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做一个旁观者

  九、做一个旁观者

  “只是有些脑震荡,没什么大不了的。”意识模糊之中听见了一个女声说道,“几小时就好了吧。”

  头好疼。我稍微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芒立刻冲了进来。

  ——我在哪?

  “——那就好哦,之前再怎么哭鼻子也没有昏这么久的吧?”另一个女声说道。

  “有点吓人...”我分辨出了美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啊啦,可可真的好厉害哦,可以把他打成这样。”

  “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哦...”慌慌张张的语气,“一不小心就...”

  “好啦好啦,那可可你和美续在这里等着,我们去处理一下那边的事情吧。男同学们可能都炸锅了呐。”

  踢踢踏踏,类似高跟鞋的声音响起,然后是开门的声音,最后随着“嘭”的一声关门声,一切又回归安静。

  好累...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我现在连进一步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隐隐约约看见两个娇小的女性身影在我的眼前。

  “那个...美续部长,今天这么大的活动,你怎么没有去嘛?”可可好奇地问道。

  但美续并没有说什么。

  可可或许是觉得有些尴尬,打了个哈哈,又说:“嘛,也没想到男人原来这么弱啊,之前还以为有多大的差别呢,结果一不小心就打昏过去了...哎?部长,他好像醒了啊!”可可转头看着我,似乎发现我的眼睛略微张开了一些。

  美续立刻凑了上来,那张精巧可爱的小脸在我的眼前清晰了一些,尽管脸上已经没了那一夜的残酷的冷漠,但是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恐惧地瑟缩了一下,“风间姐!风间姐!”美续确认了一下我的状态之后,马上转头喊道,“他醒了!”

  风间...好熟悉的名字。

  等、等一下,是不是那个校医...那个可怕的妖艳的校医的名字?

  我在校医室?

  我想张嘴打断美续的呼唤,但是我连这个力气也没有。我想起了之前被这个女校医玩弄得生不如死的情景,但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在心里不断的祈祷...

  嗒嗒嗒——轻快的高跟鞋声响起。随着脚步声的临近,我内心的恐惧也在迅速的放大。那种无力感和绝望感这几天以来一直充斥着我的心神。

  哗啦啦。这是帘子被拉开的声音。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去,没错,略微染过的精致的齐耳短发,精细的化妆,有些冷艳的脸庞,只是今天她并没有穿着白大褂,而是墨绿色的超短裙加上黑色的夹克。

  风间医生看着我瑟瑟发抖的样子,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感觉怎么样?”

  我努力张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是却丝毫没有动作——简直像瘫痪了一样,我有点担心自己的身体了。

  风间显然注意到了我的神情,悠悠说道:“不用担心,这种脱力感大概只会持续两三个小时,注射过那种药物的人在药效过去之后都会有类似的症状——只是小瑶给你的剂量有点太大了,你才会像现在这样动都动不了。”

  一旁的可可听了显然放心了许多,难道她还担心把我打残了不成?

  “不过嘛——”风间不怀好意地笑了一下,我顿时觉得有些畏惧,风间慢慢走到我的床边,伸出了一只白皙的手掌,悬在了我的裆部上方,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我有些疑惑地看着那只修长的手,还没等我明白怎么回事,我的下体就迅速挺了起来——

  这是搞什么?!我有点难以置信,身体都动不了,但是阴茎却这么精神?!就因为看了一双手?

  但是没给我太多的时间思考,下体很快就顶起了松垮的短裤,撑起来一个小帐篷。美续平静地看着,但可可却一脸厌恶:“他怎么又这样了?简直是个变态啊!”

  不知道是给可可解释,还是给我解释,风间不紧不慢地说道:“用药之后他性欲的确会高涨,而且还无法射精,但是——”风间美目流盼,扫了我的下体一眼,继续说:“以我的估计,你现在已经可以射精了哟~”

  恶魔的诱惑。

  “怎么样?是不是憋了很久了?”

  我呻吟着,下体上方悬着的手掌好像有磁力一般吸引着我的阴茎,我奋力想抬起手、挺起腰,但是身体却一点都不听我的使唤。无论我多么努力,都像瘫痪了一般没法动弹。只是觉得随着下体的不断坚挺,我刚刚恢复的体力又消耗殆尽,躺在床上的我开始疲惫的喘着气。

  看着我可笑又可怜的样子,风间轻轻地笑了起来,把手收了回去,跟美续说:“把他弄回去吧,应该没什么事了。”

  至于怎么把我弄回库房,我的记忆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只记得美续把我塞进了一个麻袋里,大概是把我生生拖回去的吧。

  我稍微清醒一些,是在脸接触到库房那冰凉的水泥地面的那一刻,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熟悉的气味和光线,不知道为什么,躺在库房的坚硬的地面上,我竟然有些难得的安全感。感受着这个熟悉的环境,我沉沉睡了过去。

  “嘭!”沉重的库房大门被一下子推开,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把我惊醒。恢复了不少力气的我总算可以费力地拽着铁链爬起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把他弄进来吧。”率先走进来的是换了一身运动装的林静瑶,白色的运动鞋和穿着白丝的两条长腿格外显眼。

  这是在干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见安安拽着一个男生的头发凶狠地把他拖了进来,“你们——你们干什么!”男生有些疲惫却异常气愤地怒吼道。

  “哼哼,少给我废话,白天的嚣张气焰哪儿去了?”安安像拎着小鸡一样把男生一下子扔到了地上,插着腰轻蔑地说。

  男生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但是嘴里还是低声咒骂着。我有些疑惑地看着这一切,又注意到可可和美续跟在后面走了进来。我心里纳闷,这男的是谁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没等我思考,鞋子踢在肉体的闷响把我拉回了现实,林静瑶挥起长腿结结实实踢在了男生的腰上——原来看别人被踢是这种感觉啊,我有些恍惚地想,踢在肉上的声音要比自己挨打更闷一些,另外,林静瑶挥起大腿的样子真性感...不知不觉,我的下体又坚硬起来了。

  “给我安静一点啦!”林静瑶看着被踢得大声惨叫的男生,又一脚踢了上去。在这一次的“砰”的一声之后,男生大概真的是有点害怕了,趴在地上只能强忍着疼痛低低地呻吟。

  “这才乖嘛。”林静瑶看着脚下的男生终于安静了下来,满意地说。

  一旁的几个女生把书包之类的东西放好之后也围了过去,嗯,还有可可有点惴惴不安地站在一旁,这也正常, 毕竟这种事情她应该是第一次做——甚至是第一次见,毕竟几个苗条的小姑娘围着大男生打简直是天方夜谭。

  “啊啦,我们跟你说的建议,你想好了没有呀?”林静瑶悠悠地问道。

  男生应该趴在地上恢复了不少力气,听见林静瑶这么问,突然站起身来朝对方扑了过去,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安安就已经伸手去抓男生了,而林静瑶也轻轻一闪就把这饿虎扑食一样的攻击躲了过去。男生略微愣了一刹那,就被安安的胳膊从后面勒住了脖颈,另一只手扣了上来把对方的呼吸道紧固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安安的个子本来就高的吓人,男生被这样紧固着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头部只能顶着对方的一对巨乳。

  “呃啊!”男生在安安的怀里疯狂地挣扎起来,但是安安倒显得轻轻松松,一边更加用力地制伏对方,一边把下巴抵在男生的脑袋上,说道:“你要是再不听话一点,可能真的会被我勒死哦。”

