气氛。奥布雷和乌鲁已经走到面前。红龙带着微笑,盯得他心里发慌。“休息好了吧,龙崽。”

  哈莫清醒过来,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身体抽动一下,脸上泛起红晕。“过来,先给主龙服务。”奥布雷用鞭子抽向地面。

  “又忘了规矩,跪着!”看见哈莫站起,红龙有些不悦,发出嘶声。白龙连忙照做,挪动膝盖,靠向红龙。奥布雷解开腰布,指向自己的胯下。

  哈莫不太合时宜地咽了咽口水,很久没吃东西了,这显得自己像条馋龙。得听主龙的命令。身体已经本能地探起,双爪攀在腰上。舌头找到那处位置,感受缝隙里柔软紧致的触感,耳边响着水液碰撞的声响。下体又硬起来了。

  龙枪从鞘中伸出,顶在脸上,带着体热。哈莫近距离地观察这震撼的巨物。表面深红,虬劲的血管形成凸起,贴上去能感到跳动。这根凶器的粗度也令龙吃惊,他得用双爪才能圈住。霸道的雄龙气息直冲鼻腔。

  哈莫有点慌张地张开嘴,小心地吞入前面的龙肉,然后扭动身体,想把自己推向前面。他陷入和昨天一样的困境,姿势很别扭,怎样都无法更进一步。奥布雷只是悠闲地站着,看白龙在身下左摇右晃。他发现做这种事哈莫的尾巴总会不自觉地乱动,偶尔抽到自己的脚,真可爱。

  白龙再次退出去,喘着粗气。那雄伟的龙茎没有任何变化,喉咙和嘴都很酸痛。他只能无助地看向奥布雷。红龙有些不满,挥爪让乌鲁过来:“你来示范。”“是,主龙。”

  于是白龙跪在一边,看着蓝龙灵活地攀上奥布雷的身体,用舌头刮擦,用鼻子和脸颊拱着。乌鲁也像哈莫那样先含着前端,接着身子一挺,整条龙几乎腾跳起来,靠这坚挺的雄根吊着。他的龙嘴还能继续张开,又吞下了一截,看得哈莫下颚有点隐痛。接着乌鲁又用尾巴支撑,身体再挤,将几乎整根肉棒吃下。这过程显然有点疼痛,乌鲁闭着眼睛,脚爪扣紧了地面,脸侧也被撑得鼓起来。只要第一次完成,后续就容易许多。蓝龙身子向后仰,吐出肉棒,略作休息,再次压上去。肉棒和嘴腔摩擦出湿润的声响,节奏加快。

  红龙很满足,闭上眼睛,享受乌鲁的服务。他的脚在地上拍着。看到这一幕,被晾在旁边的白龙竟生出了些许不甘。论身体素质他肯定比乌鲁强,为什么自己做不到,技巧不对吗,还是决心不够……

  奇怪,自己怎么在这种时候有了竞争心。他尝试张嘴,肌肉牵拉又带起酸痛,真的到极限了,可恶。

  “过来。”红龙又招呼他。

  乌鲁松爪,从红龙身上下来,看向哈莫,这是一个鼓励的眼神。红龙用爪握着完全勃起的肉棒,对着白龙。“张嘴。”

  “龙崽,你还有很多需要学习。没关系,我会慢慢教你。”奥布雷又撸动了几下,身体绷紧,将龙根搁在白龙嘴边,对准。白色精流射出,嘴里瞬间充斥对方的气味,舌头被冲击得有点疼痛。他连忙吞咽几下,没有被呛住。很咸腥的气味,带着火龙的灼热力量,浓稠得快要把牙粘住。白龙也的确是饿了,本能地把这当成了食物,主动吮吸起来。

  “喝——”红龙低吼,爪指掐在根部,将更多体液喂给白龙。当喷涌终于结束,他缓了口气,将龙枪抽出。这一次哈莫记住了要求,昂起头将上面残留的精液舔干净,得到了表扬。

  “好了,该做正事了。掉过头去,趴下。”

  白龙四肢着地,身体挺直。“尾巴翘起来。”红龙继续下达指令。这个姿势也很羞耻,龙尾被拎起,尾穴暴露出来,凉意刮过腿间。最终还是逃不过吗,龙奴是要用身体服务主龙。白龙低着头,尾尖焦躁地晃动。

