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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塔斯城,安东尼奥斯财团总部所在地,是一座蜚声银河系的巨型都市也是资本与军事的绝妙舞台,与诺玛运输的贝洛伯格城、地球圈的未央城并称为ABE。群星之塔是这座城市最高的建筑,是这里的中心。安东塔斯城在商业和金融领域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在其已知的公开蓝图里,新君士坦丁大帝级-战列巡洋舰和南十字星元帅级-武装航空母舰更是尤为出众。
“迈尔特,你还是太年轻了”在群星塔的高层的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椅前穿着西装的中年男子沉声说着“‘北极星计划’带来的收益,是你我都想象不到的,就凭你也配阻止吗?”这位中年男子,是安东尼奥斯财团防御部的部长——弗拉德,也是财团继承人的热门人选。
除此之外,他还有个叫迈尔特的儿子,是一只龙虎混血的黑虎。迈尔特是安东尼奥斯军事学院的首席毕业生,在财团的有意栽培下,他很快就成为了一名8级的开拓者。
迈尔特站在那扇足以俯瞰整个安东塔斯城壮丽星河的落地窗前,龙尾烦躁地扫过铺着昂贵的地毯,赤红色的虎纹在制服深灰的底色下,随着他压抑的呼吸微微起伏。窗外,象征着安东尼奥斯财团无上权势的群星之塔投射出的光束,如同利剑般刺破云霄,将这座资本与钢铁铸就的巨兽之城映照得光怪陆离。他胸前那枚冰冷的“安东尼”勋章,此刻重得让他喘不过气。
“迈尔特,”办公桌后,他的父亲,缓缓开口打断了正要说话的迈尔特。声音低沉而充满不容置疑的权威。“收起你那套学院里带出来的天真幻想。‘北极星计划’带来的,是安东尼奥斯下一个百年的霸权,是重塑《未央公约》秩序的力量!就凭你那点浅薄的见识和可笑的理想主义,也配阻止?”
“父亲!”迈尔特猛地转身,金色的竖瞳燃烧着压抑的怒火,“那是‘力量’吗?那是毁灭!木星工业提供的技术是什么?是能撕裂空间结构、灾难的重力坍缩武器蓝图!能否成功制造还不确定!我们安东尼奥斯什么时候沦落到需要用这种武器来巩固地位了?”他指向窗外停泊港中那些庞大而优雅的钢铁巨兽,“我们建造它们是为了守护航线,维护《公约》下的和平贸易!不是为了把整个拉格朗日网络再次拖入战火!我们现在和以前的旧帝国有什么区别!”
弗拉德转身,冰冷的目光锁死迈尔特:“委员会在搞‘启示计划’,想用特洛伊晶体激活什么鬼东西,还有那旧帝国的冷冻生物体;木星工业垄断晶体,随时能掐断所有人的命脉;诺玛运输,一个送快递的,造航母?笑话!暗地里谁知道他们在节点上动了什么手脚?还有那些在暗处窥伺的海盗、掠夺者....这个所谓的‘和平时代’,不过是裹着天鹅绒的战场!‘北极星计划’就是财团必须参与的,不是用来挑起战争,而是用来终结所有威胁,确保由安东尼奥斯财团主导的、真正的秩序降临!”
“用禁忌武器维持的秩序,本身就是最大的混乱源头!”迈尔特的声音斩钉截铁,寸步不让,“《未央公约》是战后所有势力共同的血誓!星门不可侵犯,技术共享…这些底线一旦被亲手打破,安东尼奥斯就会成为所有势力的公敌!成为点燃整个银河的火药桶!父亲,这不是守护财团,这是在毁灭它!”
“《未央公约》是对弱者的公约,强者是不受公约束缚的”弗拉德站起身走到迈尔特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为了财团的未来,牺牲弱小是必须的,你自己也注意到了,不是吗?委员会的内部腐败,这是为了财团更好的未来”
“为了财团的‘未来’?”迈尔特发出一声短促而讥诮的笑,“牺牲的仅仅是‘弱小’吗?您在牺牲真理!牺牲我们宣称要守护的准则!牺牲星门间无数普通居民的安宁生活!您甚至在牺牲安东尼奥斯传承至今的荣誉!把这一切押在木星工业那个疯狂的技术赌盘上!‘百年的霸权’?我看是通往百年黑暗的回廊!”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如铅,父子二人无声地对峙着,巨大的落地窗反射出两张相似却又截然不同、如同镜面碎裂般的脸孔——一张是铁血的现实主义者,一张是幻灭的理想叛逆者。弗拉德脸上的最后一丝“引导”之意彻底消褪,只剩下冰冷的、不容置疑的掌控。迈尔特的反抗,尤其是对财团“荣誉”的尖锐质疑,触犯了他的逆鳞。
“荣誉?”弗拉德的声音如同从冰河深处传来,“历史书上的荣誉,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当你手握让星辰颤抖的力量时,规则、荣誉的诠释权,自然在你手中。迈尔特,你太过情绪化,被那些书本上的教条束缚了视野。看来,学院给你的教育并非完美无缺。”他的目光扫过迈尔特胸前的勋章,带着审视的压迫,“这段时间带上你的舰队离开安东塔斯,再次回到这里的时候,你才有资格同我争论。”
“你和旧帝国没两样”迈尔特气冲冲的回了个军礼后离开了群星塔办公室厚重静音门滑上的瞬间,仿佛切断了空间,徒留令人窒息的死寂,以及窗外安东塔斯城的虚假辉煌。
弗拉德脸上的冰霜并未消融,他维持着那个威严肃立的姿态,但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胸膛的隐隐刺痛。他缓缓踱回办公桌后,并未坐下,而是站在巨大的全息星图前。
