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的光陰飛快流逝，賣場的工作雖然繁瑣，但楊士南漸漸熟悉了日常的節奏。從倉庫搬貨、支援收銀，到填補貨架的空隙，他終於找到了一種穩定而平靜的步調。他也拿到自己在寶可夢世界的身分證，以及寶庫銀行（PokeBank）的戶頭。甚至還有了專屬的手機門號，而不再是一次性使用的易付卡。

  今天，是他最期待的一天，發薪日。

  當楊士南下班，笑嘻嘻地望著自己手機，寶庫銀行的網銀餘額時。40,000 PokeCoin的數字就像一陣涼風，瞬間吹散了這一個月來所有的疲憊。

  「嘿，這就是你辛苦工作的成果，兄弟。」布雷頓跟在伊布旁走出賣場，對他眨了眨眼。「感覺怎麼樣？」

  楊士南低頭看著手機裡，閃爍的薪水入帳通知，心跳竟有些加速。雖然他以前在人類世界也領過薪水，但這一次卻有一種全新的感受，這是他在寶可夢的世界裡，靠自己的努力掙來的第一筆收入。

  「還不錯。」他簡單地回了一句，尾巴緩緩地晃動，努力壓抑住內心的小雀躍。

  「不錯？你可真謙虛。」布雷頓哈哈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記得犒賞一下自己。賣場附近那家燒烤店還不錯，或者來一點甜的也行。」

  楊士南笑了笑，點了點頭。他離開賣場，走在微涼的街道上，尾巴隨著步伐愉快地擺動，腦海裡不斷盤算著如何使用這筆錢。他需要買些生活必需品，也許還能給趙雷準備一份小驚喜，畢竟對方幫了他不少忙。

  「不過……」他自言自語，爪子在手機螢幕上滑動，打開了那筆薪水的詳細資訊。40,000 PokeCoin，對他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忽然，他的視線停在一個名字上「流霆🐾」。那傢伙的號碼安靜地躺在通訊錄裡，讓他忍不住勾起一絲微妙的念頭。

  「……我該不會真要找那個瘋子慶祝吧？」楊士南尾巴一抖，語氣裡帶著自嘲的笑意，但爪子卻遲疑地在名字上停了幾秒。

  趙雷曾經說過：這裡的生活就像風一樣，順著走會更自在。或許，他也該學著像他們一樣，放鬆一點，享受生活。

  楊士南甩了甩尾巴，嘴角微微上揚。他打開聊天視窗，簡短地打下一句話：「有空嗎？我拿到第一份薪水了。」按下發送，螢幕上顯示的訊息已經送達。他合上手機，尾巴輕快地一甩，迎著晚風走向回家的路。

  無論這訊息會帶來什麼後果，至少他已經開始適應這個世界的節奏了。

  不急不躁，隨心而行。

  夜晚的街燈在餐廳窗外閃閃發亮，柔和的燈光灑在桌上，一盤盤美食冒著香氣，整個餐桌都被豐盛的菜餚填滿。楊士南、趙雷、流霆三獸圍坐在餐桌前，每隻寶可夢的尾巴都不自覺地在椅子邊晃來晃去，像是在為這頓大餐的開始做足準備。

  楊士南請他們去的餐廳名叫《元素饗宴》，是他與賣場同仁應酬時去過的地方。那裡是一個吃到飽的自助式吧檯。各類美食豐富，同時收費也不便宜。一隻成年寶可夢的入場費用就要收1,000 PokeCoin。

  「好啦，今天我請客，盡情吃吧。」楊士南用尾巴和背部端來兩盤香噴噴的菜餚，語氣聽起來輕鬆。一盤菜餚是特製樹果料理，另一盤則是用大豆蛋白製成的香煎魚肉。

  「嘿，不錯嘛。」趙雷咧嘴笑，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我就知道你拿到第一筆薪水一定會請我。」