  听见这话,加上男生的脸已经被窒息成紫红色了,才慢慢放弃了抵抗,安安也恰如其分地把手臂的力量松了松,男生贪婪地呼吸的样子十分可怜——我之前恐怕也是这个样子吧,我看着对方那可怜又可笑的挣扎,自己心里有些悲哀。

  林静瑶悠闲地看着这一切,笑着朝美续招招手:“美续美续,快过来。”美续闻声很淡然地走了过去,林静瑶接着说:“我们刘部长可能还需要一点提醒呢,看来他不知道现在的拳击部部长是美续了啦。”

  美续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走到了还在被安安束缚在怀里的男生面前,轻轻说道:“刘部长,接下来可能会有一点疼,您忍耐一下吧。”刘——这个人究竟是谁?我好像有一些印象,但是并不清晰。

  大概美续这句话刚刚说完,男生就又一次发出了凄惨的哀嚎,不过才刚刚嚎到一半,安安就又一次勒紧了对方的脖子,硬生生把后半段惨叫憋了回去,被突然窒息的男生像被呛到了一样费力地咳着。

  “把他嘴封上吧。”美续看着对方的惨相淡淡的说:“一会可能会吐出来。”

  男生惊恐地抬起头,刚刚那一拳似乎让他明白了这几个小姑娘下手会有多重,他惊慌失措地说:“等、等一下,别打了——呜呜。”

  还没说完,林静瑶的胶带就封在了他的嘴上,她又调皮地在上面拍了拍,说:“你有点太吵了哎。这下好啦!”

  美续轻轻朝男生一点头,又一拳打在了对方的腹部——就像我第一次来这里一样吧,我看着男生浑身抽搐地努力弯下腰,不,或许比我惨多了,那时候也只有美续一个人,而他后面还有安安的紧固,嘴上贴着胶带,连惨叫和倒下的权利都没有。我有些同情地继续看着。

  随着可怕的闷响在空荡荡的库房回响着,男生在安安的怀里就像一只玩偶一般好像骨架都松散地瘫软在里面。一开始他还能隔着胶带发出低低的惨哼,后来美续的小拳头就几乎像打在沙包上一样毫无反应。

  美续微微喘息着,停了下来。终于结束了吗?我替那个男生庆幸着。

  “手有点疼,我去拿指虎来。”美续甩了甩手淡淡地说。

  还要打么?这会死人的吧!我瞪大了眼睛,但是安安和林静瑶似乎都觉得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还在有说有笑地聊着学校里的琐事,似乎自己怀里的根本不是一个活人一般。

  我回想起自己那次被美续殴打,似乎也想不起来究竟有没有这个男生惨了,但是再这么下去——我那仅存的正义感在微弱地怂恿我阻止这暴行的继续。但我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抬头一看那三位漂亮的高中生就一下子烟消云散了,不知不觉之中,我对她们已经有了打从心底的恐惧。

  可恶,到底要不要——

  “咳咳——”一个声音突然响起,是一边一直在旁观的可可,我、以及正在打人的三个女生,都转头望了过去,“那个哈——”可可一下子被大家注视,有些紧张起来,结结巴巴地说,“我看、我看就可以了吧,我、我还不太了解情况呢——”可可尴尬地指了指一边被脱光的我,说道。

  林静瑶一拍脑门,“啊对对对~我们把沙包给忘了呢!刚刚有点贪玩了啦。这个呢,就是沙包先生啦!”林静瑶欢快地走了过来,轻轻踢了踢我的脸,早已习惯这一切的我也顺从地趴在了小瑶的脚边,“你看,多乖~”

  “呃,沙包?”可可显然还是不太明白这么一个裸男究竟是什么存在。

  “哈哈,前几天说他是沙包可能有点奇怪,不过今天他真的是完美的沙包了呐!”林静瑶开心地低头看着我,“可能做其他的还有点不足,但是沙包肯定是最棒的!”

  可可有点明白的点了点头,林静瑶继续说:“沙包先生,这位就是今天把你彻底ko的对手,高一的可可哦,人家才入门两个月呢。”

  我低着头,这句话意外地深深刺伤了我的内心,究其原因,我之所以能在被这些高中女生囚禁起来虐待之中坚持下来,一大原因就是因为我内心深处还是并不屈服的,我认为自己还是只是一时大意被下了圈套,我自己是这样,我弟弟也是这样。但是今天的比赛让我动摇了, 我深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打不过一个女生、或者说,这些小姑娘的强大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以后可可就可以随便使用沙包先生啦,嘻嘻。”林静瑶看着我黯然神伤的表情,开心的说,“只是不要一直占用哦,要不然我们就没有可玩的了~”

  可可也不知道听懂还是没听懂,转了转大眼珠,还是点了点头,“啊,好、好的,我明白了......”

  “那个——”可可有些试探地问林静瑶,后者正踩着我的头像踢皮球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地玩着。

  “嗯?怎么了?”

  “刘部长他——”

  “嘛,你就别管啦,”小瑶摆了摆手,朝安安和美续那边喊道,“你们有没有来这边的,给可可演示一下嘛。”

  演示?演示什么?我一听这话,立刻有点惊恐起来,不过我的头刚有抬起来的意思,林静瑶白色的运动鞋就又压了上来,狠狠地把我摁在了地上。

  我从林静瑶的脚底下吃力地向那边看过去,果然,安安没有什么兴趣,而美续则停顿了一下,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然后也摇了摇头,“算了吧,学姐来吧。”

  我这才注意到,自从那一夜之后,美续就无时无刻不在有意疏远着我,我到现在也拿捏不定她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这种小女孩的心思,和刚刚那个把男生打得鼻青脸肿的小恶魔,以及美续天使一般的脸庞和气味,混合在一起,让我对她完全摸不到头脑,在这三个女生之中,虽然和我交流最多的大概就是美续,但她其实是我心里最神秘的那个人,有太多我不明白的事情,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不明白她打起人来又那么冷酷无情,也不明白她现在的疏远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无论怎么想,现在的事情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持着自己的理智生存下来,我知道林静瑶想把我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奴隶,而且几乎就要做到了,但是我还没输——虽然我的头上踩着的就是对方的鞋底。

  “那好吧~说实话也好久没和沙包先生好好玩玩了。”

  就这样,林静瑶和可可一组,美续和安安一组,各自继续着自己的暴行。

  “呐呐,安安,”林静瑶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样,“我们来比一比怎么样~”

  安安像提着小孩一样提着怀里的男生,转头问:“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就是就是!我们一会一起来腿绞他们两个,看看哪边的那个先昏过去怎么样!”林静瑶听得出来很兴奋,但是她脚底下的我,明白这会是什么样的折磨,对面的那个蠢货可能还没有这个概念,只是有些迷茫而已,我躁动不安地想抬起头来,却被小瑶一脚狠狠踢在了嘴上——“比赛道具不要乱动!”

  安安笑着说:“主意挺有趣的,但是你这是作弊嘛!公平起见我们也得踢一下。”说着,把怀里的男生扔到了地上,还没等对方起身,安安小麦色的光滑的长腿像摆锤一样踢在了对方的脸上,直接把他踢得在地上滚了几下。

  林静瑶开心地说:“好啦好啦,这下总可以了吧。那我们做好准备——那个,可可?”

  一边的可可如梦方醒一般跳了一下,“什么、什么准备——好了好了!”

