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还记得你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站在吧台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调酒器的边缘。

  酒吧里弥漫着酒精、香水、体味、烟味,混杂在一起,让人昏昏沉沉。

  头顶的霓虹灯闪烁着暧昧的光,在玻璃杯上投下斑驳的倒影。

  “再来一杯龙舌兰。”

  一头西装革履的棕熊凑近吧台,他领带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眼神已经开始迷离。

  我点点头,转身去取酒瓶,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呼吸喷在耳边。

  "今晚有空吗?"他凑上来,声音黏腻得像是融化的糖浆,不免让我背毛倒立,"我听说这里的酒保,不仅调酒技术一流,服务也很周到。"

  他一边说着,熊爪不安分地摸上我的爪子。

  手指微微颤抖,几乎要握不住酒瓶。

  这种场景每天都在上演,我早已习惯,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难以忍受的恶心。

  强迫自己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抱歉,今晚已经约了人。"

  "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和怀疑,"你昨天也这么说。"

  是吗?

  你是谁?

  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耳边似乎响起了什么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远处喊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地回头,却只看到舞池里扭动的人群。

  那种恶心感更加强烈了,胃里翻江倒海,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记忆深处涌出来。

  「沈砚」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清晰了。

  是一个低沉的男声,带着温暖的笑意。

  我猛地捂住头,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像是被人打翻的调色盘。

  记忆的碎片突然涌了上来,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我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厨房里,围裙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在腰后。

  他转过头来,也许是灯光的问题,脸有些看不真切,黑色的虎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眼睛赤红,像是燃烧的火焰,却又温柔得让人心碎。

  「今晚想吃什么?」

  他笑着问我。

  我想回答,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头棕熊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最后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声音,温柔地在我耳边响起:「小砚,你要记...」

  你是...谁?

  我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肉垫,疼痛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抬起头,发现自己还站在吧台后面,调酒器里的冰块已经开始融化,水滴顺着手腕流下来,冰凉刺骨。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爪子,突然注意到无名指上有一圈淡淡的痕迹,像是长期佩戴戒指留下的。

  可是我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戴过戒指。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这次伴随着一阵强烈的眩晕,我扶住吧台,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忘记了什么...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你还好吗?"

  是那头熊,他并没有离开。

  他的熊爪还停留在我的爪子上,但这次不再是轻佻的抚摸,而是带着温度的安抚。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

  头顶的霓虹灯依然在闪烁,但那种刺眼的光似乎柔和了许多。

  我抬起头,第一次认真打量起这位客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胸前的口袋方巾露出一角白色,毛发是棕色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是一种深邃的琥珀色,迷离散去,此刻正带着专业而温和的目光注视着我。

  "我没事,"我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可能是太累了。"

  他点点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我叫景明,是一名心理医生,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我把名片收进围口袋,"我...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陪你聊聊。就当是...一位新朋友的关心。"

  朋友吗?

  还是,期待我的“周到服务”?

  “今晚我的约定取消了,需要服务吗?”

  景明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他靠近一步,又恢复了那种黏腻的语气:"如果你愿意的话。"

  凌晨一点,酒吧打烊了。

  我脱下围裙,收拾好吧台。

  景明站在后门等我,他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走吧,"他说,"我家就在附近。"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不到十分钟,我们来到一栋公寓楼下。

  电梯里,景明按下了15层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他的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比我去过的绝大部分客人家里都要井井有条的多。

  我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

  "要不要先喝点什么?"

