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组房间里还弥漫着草药的刺鼻气味,白井梓紧紧抓着望罗的手快步离开,直到走出银河队总部的大门,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他才稍微放松了些。
"望罗哥哥,那个人真的…真的就这样死了吗?"他的声音还在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死亡,今天以前,他只在吾思的故事里听过这个概念。
据说朽木妖死后会变成参天大树,而墓扬犬则是被深深悼念的宝可梦转生而成的样子…但现实里的死亡,和童话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那个人既没有变成大树,也没有转生成幽灵系宝可梦,他只是死了,死的很痛苦。
"是的,梓。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小心。"望罗蹲下身,用袖子轻轻擦去白井梓眼角残留的泪痕,"不过今天你刚到祝庆村,还有很多需要处理的事情,等你安顿好了,我再慢慢教你怎么和宝可梦相处,好吗?"
白井梓用力点点头,努力把那些可怕的画面从脑海里驱赶出去。阳光洒在水脉道的碎石路面上,来往的村民脸上都带着生机勃勃的笑容,刚才医疗组里的死亡似乎只是一场噩梦,可他知道那是真的。
"小梓!"银仁懒洋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正靠在一根木柱上打盹,听到脚步声才睁开惺忪的睡眼。
"哟,终于回来了。来来来,这是给你准备的东西。"他从怀里摸出一叠文件和一串钥匙,脸上挂着慵懒的笑容。
"从今天开始,"他把文件递给白井梓,"你就正式是祝庆村的村民啦!这是你的身份证明,要好好收起来哦,弄丢了可麻烦了。"
“还有这个。"银仁又晃了晃手里的钥匙串,铜制的钥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你家的钥匙,给你准备的房子可是相当不错的哦~"
"谢谢银仁叔叔!"白井梓双手接过钥匙和文件,钥匙上系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工整的字迹写着:花苑道十二号。
"行啦行啦。"银仁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望罗,还是麻烦你带梓去他家吧。我这腰实在是…哎哟哟…"
"知道了,交给我吧。走吧梓,我带你回家。"望罗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戳破银仁只是想偷懒,带白井梓走向花苑道。
花苑道是祝庆村最繁华的商业街之一,两旁店铺林立,白井梓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这里的一切都那么新奇。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有他认识的,更多是他从未见过的。
"就是这里了。"望罗在一座二层木屋前停下脚步,核对了一下门牌号码,"花苑道十二号,没错。"
白井梓仰头打量着自己的新家。这是一座典型的洗翠风格建筑,深褐色的木墙看起来结实可靠,倾斜的屋顶覆盖着灰色瓦片,烟囱笔直地指向天空。一楼有两扇窗户,窗台上还摆着几盆不知名的花草。
"位置真不错啊,"望罗环顾四周,"隔壁就是缝纫铺,可以买新衣服。对面是美发屋和百货店,要什么有什么。往前走不到一百米就是食堂…"他掰着手指数着,脸上露出赞叹的表情,"你妈妈为了给你找这么好的房子,肯定花了不少钱。"
吾思平时不怎么在乎居住环境,古昔隐居地的小屋看起来冬凉夏暖,好在那里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保持着春天的气候。但既然白井梓要一个人生活,她自然就要为他准备最好的居住环境。
白井梓插入钥匙,咔嗒一声,门锁打开了。推开门,屋内收拾得干干净净,看得出今天刚打扫过。
"我来帮你把行李搬进来。"望罗把旅行箱扛起,放在客厅角落,"这些东西慢慢整理吧。哦对了,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今天跑了一天,洗个澡会舒服些。"
客厅中央摆着一个铁质火炉,旁边整齐堆放着劈好的木柴。望罗熟练的生起火,把一个大木桶架在炉子上,开始烧水。白井梓站在一旁看着,努力记住每一个步骤,以后这些都要他自己做了。
"记住了吗?"望罗一边添柴一边说,"生火的时候要小心,别烫着自己。木柴用完了就去商店买,他们会送货上门的。”
等水烧好倒进浴室的木桶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望罗站在门口,温柔的摸了摸白井梓的头:"我今天就不多待了,你也累了,好好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知道吗?"