  “别紧张啦,我先给你演示一下,”我还在地方擦着嘴角的血,就听林静瑶这么说着。不等我反应,柔软的屁股就坐在了我的后背上,把我压倒在了地上。虽然对方的身体温暖柔软,但还是让我胸闷气短起来。林静瑶压住我之后,一手抓着我的头发把我脑袋拽了起来,两条光滑的大腿就像蟒蛇一般从我耳朵两边滑了进来,少女的温度和体香一下让我有点魂不守舍,但是下一秒这两条原本柔软的白丝美腿就变得坚硬无比,巨大的压力从脖颈两侧袭来,直接阻断了血液的流通。几乎几秒钟之后,巨大的耳鸣声就让我已经听不清林静瑶在给可可解释什么,我下意识伸出手想拽开这两条大腿,但是只换来林静瑶开心的笑声和更加用力的窒息。

  每一秒钟都变得无比漫长,我从抓着林静瑶的大腿,变成无力地抚摸着,换做平时,能摸到这么性感的少女的大腿,我肯定兴奋不已,但此时此刻我只想让她们给我呼吸的机会......

  随着痛苦的不断持续和加剧,林静瑶还调整了几次姿势,最后终于找到了她可以慢慢欣赏我因窒息而紫红色的脸的角度,而我,则徒劳地拍着她的大腿发出求救的信号,但这只是让她白皙可爱的脸颊泛起兴奋的红晕——

  我开始希望我自己快点昏过去了,是的,我并非第一次经历林静瑶的腿绞,但是每一次都和第一次一样痛苦。经验是没有意义的。

  林静瑶又在抬头对可可解释着什么了,可是可可的脸离我太远,我已经不能聚焦过去看得清楚了......

  熟悉的黑暗再次袭来。

  “起床啦~~~”

  然后是冰凉的水。

  苏醒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继续大口呼吸了几下,这是下意识的求生本能。我翻了个身,慌张地寻找林静瑶的身影:她正在一旁低头看着手机,抬眼看了看我,跟我说:“醒啦!可可,可以公布成绩啦!”

  “嗯嗯!”可可看着手机秒表,说:“林学姐这边是4分20秒,安安姐是4分48秒。”

  “耶!”小瑶开心地竖起剪刀手,朝我挥舞着,“沙包先生果然比较脆弱呢!”

  赢了——好吧,输赢应该都不重要吧,我看着兴高采烈的林静瑶,一点胜利的喜悦也体会不到,总之结束了就好。我现在只有这么一个想法。

  “那我们开始下一轮了?”林静瑶转头问安安。

  “啊?还有下一轮?”我惊恐地不由说出了声。

  林静瑶走了上来,站在我的面前,我仰望着她:“当然啦,这才我和安安呢,下一轮是可可和美续哦。”

  我绝望地躺回了地上,自暴自弃地想,有第二轮又怎么样呢?换句话说,就算有第三轮,我还能做些什么?只是又一次被这两个小姑娘的大腿多勒昏一次罢了,既然不能反抗,那还是别抱太多希望了。

  至于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已经是一个远远超出我此刻理解范围的问题了。似乎她们这样折磨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就像之前教美续一样,可可也按照林静瑶的指导坐在了我的胸口上,可可比赛之后换了一条短裙和黑色的长筒袜,坐上来之后我可以清楚地看见她粉色的内裤。这一点可可也马上发觉了,马上有些生气地屁股往前一蹭,直接坐在了我的脖子上。脆弱的脖子没办法承受这么大的压力,我马上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哼!谁教你偷看我内裤!”

  可可气鼓鼓地说。

  又不是我要看的。我心里叫苦不迭。

  林静瑶很仔细地调整了可可的姿势,光滑的皮肤不断摩擦着我的脸颊,一时间让我很是享受,小瑶很敏锐地注意到了我神情的变化,看了看我的下体——毫无疑问已经立得好高了。

  还没等我好好享受一下短暂的幸福,可可的腿就已经开始绷紧了。

  不得不说,可可学得很不错,加上这种正面坐在我脖子上的姿势,简直是一丝一毫的空气都吸不进来。

  我的脸完全被短裙的裙摆遮住了,整个人处在可可大腿的温暖包裹的黑暗之中,我几乎放弃了挣扎,下意识地放在可可的腿上的手也几乎没用什么力气——既然没法抵抗,还不如好好享受——

  可能失神的边缘我的确剧烈挣扎过吧,不过那时候的我已经不会有记忆了。

  这次昏迷的时间应该很短,或许都没有彻底昏过去过,当我一脸迷茫地睁开眼睛之后,眼前仍然是可可的内裤,和两条光滑的大腿。

  “感觉怎么样呀~可可~”林静瑶问着可可的感受。

  他们没发现我醒了——我意识到了这点,我现在正躲在可可曲起来的双腿下面,脸贴着对方的大腿根部:少女的体香,光滑的皮肤触感令我心醉沉迷,我的手不由自主伸向了自己的下体——

  “嗯——呼、呼。”可可还在喘着气,显然腿绞比她预想的要累很多,“其实——感觉还、蛮爽的...”可可小声地、有些害羞的说。

  “是的吧!美续也觉得不错的呢。”林静瑶开心的说,“看吧看吧,你脸都红了,是不是很舒服!”

  “嗯——是的...”可可傻笑了一声,小声回答。

  但正躲在对方大腿下面的我,根本没有关心这个话题,只是贪婪地享受着高中女生的青春活力,一只手缓缓撸动着下体。

  注射药物之后滋长的性欲这下总算得到了发泄,先走液马上就流了出来——

  “而且可可学得很快呢!美续第一次都没学会,笨笨的。”

  被这么说的可可好像开心了很多,哈哈笑了起来,似乎终于开始体会到这个施虐团体的乐趣。

  “啊哈哈、还好啦——哎哎哎?!!他他他——”可可突然惊慌地猛地站了起来,还踹了我的脸一脚——

  但是来不及啦!哼哼,我终于可以射出来了!

  随着大量的白色液体喷洒在地上,可可尖叫着从我身边跑开,林静瑶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哈哈哈哈哈、我、我跟你说可可、我刚刚、就——哈哈哈哈哈哈——就感觉沙包在做什么——”

  可可慌张地站得里我好远,羞愤地说:“你、你早说嘛!死变态!差点就弄我身上了!”

  林静瑶则摇了摇头,说:“好啦好啦,沙包也不很辛苦的,可可稍微理解一下嘛。”没想到小瑶也有体谅我的时候?我心里是不大相信的。我心里已经做好了她话锋一转又找个借口把我虐一顿的准备了。

  可是没有。

  小瑶转头问了下时间,总时间加起来,似乎还是小瑶获胜了。她开心地蹦蹦跳跳地拉着可可走到了安安那里,看着还躺在地上、口水流了一地的还没缓过神来的男生,低声讨论着什么。

  好像是“惩罚”之类的东西。

  肯定不是对安安的惩罚,是对那个男生的吧。我心里想到。仍旧回味着刚刚射精的爽感,我心情一下好了很多。

  所谓惩罚,倒是很简单直接。

  用冷水泼醒了男生之后,林静瑶蹲了下去撕下了对方嘴上的胶带。重新可以说话的男生马上苦苦哀求了起来。

  “求求你们、我什么都答应你们——不要再打我了、饶了我吧——”

  这些话我不也原封不动地说过吗?但是我知道我除了进一步满足林静瑶那病态的施虐欲望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果然,林静瑶就好像没听见一样,宣布着比赛失败之后对他的惩罚。