  乌鲁捧来透明的瓶子,奥布雷将两根龙指插入其中,搅动一圈,蘸出半透明的黏液,然后按在龙穴的入口,涂抹。清凉在那处隐秘位置扩散,接着传来异物的入侵感,穴肉被挤开。

  “呜——”白龙本能地夹紧。牢牢锁住他的爪指。“放松。不准备好会受伤的。”奥布雷拍拍他背上绷着的肌肉。指头慢慢深入,然后旋转搅动,扩展出更大的空间。“嗷,嗷!”白龙猛地吸气,身体发软。他急忙撑好,上身压下去,臀腿撅起,想找到更舒适的角度。爪指深入了更多,被挤压,抽出,再带着润滑液插入。白龙咬着牙,还是发出嘶嘶哼鸣。双臂往前滑,龙爪扣着地面。“龙崽,想点别的。”

  想别的事情吗,白龙的思绪飘出去……他没期待过事情变成这样,奥布雷在龙王身上实践了他不敢提的想法。他回忆着红龙爪子在身上抚摸的温暖触感,那带着点宠溺的神情,自己也在别的地方感受过。鳞片相贴,拥抱,从梦里的银龙,到喜欢自己的弟弟,再到平时就有点不正经的奥布雷。疼痛减轻了,下身漫起热流,浇灌在双腿,继续往上淹。

  哈莫迷茫了,也许自己真的喜欢这样?在另一条龙的抚慰中,不用担负责任,不用担心,可以做一些属于“坏龙崽”的事。

  排斥减弱。第二根龙指轻轻拓开穴口,向里,带来新的挤压感,白龙的双腿颤抖着,喘息声越来越重。随着扩张的深入,指头逐渐靠近敏感点,在顶到的时刻,年轻雄龙身躯一震,尾穴传出酥麻的电流,沿着脊背窜上来,让他发出高亢的龙吟。身下的防御也被瓦解,他只能喘息着,精神被侵入体内的龙指征服,接下来是第三根……尾穴被开垦成洞口,在抽出的时候,白龙感受到些许空虚,晃了晃尾巴。

  红龙拿起玉石雕刻成的雄龙器具,剔透明澈,握着能感受到凉意。它相比普通龙的已经足够壮硕,比红龙自己的还差一圈。就先用这个给囚龙适应。他将前端浸入瓶中,涂上润滑,身体跪下来,用一只爪压住白龙的尾椎,沿着洞口缓缓推入。“嗯唔,呜嗷!”这比红龙的爪指又粗了许多,白龙痛得几乎趴下。“深呼吸,放松——”接下来没受到太多阻碍,玉雕一节节没入,直到头部拓开更深处,压过雄龙的脆弱点。

  哈莫的呻吟声逐渐变高,在最后爆出一声哭喊。龙根完全插入,只剩外端用于抓握的基座。奥布雷抚摸他颤抖的背:“好了,起来吧。”

  穴肉紧紧绞住那根异物,无法再深入,也推不出来。顶端的膨胀处刚好抵在前列腺处,任何轻微的动作都会挤压到那里。“嗷,嗷嗷嗷——”白龙双腿完全不敢合回,在乌鲁搀扶下艰难站起,经受了尾穴的刺激龙根再次伸出来,他小心地挪步。红龙指向墙角的装置:“该继续我们的审问了,囚犯”

  这是把椅子,暗淡的橙黄色光从上方垂下。白龙坐上去,靠在椅背,束带穿过腰腹扣紧。双爪捆在一起,拉到头顶,双腿抬起分开,腿肚被托起,放在对应的凹槽,也用皮革固定。颈圈重新戴上,嵌在椅背上,和尾巴上端连接。后穴暴露在外,白色龙雕在行动中滑出来一点,受到压迫又顶进去,让白龙又发出轻嚎,被迫再把腿抬高。下身无法控制,他正看着自己肉红色的龙根逐渐变大,压在腹部。这动作就像是战败后展示身体乞求对方,以尊严来换取生存。很羞耻,白龙侧过头,抵在自己的肩膀上。

