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早晨,陽光依然帶著一絲初秋的微熱。大學校園裡,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在林蔭大道上,充滿了青春的喧鬧。
阿麟背著他那黑色的運動背包,腳步略顯僵硬地走在通往系館的路上。他的眼底有著深深的黑眼圈,臉色蒼白,但與這份疲憊形成強烈對比的,是他那雙時不時不受控制地快速轉動、四處掃視的眼睛。
那是屬於掠食者的神經質與警覺。
「幹……好痛……」阿麟在心裡暗自咒罵了一聲。
他每走一步,大腿內側與後庭深處就會傳來一陣隱秘而難以啟齒的痠痛感。那是昨晚被某種不屬於人類的龐然巨物反覆貫穿、粗暴擴張所留下的後遺症。但真正讓他感到折磨的,並不是疼痛,而是那種彷彿靈魂被挖空了一塊的「缺失感」。
阿麟的重心非常不穩。走在平坦的柏油路上,他竟然連續踉蹌了兩次,差點平地摔跤。
這在以前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作為系籃的先發後衛,阿麟的運動神經一向是頂尖的。但現在,他的大腦平衡中樞已經被那狂暴的嵌合蟻基因徹底改寫了。昨晚化身為「基度」時,那具擁有反關節趾行雙腿、以及一條長而靈活豹尾的完美野獸軀殼,才是他神經系統如今默認的「正常狀態」。
現在變回了人類,沒有了那雙嵌合蟻的角質腳掌,沒有了那條用來維持高速轉向平衡的長尾巴,阿麟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被強行拔掉了平衡儀的殘次品機器人。他的人類足弓踩在地上,只覺得笨重、遲鈍;他那空蕩蕩的尾椎骨,無時無刻不在向大腦發出「配件遺失」的恐慌警報。
這種生理上的殘缺感,讓他感到極度的焦躁與不安。
阿麟下意識地將手伸進了運動背包裡,隔著布料,死死地抓住了裡面的一樣東西。
那是一條黃底黑斑、覆蓋著短毛的「豹尾飾品」。底端帶著特殊質地肛塞結構。
沒錯,他把它帶來學校了。
理智告訴阿麟,把這種淫靡、變態的怪物器官殘留物帶在身上,簡直是瘋了。如果被同學看到,他這輩子就社會性死亡了。可是,他根本無法抗拒身體的本能。早上出門前,當他試圖把這條尾巴留在宿舍時,他的大腦竟然產生了嚴重的戒斷反應——心悸、冷汗、甚至連站都站不穩。
只有當他的手觸摸到這條尾巴,感受到上面那屬於自己(基度)的氣息與微弱脈動時,他那狂躁的神經才能獲得一絲短暫的安寧。
「喲!阿麟!阿鎧!」
身後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是他們兩人共同的死黨,小豪。
阿麟猛地轉過頭,那雙原本屬於人類的瞳孔在瞬間竟然微微收縮了一下,透出一股猶如護食野獸般的兇光,但隨即又被他強行壓抑了下去。
何鎧走在阿麟的側前方。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神色平靜,步伐穩健。聽到小豪的聲音,何鎧只是微微側過頭,淡淡地應了一聲:「早。」
「你們兩個昨天是去哪裡鬼混了?早上早八的課集體翹掉,下午的課阿麟你也是一副快死掉的樣子。」小豪跑上前,習慣性地想要伸手去搭何鎧的肩膀。
「別碰他!」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阿麟的身體瞬間緊繃。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像一隻護主的獵犬般硬生生擠在了小豪與何鎧之間,用肩膀頂開了小豪的手。
小豪愣住了,懸在半空中的手顯得有些尷尬。「靠北喔,阿麟你幹嘛?吃錯藥啦?碰一下阿鎧會死是不是?」
阿麟自己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那微微發抖、甚至差點想要做出「亮爪」動作的人類雙手,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
「我……」阿麟結巴著,努力想要找回自己作為「人類大學生阿麟」的人設,「沒啦……阿鎧他……他昨天落枕,肩膀很痛,你別拍他。」
小豪狐疑地看了看阿麟,又看了看面無表情的何鎧。「是喔?你們兩個最近怪怪的耶。是不是瞞著我偷偷交女朋友了?」
「無聊。」何鎧冷冷地吐出兩個字,沒有理會小豪,徑直朝著教室走去。
阿麟連忙像個跟屁蟲一樣緊緊跟在何鎧的身後,甚至下意識地落後半步,保持著一個標準的「護衛」站位。看著何鎧的背影,阿麟的心中充滿了矛盾的煎熬。他很想和小豪像以前一樣勾肩搭背地講幹話,但他的身體卻在瘋狂地警告他:王的周圍是絕對領域,任何低等生物的靠近都是對王的褻瀆!