  很简单,只是简简单单的围殴而已。

  “不要——呜呜呜——饶了我——求求你们...”男生一边哭一边想爬起来从四个女生的脚底下逃走,但是根本没有机会,安安的长腿一下就把他踩到了地上。

  然后,就是四个少女、八条腿的刑罚。

  安安和林静瑶都穿着运动鞋,小瑶还穿着白丝;美续则是皮鞋、可可是帆布鞋和长筒袜。

  八条优美修长的腿在空中挥舞着,不断招呼在男生的身上,就连刚刚加入的可可都十分放得开,每一脚都让男生做出了巨大的反应和惨痛的呼号,各种各样的鞋子打在对方的身体上,无论是肚子、后背、四肢甚至脑袋,都遭受着不间断的踢打折磨。

  我看着四个女生围殴中的那个几乎都快被美腿遮住的男生,虽然有些可怜他,但是已经丝毫都没有想要帮助他、或者谴责女生们的正义感了,这个高中,是个自己都难以生存的地狱,我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管其他人了。

  看着男生抱着头在地上被踢得滚来滚去,听着渐渐微弱的惨叫和哀求,我甚至觉得他今天被踢死在这里,自己也没有勇气去阻止了。

  或许我本来就是个软弱的人,只是在被林静瑶撕去了作为男性的一切尊严和自信之后,我终于直面了最真实的自己。

  看着面前四个美少女的暴行,我的手再次伸向了下体......[newpage]“刘部长今天在擂台上救人的样子帅不帅呀?”林静瑶的鞋子狠狠踢在男生的肋部,男生已经没了大叫的气力,只是像虾米一样缩成了一团,往相反的方向滚了过去。

  “哼,”安安看着滚到了自己脚下的男生,恶狠狠地哼了一声,说道,“没想到你还挺有正义感啊?啊?我让你——”安安的长腿慢慢抬到了空中,“再逞威风——”然后猛地落下,男生似乎明白了她要做什么,哀嚎着伸手去挡,但是狠狠落下的脚踵力道之大,纵然捶在了胳膊上,还是让对方捂着双手低声啜泣着。

  安安看着蜷缩着贴在自己小腿上的身体,带着满足的笑容,然后猛地抬起鞋子,跺在了对方的身上:“我她妈当初真是瞎了眼——”

  砰——

  “就看上你了?”

  砰!

  第二下直接把男生踹了出去,“安安姐还生气呢啊?”林静瑶看着被美续“接住”的男生笑着问,“这不是人都带来了嘛,我们帮你教育教育他!”

  美续把男生踩在脚底下犹豫着,似乎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自己之前应该不怎么用腿来打人,一下子有点迷茫。她瘪了瘪嘴唇,干脆选择了直接用力踩对方的头——随着她的小身子的重心慢慢移了过去,男生突然发出好像要死了一样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 !!”

  我是领教过美续那和身材不成比例的怪力的,我死死盯着她的皮鞋和穿着长筒袜的脚踝,不断撸动着下体——

  我在干什么?微弱的理智警告着我,你竟然对着这种暴行打飞机?步渊你还是人吗?

  但是...实在是太爽了...管他妈的...先解决了再说——

  小瑶赶忙上来拉开了美续,不禁笑道:“美续力气太大了啦,刘部长要被踩死了呐。”

  “哦——对不起——”美续有点困惑地拿开了脚,显然觉得自己也没怎么用力。

  “那么——”林静瑶转头看看一旁的可可,一脚把男生踢了过去——“该可可了呐!哎?”男生好像并没有像之前被小瑶踢的时候反应那么大了,“刘部长?”小瑶上去踢了踢男生的脸,对方则像死鱼一样松垮地随着林静瑶的脚摇晃着头,“刘部长醒醒呀,还没结束呢——装死没用的哟!不是小孩子啦!”

  对方还是没动静。

  林静瑶皱着眉头,疑惑地说:“奇怪了,应该不至于啊——”

  安安走了上来,粗暴地用脚拨弄着男生,后者像塑料袋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喂喂!你别给我装了!”但是男生还是一动不动,可可有点紧张地说:“他他他不会被打坏了吧——”

  “让我看看,”美续走上来摸了摸男生的脖颈上的血管,“可能是晕过去了吧。”

  一下子停止,让我没什么可撸的了,我竟然并没有为他感到庆幸,反而有些扫兴,马上就能爽了却被这么打断了——但是不至于吧,林静瑶也踢过我不少次,虽然非常疼,但是我明白她是有分寸的,能带来持续的痛苦又不至于昏迷。

  林静瑶大眼睛转了转,对可可说:“既然刘部长在工作时间打瞌睡,可可就来叫醒他吧。”

  可可没明白:“他都——昏过去了,要怎么叫啊?”她弯下腰伸出细细的手指戳了戳刘部长沾着血迹的脸颊。

  “不怕不怕!我有办法的!”林静瑶倒是胸有成竹,弯腰提起了刘部长的一条腿,然后用双腿紧紧夹住,又示意美续过去,后者点点头,也学着林静瑶的样子把男生的另一条腿夹紧。

  男生现在两条腿V字形被架在了空中,可可被招呼过去,林静瑶指着男生的裤裆说:“男生最怕的就是这个地方被踢了,会超疼的说~来来来,可可你来试一试。对对对,”可可抬起腿来,还是有点担心地看着林静瑶。

  “不会把那个踢坏了吧。”

  “嗯——其实也有可能啦,不过别担心,把他踢废了我可以处理的——”

  可可点了点头,“那、那我开始了。”

  我也满心期待地再次打起了飞机。

  “啊等一——”

  “砰——”

  “嗷嗷嗷嗷嗷嗷——!”

  可可的帆布鞋尖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裆部,后者留在地上的上半身像鲤鱼打挺一样从地上弹了起来,又沉重地落下,两条腿被美续和林静瑶死死地固定住,想缩回去也动弹不得。

  “哈哈哈~漂亮!”林静瑶兴奋地夸道,“正中靶心!”

  林静瑶的笑容那么灿烂可爱,和普通的高中女生在课间和朋友说笑时候的笑容没有任何区别,但此刻却平添了几分可怖的气质。

  男生因为两条腿被固定着,身体只能在地上无助地滚来滚去,林静瑶低头看着他,漫不经心地说:“你刚刚是装的吧?”

  男生知道自己最后一刻露陷了,听见这话赶忙努力抬起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飞快地解释着:“我错了!实在是太疼了,我就、我就——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行了、我坚持不住了——咳咳咳——”男生说话太急,一下子呛了口水,但是还是一边咳嗽一边求饶着,“咳咳——你们叫我做、咳咳、做什么都行、咳咳、别再打我、咳咳咳打我了......”

  声泪俱下、感天动地。

  我欣赏着林静瑶带着和善的笑容的脸庞,撸着阴茎的手更加用力了——性欲占据了我的脑海:林静瑶大人好美、好崇拜她——

  那双修长滑嫩的腿,想到自己之前就是在它之下无数次窒息、失神、想到林静瑶大人每次松开我用纸擦掉大腿上的口水和眼泪的时候——

  “啊——”

  我又一次射精了。

  “喔...啊...”我沉醉在快感之中不由得发出了呻吟。

  几个女生都被我的声音吸引了过去,可可显然已经对我的行径见怪不怪了,也只是毫不掩饰地露出厌恶的表情而已,林静瑶仍然带着她标志性的嗜虐的笑容看着我,她的视线不知道什么时候对我有这么大的压迫力,我不由得蜷起身子怯懦地看向别处——

  美续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

  “沙包好像很爱看的样子呢~”林静瑶看着我,那眼神几乎是爱怜的样子。

  “哼,果然废物就是废物。”安安环抱着双臂走了过来,拿粗糙的鞋底用力地碾着我的五官,“我们打你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爽啊?嗯?”