  “害怕可以蒙上眼睛。”奥布雷在爪中玩弄着黑色的眼布。乌鲁端来水盆,放在前面的地板上,站起来等待着。白龙咬牙想了想,摇头。他体验过了黑暗的感觉,蒙上眼身体的感官都会放大几分,可能会更难熬。他也想在主龙面前表现得勇敢。反正头还能动,不去看就好了。

  “吐出你所有的秘密吧。”

  乌鲁举起洁净的纱布,在水中浸湿。他跪在地上,将布盖在胯下屹立的巨龙,包裹饱满的龟头,两爪各捏住纱布的一角。哈莫感受到迫近的危机,屏住呼吸。他看着乌鲁压住肉棒,然后猛地一扯——

  白龙只觉得眼前爆过电光,撕裂般的酸爽如毒蛇咬在胯间,然后猛蹿到胸口,瞬间压过所有感受,心跳好像都断开了。“嗷啊!吼,吼吼!”刑椅上的龙发出堪称凄厉的龙吼,双爪握紧。那块布还在他的敏感处反复拉拽,爽感溢出转化成疼痛,堪比他经历的最可怕的刑罚。

  这种状况完全超出他的理解,龙头乱晃,甩出失控的呼喊,上身在束带限制下拼命挣扎。腿和胯下直接瘫痪,沉溺在混沌的热流中。体液不断涌出,漫流到整条龙枪,这降低了摩擦的粗粝感。乌鲁也加快速度,旋转,拉扯,压迫。精关很快失守,洪流涌出,溅在布上,雄精一股股流下,染白了红鳞,流到尾穴附近。他剧烈喘息着,看不清了。

  蓝龙暂时松爪,将布清洗一下,抖了抖,捋平,再次放上去。

  龙茎没有丝毫软下去的迹象。没有休息的机会,乌鲁开始新一轮的摩擦。刚射过的皮表敏感性高了几倍,白龙昂起头,发出崩溃的龙吼。视野被眼泪遮挡,模糊成一片。灼热的电流鞭笞着心脏,身子发软。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硬着,越疼,肉棒就越是挺立,这算是受虐体质嘛。思绪中断了,被撕扯成几块。尾穴被撑满,挤压产生的酸胀让他迷醉。不,不要,不行了……

  他动了动嘴,想发出求救讯息。责罚继续,第二股龙精溢出,爆发的力度没有上次猛烈。空气中弥漫着自己的味道。很快是第三次……龙枪像坏了的水管,不断涌出珍贵的体内精华,将盆中水都染成白色。挣扎中挤压到后穴,龙根一次次顶到敏感点,将新的爽感送到脑中。两面包夹。他后悔自己为什么有这么好的体质,普通龙早就昏迷了吧。

  这是,快感的地狱。

  好像龙魂的一部分都射了出去,头好疼。

  呜嗷嗷嗷,求你了快停下——

  世界变得漆黑了。

  白龙不知道自己嚎了多久,射了多少。嗓子哑了,嘴里尝到了血味,好痛。

  奥布雷走来,给他灌了几口水。红龙将自己的腰布卷起,塞在他的嘴中,免得弄伤喉咙。“呜——”他咬紧那团东西,舌尖尝到奥布雷的体味。白龙闭上眼,牙咬得发酸,靠这样强撑着。下体已经快感觉不到了。

  “坚持,让我看看你全部的潜力。龙崽。”

  还没到全部吗?有种精尽龙亡的预感。乌鲁甚至换上全新的布,完全没有要停的势头。可他已经无法求饶了。攥爪,踢腿,拼命向红龙眨眼,希望主龙明白自己的想法。奥布雷无动于衷。白龙已经是满脸泪水,甚至流到脖子上。意识愈发模糊,神经经历了极度兴奋的巅峰,情绪退潮,演变成了困倦。身体不再有大幅度的反应,肉棒终于软下去,射出的体液变得稀薄。盆中水早已变得浑浊,飘起了一层白膜。

  榨不出什么东西了,龟头被擦得肿胀,显出血丝。乌鲁双爪握着龙枪撸了几下,哈莫也没有什么反应,牙松开了,腰布从嘴里掉出来。肉棒垂下来,缩回体内。奥布雷给他喂了点水,用湿毛巾擦干净他的脸。

  过了许久,白龙缓过来,感觉灵魂又回到了躯体,龙眸恢复了些许光彩。记忆空白了,只有身体的虚脱感提醒刚才这可怕的经历。四肢软得完全动不了。

  “做得不错。”奥布雷赞许,伸爪钳住尾塞边缘,缓慢抽出,带出一股体液。“现在,接受主龙的恩赐吧。”