這種被強行植入的忠誠,讓他的靈魂在人類與野獸之間被反覆撕扯。
進入教室後,這種詭異的氣氛依然在延續。
以前上課,阿麟和何鎧總是坐在最後一排,兩個人一人一邊耳機,偷偷打著手遊。但今天,何鎧安靜地坐在座位上,目光深邃地看著窗外,彷彿在思考著什麼關乎世界存亡的宏大命題。那種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絕對威壓與冰冷氣質,讓周圍的同學都不自覺地避開了他們周圍的座位。
而阿麟,則完全變成了一個極度亢奮、神經質的隨從。
「阿……阿鎧,你要喝水嗎?我去幫你買。」阿麟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諂媚與渴望。他渴望為王服務,渴望得到王的注視。
「不用。」何鎧連頭都沒回。
「那……那筆記我幫你抄?昨天老師說的重點我都記下來了。」阿麟像隻討好主人的小狗,急切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何鎧終於轉過了頭。他那雙原本深邃的黑眸,在陽光的折射下,隱隱閃過一抹冰冷的紫紅色。他看著阿麟,那眼神不像是在看朋友,而是在端詳一件屬於自己的工具。
「阿麟,」何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可違逆的魔力,「安靜點。你太躁動了。像個真正的護衛一樣,克制你的本能。」
「嗡——」
阿麟的大腦彷彿被電流擊中。那句「像個真正的護衛一樣」,瞬間觸動了他基因深處的開關。
他原本因為焦躁而微微抖動的雙腿瞬間僵住,脊背挺得筆直。那雙不安分的人類雙手,乖乖地平放在了膝蓋上。
「……是,王。」阿麟在喉嚨深處發出了一聲極其微弱、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的呢喃。
坐在前一排的小豪,忍不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他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的氣場,已經不再是那種平等的兄弟情了。阿麟看何鎧的眼神,簡直就像是邪教徒看著教主,充滿了狂熱與……恐懼?
下午,是一週一次的體育課。
這學期的體育課是田徑,今天的測驗項目是男子一百公尺短跑。
站在起跑線前,阿麟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折磨。
他穿著標準的運動鞋,雙腳平踩在紅土跑道上。但對於一具在潛意識裡已經進化為「趾行足」的靈魂來說,這種腳底板完全貼合地面的感覺,簡直就像是被戴上了沉重的腳鐐。
「各就各位——」體育老師舉起了信號槍。
阿麟蹲下身,雙手撐在起跑線上。在那一瞬間,他腦海中的人類意識出現了短暫的空白,屬於「基度」的野獸本能猛然佔據了上風。
他的臀部不受控制地高高抬起,雙腿的肌肉像即將拉斷的鋼索般死死繃緊。他的十根人類手指,竟然試圖在堅硬的跑道上做出「扣抓」的動作,彷彿那裡原本應該長著銳利的黑色雙爪。他的重心極度前傾,那是一個標準的、大型貓科動物準備撲殺獵物的四足狩獵姿態。
「阿麟這姿勢……也太誇張了吧?」旁邊的同學忍不住竊竊私語。
「砰!」
槍聲響起。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阿麟已經猶如一顆出膛的子彈般射了出去!
「幹!」
起跑的瞬間,阿麟就後悔了。他忘記了自己現在是脆弱的人類軀殼,他用盡了全力。
風在耳邊呼嘯,周圍的景色化作模糊的殘影。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大腿與小腿的肌肉在瞬間爆發出了超越人類極限的力量,甚至傳來了輕微的撕裂痛楚。
他好渴望!
他渴望腳上的鞋子立刻炸裂,渴望那硬質的角質腳掌重新生長出來!渴望那四根巨大的腳趾與銳利的雙勾爪死死釘入地面,為他提供極致的抓地力!他渴望那條長滿豹紋的尾巴在身後甩動,幫他維持這恐怖高速下的完美平衡!