"嗯…谢谢望罗哥哥。"白井梓看着望罗高大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慢慢关上了门。咔嗒一声,门锁落下,整个世界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不得不说望罗真的很贴心,是白井梓遇到过的除了吾思之外最温柔的人。
他转过身,第一次真正打量起自己的新家。客厅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榻榻米散发着淡淡的草香,墙上挂着几幅简单的装饰画,角落里放着一张矮桌和两个坐垫。推开拉门就是卧室,里面已经铺好了被褥,枕头边还贴心的放着一盏小油灯。
“妈妈不在呢…”白井梓在房间里绕了一圈,最后回到客厅坐在火炉旁,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
他还是第一次离开吾思这么久,而现在家里也看不到吾思的身影,他已经开始想妈妈了。
"妈妈…妈妈,能听到吗?"他从小包里掏出现形镜,轻轻抚摸镜面。
光滑的镜子在黄昏的余晖下闪着光,只要用这面镜子就能联系到吾思。
片刻后,镜面泛起涟漪,吾思的身影逐渐清晰起来。她还穿着那件黑色长裙,和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不如说吾思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也不知道那两道淡淡的皱纹到底是经历了多少年才出现的。
"梓?你已经到家了吗?房间怎么样?冷不冷?"吾思比平时急切了些,显然一直在等他的联络,"有没有吃晚饭?望罗有好好照顾你吗?"
虽然已经接受了白井梓要独自一人生活的事实,但是一看到他孤单一人的样子,她就情不自禁的想太多。
"都很好!房间很暖和,望罗哥哥帮我烧了洗澡水,"白井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开朗些,"妈妈不用担心,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吾思盯着镜子里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哎呀,真不知道你能不能习惯…要不然妈妈现在让眷恋云带我过去看看?就看一眼,马上就回来…"
"不用啦!"白井梓连忙摇头,虽然他其实很想妈妈立刻出现在面前,今天在医疗组看到的事情让他惊魂未定,"祝庆村的大家都很善良,房子也很棒!妈妈也要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按时吃饭哦!"
不过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让妈妈太担心,如果让她知道他过来第一天就遇到那种事,说不定就不愿意让他住在祝庆村了。
"呼…也是呢,梓都这么懂事了,妈妈不能太黏人。"吾思表情柔和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还要熟悉新环境呢。有什么事随时用镜子联系妈妈。"
"嗯!妈妈晚安!"
"晚安,我的好孩子。"
镜面恢复平静,只映出白井梓的脸。他把现形镜小心收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浴室里热气腾腾,望罗准备的水温刚刚好。白井梓脱下已经沾满灰尘的衣服,踩着小板凳爬进木桶。温热的水包围着疲惫的身体,舒服得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他靠在桶壁上,看着天花板发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早上还在路上,现在已经是祝庆村的村民了。那个被毒死的男人的脸还会偶尔闪过脑海,但已经不那么可怕了,反而显得有些虚幻。
泡了一会儿,水温开始下降。白井梓准备起身…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诶?诶诶?!"他试图站起来,但木桶的边缘太高了,刚才进来的时候踩着板凳,现在板凳在桶外面,他没有任何落脚点。
"不、不会吧……"白井梓扒着桶沿,试图把腿翘起来翻出去,但木桶太深,这个桶明显是给成年人用的,"我要困在浴桶里了吗?!"
他在祝庆村的第一晚难道要在放满水的木桶里度过吗?这也太丢人了吧?
白井梓开始剧烈挣扎,像是鲤鱼王用水溅跃一样水花四溅,也像是水溅跃一样什么都没发生。
好在阿尔宙斯保佑,木桶在他的持续挣扎下摇晃起来,最终不堪重负的倾倒了。哗啦一声,水流了一地,浑身湿透的白井梓终于重获自由。
"咳咳…"他趴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觉得自己像条搁浅的鲤鱼王。回头看看倒在地上的木桶,他下定决心,明天第一件事就是去买一个新的浴桶,不然他迟早有一天要淹死在自己的浴桶里。
擦干身体,换上妈妈准备的睡衣,还好这个是按他的尺寸做的。白井梓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床。被褥软软的,他几乎是头碰到枕头就眼前一黑,进入了香甜的睡梦。
"呼哈~"第二天早晨,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正好照在白井梓的脸上。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银色的头发被晒得热乎乎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还在古昔隐居地,下意识的喊了声,"妈妈?"
回应他的只有窗外姆克儿的啾啾声。
白井梓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对了,他已经在祝庆村了,这是他独立生活的第一个早晨。虽然昨晚在浴桶里的遭遇不太顺利,但新生活确实开始了。也不知道在祝庆村、在洗翠地区,他能遇到什么样的冒险呢?
每个男孩子都有一个英雄梦,说不定有一天,他也会像传说里剑与盾的英雄一样拯救世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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