  我射精之后思绪冷静了下来,此刻对我自己只有悔恨,我任凭鞋底粗糙的纹路在我的嘴唇、鼻子、眼睛上肆虐着——步渊你这个人渣,禽兽!看看你刚刚的行为!你还有资格做人吗?!——

  “嘁,简直是堆垃圾——”安安一边碾着我一边鄙夷地说。

  我的确是垃圾,安安是对的,我麻木地感受着火辣辣的疼痛,鞋底移开的时候,我能瞥见安安那充满蔑视的美丽的脸庞:我活该被她踩、活该受这些折磨——

  林静瑶种下的绝望之种终生根发芽,但我此刻完全沉浸在对自己的道德审判之上:那个男生的处境、他的痛苦,曾经毫无差别地发生在我身上,我但凡还有一些良心,也应该产生些许的同情而不是在他被折磨得半死的时候对着那些恶魔一样的女生打飞机。

  但实际上我就是这样的:我看着他被踢、被打、听着他的求饶和林静瑶银铃般的笑声,心里却只剩下色欲......

  原来我是这样的人啊...

  “呸!”安安把脚拿开,吐了口口水在我的脸上,便径直走掉了,好像刚刚扔完垃圾一样。

  口水慢慢从脸上流下去,痒痒的。

  林静瑶和美续已经放下了男生,前者轻快地走了过来,在我的面前蹲下,长长的马尾辫扫在了我的脸上。我呆呆地看着我面前的白色运动鞋,上面已经有了淡淡的红色痕迹,它们揭示着刘部长刚刚遭受的痛苦——

  ——的四分之一。

  “不好意思哦,安安脾气不太好。”她拿出纸巾,轻轻地把我脸上的口水擦干,“明明沙包很乖的说。沙包什么也没做错哦。是吧?”她歪头等着我的回答。

  我用力地点点头,企图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些正当性。此刻唯一的依靠就是林静瑶了——我是这么想的。

  林静瑶温暖软绵的手抚摸着我脏兮兮的脸颊,我愈发感到难得的舒适和安全:她可是林静瑶啊!她的话你半句也别信!——这种平时理性的思考此刻已经不复存在,面对道德困境的我陷入了彻底的孤独和无助——

  当我不再认为我自己是正义的时候,那邪恶也就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获得认同、无论是谁。

  “好啦好啦,不要没精打采的啦,没有人怪你的,你比我们辛苦的多,我是明白的——”林静瑶温柔的话语就像温泉一般流淌进我干枯的内心,我甚至感动得要哭出来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轻柔的抚摸,“对了哦,”她的声音响起,“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嘛?”

  我管他是谁呢,我满足地享受着此刻的安宁,无所谓地摇头,“——他就是今天擂台上为你出头的刘寒呀,”

  毒蛇吐着信,悄悄爬了进来。

  “——最后强把你从可可拳头下拉了出来,还说什么要让学校处分我们,好生气的样子,”林静瑶缓慢地、细致地讲着我失神之后发生的事情,“还和安安——哦对了,安安的前男友就是他啦——打了起来,我们都拉不住呢,然后嘛,你也知道的,安安打起架来好凶的,刘寒还要分神护着你,嘛,也不知道是分手的情侣格外的眼红还是什么的,反正刘寒竟然坚持了好久,最后还是我帮安安一起把他解决掉了呐——”

  “别说了——”我哀求。

  “——还没讲完呐!”林静瑶故作惊讶地看了看我,继续说,“然后就是你看见的这些啦,没想到你还这么爱看,嘻嘻,射了两次了吧?”

  “别、别说了...”

  但林静瑶充耳不闻,淡粉色的涂着唇彩的嘴唇仍然吐出温柔的话语:“说实话,因为安安的事情,所以我们打他可能比打你的时候还要狠呢...刚刚我也真是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没掌握好力度——”

  林静瑶的手仍然温柔地抚摸着我,但我刚刚心安理得的心情又消失不见了——原来我欣赏的津津有味的施虐场景,受害者就是那个唯一站在我这边的人...我该感激他吗?肯定应该吧。我该痛恨那些罪魁祸首——也就是林静瑶她们吗?毫无疑问。

  但是我的情感和本能却做出了相反的回答。

  是的,无论我现在做出什么样的结论,都不能改变我内心深处的欲望和冲动,我渴望林静瑶此刻的呵护,也渴望继续欣赏那残忍的虐待...

  刚刚重建起的道德观,又被林静瑶漫不经心的讲述撕扯得支离破碎。

  “嘻嘻,好啦,既然沙包先生这么爱看,这几天这么辛苦,犒劳犒劳你,我和美续她们再辛苦一下咯~”林静瑶轻轻拍了拍我的脸,带着一股香风站了起来。

  ——等等、她的意思是——?

  “那个~”林静瑶大声说,“沙包先生说还想看我们打他哎,我们再继续吧!”

  我、我没说——我瞪大了眼睛伸出手——

  林静瑶回头盯着我,满脸笑容地问:“嗯?有问题吗?”

  我畏惧了。

  否认的字眼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去,林静瑶看我没说什么,满意地又转过头去。“哎?为什么会有人有这种癖好啊?”可可皱着眉头扫了我一眼。

  “嘁,他就是这样,恶心死了。”安安没好气的回答。

  “好啦好啦,沙包也很辛苦的,我们就满足他一下吧。”林静瑶愉快地说着,一面开始活动起了脚踝看着地上的刘寒。

  “不、不要——呜呜——”安安再次用胶带封了他的嘴:“这儿没你说话的份儿!”

  “——那个,美续?来呀。”林静瑶朝美续招招手。

  美续则低着头,咬紧牙关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抬起头飞快地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哎?”安安有点意外地叫她,“美续?怎么突然走了?”

  美续也没理她,拿起书包飞快地走出了库房。似乎带着些怒气。

  “砰!”的一声,大门被用力地关上。安安有点吃惊地转头看着林静瑶,“她怎么生气了?”

  林静瑶随意地摆摆手,说:“没什么啦,我了解她的别在意。”

  “喔。好吧。”

  然后新一轮的殴打开始了,但我根本不敢看下去了,光是听着鞋子撞到身体的闷响就让我心里一紧,我在林静瑶和安安愉快的笑声中瑟瑟发抖。

  我的反应逃不出林静瑶的眼睛,“可可,你去帮沙包一下,他好像有些累了都抬不起头了呢。”她命令一边的可可说。

  可可想了一下,走过来强行把我的头扳了过来,然后骑在了我的身上,两条大腿狠狠地把我的头固定在中间,下巴抵着地面,我不得不眼睁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林静瑶和安安正向踢球一样把刘寒的身体踢来踢去,而刘寒因为嘴被封了起来,没法呼救,现在看起来已经不成人形了,只是个布偶一般任由小瑶和安安的美腿支配。

  我明明闭上眼睛就可以...

  但我没有这么做...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十分钟,刘寒彻底昏过去了,这是可以肯定的。而我因为脖子上压着可可的身体,此刻就像要断了一样,不由得让我哀嚎了起来,也正是我的哀嚎,才终于引起了似乎渐入佳境的小瑶安安二人的注意。

  她们临走之前,小瑶又走了过来,悄悄跟我说:“沙包,你还记得比赛输了会怎么样吗?”