「人類的腳……太慢了!太笨重了!」阿麟在心裡瘋狂地吶喊著。
儘管他已經在跑到一半時強行踩了煞車,甚至用一種近乎「慢跑」的詭異姿勢滑過了終點線。
但體育老師看著手中的碼表,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十……十秒五三?!」老師結巴地喊道,「阿麟,你……你剛才是飛過去的嗎?你後面明明已經放慢速度了啊!」
全場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驚呼聲。
阿麟大口喘著粗氣,冷汗直流。他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恐懼。他恐懼自己這具逐漸失控的身體,恐懼那呼之欲出的野獸靈魂。
他下意識地看向了操場邊緣的樹蔭下。
何鎧正靜靜地站在那裡,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他看著阿麟,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沒有驚訝,只有一絲冷酷的滿意。彷彿在看一匹終於開始展現血統的賽馬。
小豪走到了何鎧的身邊,看著遠處被同學圍住的阿麟,眉頭緊鎖。
「阿鎧,你們到底怎麼了?」小豪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擔憂與懷疑,「阿麟那傢伙,雖然本來就跑得快,但今天這種速度……簡直不像是人類。而且你們兩個最近,怪得讓人發毛。」
何鎧緩緩轉過頭,看著小豪。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冰冷、深邃、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的溫度。小豪被那眼神看著,竟然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毒蛇盯上的青蛙,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只是……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價值而已。」何鎧淡淡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統治感。「人類的潛能,遠比你想像的要大。只要……接受正確的引導。」
小豪打了個寒顫,沒有再問下去。他有一種直覺,如果繼續深究,他可能會觸碰到某種萬劫不復的深淵。
……
時間,就這樣在詭異與壓抑中,悄然流逝了一個月。
這一個月來,小豪發現,他已經徹底失去了這兩個最好的朋友。
以前,下課後他們總是會一起去球場打三對三,或者回宿舍連線打《英雄聯盟》,一邊吃著鹹酥雞一邊互相噴垃圾話。
但現在,阿麟幾乎成了何鎧的影子。
每天一放學,阿麟就會立刻收拾好書包,像個盡職的保鑣一樣跟在何鎧的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回到何鎧的租屋處。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裡面做什麼,阿麟甚至連自己的宿舍都很少回去了。
小豪曾經偷偷去過阿麟的房間,發現那裡已經佈滿了灰塵,那台價值不菲的電競主機連插頭都拔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那扇緊閉的木門背後,阿麟正在經歷著一場怎樣摧毀人性的漫長沉淪。
這一個月來,何鎧的租屋處,已經變成了王與護衛的專屬巢穴。
木地板上佈滿了一道道深達數公分的恐怖抓痕,那是基度的雙勾爪留下的痕跡。空氣中永遠瀰漫著那股令人作嘔卻又充滿異星誘惑的費洛蒙氣味。
「哈啊……哈啊……王……」
又是一個夜晚。
昏暗的房間裡,阿麟全身赤裸地跪在地板上。他的眼神迷離,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這一個月來,每天晚上的「服侍」,已經讓他對那種撕裂人性的變身產生了嚴重的成癮性。
他不再抗拒。或者說,屬於「人類阿麟」的理智,已經在那一次次狂暴的交尾與基因注入中,被名為「基度」的野獸徹底吞噬了。
何鎧坐在單人沙發上,依然維持著人類的形態。他冷酷地看著跪在腳邊的阿麟,就像看著一條乞求骨頭的狗。
「想要嗎?」何鎧的聲音猶如惡魔的低語。
「想……求您……讓我變回原本的樣子……讓我服侍您……」阿麟顫抖著雙手,從旁邊的運動背包裡,拿出了那條他隨身攜帶了一個月的「豹尾飾品」。
他將特殊肛塞底座,對準了自己那早已因為無數次貫穿而變得鬆弛、卻又無比渴望被填滿的後庭。沒有絲毫猶豫,他將它深深地推入了體內。
「呃啊!」
倒刺與腸道摩擦的瞬間,阿麟發出了一聲痛苦卻又帶著極致愉悅的呻吟。
當這根曾經屬於他的尾巴重新回到體內,當那殘留的神經連結再次接通,進化的狂潮,瞬間引爆!