  「這個月幾乎都是你在請我吃飯，這也是應該的！」楊士南把樹果料理擺在趙雷的餐桌前，義正嚴辭地表明他要還人情的決心。

  「而且順便還請了我？」流霆壞笑著。緊盯楊士南把魚肉菜餚端到眼前，懶洋洋地趴在桌邊。「哇哦！這還真讓人驚訝。一個月前還不會擦屁股的小傢伙，現在居然能請得起人吃飯？」

  楊士南聽得臉上熱了起來，耳朵輕微一抖，但他還是努力保持鎮定。「去你的。」他翻了個白眼，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那時候是……意外。別再提了。」

  「哈哈哈－！」流霆笑得合不攏嘴，尾巴愉快地甩來甩去。「我開玩笑的，兄弟！沒想到你真的熬出頭了！」

  趙雷也在旁邊笑得停不下來，嘴裡塞著烤樹果。「嘿，兄弟！我的眼光果然沒看錯。看來你在賣場過得很順利？」

  「嗯。」楊士南點點頭，耳朵豎了起來，嘴角浮起一絲難得的自信笑容。「剛開始的時候確實有點亂，但現在我知道自己可以勝任了。」

  「不錯不錯。」趙雷舉起爪子，像是在舉杯致敬。「這可是值得慶祝的事情。來！為我們的社會伊布乾一杯！」

  「去你的。」楊士南笑罵著，爪子輕輕碰了一下趙雷遞來的飲料。

  「嘿，不過我得說，這飯可不便宜啊。」流霆挑了挑眉，尾巴在桌子邊輕輕晃動，語氣裡帶著些促狹。「你一頓就花了將近3,000 PokeCoin，這筆錢你可得花得划算。」

  「這是我該做的。」楊士南坦然說，尾巴輕輕一甩。「我能有今天，多虧了你們這兩個傢伙的幫忙。」

  「感人。」趙雷笑嘻嘻地擦了擦嘴，晃了晃尾巴。「不過說真的，兄弟，別再客氣了！以後我們還有很多機會一起這麼吃。」

  流霆舔了舔嘴唇，眼神裡透著一絲調皮。「那可說定了，下次我可不會客氣。」

  「誰怕誰？」楊士南笑了笑，尾巴輕快地一甩，覺得自己終於完全融入了這個世界。

  他們三個笑聲在餐廳裡回蕩，燈光和美食交織成了一個溫馨而自由的夜晚。這是一頓不僅為慶祝薪水而設的飯局，更像是為楊士南全新的生活揭開了另一章。

  除了請客還人情債之外。拿到薪水的第一件事，楊士南想要換一隻至少能拿出來給人看的手機，而不是那個趙雷用過的破爛二手貨。他獨自到知名的3C產品專賣店寶科廣場（PokeTech Plaza）逛了一圈，想了解一下手機市場。

  楊士南挑了一間3C專賣店，自動門輕輕滑開，冷氣迎面撲來，讓他尾巴微微一抖。店內燈光明亮，牆上擺滿了最新款的手機、耳機、配件，每一樣產品都閃閃發亮，展示櫃上的廣告牌寫著「高性能」、「5G」、「超長續航」這些引人注目的標語。

  他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後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是時候扔掉那台裂屏的破爛二手貨了。他在手機展示區四處看，檢視一些擺在桌上的展示品。有適合二足寶可夢的手形的，看起來就像人類用的手機。也有適合四足寶可夢前爪的，比起二足擁有更堅硬的螢幕，防止不小心被爪子刮傷或割破。

  「歡迎光臨。」一隻穿著制服的胖可丁店員走過來，笑得親切又專業。「需要幫忙嗎？您想看哪一廠牌的手機？PokeLink（寶連）、VoltEdge（電鋒）、EcoMon（生態夢），我們有所有的。」

  「呃……先看看。」楊士南勉強擠出一個微笑，耳朵輕輕抖了抖。他心裡有些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在這個世界裡獨自挑選電子產品。