  我一激灵,惊慌地抬起头,自己刚刚想起来这回事:林静瑶之前是拿我弟弟来要挟我的——“别这样——我弟弟他已经和这事情无关了——”

  “噗嗤——”听着我连珠炮一样的哀求,林静瑶笑了出来,“沙包啊,人家有那么可怕吗?逗你玩的啦。”

  我一下愣住了。

  “就是想让你专心比赛嘛,要不然你天天想有的没的,故意输怎么办咯?”

  当时我没有听出来她的话外之音:全力比赛的我,还是被一个入门级女孩子KO了。

  林静瑶看我还是呆呆的样子,接着说:“没事的啦,你弟弟不是吴老板照顾的嘛,不会有事啦。我先走啦~拜~~”

  我目送她性感的身影消失在门后,重返安静的库房告诉我今天的“工作”正式结束了,看着窗外斜洒进来的夕阳余晖轻盈地点亮空气中跳动的灰尘,穿过高大的货架,在地上投下狭长的金黄色光斑,我疲惫地把脸凑了过去,感受着些微的阳光的温暖,打算重组那支离破碎的内心。

  但是耳边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转头过去:对啊,这里不再是只有我一个“沙包”了,刘寒——打算救我于水火的男子格斗部长——从今天开始大概就是我唯一的同事了。

  我立即注意到了下一件事:他没被铁链拴起来。刘寒恢复了意识,正趴在地上仰着头看着我,痛苦地呻吟着。看到我注意到了他,他拱了拱下巴,示意我过去撕掉他嘴上的胶带。

  “呼——总算他妈的能说话了——”刘寒不断活动着嘴巴,“我这俩胳膊刚才让那婊子踹得好像扭伤了,用不上力气,谢啦。”

  他好像并不知道刚刚他在受虐的时候我在做什么。也正常, 那种情况下没人有闲工夫去管其他的事情了。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见我不说话,刘寒接着说:“安安那货原来这么凶,幸好把她甩了。哎?我说你,你是怎么被关在这儿的?我还真没想到那几个小姑娘这么有手段——”

  他好像完全不记得刚刚在她们脚底下苦苦求饶的事情了吗?我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他。刘寒显然明白我的目光是什么意思,有些尴尬地说:“男、男子汉能屈能伸,让这几个逼给阴惨了,没办法...”

  “我明白。”我第一次开口说话。我的确明白,我刚到这里的时候,也是这个想法。

  “唉,她们下手还真有点重,尤其那个林静瑶,”刘寒似乎放松了不少,躺在地上开始滔滔不绝起来,“平时学校里的明星呢,跳舞啊唱歌什么的搞得跟偶像似的,大家面前也是那种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没想到,啧啧啧...”

  我静静地听他说。

  “真没想到,我还寻思下个女朋友就是她了,哪成想——”

  我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想起自己那天在地下拳赛上第一次遇见林静瑶的情形,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还让我误以为是个天然呆——还有这么离谱的错误么?又想起自己说给她赔手机的事情,现在只觉得自己可笑。

  讲了半天废话的刘寒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样,费力地坐了起来,“我操、那个一年级的,把我鸡巴踢得都肿了,他麻痹的...”我看着他笨拙地起身,他接着说:“咱们得找个办法逃出去——”

  哈!我早该想到的。

  “我问问你,她们每次都是一起来的吗?”

  “不是,早上一般是一个人。”

  刘寒眼睛一亮:“这不就得了吗!你被拴着没办法,我可以啊,我到时候躲门口,管她是哪个,直接把她干翻,我拿了钥匙给你把链子解了,我们一起跑出去。怎么样!”

  听起来确实是煞有介事的计划。但我心里却很是迟疑,毕竟我不是没逃出去过,但是后来等待我的是什么我不会忘记,第二次再被抓住,我怕就不是我能想象到的痛苦了。林静瑶只会比美续还狠,安安亦然。

  所以我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一脸的怀疑。

  “你别担心!包我身上了!到时候你就好好等着就行了,看我把你救出去之后怎么收拾她们!”刘寒此刻的双眼已经被逃脱计划激励得散发着希望的光芒。

  可真是个好人啊。我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心里想着。

  但是,我心里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是说刘寒,而是我自己。

  我有些抗拒他和他的计划。林静瑶几个人在我心里留下了太恐惧的回忆,一想到自己要冒着类似的风险去做这种事,我就十分不安——另外,可能下一次林静瑶之前威胁我关于我弟弟的话就不再是玩笑了。

  不过事实上,这个计划的确不用我做任何事,所以只要刘寒下了决心,我也只能静观其变。

  十、抉择

  那一晚刘寒在库房里走来走去,寻找其他的逃脱路线,但是最后无功而返。他又研究了半天拴着我的滑轮装置,试图不用钥匙就把我和链子一起解放出来,但也没有成功。看着他充满干劲的样子,我却丝毫提不起精神。

  听天由命吧,我心想。

  我几乎没有合眼,虽然身体已经疲惫不堪。窗外刚刚有些光亮,我就睁开了眼睛。我发现刘寒也早就起来了,显得有些紧张和激动。“一般什么时候来?”刘寒问我。

  “我也说不上来,这里又没有表。”是的,监禁生活完全扰乱了我的时间概念。

  “行,那我现在就去蹲好。”刘寒不以为意,藏在了铁门的后面。

  但我心里挣扎煎熬的,却是另外一件事。[newpage]从比赛结束以来,我还是第一次有时间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首先,自己在拳击赛上显然出了洋相,不光被高一的小姑娘单方面碾压、直到被打昏过去,还在这个过程里可耻地勃起着;后来,刘寒被林静瑶她们抓到了库房,我仍旧对着四个少女围殴刘寒的场景打了飞机——两次。这可是连续打两次飞机啊,还是在那么奇怪的场合里。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或者心理一定哪里出了严重的问题,第一个猜测、也是我其实最想接受的答案,就是风间医生的那种神秘的注射剂让我的性欲如此高涨、以至于看着那些“完全不色情”的场面也能激起我的性欲,除此之外,我的精神是完全健康的,只是有些疲惫了而已;第二种答案则有些恐怖了,那就是林静瑶、加上之前美续对自己的金蹴行为,借着注射剂的诱导,已经让我在心理上变得爱上了这些受虐行为,并且能从中直接获得快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事情就很可怕了。可以说几乎宣告了我复仇行动的失败、甚至改变了我的一生——我如果真的被调教成了林静瑶所期望的那种奴仆,不知道今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就算最后我得以逃脱,又怎么面对弟弟、怎么解释这一切呢?我会一辈子活在林静瑶的阴影里。

  可恶,不管怎么说,第二种猜测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处境就真的不好办了...

  不过究竟哪个是真,自己目前也无从判断,就算我这么胡思乱想,能做的也就是仅仅是尽力地反抗——

  说起反抗...

  我突然想起来,现在不就是反抗的好机会吗?刘寒看起来比我要坚定地多,战斗力也高不少,最重要的是还没有被束缚起来,这不就是我长久以来所期盼的机会么?

  但为什么我就是提不起劲头来?

  我有些生气地问自己这个问题。

  但无论我怎么纠结,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天空渐渐明亮了起来,窗外也隐约传来了学生们的喧闹声,大概是上学的时间到了。那今天早上来检查情况的女生应该也马上就来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一会帮刘寒,还是不帮?