「嗡——!」
何鎧的雙眼猛然化為冰冷的紫紅色,恐怖的念壓轟然降臨。
在何鎧的注視下,阿麟的身體開始了那已經重複了數十次的暴力重塑。
「喀啦喀啦……」
骨骼碎裂重組的聲音在房間裡迴盪。阿麟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動著,但他的臉上卻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那黃底偏沙黃色的嵌合蟻生體甲殼,迅速從皮下滲出,吞噬了人類的肌膚。黑色的豹紋猶如活物般在他的肩膀、側腹與大腿上蔓延。
他的雙手在劇痛中分裂、融合。小指與無名指消失,掌骨拉長,四根修長靈活的手指前端,生長出了向前彎曲的黑色單爪。
他的雙腳被迫抬離地面,腳踝發出駭人的錯位聲。粗壯的阿基里斯腱繃緊,扁平的足弓變異成了趾行結構。硬質的嵌合蟻角質腳掌取代了柔軟的皮膚,四根巨大的腳趾末端,裂開成了銳利的雙勾爪,死死地摳進了木地板中。
他的臉頰向前突出,生長出鋒利的犬齒與獠牙。人類的耳朵消失,頭頂破皮而出的是一對敏銳顫動的豹耳。
而他跨下的那條「飾品尾巴」,在與體內神經徹底融合後,重新恢復了血肉的活性,變成了一條長而靈活、覆蓋著短毛與豹紋的真正尾巴,在空中興奮地甩動著,發出「啪啪」的破風聲。
最後,那根隱藏在腹部包皮鞘內、細長且佈滿倒刺的紫紅色豹型器官,不受控制地彈了出來,在空氣中散發著濃烈的野性氣息。
不過短短幾分鐘,那個人類大學生阿麟已經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這具身高接近兩公尺、精瘦、流線型,專為速度與狩獵而誕生的終極野獸——第一護衛,基度。
基度依靠著那雙反關節的野獸雙腿,輕盈地站了起來。他的腳步極輕、極快,偏前掌與鉤爪著地的走路方式,讓他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超高速的刺客。
他那雙黃底、垂直瞳孔的獸瞳,死死地盯著沙發上的何鎧。雖然眼神深處還殘留著一絲屬於阿麟的輪廓,但那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情感了,而是絕對的服從與狂熱。
「王。」基度的聲音嘶啞、低沉,帶著大型貓科動物的危險氣息。
他緩緩走到何鎧的面前,單膝跪下。那條修長的豹尾在身後順從地左右晃動。
何鎧緩緩站起身。他沒有變身為深綠色的蟻王,而是維持著人類的軀殼。這一個月來,他發現,用人類的形態去支配這隻狂野的野獸,更能滿足他內心深處那種扭曲的統治欲。
而且,經過這一個月來不斷吸收基度的精華,何鎧腳底的肉墊所累積的「念」與基因記憶,已經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他已經不再需要依賴那頂頭盔,也能在人類軀殼的基礎上,進行高度精密的「局部變異」。
「這一個月來,你做得很盡責,基度。」何鎧看著腳邊毛茸茸的豹耳,聲音中透出一絲罕見的讚賞。
「為王奉獻,是屬下的本能與榮耀。」基度恭敬地低下頭。
「既然如此,今晚,就給你一點慰勞吧。」何鎧的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弧度。
話音剛落,何鎧那原本踩在地板上、屬於人類的赤裸雙腳,突然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碎裂與肌肉撕裂聲!