  他脱下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布料勾勒出他健硕的身材,能看到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

  我摇摇头,感觉喉咙发紧。

  每次接客前都会这样,像是要走上刑场。

  但景明不一样,他的眼神里没有那种令人作呕的欲望,反而带着某种我看不懂的温柔。

  他关掉灯,走近我,熊爪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味道,混合着体味,意外地令人安心。

  "你很紧张。"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我们可以慢慢来。"

  我抬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那是一种被认真注视的感觉,仿佛我不再是一个男妓,而是他的爱人。

  爪子缓缓滑过后背,激起一阵战栗。

  我闭上眼睛,任由他引导。

  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轻柔得像是一片羽毛,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才落在唇上。

  这个吻很温柔,带着试探和克制。

  我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反而有种想要回应的冲动,他的舌头轻轻撬开唇齿,带着薄荷的清凉。

  我听到自己发出了一声轻哼,这是我从未有过的反应。

  往常的客人总是粗暴而急切,而这头大熊,他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他的爪子滑到我的腰间,解开我的皮带。裤子滑落在地,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后将我横抱起来,走向那张大床。

  后背陷入柔软的床垫,如山般壮硕的身体压上来,温暖而结实。

  我能感觉到他勃起的欲望抵在我的大腿上,轻轻蹭着,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因此感到恐惧或厌恶。

  他低下头,开始亲吻我的脖子。

  "如果你觉得不舒服,随时可以喊停。"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内心深处的某个锁,我伸出爪子,环住他的脖子,捧起他的脸,主动吻上他的唇。

  他愣了一下,然后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心跳,快而有力,和我的节奏逐渐同步。

  熊爪转而滑到我的大腿内侧,轻轻抚摸。

  些微痒意。

  我忍不住弓起背,发出一声呻吟。

  他低声笑了,笑里带着宠溺。

  "你真美。"他轻声说,然后俯下身,隔着内裤含住了我的肉棒,舔咬起来。

  我猛地抓紧床单,感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他的舌头灵活,口腔温暖,带来前所未有的快感。

  “还没洗...脏...”

  恶心吧?难闻吧?

  舔舐他人未经清洗的性器。

  我知道。

  我听到自己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笑。

  就在这时,就在我即将沉沦于他温柔的口交之中时,一抹红色,亮起于房间的黑暗角落。

  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小砚,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

  你到底是谁?

  我不知道。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景明的怀里。

  他担忧地看着我:"你还好吗?"

  我怔怔地望着天花板,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棕熊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但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我推开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趴在马桶上干呕。

  冰凉的地砖贴着我的爪子,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抬起头,看到镜中的自己——灰色毛发凌乱,紫色瞳孔涣散,嘴角还带着未干的水渍,颤抖着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着脸,试图冲散那些混乱的记忆。

  "是我吓到你了吗?”景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我没事,可能是太累了。"

  "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我摇摇头,虽然知道他看不到:"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走出浴室,看到景明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坐在床边,我避开他的目光,开始穿衣服。

  "沈砚,"他突然开口,"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随时联系我。"

  我摸了下口袋里的名片:“谢谢。”

  走出公寓楼,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

  冷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路灯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独自走在寂静的街道上,耳边似乎又响起了那个声音。

  「沈砚」

  该死,该死...

  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夜空,星星在云层中若隐若现,莫名涌起一阵强烈的孤独,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可是,难道我不是一直独身一人吗?

  我是谁?

  [newpage]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我的眼皮上。我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到有人轻轻摇晃我的肩膀。

  「小砚,该起床了。」

  耳侧响起温柔轻语。

  我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到一张虎脸凑在面前,黑色的虎纹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赤红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温柔。

  "再睡五分钟..."我嘟囔着,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行,」他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早餐已经做好了,再不起来就凉了。」

  我被他逗笑了,翻身看着他:"你做了什么?"

  「你最喜欢的培根煎蛋,还有现磨的咖啡。」他站起身,围裙的带子在身后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快点,我在饭桌上等你。」

  我看着他走出卧室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掀开被子下床,脚掌踩在柔软的地毯上,鼻尖萦绕着咖啡和培根的香气。

  走进餐厅,看到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早餐,他正站在厨房里,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我走到他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嗅着那股令人安心的味道。

  像是被暖阳晒过的被窝,只想沉浸其中。

  「怎么了?」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我。

  "没什么,"我摇摇头,"就是觉得...很幸福。"