  胖可丁點點頭，微笑著退開去接待別的顧客。

  楊士南深吸一口氣，尾巴在地板上輕輕掃了一下，慢慢走到展示櫃前。他盯著一台嶄新的PokeLink Ultra。全屏幕設計，邊框幾乎看不見，搭載高解析度鏡頭，拿在爪子裡就像一塊亮閃閃的鏡子。

  「這傢伙可不便宜啊。」楊士南自言自語，看到旁邊貼著的標價，8萬PokeCoin。這價格讓他耳朵微微垂了下來，尾巴也有些不自在地捲在腿邊。

  他繼續逛，心想也許自己不需要這麼高端的手機，但也不能太廉價。他可不想被流霆嘲笑手機像垃圾一樣。

  他走到另一排展示櫃，看見一台型號稍舊的PokeLink Lite，功能簡單，但設計精美，鏡頭夠用，螢幕也夠亮。最重要的是標價35,000 PokeCoin。

  「這個……好像還不錯。」楊士南喃喃自語，尾巴慢慢放鬆下來，感覺這台手機的價格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剩下的錢還夠買個保護殼和貼膜，甚至還能留點存款。

  「這位顧客，您的眼光很好。」胖可丁店員上前推銷他們家的商品。「這款手機有很棒的性價比，是我們的暢銷型號之一。5 吋 AMOLED 螢幕，4GB RAM / 64GB 儲存空間。雙鏡頭，支援 AR 拍攝與健康監測。高級材質外殼，LED 通知燈，稀有配色。如果您一次付清，立刻享有95折的優惠，以及本店贈送的免費保護殼與保護貼。」

  楊士南用爪子滑了滑展示機的螢幕，螢幕雖然有多一層防刮但觸控仍然靈敏，界面也看起來不錯。他心裡默默計算，這比他用的那台裂屏破手機不知道好多少倍。加上店員各種促銷話語的助攻下，他沒多想一下就做出決定了。

  「好吧，就是它了。」楊士南大聲說，耳朵豎起來。他走到櫃台前，眼神裡多了一絲自信，決心花自己的第一筆薪水為自己買一樣能拿得出手的東西。

  那天晚上，楊士南站在公寓門口，爪子剛搭在門把上，尾巴愉快地甩了一下，心裡還沉浸在剛買到新手機的喜悅中。嶄新的寶聯Lite就在他的包包裡，亮閃閃的螢幕和滑順的觸感，讓他覺得自己總算不再是那隻抱著裂屏爛機的寶可夢。

  然而，當他的爪子推開門的瞬間，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像雷一樣劈進腦海。

  「等等。」

  「……我已經花了三千請客了。」

  楊士南站在門口愣了一秒，耳朵僵硬地立了起來，心臟猛地一沉。他急忙打開手機的寶庫銀行網銀App，點進賬戶餘額。

  3,750 PokeCoin。

  「該死的……」楊士南低聲咒罵，尾巴瞬間垂了下來，像被抽乾了力氣。「我怎麼這麼蠢......」他一臉黑線，覺得自己像個白癡。明明可以分期付款，卻被什麼95折還有免費贈品的話術給騙了。「怎麼辦......我該怎麼利用3750 PokeCoin過一個月。每天餐費支出，扣除免費的員工午餐，至少要花400。想過30天的話，我只能一天花125。」

  楊士南用他的伊布大腦在心中快速估算。早午餐各花60 PokeCoin的話，意味著他一餐只能吃2顆30 PokeCoin的蘋果。

  「……我這個月除了員工餐，只能靠吃蘋果活下去了。」楊士南的耳朵垂下，尾巴無力地偏著一邊搖晃。他腦中瞬間閃過未來幾周的生活畫面：早餐蘋果，晚餐蘋果，蘋果當宵夜，變著法子啃蘋果，連蘋果核都不捨得丟。

  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深深地嘆了口氣。這才是賣場生活的真實面貌，拿到薪水後的那點喜悅瞬間被現實狠狠扇了一巴掌。

