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生兽人的冒险日常

  王都集市的街道总是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们在曲折的石板路上穿梭。街头巷尾弥漫着各种气味,面包,瓜果的香甜不管闻上多少次都让人垂涎。除了卖补给品的摊贩,铁匠,宝石,服装,布匹与当铺同样聚集着不少人,有些冒险者常说:你能想到的一切都可以在这里买到。

  我打开了店门,将昨晚炼制的药水摆放在柜台,五颜六色的液体在瓶瓶罐罐里晃着,清晨的阳光照在瓶身,折射出不同颜色的光。我的脸倒映在药水瓶上,那是一位正常的人类青年。

  突然一阵恍惚,我脚下一空,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

  .....

  "果然还是梦吗。"

  强烈的坠落感让我双腿猛地一蹬,然后坐了起来。

  我的名字叫悠,是以卖药水为生的药剂师,或者说:曾是以卖药水为生的药剂师。

  有一天我在一个不知名的湖边草屋里醒来,周围的环境完全没有印象,出门打算辨认一下方位的时候发现湖中的倒影不太正常——我变成了一只狼兽化者。

  灰蓝色的坚硬毛发,尖锐的利爪与灵敏的嗅觉不断地提醒我这不是梦境。于是我开始寻找回家的方向,也许回到王都的家能找到什么线索。

  在森林里穿行了许多天,这几天我常常会梦到自己作为人类的最后一段记忆,每次梦到都会像今天一样被强烈的坠落感惊醒。

  醒来后我在篝火旁坐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睡意,便起身打算四处走走。

  变成了狼兽人之后夜间的视力变得格外好,毛皮的存在也让我在夜晚也不会觉得多冷。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后我就开始漫无目的的游荡,极佳的夜间视力让我离开了火也有些许安全感,这种感觉很奇妙,是我以前从未体验过的。

  大多数人都认为兽化者是魔法发展导致的诅咒,它就像专属于人类的基因突变一样,仅在人类这一种族身上出现。

  正是如此,在人类社会中的兽化者或多或少都会被歧视,认为他们是诅咒之子。

  说实话我倒是没有这种歧视,毕竟来买过我药水的兽化冒险者有很多,还有一些是老主顾,我也会经常和他们聊天,充其量只是个外表特殊的普通人罢了。

  走着走着,我突然闻到了血的味道,这股味道完全不同于我这几天在森林里狩猎的野兔之类的动物。

  不会是人类的血吧?

  想到这里我开始朝着气味的源头走去,如果真的是人的话说不定遇到了什么危险。

  大约走了不到五分钟,那股血腥味越来越浓烈,我躲在阴影中慢慢地靠近,最终看到了一个人倚靠在树边坐着。

  那个人捂着自己的腹部不停的喘气,捂着腹部的手旁渗出许多暗红色的血迹。

  “需要帮助吗?”

  我从阴影中走出,压低斗篷的兜帽,向他走了过去。

  “你是谁??”

  好像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那个人睁大双眼抬头向我的方向看过来,语气充满了恐惧。

  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正脸,好像是个少女,短发,年龄不过十五六岁。

  “恰巧路过这的冒险者。”

  为了让她放心,我举起了双手表示没有恶意,小心地朝她走去。

  靠近少女之后,我便蹲了下来。

  “让我看看你的伤口。”

  少女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她的腹部有一道划伤,伤口周围的血液有些已经结块。

  我在斗篷里翻找,将一些这几天收集的药草取了出来,本来是用来应对自己受伤的,没想到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我把药草碾出汁液,将它们一起轻轻地糊在了少女的伤口上。

  因为疼痛,她的呼吸开始急促,随后逐渐平稳了下来。

  “这些是药草,可以止血止痛。”上完药后,我从斗篷上扯下一条布给她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

  “谢谢......”她的声音依然微弱。

  “你是怎么受伤的?”看了看伤口已经处理完毕,我便开始向她提问。

  少女沉默了片刻,缓缓讲述了她的遭遇。

  她是附近村庄的药剂师,本来是在傍晚像往常一样进入森林采药,结果突然被野猪袭击了,那头野猪见到她就直接冲了过来。她丢下药篮子慌不择路地逃窜,最终在森林里迷失了道路。

  “你是药剂师啊。”难怪刚刚用药草的时候她没有发出疑问。

  少女点了点头,然后说:

  “嗯...其实你也是药剂师吧?我很少见冒险者会用药草。”

  “算是吧。”我在附近找了些干柴,点燃了一堆篝火。

  随着篝火的升起,周围的环境变得明朗起来,这时少女才看清我的样子。

  “你是兽化者吗?”少女非常惊讶。

  “兽化者怎么了。”

  “我从来没见过,真的和动物一样啊。”

  她的双眼对着我不断打量,目光一遍遍从我身上扫过。

  “我说...我们多少也算是陌生人吧?”