  他笑了,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快去吃饭吧。」

  我踮起脚尖,将爪子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仰起头迎向他的唇,他像是愣了一下,随即回应着我的吻,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唇齿间弥漫着咖啡的醇香。

  吻渐渐加深,他的舌头轻轻撬开我的唇齿,爪子缓缓滑到我的腰间,将我拉近,直到我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直到我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我。

  他的额头抵着我的,赤瞳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

  「小砚,」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

  我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形成一束光带。

  我翻了个身,感觉到身下的床单冰凉而潮湿。

  房间里再无他人。

  我坐起身,环顾四周。

  没有早餐的香气,没有咖啡的醇香,没有那个穿着围裙的身影。

  只有我一只狼,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方...清河?"我轻声喊道,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方清河是谁?

  我抬起爪子,看到无名指上那圈淡淡的痕迹,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那个早晨的每一个细节。

  培根的味道,咖啡的香气,他围裙的触感...一切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

  我站起身,走到厨房。

  冰箱里空空如也,只有几瓶啤酒和过期的牛奶,橱柜里堆满了方便面和速食罐头,打开咖啡机,里面积满了灰尘。

  我到底在干什么?

  我回到卧室,开始翻找。

  衣柜里只有我的衣服,床头柜上只有我的照片,手机里只有我的通讯录。

  不,不对,床头的抽屉里有一个相框,里面是一张模糊的照片,那是我和方清河的合照。

  照片里,我笑得很开心,靠在一个高大的身影旁边,但那个身影很模糊,像是被人刻意处理过,只能隐约看出是个黑虎兽人。

  我盯着照片看了很久,试图回忆起拍照时的情景,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方...清...河...

  你是...谁?

  你...在哪?

  那些记忆...那些触感...那些对话...

  我瘫坐在地上,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动着。

  那种恶心的感觉又来了。

  不,不...

  我记得,我记得他的一切。

  他喜欢穿深色的衬衫,围裙总是系得松松垮垮,他做饭的时候会哼歌,声音低沉而悦耳,他睡觉的时候会把我搂在怀里,体温温暖而舒适。

  记忆如此清晰...

  记忆不会骗我...

  可为什么,我记不住他的脸?

  我站起来,走到窗前。

  阳光依然明媚,街道上人来人往,我看到一对情侣手牵着手走过,灰狼靠在黑狼的肩膀上,笑得那么幸福。

  我闭上眼睛,感觉到泪水滑落。

  「小砚,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我回到床上,蜷缩成一团。

  阳光依然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落在我的眼皮上,发疯似地敲着太阳穴,试图回到那个早晨,回到那个温馨的餐厅,回到那个温暖的怀抱。

  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房间里依然空无一人。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喂?"

  "景医生,"我轻声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景明温和的声音:“我在诊所,你现在可以过来吗?”

  我点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又连忙说道:"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我快速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家早餐店已经开门营业。

  我闻到了包子、油条的香气,但胃里却一阵翻腾,毫无食欲。

  按照名片上的地址,走进景明的诊所,他已经在等我了。

  棕熊医生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你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我关上门,倚靠在墙上:"我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景明在沙发上坐下,示意我也坐下:"说说看。"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早晨的片段,讲那个叫方清河的黑虎,讲我们的日常,讲那个吻,讲那个让我魂牵梦绕的声音。

  景明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些什么。

  "所以,"他合上笔记本,"你认为这个方清河是你的恋人?"

  "是,"我点点头,下意识地抚过无名指,"至少曾经是。"

  "那他现在在哪里?"

  我愣住了,这个问题像一把刀,直直地插进我的心脏。

  是啊,方清河在哪?

  "我...我不知道,"我低下头,"我想不起来。"

  景明若有所思地看着我:"你平时工作压力大吗?"

  "工作压力?也许吧。"

  每天站在吧台后面,面对着形形色色的客人,微笑、调酒、倾听他们的烦恼...然后在深夜里,还要应付那些特殊"客人"的要求。

  那些疯狂,光是试图想起,喉咙就开始泛起酸意。

  景明,你明明知道我是个怎么样的货色...