  「如果不想找趙雷借錢……那我就只能靠這些蘋果過日子了。」他悶聲說，爪子用力按住額頭。「我已經跟趙雷宣示，這個月的早晚餐不會再向他借錢。我不能那麼早打破約定！」

  他心想，至少賣場還有供應免費的員工餐，應該不至於太糟。「媽的，我變成一隻靠啃蘋果過活的寶可夢了。」楊士南低語，尾巴氣惱地甩了一下。

  他打開公寓的門，一屁股跳上沙發，把新手機從包裡拿出來，看著亮麗的螢幕出神。買這台手機時的滿足感已經開始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對未來幾週的食物短缺的恐懼。

  「希望這東西至少能讓我心情好點。」他低聲咕噥，開始摸索新手機的功能。

  楊士南垂著耳朵，心裡默默下定決心：不管未來的日子多難熬，他也不會向趙雷求救，這是屬於他自己的挑戰。

  至少有幾顆蘋果還不算太糟……吧？

  隔天一早，楊士南醒來後躺在床上，尾巴在被子下微微抽動，腦子裡還繞著昨晚的煩惱。他無法忽視那個揮之不去的念頭。流霆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那傢伙每天都在社交平台上曬他的鞘、蛋蛋，甚至偶爾露出肛門，看起來比誰都悠閒自得，可從來沒聽他說過有什麼工作。

  伊布翻出新買的手機，滑開螢幕，點進和流霆的對話框，短暫地猶豫了一秒。但那股不安和好奇最終還是促使他打下了一句訊息

  SocialEevee1337：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NaughtyTing69：早啊，社會伊布🐾！有事就說唄～😼

  不到幾分鐘，小貓怪的回覆就彈了出來。還附了一個調皮的表情符號。楊士南深吸一口氣，想辦法讓對話語氣顯得自然。

  SocialEevee1337：我想知道……你平時不工作，那你是怎麼賺錢生活的？

  螢幕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幾秒後，流霆的訊息傳來。

  NaughtyTing69：哈哈，這麼好奇啊？你想學學我嗎～？😽

  SocialEevee1337：少廢話，說正經的。

  楊士南皺了皺鼻子。流霆語氣中滿是調侃和壞笑，一點都不正經。過了一會兒，流霆的回覆終於變得正經些。

  NaughtyTing69：好吧好吧，其實很簡單，我靠訂閱賺錢。🔽

  SocialEevee1337：訂閱？什麼意思？

  楊士南皺眉，耳朵豎起來，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奇怪。

  NaughtyTing69：嘿嘿～你應該聽說過吧，寶訊不單單只是社交平台。

  NaughtyTing69：他還有一些，呃。訂閱制內容，專門發一些……比較私密的東西。⛔

  NaughtyTing69：就像OnlyMons（寶專）那樣。

  楊士南的心跳突然加快，尾巴僵住不再擺動。

  SocialEevee1337：你是說，你賣那些照片？

  NaughtyTing69：不止照片哦～😸影片、定製內容……

  NaughtyTing69：有些粉絲付得可高了，只要肯露，賺錢其實超容易的。🔞=💲

  楊士南的爪子在螢幕上停頓了一會兒，耳朵輕輕抖了抖。他忽然有點明白了。這就是為什麼流霆能那麼悠閒，天天曬他的鞘和蛋蛋也不慌不忙。

  SocialEevee1337：所以……這就是你的收入來源？

  NaughtyTing69：沒錯～我不需要像你們一樣辛辛苦苦上班。😽

  NaughtyTing69：只要保持身材，偶爾拍點新內容，就有源源不斷的PokeCoin進帳。

  楊士南盯著螢幕，心裡五味雜陳。這麼輕鬆的生活，對於如今每天累死累活的他來說，簡直像天方夜譚。但同時，他也覺得這條路充滿了未知和危險。

  NaughtyTing69：所以，你有興趣嗎？😼

  NaughtyTing69：要不要一起玩玩？你這麼可愛，肯定能賺不少哦。

  楊士南的耳朵猛地一抖，臉頰不由得發熱。

  