  红龙挺起身体,让对方看清自己。他壮硕的身躯好像又膨大了一圈,胸腹结实的肌肉散布着几条旧伤,狰狞的肉棒从胯间伸出,抵在后穴。白龙被他的阴影笼罩,紧张地吞咽口水。这尺寸让他很害怕,真的能……容不得他拒绝,奥布雷双爪压住囚龙的大腿,作为发力点,身体向前推。“呃嗷——”白龙缩起身子。深红龙头将入口撕开,虽然已经扩张过,白龙依然疼得嘶吼。他艰难地呼吸着,适应奥布雷的粗度。借助残留在穴口精液的润滑,红龙继续将龙茎压入,表面凸起的纹路一截截推进。挤压感越来越强,红龙深深吸气,眼中露出凶光,龙爪发力猛地挺腰,将剩下的部分全部插入。

  “呵啊——”恢复了点气力的哈莫又扑腾起来,后穴将这根巨物完全吃下,腹部都被顶得微微隆起。两条龙同时发出低沉的喘息。内壁夹紧,让红龙进退都很困难。他拍了拍大腿,让白龙放松,然后再一顶,压过龙穴深处,碾过前列腺。椅上的白龙吐出崩坏的呼喊,胸腹在急促的呼吸中颤抖,下身的防御完全被红龙撬开。红龙撤出,再次深入,试探几下之后加快节奏,抓紧,猛烈地冲撞起来。胯撞在白龙的臀肉,冲击出波浪。肉体接触,水液摩擦,和白龙的呻吟一起构成淫靡的声响。敏感处被反复碾压,饱胀和暖意如涟漪扩散,麻醉了神经。白龙吐着舌头,露出快乐的表情。

  奥布雷舔了舔嘴,侵入紧致的穴口带来危险的燥热。红龙注视着,很想一口咬在他的龙颈,永远打上自己的印记。不过他还是克制住暴力的想法,继续冲锋,撞得金属架都晃动起来。

  不够。奥布雷抬起爪,三两下解开白龙身上的束缚,用爪搂住背将他抱起。身体重量让白龙往下滑,将红龙的性器压进更深处。白龙仰头发出龙吼,攀住对方的脖子,双腿盘回夹紧,龙尾也缠在红龙腿上。他将头埋在对方胸前,红龙粗重的气息就喷在耳朵上。奥布雷双爪托住他的腰,提起,再压下去。肉棒始终挺立着,在有些肿胀的穴口进入。“呃,呃啊,呜哇……”神经已经过度脆弱。白龙坚持不住,双爪抱紧,想爬上去,又因为体力不支滑落下来,被插得更深。红龙挺腰,毫不留情,一次次用雄伟的武器猛攻着,每一下都直震灵魂,捅得他哀嚎挣扎,哭泣求饶,这是主龙对奴隶的征服与奖赏。白龙才被榨干的肉棒又有了挺起的势头,从龙缝伸出,在红龙坚实的鳞片上摩擦,挤压,喷出几乎透明的水液。思绪完全消失了,耳鸣眼花,黑暗围拢了。

  他近乎晕眩,倒在红龙的怀抱中。当精神再次恢复的时候,白龙感觉自己被放在地上。颈圈被拽起,迫使他抬起头。面前是镜子,光从后方打来,他看到自己,以及背后站着的龙。“看看你欲求不满的样子,小色龙。够爽了吗?”

  哈莫答不上,望着镜中赤裸的白龙。他也呆望向自己。胸前满是精液凝固留下的白痕,双腿颤抖着,龙茎垂在中间。光流涌起,模糊了视线。当他再望去时,身后站着的变成了银龙,他站直,龙根悬在胯下,肉红色,茎身光滑无瑕,很优雅。银龙握住他的头角。“小家伙,你早就期待我这样做了,对吗。”

  白龙哼了一声,算是承认了。银龙推着他的背,让白龙趴下。他也跪下来,用肉棒摩擦白龙腿的内侧,龙爪提起对方的尾巴。“说出来,说出你的愿望。”一定要这么羞耻吗,白龙叹息。镜中他的头完全压在地上,双膝跪地将下身支起,银龙微笑着等待,龙尾摇晃起来。