  没有任何理由不帮吧。

  甩甩头尽量忘掉之前那些反常的情绪,让自己服从于理性。

  好,既然下定了主意,就要坚持到底了。

  “呼——”竟然是刘寒的吐气声。看来他也有点紧张起来了。我抬眼望向他。

  “一会进来的是谁都行动么?”我问道。

  刘寒点点头,“管不了那么多了,万一今天又来把我锁起来怎么办?”

  “这倒是。”我同意,“不过,如果是安安呢?我们两个可能都打不过她...”

  林静瑶、美续和可可,虽然都能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但还是普通少女的体格,我们两个人扑上去怎么也能按得住,但是安安比我们两个都要高、身材也很健美,而且看得出来是经常打架的类型,经验可能比我们都丰富,要真遇上她,就不好办了。

  刘寒显然也有点心虚,但还是说:“那、那就认了,大不了拼一枪。”

  我沉吟了一下,还是问了我许久都想问的问题:“你们俩...到底怎么了?情侣分手也不至于这么深仇大恨吧?”

  刘寒眼光转向了别处,抿了抿嘴:“唉——她就那样,控制欲太强了。”

  我没说话,这肯定不算回答。

  看我还在等,刘寒只好继续:“其实就受不了她什么事儿都管着,后来就瞒着她找了个听话的小姑娘,拍拖了一阵子——”

  刘寒咽了咽唾沫:“也就一学期吧,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被发现了,安安那个人,别看她总是一副拽拽的样子,这事儿真他妈上心,平时脾气不好的样子我也见过不少,那次可真是——”

  我想象了一下不良少女的怒火,打了个寒颤,挖苦地说:“嗯...应该挺吓人吧。”

  “......没有。”

  “哈?”

  “她哭了。”

  我一时语塞。

  那个痞气十足的辣妹,还会哭的啊?

  “我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这家伙来真的了。”刘寒耸耸肩,有些无奈地说,“不过我也没想到能这么整我,真他妈不是人。”

  “是,我知道我这种就叫渣男,”刘寒好像越说越激动起来,声音也大了不少,“但是有这样报复的么?!”他说着举起扭伤的胳膊、把脸上的淤青展示给我看,“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吧!这个人绝对有暴力倾向,我早该信那些传言的——”

  “嗯?什么传言?”

  刘寒有点自嘲地耸耸肩,“她前几个男朋友怎么跟她分手的啊,都说她经常打自己男朋友呢,但凡有一点矛盾,就会大打出手,喝酒了就更严重了——”

  我不由得笑了一声,这不和酗酒打老婆的男人一样嘛?

  刘寒也跟着笑了笑,“呵呵,但这话谁信啊,男的打女的这种事情挺常见,谁听过女朋友没事打她男友的?所以我也不信,就觉得可能她脾气不太好,有点霸道什么,都是那些常见的女生类型吧——谁知道是来真的——”

  我刚要张口,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很轻,应该是女孩子没错——

  刘寒和我马上严阵以待,大气都不敢出。

  千万别是安安。我在心里祈祷。

  刘寒应该也在做类似的祈祷。

  虽然门外脚步声的渐渐逼近,我们二人的心都紧张得要跳出来了。或者说,我肯定要比刘寒紧张,毕竟我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惨痛经历了。而且那时候的我比现在自信得多。

  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屋子里安静得吓人。我甚至能听见刘寒的有些沉重的呼吸声——怎么还不开门?门外几秒钟内毫无动静,我不由得看了看刘寒,他也一脸困惑。我们的意图暴露了?不可能啊,在外面是绝对没法观察到屋子里的情况的。林静瑶猜到了?说实话我觉得这并非完全没有可能,林静瑶有着和她那清纯面容毫不匹配的缜密心思。

  当钥匙声终于响起的时候,我大大松了一口气——

  哗啦啦的金属链子碰撞声、铁门“吱呀”的一声慢慢打开——是谁?是谁?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

  “哎呀,这个怎么开的嘛......”少女焦急的声音。

  这是——可可?

  说实话,可可来是最好的结果了,因为这几个人里艾可可应该是战斗力最弱的一个,性格也最天真,没什么警惕心。但是,林静瑶居然会在这里第一天关两个人的日子,让刚刚加入这个“组织”一天的小女孩一个人来?这可不像她的风格。

  但是不管了,总归是好事。我甚至有些开心地笑了起来。

  铁门可能有点沉重,可可在后面鼓捣了半天终于打开了它,穿着夏季制服和黑色长筒袜的高一女生一脸紧张地走了进来,“这个门好难开...”她不知道是解释给我们听还是在自言自语着,“啊啊啊为什么让我自己来啊——”

  可可娇小的身影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已经把书包的一边放了下来,我按捺不住紧张的情绪,向刘寒那边看了一眼,后者已经悄悄地接近着可可了。可可瞪着眼睛看着我:“哎?你在看什么?”

  糟糕,我为我的疏忽后悔不迭,可是可可已经顺着我的目光回头看了过去——

  “哎?你要——啊!”

  刘寒见要被发现,索性直接飞身扑了上去,可可刚刚回头就发现了恶狼一般的刘寒向自己扑来,不由得发出了惊叫,下意识地举起手臂阻挡。

  但是这并没有阻止刘寒,他一下子就抓住了惊慌失措的可可的书包和胳膊。后者剧烈地挣扎起来,不过可可纤细的胳膊在和刘寒角力的时候,从刘寒扭曲的表情可以看出双臂的扭伤不是一般的痛。尤其是要绷紧肌肉的时候。

  “呃啊啊!”

  刘寒大叫起来,好像在和一个大力士角逐一般,拼尽了全力。倒是这一声大叫把可可吓了一跳,后撤了一步。刘寒一下子把可可的书包拽了下来。脱离拉扯的刘寒马上把书包扔到了地上,似乎一刻也不想让双臂负重了。

  “你你你你你干什么!”可可惊魂未定立刻往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瞪着刘寒,样子好像一个被流氓猥亵的少女。

  刘寒的扭伤应该经过这一次剧烈运动严重了不少,脸庞因为疼痛不断抽搐着,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发出声音,恶狠狠地盯着可可,说道:“小姑娘,锁这家伙的钥匙在哪?”

  虽然实际上我知道刘寒是因为疼痛才这幅表情,但是在不知道情况的可可眼里,这幅扭曲的面容倒是给刘寒加了不少气势,显得有些吓人了。可可也是刚刚才加入这个组织,完全没想过这样和男性产生肢体冲突,一下子被刘寒瞪得说不出话。

  “操你妈的!在哪!”刘寒没什么耐心了,歇斯底里地怒吼着。这一声吼得连我都吓了一跳。

  我看着可可瑟瑟发抖的样子,百褶裙下摆露出的双腿向内弯曲着,眼睛红红的泛着泪光,身体随着刘寒的大吼往后缩了两次,这幅娇弱的少女形象和昨天差点踢爆刘寒卵蛋的小恶魔完全是两个极端,要不是我见过几次林静瑶的装可怜的样子,现在早对这套东西免疫了,现在可能就去劝阻刘寒不要再“欺负小姑娘”了。

  到目前为止,虽然出现了一点意外,但是还算顺利,可可没有发现刘寒的伤势、不知道他实际上外强中干,所以一点要继续搏斗的意思也没有,而且看起来已经害怕起来了。

  “快说!你妈的臭婊子!”刘寒像个老虎一样一副要吃了对方的表情。

  “在在在在书包里!”可可面对刘寒的咆哮害怕地闭上眼睛大声说。

  “哼,还算老实。”刘寒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炫耀自己的气场。然后走向了可可的书包。她的书包很小,很鲜艳的橙色的帆布包,这种书包给我的感觉就是虽然很小,但是口袋非常多,不是本人有时候很难翻到想要的东西。

  果不其然,刘寒翻检了半天,把教材、笔记本什么的扔了一地,也没找到所谓的钥匙。他气急败坏地站起来,对可可说,“在哪呢!”