  SocialEevee1337：去你的。

  他迅速回了這麼一句，尾巴在沙發邊用力甩了一下。

  NaughtyTing69：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NaughtyTing69：不過真的，如果哪天你改變主意，隨時找我。

  楊士南把手機放下，心裡一陣紊亂。原來這就是流霆的生活方式。在曖昧的邊緣游走，靠一種與他人完全不同的自由賺錢。

  他不排斥，但他也不確定。這條路，真的適合他嗎？

  楊士南躺在床上，手機在爪邊閃爍。流霆的邀請來得輕描淡寫，但字裡行間卻滿是誘惑：「有空嗎？來我家看看，我的設備可不只普通鏡頭這麼簡單哦！」伊布瞪著那句話，耳朵微微顫抖，尾巴在床上來回掃動。他心裡掙扎了幾秒，理智告訴他這不是什麼好主意，但一股強烈的好奇心卻像火苗一樣燒得越來越旺。

  「……好吧。」他自言自語，爪子在螢幕上迅速回了個「好」。既然自己都已經踏入這個荒誕的世界，那就不妨去看看，或許能學到點什麼。至少，不用整天啃蘋果。

  流霆發來地址後，楊士南跳下床，甩了甩尾巴。夜風涼爽，吹在他的毛皮上。他深吸了一口氣，朝小貓怪的住處走去，心裡隱隱感覺這將會是一場非同尋常的經歷。

  過了半個多小時，楊士南終於來到一棟華廈前。這裡是非常接近九環市中心的蛋黃區，想必房價肯定貴得嚇死人。他先向管理員打招呼後，拿著備用的感應器進入中庭，朝流霆居住的那棟樓走去。

  他搭乘電梯到十一樓。按了門鈴後，門很快打開，流霆站在門後，臉上掛著標誌性的促狹笑容。

  「嘿！來了啊，可愛的小伊布。」流霆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擺動，像是一條藏不住秘密的鞭子。

  「別把我叫的這麼親密！」楊士南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忍不住打量四周。流霆的住家小而溫馨，但每個角落都布滿了拍攝器材和工作台。燈光柔和，牆上掛著幾幅風景畫，但桌上一架架專業相機、打光設備和麥克風，立刻提醒來者：這裡是個全方位的工作室。

  「怎麼樣？」流霆得意地揚了揚尾巴，走向一張柔軟的攝影沙發。「這可是我辛辛苦苦建起來的事業基地哦。」

  楊士南四處張望，爪子輕輕撫過一台攝影燈的支架。打光燈、背景板、還有一台高速攝影機，所有設備都像是為了專門拍攝私密內容量身訂做。

  「所以……你就是在這裡拍那些東西？」楊士南的尾巴輕輕擺動，語氣裡透著難以掩飾的複雜情緒。

  「嘿嘿，沒錯。」流霆跳上沙發，尾巴高高翹起，趴在上面擺出一副得意的姿態。「這裡是我賺PokeCoin的秘密武器。最好的光線、最完美的角度，還有最忠誠的粉絲。」

  「這真是荒唐……」楊士南小聲咕噥，但眼神卻不自覺地被那些專業的設備吸引。他忍不住問。「這些要多少錢？」

  「不多不少，差不多500,000 PokeCoin吧。」流霆語氣裡滿是驕傲，尾巴輕輕一甩。「不過，賺回來也不難。只要用心經營，賺錢速度比你想像中還快哦。」

  楊士南聽得耳朵微微一抖，心裡突然湧起一股無法抑制的情緒。這種生活，真的比啃蘋果過活要容易得多。但同時，他也感覺到一種難以言喻的冒險意味。這條路絕不輕鬆，也絕不是普通的工作。

