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第六章 命运的相遇点]
办公室里,希德将那封信纸端详着。雷诺兹站在他旁边,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便拍了拍希德的肩膀问道:“那封信纸你都看了好几天了,有什么头绪吗?”
希德的目光依然盯着那张信纸不放,他将那张信纸折叠好,又再次放进了口袋里。“那只企鹅,在你家住的这几天里,你发现到什么可疑的地方了吗?”
雷诺兹稍微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除了一开始极力想要跑出去,还是我和老爹使劲将他拖住才稳下来以外,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不过我还需要再花些时间去调查。”
“他应该不知道我们还在调查他和那个人吧。”
“呃!嗯!”雷诺兹突然想起前几天科尔温和自己的对话,那对话哪是在怀疑啊,完全就知道自己和希德的目的啊。不过他也只能回答:“目前来说还没有。”
总不能把自己打开话匣子然后毫无戒备心地向科尔温全盘托出的事情跟希德说吧。
“如果他有什么下一步的行动,一定要立刻向我报告。”
“是!”雷诺兹的声音里稍微夹带了一点儿心虚。
因为白天变得越来越少,便更容易随时随地躲过警方的追捕。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便更容易去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传递情报。
伊列的街道依然是繁华里带着一些腐败,这里其实是整个北极之国犯罪率最高的街区,没有之一。
一个身着传统皮草制成的服饰的北极熊兽人,躲在小巷里的一个巨大的垃圾箱后。远处的手电筒的灯光正在朝自己逼近,让他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下。
“快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附近!再不出来,我们就要对你采取强制措施了!
可是他知道,这句恐吓声只是虚张声势罢了,于是,他躲过对方的手电筒光,悄悄移到对方的身后,然后伸出手掌,“啪!”的一声拍在对方的右颈部双腿瘫软,对方双腿瘫软,昏了过去。
“就快到了⋯⋯绝对不能再暴露了⋯⋯”
他将昏过去的敌人手脚绑住,从垃圾箱里找了块破布矇住了他的双眼,堵住了他的嘴,扛在肩上,放缓脚步,往目的地走去。
深夜,北极星酒馆。
科文森依旧像往日一样结束完一天的工作后,开始打扫卫生。但科文森今天的眼神总是飘忽不定,时而走出酒馆大门,朝外张望,时而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珠。
一旁的牛兽人注意到了店长不寻常的状态,连忙将扫帚拿来过去,然后找了把椅子让科文森坐下来。
“店长,今天辛苦你了,剩下的就让我来吧。”
“可是⋯⋯”科文森坚持想要站起身去打扫,牛兽人却轻轻拍了拍科文森的肩膀。
“这家酒馆曾经收留了我,让我和我的伙伴们都能免于饥饿和寒冷之苦,如今我多干一点活也算不上什么的。”
“果然当初我没有看错人,那就麻烦你了。”
牛兽人用笨拙的双手试着擦拭吧台的玻璃制高脚酒杯。
“不需要太用力喔,杯子碎了可是要用你的工资抵的。”
牛兽人抬头笑了笑,然后闭上眼,模仿着科文森平时的状态,继续擦着杯子。
“砰!”
科文森和牛兽人都被刚才的巨响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
“?!不!不是我!我没有打碎杯子!”
酒馆的大门打开了。门外的黑影随着黑影朝着酒馆内前进逐渐清晰起来。
科文森的神情又恢复了刚才的不安,紧接着,变成了恐惧。
“是⋯⋯是你!”
一位身材高大的,穿着民族传统服饰的北极熊兽人,扛着一个身着制服,不断扭动身躯的家伙走进了酒馆。
白熊伸出手指,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朝牛兽人招了招手,让他把扛在自己肩上的制服男控制住。他们按住制服男,准备好一捆麻绳,将制服男绑在椅子上。
等一切都妥善处理好了,白熊又抽出来一把椅子,和制服男面对面坐着。
“南努克……”科文森连忙将酒馆的门关好,生怕又有外人进来。他回头却看见南努克坐在椅子上,脸憋得通红,两只手都在拽着穿在脚上的一只靴子。
“你这家伙……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跑到这来?”
“这里曾经是我的家啊。”南努克边用力脱着靴子,一边回答道。“我来这里也是迫不得已。”
“你知道你现在已经被政府定为头号的通缉犯了吧。”
南努克将一张通缉令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赏金:“不论死活,都能领赏,而且金额还蛮高的。”
“那你还不快想想办法?!留在这只会给我、给我们整个酒馆都带来灭顶之灾!”