  为什么...

  不,不,景明不一样的...

  他...

  我摇摇头,试图甩开那些混乱的思绪。

  景明依然用那种温和而专注的目光看着我,仿佛能看穿我内心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存在让我感到安心,却又让我更加不安。

  他沉默了一会:"这可能对你的心理健康造成了影响,导致你产生了一些幻觉。"

  "不是幻觉,"我猛地站起来,"那些记忆那么真实,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感受到他的体温。"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为什么要否定方清河的存在?

  我站在景明的办公室里,呼吸急促,爪子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像是鼓点敲在耳膜上。

  “不是幻觉...不是...不是...”

  景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依旧温和,但那种温和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刺痛,仿佛他早已看穿了一切,却选择用一种近乎怜悯的方式沉默着。

  只是沉默。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的声音开始失控,"你也觉得我疯了,对不对?"

  我猛地转身,想要逃离这个房间,逃离他的目光,逃离那些让我窒息的沉默。

  但我的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记忆的碎片像刀子一样划过,刺痛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小砚,"景明的声音终于响起,"你冷静一点。"

  "冷静?"我转过身,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让我怎么冷静?我连自己是谁都快要分不清了!"

  我的爪子颤抖着,眼前的一切开始模糊,像是被水浸湿的画卷。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喘不过气来。那些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疯狂地旋转,他的声音,他的体温,他的吻…一切那么真实,却又那么虚幻。

  "小砚,"景明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急切,"深呼吸,跟着我,吸气——"

  我试图按照他的指示呼吸,但空气像是被抽干了,肺部如被火烧一样疼痛。

  我的爪子抓住胸口,试图缓解那种窒息感,但无济于事。

  "我…我喘不过气…"我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要窒息了...

  下一秒,我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景明的双臂紧紧环住我,他的胸膛贴在我的背上,呼吸平稳而有力,体温透过衬衫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跟着我,"声音在耳边响起,低沉而坚定,"吸气——呼气——"

  我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跟随他的节奏,他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一下,一下,像是某种稳定的节拍,渐渐将我从混乱中拉回现实。

  "对,就是这样,"

  "慢慢来,别急。"

  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一只宽厚的爪子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胸口,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景明没有催促我,只是静静地抱着我,任由我发泄那些积压已久的情绪。

  他的体温,他的心跳,他的呼吸...

  "景明,"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是不是真的疯了?"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轻轻松开我,低头看着我的眼睛。

  我看到他琥珀色的瞳孔里除开温和,更多的是欲言又止。

  是的,我大抵是疯了。

  是因为我欠的债?

  是因为方清河?

  是因为景明?

  也许,我真的疯了。

  也许,那只叫方清河的黑虎,从来就不存在。

  也许,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

  但如果是这样,为什么我的心会这么痛?

  我推开景明,感觉眼泪无声地流下。

  「小砚,你要记住...」

  记住什么?

  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newpage]

  

  我看到了方清河。

  他站在我面前,赤瞳里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肌肉上的黑色虎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爪子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我忍不住颤抖。

  「小砚,」

  「可以吗?」

  我没有回答,只是仰起头,将爪子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踮起脚尖,迎向他的唇。

  轻轻闭上眼,感受着他炽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心跳如擂鼓般在胸腔中回荡,他的唇覆上我的,柔软而炽烈。

  忍不住双爪攀上他的后背,指尖划过他肌肉的轮廓,感受着那紧绷的力量和温度。

  他的爪子轻轻抚过我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随即滑向我的腰际,将我拉得更近。

  我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心跳与我的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这一刻,我们融为一体。

  咚咚咚,咚咚咚。

  心跳。

  「看,小砚」

  他推开我。

  他用爪子剖开胸膛,赤红色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炽热的光芒从心脏中迸发出来。

  他的爪子轻轻托起那颗心脏,鲜血顺着指尖滴落,染红了地面。

  「小砚,这是我的心。」

  「小砚,我的心只属于你。」

  「我永远爱着你」

  我猛地睁开眼睛,冷汗浸透了后背,心脏狂跳不止,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房间里一片漆黑,我大口喘着气,试图平复那令人窒息的恐惧感。

  恐惧?