  「你也可以試試啊。」流霆朝他眨了眨眼，語氣裡滿是促狹的挑釁。「剛入行不需要太多專業設備。一隻好的手機、一幅輕鬆愜意的背景、一展聚光燈。你馬上就可以開始你的網紅生活。」小貓怪說得天花亂墜，像是硬要把楊士南拉入這一行。「你那麼可愛，你的粉絲一定會很多，保證賺到爽。」

  楊士南皺了皺鼻子，尾巴不自覺地收緊。這種事情真的適合他嗎？但不可否認，流霆的話已經在他心裡埋下了一顆種子。「我再想想。」他低聲說，耳朵微微垂下，心裡猶豫不決。

  「嘿，別急。」流霆笑得滿不在乎，尾巴愉快地甩動。「隨時歡迎哦！」

  楊士南站在原地，尾巴在空氣中緩慢擺動，感覺自己站在一條未知的分岔路口。這條路可能會讓他更自由，但也可能讓他迷失，甚至墮落。

  幾天過後。房間裡的空氣悶得讓人透不過氣，楊士南焦躁地在床單上來回滾動。連續吃了一星期的蘋果晚餐，已經讓他快要崩潰。每次啃下去，那單調的甜味都像是在提醒他：這樣的日子絕對不能再過下去。

  他忍無可忍了。手裡的手機閃著光，他爪子緊握著，心裡掙扎了最後一次。這真的值得嗎？但飢餓和無助最終還是壓倒了所有的顧慮。

  「去他的。」伊布低聲咕噥，尾巴狠狠一甩，決定硬著頭皮上。

  楊士南再度前去上次為了偽裝成趙雷女朋友，把自己尾巴挑染成雌性模樣的《造型奇蹟》髮廊。找到店主彩霓，向她說明自己的請求後。彩霓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用很優惠的價格，再度幫他把尾巴染成雌性伊布的模樣。

  接著他隨便在城市的二手貨商場，買了幾張仿畫當作背景，以及一盞檯燈。回到公寓，伊布用新買的手機調好角度，把鏡頭對準床邊的柔軟角落。在空白牆壁掛上廉價仿畫，並將檯燈倒放，使得光線照在那個角落。前爪設定了拍照十秒倒數，然後按下開始計時。

  「該死……該死……」楊士南緊張得耳朵都垂了下來，但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楊士南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擺出一個側躺的姿態，尾巴高高地翹起，豐滿的鞘和圓潤的蛋蛋毫無保留地展示在鏡頭前，讓燈光照得一清二楚。並且把重點，強調在那條假的挑染雌性尾巴上。

  「真他媽的……」他低聲自語，滿心想著自己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他盡力告訴自己拍完就結束了，別想太多。但耳朵的顫抖，和表情上的彆扭，出賣了他的心境。

  倒計時的最後幾秒，螢幕上的數字閃爍。5、4、3、2、1……

  「咔嚓！」快門聲在房間裡響起的同時，房門也被猛地推開！

  「士南！我帶晚餐回來——」趙雷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寂靜。他站在門口，眼睛瞪得圓圓的，尾巴在空中僵直地停住，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楊士南光著生殖器，假的挑染愛心尾巴還晃來晃去，像個擺拍失敗的裸體模特。而楊士南在聽到趙雷進門的瞬間，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一樣，尾巴猛地一抖，耳朵瞬間豎起，表情充滿了驚恐和崩潰。

  「啊啊啊啊－！」伊布大叫，全身的毛都炸開。四肢胡亂地掙扎著想要遮住自己，但已經完全來不及了。

  皮卡丘愣了兩秒，隨後笑得眼淚都快噴出來，爪子裡的外賣袋差點掉到地上。「哈哈哈－！你在幹什麼，兄弟？」

  「滾出去－！滾出去－！」楊士南氣得尾巴狂甩，整個身體陷入一種無法形容的尷尬和羞憤。

  更糟糕的是，手機的快門剛好把趙雷進門的那一瞬間拍了進去。螢幕上顯示著一張楊士南光著身體、挑染尾巴高翹，生殖器一覽無遺的樣子。旁邊還清楚地捕捉到了趙雷，站在門口目瞪口呆的表情。