“这不就是办法吗?”南努克将一只靴子拔出来后,将靴子凑近被捆着的制服男的鼻子前。制服男感觉到了什么,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科文森将南努克手中的靴子夺了过来扔到一边,然后一拳头狠狠砸到南努克的头顶上,疼得南努克捂着头哀嚎了一声。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能不能不要再添乱了?自从你去参加那个什么『革命活动』后,你整个人都变得神经兮兮的,不愿意照顾店里的生意我也默认了,我只希望你不要再把你的那些事情跟我的店扯上关系!”
“我一直都只是在独自做事,也从来没想过要把这家店搭进去啊。快别吵了赶紧帮我把这该死的玩意拔出来!”
“唉……我知道了。”科文森叹了口气,他单膝跪地,半蹲在南努克的脚前,跟着南努克一起将另一只靴子拽了下来。
“这靴子都这么紧了就别再穿了啊。”科文森拿出手帕递给南努克,“下次我再帮你做双新的。”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的脚变得这么大了。”南努克用手帕擦了擦汗,将双腿展开,舒展着两只刚刚才重获自由的双脚的脚趾,仿佛围绕在自己身上的大麻烦完全与自己无关。“说实话现在想到你这来喝点东西确实越来越难了,一路上要躲过好几个警察的监视。”
“我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能这么轻松地说出这句话的。”科文森看着那个被捆在椅子上拼命想要挣脱束缚的制服男,感觉脑子又开始“嗡——”的一声响。
“这……该不会也是警察吧……”
南努克用脚踢了踢被捆着的警察,得意地笑了笑,“只能说这家伙运气不好,居然碰到了我,我只能友好地为他来了一次『亲切友好的交流』,然后将他送到这了。”
“怎么办?我们之间的谈话内容他肯定都听到了。”科文森将打好的啤酒递给南努克,南努克接过酒杯,大口喝了起来。
“不过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就是了。”
看到南努克如此淡定,科文森再一次挥起了拳头,被南努克一只手掌挡住了。
“南努克,我还是要警告你,没什么特殊情况,不要来这里。上次有个搜查官过来就是为了到我这寻找你的行踪,还差点把你的一个同伴暴露了出去……”
南努克好奇地问道:“同伴?是谁?”
“科尔温,你知道吗?”
“谁?我可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人。”南努克眨巴了下眼睛。
“这样啊……”科文森思考了片刻,又问道:“那你们之间有没有过书信往来?”
“拜托!我可是看到文字越看越困的人!你是了解我的!我怎么又会给一个我从来都没见过面的人写信啊!”南努克将喝完的杯子放在桌上,站起身来,打了个大大的嗝。
科文森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来了好几封信件,“这些信我都以你的名义回给那个人了。”
“哦?你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南努克接过信件,将里面的文字仔细地阅读着,过了几分钟,南努克将信纸搭在大腿上,然后“噗嗤”一声,开始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这都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写这些搞笑的东西啊!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科文森被南努克的反应又气又羞,脸变得通红。
“好啦好啦,这个人你知道他在哪吗?我觉得会是很好的机会。要是我把他拉进我们的组织,或许……”
“不要再到处害人了行不行?!”科文森拿起桌上的空杯子,让牛兽人再将一杯灌满啤酒的杯子放在桌上。
“我看到过他随身带的证件,是个外国人,但不排除是警方和政府派来的线人,你可得小心点。”
“那你还回信给他?还拿我的名字写信,你咋不拿你的名字回信给他啊?”南努克喝着啤酒,再一次一饮而尽。
科文森陷入了沉默。有些东西实在是无法解释清楚,科文森将南努克的靴子捡起来,整齐摆放在南努克的椅子旁边。
过了许久,科文森才缓缓回答道:“我不方便回答这个问题。”
牛兽人完全听不懂他们的谈话内容,只能在一旁站着。酒馆的打扫工作早就已经做完了,他只能等待着店长的下一步指示。
“南努克,我想对你说一句话。”科文森的眼睛缓缓睁开,但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忧郁。
“或许,你会无法接受我所说的话。但这边是我想要说的。”
“科文森,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和平时不太一样。”
科文森终于鼓足了勇气,将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的话说了出来。
“我能够预知未来。”
南努克并没有对科文森的话产生质疑,他沉默着,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安静听着对方讲着故事。
科文森示意让牛兽人继续为南努克倒酒,开始解释道:“我曾经做过一个很久的梦,这个梦长达将近一年多。虽然和此时有些出入,但我确信的是,或许这个梦,预示了什么东西。你并不认识科尔温这个人,所以你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早在那个梦里,梦到了你……抱着他……抱着他的尸体……”
“你是不是这段时间太劳累了?”