  我在害怕,方清河?

  他明明那么温柔。

  他明明那么爱我。

  我也爱着他。

  我也爱着他?

  方清河。

  这个名字在我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是一道无法摆脱的咒语。

  他的身影、他的声音、他的温度,一切都在我的记忆中清晰得可怕。

  可每当我试图抓住这些记忆,它们却又像沙子一样从指缝中溜走,留下一种空洞的失落感。

  我摸索着打开床头灯,昏黄的灯光洒在房间里,照亮了空荡荡的角落。

  没有方清河。

  他不在。

  可我记得他刚刚还在这里,他的爪子轻轻抚过我的脸颊,他的唇覆上我的,炽热而柔软。

  我记得他的心跳,他的声音,他的承诺。

  「小砚,这是我的心。」

  「小砚,你要记住,我的心只属于你。」

  我捂住头,闭上眼睛,试图将这些声音赶出去,可它们却越来越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

  “方清河...方清河...”我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颤抖。

  我蜷缩在床上,紧紧抱住自己的膝盖,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内心的恐惧和孤独。

  昏黄的灯光在房间里投下摇曳的影子,像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我,嘲笑着我的脆弱。

  我记得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冬日里的暖阳,轻轻包裹着我。

  我记得他的体温,炙热而坚实,仿佛能将我所有的寒冷都驱散。

  我记得他的心跳,有力而稳定,似某种永恒的承诺。

  爪子不自觉地滑向身下,褪去衣物,指尖轻轻触碰着自己的身体,仿佛在模仿他虎爪的触感。

  想象着他抚过我的脸颊,滑向我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手指开始轻轻揉捏,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能感受到他的体温,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加快了节奏,身体逐渐达到了某种临界点。

  「我永远爱着你」

  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他的声音击中,瞬间达到了高潮,大股白浊液体喷射而出。

  是的,我也爱你,我的爱人

  ——方清河。

  ...

  我呆坐在景明诊所的沙发上,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景明坐在我对面的扶手椅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轻轻敲击着笔记本的封面。

  “沈砚,你最近还在做那些梦吗?”

  “每天都会梦到他。有时候是早晨,有时候是晚上,有时候...甚至是在白天。”

  “能详细描述一下这些梦境吗?”

  我闭上眼睛,那些画面立刻浮现在脑海中:“他总是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阳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他的黑色毛发上,虎纹泛着柔和的光。他会叫我起床,会给我做早餐,会...”

  我的声音突然哽住了,那些美好的画面开始扭曲,变成方清河剖开胸膛的场景。

  猛地睁开眼睛,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

  “会怎么样?”景明轻声问道。

  “他会...他会把他的心给我。”我的声音颤抖着,“他说他的心只属于我。”

  景明放下钢笔,身体微微前倾:“沈砚,你觉得这些梦真实吗?”

  “真实?”我苦笑一声,“它们比现实还要真实。”

  “但是,”景明的声音依旧平静,“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可能只是你的想象?”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不,景明,是为了我好...

  “方清河是真实存在的。我...我记得他的一切。”我强忍住干呕与爆发的冲动。

  我知道,我的状况越来越差了,方清河仿佛无处不在,在没办法正常工作的情况下,债务已经要几乎将我彻底击溃。

  还好,有景明。

  这头棕熊医生将我接到他家里,照顾我的起居,为我进行心理治疗。

  而我只有将自己整个给他。

  毕竟,我只是个男妓,除了这幅身体,一无所有。

  我的身体,千疮百孔。

  我的心,只属于你。

  方清河,你会原谅我的吧?

  如果,你在的话...