  「哈哈哈－！你這是想再OnlyMons上出道嗎？」趙雷笑得倒在地上打滾，尾巴在地板上拍得啪啪響。「太漂亮了，這張照片絕對要留著！」

  「刪掉－！快刪掉啊－！」楊士南崩潰地朝手機撲過去。但皮卡丘早就笑得滾到一邊，把手機搶下來，完全無法自控。

  「不不不，這張照片太有價值了！」趙雷一邊笑一邊喘。抓緊手機，檢視那幅完美的傑作。「你怎麼能不告訴我，就玩這麼刺激的東西？」

  楊士南氣得尾巴亂甩，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埋進地板里。「去死吧！你沒看見任何東西！」他使勁地想從趙雷手中，把手機搶回來。

  「嘿，別這麼說嘛。」趙雷笑嘻嘻地推開伊布，繼續品味那張照片，尾巴還在愉快地晃動。「說真的，兄弟，你這模樣還挺可愛的。」

  楊士南瞪著他，耳朵因羞憤而燒得通紅，但心裡已經知道。這將是他永遠無法抹去的一場尷尬事故。儘管趙雷還是把手機還給了他，但是皮卡丘還在笑，尾巴在地上愉快地啪嗒啪嗒拍動，彷彿剛目睹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

  「兄弟，你該不會真的想像流霆那樣，在寶訊內容創作者上出道吧？」他笑得喘不過氣。扶著門框，好像再多說一個字就要滾在地上。

  「趙雷，我們能不能嚴肅點？」楊士南低聲說，語氣裡滿是挫敗和疲憊。他尾巴垂在腿邊，整個人像被掏空一樣坐在沙發上。他瞪了趙雷一眼，然後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坐下，我們聊聊。」

  趙雷愣了一秒，但很快咧嘴笑著走到沙發旁邊，跳上去坐下，尾巴依然不安分地甩來甩去。「行啊，你想聊什麼？我們可不常來這種嚴肅對話。」

  楊士南揉了揉額頭，爪子緊抓著沙發的邊緣，像是想要用力把混亂的思緒理順。「趙雷……」他開口，語氣不再帶著戲謔，而是多了一份真誠。「我最近……遇到了麻煩。」

  趙雷側頭看著他，耳朵微微抖了抖。「什麼事？」他嘴角的笑意淡了些，但眼神裡還是帶著那種趙雷式的隨和。

  伊布沉默了一會兒，尾巴無力地垂下來。「我知道這聽起來很荒唐，但你知道我過得有多糟。我花費了超出我預算的價錢，買了那個破手機……結果這個月的早晚餐，我只能吃蘋果度日……我只是想學流霆那樣賺點外快，讓生活好過一點......」

  「所以你就打算賣自己的照片賺錢？」趙雷挑了挑眉，語氣裡的揶揄比平時收斂了些，但他還是忍不住笑了笑。「這可不像你啊，兄弟。」

  「我也知道這不像我。」楊士南嘆了口氣，耳朵微微垂下，像是一隻背負著沉重壓力的小動物。「但……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怎麼辦。」

  皮卡丘看著他，笑容慢慢消失了，眼神裡浮現出一絲罕見的認真。「你是認真的？」

  「我不知道。」楊士南的聲音低了下來，爪子無助地攥緊了毛皮。「我只是……想有個選擇。想找條不用天天吃蘋果的路。」

  趙雷靜靜地看著他，尾巴終於停止了甩動。「兄弟，我明白你的感覺。」他的聲音柔和了些，語氣裡甚至帶著一絲理解。「這世界有時候真的很難過。但我還是得問你一句。你確定這是你想走的路嗎？除了吃蘋果或拍裸照以外，真的沒別的選擇？」