「劈啪……喀喀喀……」
基度猛地抬起頭,那雙垂直的獸瞳震驚地看著眼前的變化。只見何鎧的大腿與小腿並未變異,依然是那副人類的模樣,但他的腳踝以下,卻正在經歷一場極度暴力的極速重塑。
何鎧腳背上的皮膚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隨後在高熱中迅速角質化,轉變為深綠色與紫紅色交織的厚重外骨骼。那層層疊疊的裝甲鱗片猶如活物般互相咬合,將人類脆弱的腳踝死死封死。
伴隨著沉悶的斷骨聲,他那五根短小的人類腳趾在鮮血淋漓的皮下被無形的力量硬生生折斷、重構。最外側的兩根腳趾在劇痛中融為一體,骨髓交纏,迅速膨脹變粗。短短幾秒鐘內,五趾變作了四趾。這四根異變的腳趾沒有銳利的鉤爪,而是呈現出昆蟲甲殼般的圓潤與厚實,每一根都覆蓋著堅不可摧的綠色角質層,充滿了能輕易碾碎鋼鐵的恐怖破壞力。
而最為駭人的,是足底的變化。原本平坦柔軟的足弓在瞬間塌陷,腳底的皮膚迅速增生、變黑。一層猶如越野重型輪胎般厚實、充滿極致彈性與吸附力的深黑色「緩衝肉墊」從腳底隆起。這層肉墊上佈滿了肉眼無法察覺的微小氣孔,散發著致命的吞噬氣息。
不過十秒,何鎧的雙腳便突破了人類的限制,變異成了那雙專為重裝甲與絕對力量而生的「嵌合蟻四趾巨足」。這雙異星巨腳與他那依然維持著人類形態的小腿連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度詭異卻又充滿暴力的視覺衝擊。
何鎧微微活動了一下腳踝,厚實的深黑色肉墊踩在木地板上,不僅沒有發出半點聲響,甚至將木板踩出了微微的凹陷。
他往前邁出一步,抬起變異的右腳,用那四根粗壯、覆蓋著堅硬角質層的腳趾,毫不留情地踩在了基度那精瘦、佈滿黃底黑斑的胸膛上。
「唔!」基度發出一聲悶哼。
那隻怪物巨足上傳來的重量遠超人類的極限,彷彿一座微型山峰壓在胸口,讓基度幾乎無法呼吸。但他不敢有絲毫的反抗,甚至沒有舉起雙手去推開,反而像是一隻臣服的犬獸,順從地仰起頭,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低鳴,眼神中充滿了病態的渴望與期待。
「用這雙腳來服侍你,高興嗎?」
何鎧的聲音猶如高高在上的神明。他腳下施加的力道精準無比,既能讓基度感受到絕對支配的恐懼,又不至於踩碎他的肋骨。
那隻沉重、冰冷的異星巨足順著基度那充滿肌肉線條的胸膛緩緩下滑。腳背那粗糙且堅硬的深綠色甲殼,與基度胸腹間那黃底偏沙黃色的生體甲殼互相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兩種截然不同的嵌合蟻裝甲相互剮蹭,非但沒有造成傷害,反而激發了基度體內深處的原始神經。那種帶著粗暴與毀滅氣息的觸感,帶來了一種類似於受虐般的奇異酥麻,讓基度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而灼熱。
「是的……王……這是屬下無上的榮耀……」
基度大口喘息著,身後的豹尾在地板上焦躁地拍打出「啪啪」的聲響。他跨下那根原本就已經勃起的細長紫紅色器官,此刻因為這極致的壓迫與亢奮而變得更加粗脹。包皮鞘完全褪下,柱體表面那些微小、倒刺狀的角質結構根根倒豎,分泌出大量散發著費洛蒙的透明前列腺液。
何鎧的腳掌終於滑到了基度的跨下。
那厚實、充滿彈性與吸附力的深黑色肉墊,猶如一張巨大的軟質捕蟲網,精準而無情地踩在了基度那根狂暴的豹鞭上。
這是一種極度危險且暴力的「服務」。王那足以輕易踩碎堅岩的四趾腳掌,只要稍微失去控制,就能將護衛脆弱的器官踩成一灘肉泥。但何鎧卻將力量控制得完美無瑕。
他用腳底那粗糙卻又帶著詭異彈性的深色肉墊,緊緊地包裹住了基度的器官。四根粗壯的綠色腳趾猶如一隻無情的鋼鐵巨手,時而收緊鎖死,時而輕微放鬆,開始緩慢而用力地碾壓、套弄著那佈滿倒刺的紫紅色柱體。
「啊啊啊!!王……太棒了……您的腳……啊啊!!」
基度瘋狂地仰起頭,瞳孔渙散,嘴裡流出透明的唾液。他那雙原本平放在地上的手,此刻因為極致的快感而死死地扣住了地板,指尖那銳利的黑色單爪將實木地板深深刺穿、撕裂。
何鎧腳底的肉墊溫度極高,且帶著驚人的摩擦力。基度器官上那些用來鎖住母體的細小倒刺,在堅韌的深黑色肉墊上反覆刮擦,非但無法刺破王的皮膚,反而因為那種強烈的阻力,帶來了將神經末梢徹底引爆的恐怖刺激。
更令基度感到瘋狂的是,何鎧腳底肉墊上那些微小的氣孔,在摩擦的過程中已經全部張開。它們猶如無數張貪婪的小嘴,在碾壓的同時,就已經開始瘋狂地吮吸、吸收著基度器官前端分泌出的每一滴黏稠液體。
這讓這場慰勞變成了一種單向、極限的能量掠奪與榨取。
「哈啊……哈啊……要……要射了……王……屬下要奉獻給您……」
基度的腰腹肌肉像弓弦般死死繃緊,那雙反關節的趾行雙腿在地板上痛苦地蹬踏著。他的理智已經在那隻異星巨足的無情揉捻下被徹底碾碎,只剩下野獸最原始的噴發本能。
「那就全部交出來。」何鎧眼神冰冷,腳下的四根粗趾猛然一收,死死地鉗住了基度器官的根部,同時肉墊以最大的力度在頂端狠狠一碾。
當那種極限的壓迫感達到頂峰,基度發出了一聲幾乎要撕裂喉嚨的淒厲長嘯。
「吼——!!」
他那根細長帶刺的器官猛烈收縮痙攣,一股極度濃稠、帶著強烈野性氣息、甚至隱隱發出微光的豹精,猶如決堤的高壓水槍般瘋狂噴射而出!