  景明轻轻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这是你上次提到的合照,我找人处理过了。”

  我接过照片,手微微颤抖。

  照片上,一只有着漂亮紫眸的灰狼靠在一个高大的身影旁边,笑容灿烂。

  但那个身影依旧模糊,只能隐约看出是个黑虎兽人。

  “这是你唯一的'证据',”景明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是经过技术分析,这张照片是合成的。那个模糊的身影,其实是从一张广告海报上抠下来的。"

  我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裂,连根拔起:“不...不可能...”

  景明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蹲下,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你承受了太多的压力。工作、生活、感情...这些压力让你需要一个出口,所以,你的大脑创造了一个完美的恋人,一个可以依靠的对象。”

  我摇着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不,不是这样的,方清河是真实存在的,我明明记得。”

  “沈砚,”景明轻轻握住我的爪子,“那些记忆,都是你的大脑为了保护你而创造的。它们很真实,但它们只是幻觉。”

  我猛地抽回爪子,站起来后退几步:“你骗我!你们都在骗我!方清河是真实存在的!他只是...只是暂时离开了!”

  “不,如果他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没有人见过他?为什么没有他的任何痕迹?为什么...你连他的脸都记不清?”

  我捂住耳朵,不想再听下去:“够了!我不想再听你胡说八道!”

  景明叹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沈砚,你看看外面,这才是真实的世界,那些梦,那些记忆,都是你逃避现实的工具。”

  我站在阳光下,却感觉浑身发冷。

  一道黑色的,我苦苦追寻的身影,从窗外向我走来。

  不,景明,你错了。

  你看,方清河来找我了。

  你看,这是我的爱人。

  他说:

  「小砚,你要记住」

  是的,我记得,我永远都记得你。

  「我永远爱着你」

  是的,我也爱你。

  「所以,请醒来吧」

  是的,我...

  ????????

  !!!!!!!!

  [newpage]

  我第一次见到沈砚,是在那个昏暗的酒吧。

  他站在吧台后面,灰色的毛发在霓虹灯下泛着微光,紫色的瞳孔里盛满了疲惫和麻木。

  他的动作娴熟而机械,仿佛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只有在面对那些特殊“客人”时,才会勉强挤出微笑。

  他的爪子总在无意识地摩挲着调酒器的边缘,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是徒劳。

  那时的他,似一串紫藤萝,于风中摇曳,美丽且脆弱,随时会被折断。

  作为心理医生,我见过太多被生活压垮的人,但沈砚给我的感觉不太一样,他的疲惫里藏着一种坚韧,疏离中又带着某种渴望。

  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心里生出一丝好奇。

  于是,我选择接近他。

  “再来一杯龙舌兰。”

  我带他回家,以男妓与客人的身份。

  他很紧张,瞳孔难以集中。

  忍不住想保护他。

  忍不住想怜爱他。

  沉醉于他。

  我欣喜地看到他开始回应我,开始变得主动。

  然而,当我含住他的欲望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我抬起头,看到他盯着房间的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离了现实,整只狼无神、无助,如同被抛弃的布娃娃。

  他的爪子紧紧抓住床单,呼吸变得急促,嘴里喃喃着:“方清河...方清河...”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方清河...是谁?

  我停下动作,轻轻松开他,坐起身来。

  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眼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我根本不存在。

  我不由自主地抱住他。

  “沈砚,”我轻声唤他,试图将他拉回现实,“你还好吗?”

  他回来了,却只是推开我。

  他捂着嘴冲进浴室干呕,我站在门外,听着他压抑的抽泣声。

  我做错了什么吗?

  那之后,我决定以心理医生的身份帮助他。

  在这个过程中,我逐渐了解了他的过去,孤身一狼,身负债务,出卖身体。

  也看到了他内心深处那个名为“方清河”的执念。

  起初,我以为那只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方式。但随着治疗的深入,我意识到,这个执念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在沈砚的记忆里,方清河是一个完美的恋人,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他会为他做早餐,会在他做噩梦时轻轻抱住他,会在他迷茫时给予指引。

  但每当沈砚试图看清他的脸时,那个身影就会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那双赤瞳。

  方清河...真实存在吗?