  “我想,让你,进入我。”白龙闭上眼睛,说。壮硕发热的龙枪抵在入口处。“接好了。这是先祖的力量。”银龙兴奋地轻吼,挺身一顶,肉棒塞入穴口。他有节奏地冲撞,带着白龙的身体晃动。龙爪伸到前面,把玩白龙半挺的肉棒,抚摸腰腹的肌肉。鳞片摩擦出声响,插入的速度越来越快。他能听到对方抑制不住的呻吟,身体躁动起来。龙根和尾穴的爽感化为暖意,将白龙催眠。

  在又一次深入中,银龙扣紧他的腰,动作和呼吸都停滞了。热流灌注,瞬间填满狭小的肠道,从穴口溅出来。金色的体液从大腿流下。银龙闭着眼睛,咬牙,等待能量全部倾斜完毕。在温暖中哈莫只感觉到疲惫。下体麻木,好像又射了,肉棒抽动了几下,或者只是失控的痉挛。他趴在地上,吐出浑浊的气息。

  “喂,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满足我吧。”银龙把他拽起来。白龙喘息着,反抗不了。他被丢在石板上,双腿被拽开,银龙压上来,继续挺腰抽插。他的眼中闪耀着光彩,两条龙尾紧紧缠绕。银龙吻上来,用舌头舔哈莫的脖子。

  “当龙王不是容易的事。哈莫辛苦了,我会给你赐福。”

  有点痒,他的身体好暖,下面也是。闭上眼睛,白龙露出龙齿,开心的笑着,意识融化在这样的温柔中。

  “好了,好了。”奥布雷抱着白龙,后者正把头埋在他的胸口,爪子说什么都不放开。哈莫哭得呼吸不畅,情绪和压力全部释放出来。他全然不顾身上的污迹,紧紧搂住红龙,全擦在他身上。龙穴还张开着,有些红肿,流出浓稠的白浆。奥布雷只能坐在石床,身子后仰,让白龙趴下来。

  红龙叹息,轻拍怀里龙颤抖的身体,又捏捏后颈。他接过乌鲁递来的毛巾,擦拭白龙的脸颊。

  哭吧,没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任何龙。

  也好,龙王总是太孤独,不被理解,然后变得偏执暴戾。也许摩多的想法是对的,我会尽力不让你变成那样。在我这儿你能放得开。

  白龙的声音小下去,变成啜泣,最后只剩睡梦里沉稳的呼吸。奥布雷将他抱起。“准备一盆热水,给他洗洗。这里以后再收拾。”他吩咐乌鲁。“是,主龙。”后者立即行动,打开暗门,从阶梯跑上去。

  有点沉呢,他也不是小龙了,上次这么抱他是多久以前了?龙族还在打仗,摩多还活着,他要求自己教龙王子一点东西。他们在山林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学剑,练拳,打猎。白龙总抱怨自己刁难他。那时他还不知道世界有那么多烦恼。时光飞逝啊。

  奥布雷低头,看到龙王终于放松下来。爪和尾巴无力地垂着。“睡吧。我会叫你的。”

  “带我来这里干嘛。”白龙问对方。两龙站在一扇门外。它的边缘溢出金色光芒,走廊的两侧都是一团漆黑。

  “有你一直想见的龙。”银龙回答,将门拉开。

  哈莫走进去,这是个奢华的房间,一张大床,墙壁是用各色宝石拼出的画作,另一侧摆着书桌椅柜,都有繁复得看不懂的花纹。床上躺着一只雄龙,他咳嗽着,听到有龙进来,转过头。

  “父,父王?您找我?”少年白龙愣住了。

  “是哈莫啊,过来吧。快起来——”他打断白龙想行礼的动作。哈莫站在床边,有点拘束。

  “我有在好好练剑。”老龙王点点头。“嗯……也在努力背书。”“不是想问你这些啦。”床上的龙抬爪,握住白龙的小爪子。“让我看看。有段时间没有看见哈莫了。”白龙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身子,害羞地低头。龙王轻轻触碰他胸前稚嫩的龙鳞,很满意。