  楊士南沒有馬上回答，只是低著頭，耳朵一動不動。他知道這條路代表什麼，也知道它有多危險、多荒唐，但同時，他也看到了流霆那種毫無拘束的自由。那或許是他渴望已久的東西，也可能是他放棄尊嚴後的模樣。

  「我不知道。」楊士南最後低聲說，語氣裡滿是掙扎。「也許我只是……太累了、太餓了。」

  趙雷沒有立刻回答，只是伸出爪子拍了拍他的背。這一次，他沒有嘲笑，也沒有調侃，只是用真正的朋友的語氣說。「不管你做什麼，我都會在這裡。」

  楊士南微微點頭，心裡感到一絲難以言喻的安慰。這條路無論多艱難，他至少知道。自己不是獨自一隻獸。他正沉默地低頭看著自己的爪子，尾巴垂在腿邊一動不動。忽然，他的手機叮咚地一聲震動了一下。

  楊士南愣了一下，拿起手機打開，看到銀行App彈出了一條通知：

  「趙雷轉入：10,000 PokeCoin」

  「賬戶餘額：11,850 PokeCoin」

  「什麼？」伊布瞪大了眼睛，尾巴猛地一甩，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皮卡丘。「你幹嘛突然轉錢給我？」

  趙雷笑嘻嘻地靠在沙發上，尾巴在他身後愉快地晃來晃去。「嘿！兄弟，看你就快為錢崩潰了。不幫忙我可過意不去啊。」他耸了耸肩，語氣懶散而隨和。「有錢就還，沒錢就拖著，反正我不急。」

  「你是瘋了嗎？」楊士南瞪著他，耳朵立得筆直，尾巴因緊張和不安在沙發上來回抽動。「你幹嘛突然給我那麼多錢？你自己怎麼辦？」

  「我有在存錢的。而且這筆錢是借你的，不是送你的。」趙雷咧嘴笑著，一臉無所謂。「你還不還都隨你。只是……兄弟，我真不想看到你因為生活累得喘不過氣。」皮卡丘繼續說明他的立場。「上個月之所以用『緊急救難箱』的方式給你，是因為你沒有銀行帳戶，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不用這麼麻煩。」

  楊士南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這傢伙總是這麼無理取鬧，又偏偏讓人無法拒絕。他看著手機裡的數字，再想想自己連續啃了七天蘋果的那段日子，心裡的情緒像是一股混雜的潮水湧了上來。

  「……趙雷。」楊士南低聲說，尾巴在空氣中輕輕掃了一下，語氣變得複雜而認真。「你知道我不會濫用這筆錢的。」

  「我知道啊。」趙雷笑得開朗，耳朵靈活地抖了一下。「但兄弟，別那麼緊張。我們是夥伴對吧？這不是你一個人的戰鬥。」

  楊士南抿了抿嘴，尾巴慢慢垂了下來，像是終於卸下了某種壓力。「……謝了。」

  「嘿嘿，別那麼正式。」趙雷眨了眨眼，輕輕拍了拍伊布的肩。「要是有賺到大錢，記得請我吃一頓晚餐就好啦。」

  楊士南無奈地笑了一下，耳朵稍微豎了起來，眼角泛著淚光，覺得心裡終於不再那麼沉重。這世界雖然荒唐，但至少有個朋友和他並肩而行。

  他緊抱趙雷痛哭，口中有千千萬萬個說不出來的感謝。或許，他不需要走得那麼急，也不需要靠寶訊或OnlyMons來改變一切。有些東西，比錢更重要。

  他一直忽略了自己不是孤獨的。

  趙雷和楊士南的感情在九環市的繁忙街頭中悄然升溫。白天，他們並肩穿梭於獸潮之中，電影院微暗的光影下，皮卡丘柔軟的耳朵偶爾輕觸到楊士南的肩膀，而夜晚的遊樂園裡，他們在旋轉木馬前拍下了許多合照。閃電形狀的尾巴在燈光下微微搖曳，彷彿在述說著他們之間逐漸交織的默契與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