  我问自己,也问沈砚。

  他却像疯了一般,大吼着打断我。

  “不是幻觉...不是...不是...”

  他呢喃着。

  每当沈砚提到方清河时,他的眼神里会闪过一丝真实的依恋,仿佛那个身影真的存在过。

  我开始思考,也许方清河确实存在过,只是后来因为某种原因离开了,而沈砚的大脑为了保护他,将这段记忆扭曲成了现在的样子。

  也许,他是失忆了。

  也许...

  随着治疗的深入,沈砚的状况时好时坏。

  有时候,他会突然陷入一种恍惚的状态,仿佛看到了方清河的身影。

  他会对着空气说话,会露出幸福的笑容,但当我试图打断他时,他又会变得暴躁不安。

  我也会怀疑,我做的事是正确的吗?

  那些引导,是在让沈砚明白,方清河真实存在?还是虚假臆想?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沈砚的状况越来越差。

  他已经没办法正常生活了。

  心好痛...

  最后,我把他接到我身边,照顾他,继续做好一名心理医生该做的。

  而他,也做着一名男妓会做的。

  他的动作娴熟而自然,仿佛这是他最熟悉的事情,仿佛他早已习惯了用身体去换取些什么。

  他的爪子会轻轻抚过我的毛发,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却又透出无意的冷漠。

  每一次,他的动作都精准而高效,像是经过无数次演练。

  他会用舌尖轻轻舔舐我的耳尖,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他的爪子会在我身上游走,恰到好处地刺激我的敏感点;他的呼吸会变得急促,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诱惑,仿佛在告诉我,他在享受这一切。

  我清楚地知道,这不过是他的一种“报答”。

  他用身体来偿还我对他的帮助,用这种方式来维持我们之间那微妙的平衡,每一次,他的动作都带着一种刻意的讨好,仿佛在说:“这是我能给你的全部。”

  而我,无法拒绝。

  当他的身体与我紧密相连,却呼唤着“方清河”时,我的内心都会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我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逐渐失控,我的精神在他的疏离中逐渐崩溃。

  不,不,不...

  沈砚...

  我爱你...我爱你的身体,但我更爱你的心...

  求你了...

  医者难自医...

  终于,在一个月后,我抓住了事情的转机。

  那是一张照片,一张,沈砚与“方清河”的合照。

  啊,沈砚,你是如此迷人,这头灰狼笑的是如此灿烂,我从未见过这般笑容。

  啊,方清河...

  你...

  你他妈到底是谁???????

  我将照片拜托给我的朋友,希望让他帮忙查明照片上这只黑虎的身份。

  是谁呢?

  是一份广告。

  照片,是合成的。

  “方清河”不是方清河。

  我明白,我确信,我告诉了他。

  他如预想般陷入疯狂,我不忍,但我没办法,如若不此,沈砚会疯掉的,也许,他会在窗外看到“方清河”,然后从15楼一跃而下。

  回来吧,沈砚...

  回来吧,沈砚...

  回来吧,沈砚...

  我向来不信鬼神,但这次,我只能向虚无缥缈祷告。

  拜托,谁来都行,救救这头灰狼。

  后来,我才知道,救他的,是「方清河」。

  我这才明白,我们一样深深爱着这只灰狼。

  沈砚开始真正地接受治疗。

  他开始尝试新的生活,开始学习新的技能,开始结交新的朋友,虽然偶尔还是会做噩梦,但已经不再像以前那样陷入无法自拔的幻觉。

  他辞去了酒吧的工作,找到了一份新的职业,生活逐渐步入正轨。

  而我,也终于可以放下心理医生的身份,换一个身份陪伴在他身边。

  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景明,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走不出来。”

  我笑了笑,说:“不用谢。其实,我也从你身上学到了很多。”

  他疑惑地看着我:“学到了什么?”