大量的滾燙精華全數灑在了何鎧那雙深綠色的巨足、厚重的甲殼與深黑色的肉墊上。
何鎧沒有絲毫躲避,甚至微微放鬆了腳趾,任由那股滾燙的液體將自己的腳底完全浸透。他看著那些散發著微光的生命精華,腳底肉墊上的無數氣孔再次張大,如同久旱逢甘霖的海綿般,貪婪且迅速地將這些高濃度的能量源源不絕地吸入體內。
基度癱軟在地板上,胸膛劇烈起伏,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他看著王用那雙變異的腳掌將自己的精華一滴不剩地吸收,眼中充滿了病態的滿足與痴迷。
……
同一時間,窗外。
初冬的夜風帶著一絲刺骨的寒意。
小豪站在何鎧租屋處對面那棟廢棄公寓的三樓陽台上。他手裡拿著一個高倍數的望遠鏡,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著,連呼吸都忘記了。
因為擔心這兩個越來越怪異的死黨,小豪今晚終於忍不住,決定來偷偷看他們到底在宿舍裡幹什麼。
然而,透過望遠鏡,他看到了一幅足以讓他精神徹底崩潰的地獄繪卷。
沒有打電動,沒有吃宵夜。
他看到阿麟跪在地上,拿出一根怪異的、彷彿活物般的尾巴塞進了自己的身體裡。
緊接著,他親眼目睹了那個人類好友,在一陣骨骼碎裂的扭曲中,變成了一隻高達兩公尺、長著黃底黑斑生體甲殼與銳利鉤爪的恐怖半人豹怪物!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他看到了何鎧——那個平時面無表情的人類死黨,雙腳竟然在瞬間變異成了一雙深綠色、長著四根粗趾的怪物巨腳。然後,何鎧用那雙非人的異星巨足,以一種極度殘忍、淫靡且暴力的姿態,將那隻豹型怪物踩在腳下瘋狂蹂躪,甚至用腳將那怪物逼至高潮!
「這……這到底是什麼……這不是真的……」
小豪的牙齒在打顫,發出「咯咯」的聲響。望遠鏡從他僵硬、失去知覺的手中滑落,砸在佈滿灰塵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想逃跑,想立刻報警,想告訴全世界這個隱藏在大學生宿舍裡的瘋狂秘密。
然而,就在望遠鏡落地的瞬間。
窗戶對面。
那隻正癱軟在地板上、剛剛被何鎧踩射的豹型怪物(基度),那對敏銳無比的豹耳突然猛地一抖。
基度那雙黃底的垂直獸瞳,瞬間穿透了黑暗與玻璃,死死地鎖定了對面陽台上的小豪。那眼神中沒有一絲一毫屬於人類「阿麟」的同情或驚慌,只有冰冷的、發現窺探者的殘忍與殺意。
緊接著,何鎧也緩緩轉過了頭。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黑暗的房間裡閃過一抹令人窒息的紫紅色微光。
王看著窗外那隻瑟瑟發抖的小蟲子,深綠色巨足底下的肉墊將最後一滴豹精吸收殆盡,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殘酷的微笑。
看來,王國的第二個護衛,已經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