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何最近像是分手季一般,凌木琛身边朋友不少都经历了分手。
看着他们哭泣,打心底地为他们感到悲伤与惋惜,但同时凌木琛心中也有不少的,轻蔑。
明明最该能共情的是他,最理解的是他,经历更严重的是他,凌木琛却说不出一句话,也听不进朋友悲痛的话语。
只是听着,在其他人关心他们的时候,凌木琛只是在一旁听着,观望。
听着他们哭闹中幼稚的话语,凌木琛感到手足无措。似乎惨痛的经历会让一个人很难有同理心 。完全理解这份动机,但凌木琛始终无法把自己代入对方的视角。
是因为怕吗?
怕又回到那个晚上,那个鸡飞狗跳的晚上吗?怕再一次面对当时蛮不讲理的场面吗?怕再一次被冤枉,无辜地被迫去不应该去的地方、做不该做的事吗?怕再一次束缚在没有可以倾诉的人,无法接触外界的那个暑假吗?
过去从来没有过去。每一次的忍气吞声,每一次面对无理要求的顺从,每一次在做事前心底不由自主冒出来的担忧与畏惧,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凌木琛:他从来没有逃出那片阴影。或许这辈子都无法逃出。
每次看到别人的幸福,看到别人在自己所喜爱之事上的获得与成就,凌木琛都十分嫉妒,嫉妒到畏惧看到,却又忍不住再看,不愿舍弃心中那些挂念的事物。
但那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了。除非事情的源头不存于世,但如果真的发生,凌木琛依然难逃伤痛。悲哀久久地盘旋在心里,将凌木琛所有的情绪卷入,从而变得淡漠无谓,唯余悲伤。既然什么都不想对不起,那么就牺牲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