  “学到了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和困惑,但重要的是,我们要学会与它们和解。”

  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突然笑了起来:“景明,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的很像个哲学家。”

  我也笑了:“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我读的书太多了。”

  从那天起,我们的关系变得更加自然和亲密,我们会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一起散步。

  有时候,他会突然靠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景明,有你在真好。”

  我知道,他已经彻底走出了那段阴影,而我,也终于可以放下那份担忧,安心地陪伴在他身边。

  我不再是他的医生,他的客人。

  我想,我已经是他现实里的「方清河」,无关代替谁,因为我爱他,他也爱着我。

  回过神来,厨房里香气四溢。

  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戒指,走到正在厨房忙碌的灰狼背后。

  “沈砚。”

  我轻唤他名字。

  “饿了吗,还差一小会儿就好了噢,我今天新学的菜。”

  他回过头,笑得灿烂。

  你好美。

  我单膝跪地,举起戒指。

  “嫁给我,好吗?”

  我听见自己说。

  我看见他漂亮的紫眸里噙满泪水。

  他颤巍巍地伸出爪子,曾经,他总说:

  「我的无名指上本来有个戒指」

  现在,戴上吧,我的爱人。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沈砚扑进我的怀里,紧紧抱住我。

  “我愿意。我愿意和你永远在一起。”

  我站起身,抚摸着他的脑袋,心中满满的幸福。

  “我爱你,我永远爱着你。”

  我们相拥。

  我们哭泣。

  我们永不分离。

  最终,彼此糅合。

  “景明...”他轻声唤着我的名字,“我想...”

  不等他说完,我就舔上了他的狼吻。

  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配合着我的动作回应我。

  我们倒在沙发上,衣物一件件褪去,如同剥洋葱一般,我们互相探索着对方的身体,小心翼翼又急不可耐。

  我们做过很多次,但我知道,这次不一样。

  “景明...”

  “我要你...”

  你看,我的爱人,呼唤着我,渴望着我。

  “嗯。”

  我轻应一声,挺身将欲望送进他的身体。

  他发出一声浅浅的呻吟,眉头微蹙,但很快便舒展开来,适应了我的入侵。

  我们十指相扣,他的爪子有些冰凉,在我的带动下轻轻收紧。

  我缓慢而有节奏的律动着,观察他的反应,确保每一次的深入都能为我的爱人带来愉悦。

  “啊...景明...”

  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一点点放松,紧绷的后背逐渐柔软起来,迎合着我的动作轻轻扭动,那蓬松的狼尾也适时缠上我的腰。

  他的呻吟声也愈发明显,带着情欲的意味,没有讨好,没有刻意,我爱的深沉。

  “沈砚...”

  我舔咬起他那可爱的狼耳,感受到他整个放松下来,全心全意投入到这场欢爱之中。

  我们的身体完美契合,亦如我们的灵魂。

  在沈砚彻底放松下来后,我开始加快速度,每一次深入都能享受他的紧致包裹。

  呻吟声越来越急促,伴随着我的低吼。

  他不得不咬住我的肩头,微微痛感,满满爱意。

  害羞了...

  真可爱...

  “景明...慢一点...我...我快受不了了...”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似在求饶,双腿却紧紧环住我,鼓励我。

  你真好...

  忍不住亲吻他。

  忍不住向他讨要更多。

  忍不住,将满心欢喜交予你。

  “啊...啊...”

  啊,我是如此喜欢你...

  感受到抵在腹部的狼根微微跳动,我知道他快高潮了,于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景明...景明...”

  沈砚紧紧抓住我,在他到达顶峰的一刻,我最后一个挺身,将自己的精华全部留在他体内。

  “啊...”

  我们同时发出满足的叹息,随即相拥而眠。

  窗外,阳光正好。

  沈砚在我怀里睡的很安稳。

  我轻抚他安静的睡颜。

  从未如此满足。

  永远爱你,至死不渝。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