那些闪烁的红点——“北极星计划”的绝密试验场坐标——刺眼地跳跃着。木星工业提供的技术蓝图和初步实验结果都表明,这份还存在于理论中的力量令人战栗,却也如同在悬崖边缘起舞。财团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支持“北极星”的激进派和因恐惧而反对的保守派暗流汹涌;而正如他所说,委员会、木星、诺玛,乃至蠢蠢欲动的旧帝国残党....每一个都在暗中磨牙吮血。
让迈尔特现在离开安东塔斯,带着他的舰队去开拓星域,远离权力中心的“净化计划”,是最好的选择。其一,这是公开的、合规的命令,无人能挑出毛病。迈尔特继续在安东塔斯待下去,只会成为靶子。其二,远离漩涡中心,能暂时避开财团董事会那些毒蛇的视线。其三,希望残酷的实战和面对真实的星际威胁能让这只初生猛虎更快地成熟,更快地撕掉那些学院派的天真幻想,明白真正的秩序是何等血腥的代价。
弗拉德眼中那复杂的情绪——混杂着冷酷、疲惫、忧虑和一丝深藏的、不容丝毫软弱的保护欲——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激活了一个加密通讯频段,手指在虚空操作界面飞快移动。接通的瞬间,屏幕上出现一张干练、绝对忠诚的面孔——卢克队长,他一手栽培、统领着家族最精锐的直属影子卫队“夜鸦”,他们的忠诚只属于安东尼奥斯这个姓氏,而非财团的某个部门。
“卢克,安排你的舰队暗中保护迈尔特,无论他面对的是散乱的开拓者,还是...来自任何方向的、不该有的黑手,尤其是我们熟悉的‘内部鼹鼠’。任何试图灭杀他的举动,视为对安东尼奥斯家族的宣战,不惜任何代价,即刻清除,不必向我请示。记住,他是安东尼奥斯的未来之火。”弗拉德沉思了一会又补充道“如果迈尔特没有面临死亡的威胁,你的舰队就不需要出现,继续潜伏在他的舰队周边”
卢克的眼中只有对命令的绝对服从“遵命,部长阁下”随着通话的结束,为了再次确保迈尔特的安全和塔离开安东塔斯的合理性,弗拉德直接派遣了一艘安东塔斯持剑者级——指挥舰编入了迈尔特的舰队“北极星...或许是地狱之火...但如果我们掌握了它...至少...能在地狱里为安东尼奥斯撑起一块属于秩序的空地...也包括保护你的空间。这黑暗的回廊…父亲先替你走一程,你得活着,才能看到出口是否有光...”
弗拉德做完这一切后,走到那巨大的落地窗前点燃了一根烟,俯瞰着安东塔斯城繁华的景象弗拉德指尖的烟蒂在冰冷的空气调节器送风中明灭不定,如同他此刻的心情。安东塔斯城的璀璨灯火在他脚下流淌,却无法照亮他眼中的深潭。将迈尔特调离漩涡中心,是他权衡利弊后唯一能做的保护。
希望时间与星海的磨砺,能让他看清现实的棱角。与此同时,在巨大的群星之塔外围的私人舰队起降区,迈尔特的私人旗舰——一艘线条锐利、涂装灰黑的新君士坦丁大帝级战列巡洋舰“不屈号”——正缓缓驶离泊位。
然而,舰队序列中,一艘体型稍小但舰身布满精密传感器阵列、舰桥结构更为复杂的舰船格外显眼——那艘父亲“慷慨”编入他麾下的安东塔斯持剑者级指挥舰。
迈尔特神色微微一愣,随后将舰队的旗舰更改为那艘指挥舰迈尔特站在那艘未命名的指挥舰的舰桥舷窗前,金色的竖瞳倒映着逐渐远离的群星之塔。父亲的冷酷话语犹在耳畔,胸口的勋章沉重得如同铅块。他提交的开拓目的地是资源相对富饶但远离纷争的
“卡戎星域”,航路已获批准。舰队正按照既定航线,准备进入通往卡戎星域的拉格朗日节点。但一种强烈的、无法言喻的悸动在他心底翻涌。
德拉姆星域....那个名字像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他的神经末梢。那里有什么?委员会动作频频的敏感区域?还是...别的什么在呼唤他?这种感觉模糊不清,却异常固执,仿佛命运在星图上的某个点标注了不可见的记号。
“舰队指挥官,即将抵达前往卡戎星域的‘宁静之门’节点,曲率引擎准备就绪。”舰桥通讯官的声音响起。
迈尔特猛地握紧了拳头。去卡戎?执行那个“放逐”式的任务?不!他不能让父亲就这样轻易地把他打发走,更不能在预感如此强烈的时候选择回避。“改变航向!”迈尔特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舰桥的常规操作节奏。
所有舰桥人员瞬间停下动作,愕然地看向他。“指挥官?”副官迟疑地问道。“目标变更为——德拉姆星域!重新计算航路,寻找通往德拉姆的节点通道。”迈尔特下达指令,语气不容置疑,尔特无法理解,这艘旗舰代表着财团核心指挥能力的战舰,确实是实打实的力量。
“将这艘指挥舰更名为‘裁决之剑’”
“是!”短暂的震惊后,训练有素的舰桥团队立刻行动起来。星图重新规划,新的坐标被输入导航系统,顺便将新编的舰船命名。舰队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放弃了通往卡戎的宁静之门节点,转向另一个方向,目标直指那片迷雾重重、暗流涌动的德拉姆星域。舰队加速,义无反顾地冲入了通往德拉姆星域的跃迁节点的星门。
扭曲的星光在舷窗外飞逝,迈尔特的心跳与引擎的轰鸣共振。他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条与父亲意志背道而驰的路,前路是迷雾、是陷阱,还是...揭开一切谜团的钥匙?只有德拉姆星域能给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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