科文森“蹭——”地站起身来,两只拳头锤着桌面。“不!我告诉你!因为你没经历过我经历过的事情,也没经历过科尔温经历过的事情,所以你把我的话都当成疯言疯语!我已经确定了这个时候的科尔温,虽然他的记忆还是非常模糊,但他肯定认识你!而且还见了面!我就是因为从那场噩梦中醒来,才会想办法不要让噩梦重演……但!但是!……”
南努克赶紧站起身来,将两只手搭在科文森的肩膀上,安抚着科文森,“科文森啊,我根本就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啊……但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话的。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需要找到这个人?”
“谢谢你耐心听我把话讲完。”科文森长舒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不要太过激动。“我希望你能够珍惜这个人,你必须要保护他的安全。不然,他会死。”
南努克轻轻抱着科文森,抚摸着科文森的后背,“好……我知道……我保证。”
“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惨痛的记忆了,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不过……”南努克扭头看着依然被绑着的制服男,“我觉得我们应该听听这个家伙怎么说,他已经作为旁观者等候多时了。”
科尔温独自一人站在街上,等着雷诺兹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真是的……这家伙……说是去看看情况,结果就让我等到现在……”
不过科尔温想到此时正是可以逃跑的好时机,他想赶紧离开这个烦人的家伙,离开北极之国,然后就此与这里的一切不要有任何瓜葛……
什么“极地焰火”,什么“笔友的见面”,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只想着赶紧离麻烦越远越好。
“气死人了!本来是这么想的,结果跑去车站,所有回国的交通工具全都用不了!”科尔温还因为躲避监视被雷诺兹找个半天,然后便是……雷诺兹温暖到窒息的抱抱!
也没办法了,信是自己写的,笔友是自己找的,麻烦是自己制造出来的,现在只能就这么等着雷诺兹赶紧回来,然后……乖乖的暂时生活一段时间。
科尔温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包里的相机,想了点什么,但又赶紧自我制止。
“不行不行!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怎么能说当掉就当掉!……我兜里现在几乎没钱了,这个时候忽悠这家伙为我花点钱或许也是很不错的选择。”
然后⋯⋯就在不远处听到了一声惨叫。科尔温被这声惨叫吓得包包摔在地上。他赶忙跑到声音的来源跑去,然后看到了一个庞然大物扛着什么东西走来。光线太暗所以根本看不清楚,但科尔温好像看到那个巨人扛着的是一个人,而且穿着警察制服。
“呃⋯⋯那个人该不会就是雷诺兹吧⋯⋯”科尔温感到十分的无语,想装作没看见然后转身离开,不过他转念一想,万一是某个正义的人被坏人绑架了该怎么办?
科尔温冲了过去,朝着那个庞然大物便是一拳,把那个不可一世的家伙打出了鼻血,对方捂着鼻子痛苦地大喊大叫……
“呵呵……呵呵呵……吃我一拳……”
科尔温想象着自己打倒比自己高好几倍的巨人,眼神变得泛泛,嘴角流着巨长的哈喇子,差点滴到了脚上。
“啊!我这是在干什么?做什么白日梦呢?……虽然现在看不到太阳……”
科尔温连忙追过去⋯⋯虽然尽量不要让对方发现自己。
大概是躲了几个转角、钻进了两个垃圾箱,他来到了那个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北极星酒馆。
“这家伙怎么会去这个地方?难道他跟店长有什么联系?”
科尔温走到酒馆外的某个不起眼的窗户后面,踮起脚,朝酒馆的内部望去。
只见酒馆内有四个人:一个头上顶着尖尖的牛角在吧台上擦着高脚酒杯,然后是十分熟悉的科文森,他把一个装满啤酒的酒杯递给瘫坐在椅子上的北极熊。北极熊光着脚,十分惬意地坐在双手双脚被绑在另一把椅子上的⋯⋯雷诺兹对面。
“啧⋯⋯果然是雷诺兹。”科尔温并没有选择就此离开,只是在窗户外面看着被五花大绑着的雷诺兹,然后强忍着笑意,在一旁观赏着。
蒙蔽着双眼的眼罩被解开,嘴巴里被塞住的异物也被拔了出来。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却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两头十分巨大体型的北极熊,雷诺兹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地闭上了眼睛。
“啊!你们!”雷诺兹双眼紧闭,死活不肯睁开,“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只要我看到了你们的真实面容,我就一定会死!”