  “今晚就在这儿睡吧。”“好嗷,”哈莫抱着一个小枕头,跃到床上。龙王往旁边挪了挪,给小龙留出位置。他的目光无法从自己的孩子移开,摸摸他的龙角,比幼崽时坚硬了许多。少年侧过身,将爪搭在父亲坚实的胸膛,感受着起伏。柔和的夜光从窗户透进,落在两只白龙身上。

  “父王,能给我讲故事吗?睡不着。”

  “故事?你应该有很多故事书吧。”龙王摸摸他的头。

  “故事看和听是两种感觉嘛。”少年回答,“我听别的父母都会给孩子讲故事。我还没听您讲过。”他将头靠在龙王的臂弯,感受父亲身体的热度。“好吧,你让我想想。”

  风雨来了,在天地织起一道道白帘,打落枝叶,窗外响起沙沙声,还有雷的轰响,凉意从缝隙里渗入,传递雨的气息。龙王起身,给熟睡的白龙盖好被子。

  走廊里,龙王披着毛毯,抬爪接住纷飞的雨丝。旁边立着一只红黑色的老龙。闪电撕裂夜幕,在那瞬间照亮世界。龙城景象被它定格,然后沉入黑暗的深潭。吹斜的雨落在身上,带来清醒。“陛下,这外面风大。您还是回去吧。”

  “你的工作如何。”摩多摇头。“龙国的局势,陛下也知道,不太平。”

  “别管这些了。我要交给你更重要的任务。”龙王将爪搭在栏杆上,攥紧,雨水从鳞片上流下。“你知道哈莫王子吧。”摩多点头。“带他离开,离开王宫。不要回来。”

  摩多想说什么,但克制住了。他知道龙王的性格。于是白龙又嘱咐了几句。最后,他轻叹一声,“你是朕最信任的龙,就把他交给你了。”

  “臣万死不辞。”摩多下跪行礼。

  “如果,真有变故……我会把他培养成龙王。”许久,他又补充道。

  龙王苦笑,摆了摆爪。“不要轻易许下没有把握的承诺。能让他平安长大就好。”

  “不过,我也有个过分的请求。可能你也做不到。”龙王望向暴风雨中的王城,漆黑的天空阴云密布,没有星星。摩多凑近:“请陛下明示。”

  “我陪他的时候很少。请帮我弥补一些,缺失的爱。”

  ……

  有风雨的夜晚,可以睡得很香很安稳。哈莫抱紧了被子。现在换银龙躺在身边,继续讲着故事。

  “有一只小龙,听说远方有宝藏。他背上行囊,向家人告别。他走过草原,翻越山丘,经历春日和寒冬。他很善良,在游历中帮助别的龙,结识了很多好朋友,朋友加入了他的队伍。这支队伍克服困难,吓退了强盗,打败了怪物。”

  “魔王来阻拦他们。在决战里,小龙身负重伤,他以为要结束了,但他的伙伴挡在了前面,小龙受到了鼓舞,打败魔王,开启了宝藏。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它说,真正的宝藏是旅行中得到的友谊,还有播撒的善良。原来他早就找到宝藏了。于是他们笑起来,在树下野餐,火焰温暖,夜空满是闪烁的星星……”

  “哈莫不需要自己扛下一切。很多龙爱着你,我也会一直看着你,直到龙族复兴,直到你找到自己的幸福。”

  龙王休息了一上午,清洗身体,换上一身干净衣服,又吃到奥布雷做的炒肉大餐。真不知道他还有厨艺的爱好。他的记忆仍有些混乱,只记得一些会让他心跳加快的活动和体验。心里的沉重感缓解了很多,很神奇。治疗很有效。

  “谢谢师父,我已经调整好了。”奥布雷把他送到小院门口。又是晴朗的日子,天空澈蓝,阳光在身上留下暖意,两龙也就此告别。

  “我会把这里收拾一顿,就住在这儿。”“您要回来了吗?”哈莫问。“是啊,大家都这么有热情,我也得干点活。”红龙回应,“顺便见一些老朋友。”

  “还有就是因为你啦,”红龙补充道,“我得在龙城。万一你想找我……”“咳咳,”哈莫扭过头掩饰尴尬。乌鲁也出来送行,他向蓝龙挥了挥爪,然后跑开了。

  “常来嗷~”红龙向他的背影喊道。白龙轻快地跑着,远远应诺一声。金光洒满了路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