  现在的人都这么自来熟吗?一直盯着人看怪毛骨悚然的。

  被我这么一说,少女才惊觉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么失礼,整理了一下情绪之后开口道:

  “我的名字是莉娜,附近一个无名村落的药剂师。”

  “我叫悠。王都的一名药剂师。”

  跟莉娜交换名字之后我感到有些轻松,她是几天来我遇到的第一个人类,总算和人类交流上的感觉就像我好不容易回归了文明世界一样。

  “王都?王都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莉娜感到有些奇怪。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在这里,一个人走了好几天都没遇到过人。这里是帝国境内吗?”

  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确定方位,这几天我一直是漫无目的地往太阳升起的方位走,祈祷着遇到其他人。

  “倒也算是,这里是帝国的南部边境。”

  “边境吗...最近的城镇大概有多少路程?”

  “走的话大约半个月吧,马车的话应该差不多一周左右。”

  南部边境我还是有些耳闻,比起严寒的北部,南部倒是气候温暖,植被密布,魔物和野生动物大量栖息,还有很多从没被开发过的地下城,被冒险者视为捞一笔的好地方。也就是说这附近的城镇一定会有冒险者公会的存在,找到冒险者公会也许能找到机会跟着别人回王都。

  “兽化者是不是经常被人缠上啊?”

  正在思考怎么回家的时候,莉娜又开始好奇地向我提问。

  “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兽化者的皮毛和血对于炼药和魔法是很好的素材啊”

  “这我就不清楚了。”

  确实有说法是兽化者的身体素材非常适合炼药和魔法,不过我这种半吊子兽化者完全不懂,毕竟我成为兽化者满打满算也才三四天。以前作为人类炼药的时候我也从来没使用过兽化者的身体素材,成本实在是有些高。

  腹部的伤让莉娜难以入眠,身为狼兽化者的我睡意也不是很浓,我们便在篝火边聊了许久,我了解到她是村里唯一的药剂师,边境村庄的医疗极其匮乏,她们家的药坊是同时也是诊所。

  为了给家人分担压力。她从父亲手里学习了炼药,成为了一名药剂师。

  就这样聊着聊着她睡了过去,我守了会夜也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

  .....

  .....

  我睁开了双眼,太阳已经升了起来,正好有一束阳光覆盖了我的半个身子。

  莉娜还是靠在那棵树下打盹,气息平稳,看起来伤势恢复的很好。

  在阳光的照耀下,她的蓝色短发如丝般柔软地垂下,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飘动。发丝闪耀着淡淡的蓝色光芒,仿佛与天空融为一体。 她的面容宁静而安详,紧闭的双眼掩盖不住她的美丽。阳光温暖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为她增添了一份柔和的光泽。她的皮肤看起来如此细腻,仿佛透明的水晶,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她睡得如此深沉,仿佛外界的一切都无法打扰她的美梦。

  "好亮...”

  本来打算让她再睡一会,结果阳光还是打扰了莉娜的睡眠,她揉了揉眼睛醒来了。

  见她醒了过来,我便走过去想再查看一下她的伤势。

  “能站起来吗?”

  “不行..”

  没有足够的药物,只休息了一晚就要走果然还是太勉强了。

  “那只能我先去村庄找人来了。”

  继续在这干坐着不是上策,没有食物和药物莉娜很难恢复到能走路的状态,兽化者的身体素质不错,我现在去她村子里搬救兵的话....

  “背我走可以吗?”

  还没等我思考完解决方案,莉娜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这片森林很复杂,指个大概方向还是很难找到村子的。”

  “背...背你..”

  “悠觉得很冒犯吗?”

  一个五大三粗的兽化者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从森林里走出来...这场景也太吓人了吧!要是被村民看到,十有八九还没等我解释就开始向我发起攻击了。

  见我坐立不安的样子,莉娜好像发现了我的顾虑,立马说:

  “如果遇到村里人我会向他们解释的。”

  “好吧...看来也没办法了。”

  既然莉娜说了会帮我解释,那我还是尝试一下背着她走吧,毕竟我也不认识路。

  我在莉娜面前蹲了下来,她双手揽住我的肩膀,顺势往我身上一靠,我抓住她的双腿将她背了起来。随后把篝火熄灭,开始向莉娜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