“是吗?”南努克用食指挑起雷诺兹的下巴,对雷诺兹说:“如果你不睁开眼睛,我就让你活着比死还痛苦。”
科文森连忙跑过来说:“警官大人,他只是在吓唬你的,你睁开眼,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通缉犯的话,谁会信啊?”雷诺兹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便被南努克抵住自己脖子的小刀一股咽了下去,他只能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两人上下打量着自己。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真的好奇怪”雷诺兹挣扎着,“还有你们把我绑在这里……更奇怪……”
“是啊……所以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跟踪我的。不然的话……”
“不然?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南努克和科文森互相对视,随后两人的脸变得阴森起来,周围的气场也变得恐怖起来。
“哼哼……你猜猜?”
雷诺兹吓得脸色苍白,然后便是低着头,羞红着脸,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强烈。难道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调教”吗?难道自己的贞洁就要毁在这两个人的手里?诶等等,自己为什么会往这种奇怪的方向思考?他们应该是想把自己慢慢折磨到死?等下,这还不如自己一开始想的那些东西……
“噗嗤……唔!”趴在窗外看热闹的科尔温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然而这点动静引起了酒馆里的店长的注意。科文森环视着周围,发现还没有来得及躲起来的科尔温。
科文森和科尔温此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了尴尬。自己其实很明显只是在配合著南努克吓唬人家,他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就是个满脑子黄色思想的变态吧?
“难道是……你的同伙来救你了?”南努克走向酒馆大门,将大门打开。
“这个小家伙,什么武器都没带,就跑过来救人了?”
科尔温想要逃跑,却被科文森的话停下了逃跑的脚步。
“他就是你要找的那个笔友!”
科尔温的身体僵住了。他想到刚才那个庞然大物绑架了雷诺兹,还把他绑到这来不知道要做什么事情,有些难以置信。
他就是南努克?就是那个一直以来给自己写信的北极熊?可是……
南努克回头看了看科文森,用手指了下自己,小声地说:“你说……我?我吗?可是……”
科尔温走了过来,他缓缓抬起头,自己一直以来都在想念的笔友,终于在这里见面了。此时内心在之前排练了无数次的告白、还有想法、疑问,都不知为何根本想不起来,自己就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只能呆呆地望着南努克的眼睛。
而南努克此时精神也是十分的恍惚。自己都在做什么呢?他是谁?自己什么时候给这个家伙写过信?南努克把刚才科文森说过的话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却好像跟自己有十分紧密的联系……
这种奇妙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到科尔温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南努克只好先开了口:“……那个……”
听到了南努克的声音,科尔温赶紧回复道:“?!啊!是!”
“就是你一直都在给我写信吗?”
科尔温默默点了点头。
“我记住你了,科尔温。”
而当南努克说出了科尔温的名字时,科尔温的眼前突然闪现出几个画面。
血腥、鲜红、痛苦、残忍的画面。
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感觉就好像是刚才南努克的嗓音,“呜啊……呜啊……”地哭喊着。
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像是被划了一个巨大的口子,嘴里似乎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想咳嗽,也想说点什么,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说话。
他感觉好像有人将自己抱住,然后感觉像是下着小雨一样,透明的液体一滴一滴滴在自己的脸上。
这好像是……眼泪……
然后……科尔温便感觉到一股翻江倒海的、像是要呕吐一般的感觉,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然后头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
科尔温捂住自己的胸口还有额头,跪倒在地,过了一会儿,想发了疯一样叫出声来。
“啊!我的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南努克被科尔温这一非同寻常的举动吓到了,他轻轻拍了拍科尔温,问道:“你没事吧?”
“别碰我!”科尔温推开南努克的手,嘶吼着嗓子连忙往后退,然后眼神逐渐开始恢复到原先的正常的状态。
原先眼前扭曲的世界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看到了南努克,他好像想起什么了,连忙朝南努克鞠了一躬。
“不好意思,我今天不太舒服,我先走了。”
说完,便赶紧扭过头飞奔而去。
“诶!等等!科尔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等等我!请你等我!”
正当南努克要往前追去,却发现脚下冰凉凉的。他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穿上靴子。
“天呐!我鞋!我的鞋!科文森!快!快帮我把靴子扔过来!我要追上他!”
南努克接过从屋里抛来的靴子,直接将超码的大脚硬生生塞了进去,朝着科尔温的方向跑去,留下在酒馆里凌乱的科文森、牛兽人还有依旧被绑在椅子上的雷诺兹。
只剩下几天,一年中最漫长的黑夜就要到了。
当那一天到来时,极地焰火便会如期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