  “就、就在前面口袋的夹层里啊......”可可说着就要走上前去。

  “你他妈给我站着别动!”刘寒喝止了可可。

  刘寒又翻了好几遍,还是没找到,终于不耐烦地站了起来,“你过来!你来找!”

  “早让我找不就好了嘛...”可可有点委屈地小声嘀咕着,还是很顺从地走了过去。

  蛮顺利的嘛,我觉得脱离囚禁的时刻马上就要来临了,心里还有点小激动。刘寒站在了可可身后,可可蹲下去在书包里找着东西,“不是就在这里嘛...”说着从书包里拿出了——

  一个罐子?似乎是喷雾器之类的东西。在我这个角度还是看得到她拿了什么出来的,但是刘寒就不能了。我心里一惊,下一秒已经意识到不太对劲了,“刘寒!小心——”

  “去死吧你!”与此同时,可可一声娇喝,突然转过身去,手里的喷雾器径直朝着刘寒的眼睛“呲”地一声喷出一阵雾气。

  “啊啊啊啊!”被防狼喷雾灼伤眼睛的刘寒惨叫着后退了几步,双手在眼前比划着,又不敢去碰,只是胡乱地做着手势。

  该死的,到底还是被这丫头骗了。我看着刘寒像瞎子一样胡乱抓着四周的空气,试图再次抓住可可,可是后者已经敏捷地和他拉开了距离。“哈哈!笨蛋!”可可看着气急败坏得像瞎子一样到处乱撞的刘寒得意地笑着。

  “老子弄死你!”刘寒顺着声音扑了过去,但是可可早就换了地方。

  “来呀来呀!不是很凶嘛。”可可站在刘寒的身后,双手背在背后,歪着头嘲讽着。

  “操!”刘寒转身又扑了过去,这一次可可并没有简单地挪开,而是在旁边伸出脚绊了刘寒一个跟头。

  “让你凶我!让你吼我!”可可还擦了擦刚刚流的眼泪,“一会儿等林学姐她们来收拾你!”

  在地上打了个滚起来的刘寒,似乎完全失去了方向感,而在一旁看着的我只能干着急,而且听这话,林静瑶她们一会可能就要过来了,也就是说,留给我和刘寒的时间不多了。

  可是现在连钥匙在哪都不知道,刘寒就已经落了下风了——

  逃得出一个人也可以吧?我这么想着。找不到钥匙,但是库房的门还是开着的,让刘寒先溜出去再说——

  我也该出点力了吧,之前做过那些事,我对刘寒还是挺内疚的。

  “不是那里哦~我在这儿呢!”可可在刘寒身后调皮地说着的同时抬腿狠狠踹了后者的屁股,直接把刘寒踹了个趔趄,“哈哈哈哈好好玩!”

  刘寒现在又羞又怒,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撞:“老子今天不会放过你!他妈的!”一边骂着一边对着空气挥舞着拳头。喊得声音太大估计已经完全听不见对方的脚步声从哪里传过来了。

  这么下去不行啊,我焦急地想着。先让他出去再说。“刘寒!往你右边走!你先出去!”我突然朝他大喊了一声。

  “死变态你闭嘴!”可可一直都忽略了我,这下才恼羞成怒地要往我这边走——

  对对对,就朝我这来!我计策见效,就更卖力地喊着:“你先跑出去!不用管我了!来不及了!”

  “你闭嘴!闭嘴!”可可气急败坏地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要转身去追刘寒。我眼看不妙,赶紧拖着脖子上的链子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可可的一条腿:“快走!继续往前——”

  “你给我滚开!”可可愤怒地低头看着我,试图把脚从我怀里抽出来,我死死抱着她的小腿不放手,我知道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快——”“跑字还没说出来,可可另一条腿就收了回来,黑色的制服皮鞋狠狠地踹在我的脸上,“走开啊!”

  “走开!走开!”可可粗糙的鞋底在我的眼前不断变小又变大,不断跺在我的脸上、嘴上,鼻子被踩过之后我的双眼也被流出的眼泪模糊了,看不清刘寒接下来的具体方向,但愿他能顺利摸到门啊——

  “啊啊!烦死啦!”我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死赖在可可的脚下抱着她的腿,不管她怎么踹我我也不松手——

  砰!

  砰!

  砰!

  可可是真的着急了,这几下都是拼尽全力的。纤细的小腿和皮鞋像打桩机一样不断重复着上下运动。

  砰!

  砰!

  砰!

  又是三脚踩了下来,我感觉嘴里明显有了血腥味,是牙松了吗?还是鼻血流了进去?我已经没力气去想了,能多拖一会就是一会——

  “死变态!死变态!”可可不断谩骂着。

  我的脸上应该沾满了可可鞋底的泥土和我自己的血迹。嘴里有一种奇怪的苦味和腥味的混合味道。

  “啊啊...”在可可又狠狠踹了我身体几脚之后,她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似乎是刘寒已经跑了出去,“都...都怪你啊!!”

  砰!!!

  皮鞋的鞋跟这次狠狠打在了我的眼眶上,我感觉整个脑子都被这一下踢得震荡了起来,剧烈地疼痛席卷了大脑——

  我也终于没力气抓着可可的脚不放了。

  摆脱了我的可可丝毫没有停留,飞快地跑出了库房,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等死吧你。”就去追赶刘寒了。

  我低声哀嚎着在地上滚了一滚,仰面朝天地躺着,正好一束朝阳照在我的脸上,我眯着眼睛——估计是刚刚被可可踹肿了,现在也只能眯着眼睛——感受到阳光暖暖的抚摸,心里默默祈祷着:希望刘寒能顺利逃出去吧。

  这也是我此刻能做的全部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因为昨晚几乎没怎么睡着,筋疲力尽的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嘈杂的人声让我醒了过来。

  出现在我眼前的先是一双红色的松糕鞋和穿着黑白条纹裤袜的脚踝,是的,我认得这双鞋,这就是林静瑶在地下拳赛的装扮,我慢慢抬起头,心里已经做好了看见林静瑶那一副笑容满面的脸庞了。

  的确是她。

  但并没有熟悉的笑容。

  明亮的眼睛里隐隐有着怒意。

  不会吧?林静瑶也有生气的时候?我看着她的眼睛,心里有点发毛,连忙把眼光转向别处,从两双松糕鞋之间,隐约能看见后面还站着两个人。是美续吗?还有可可?

  虽然没有再看林静瑶的脸,但是仍然能感受到对方视线的压力,“嗯,你终于醒了呢。”

  还是第一次听林静瑶这么正经的语气啊。我心里有种不妙的预感。虽然躲避着对方的视线,不过林静瑶慢慢伸出了手,摸了摸我的脸,上面应该还有刚刚可可留下的鞋印和伤痕,我看着她纤细的手指和涂着粉色指甲油的指甲在我的脸上轻轻抚摸着,痒痒的。

  这是要干什么?我有点害怕起来。这哪一出啊?

  “啊——”我发出无聊的呻吟声。

  “沙包先生,”林静瑶温柔地摸着我的脸,长长的头发垂了下来扫着我的额头,我能闻到洗发水的香味,“能告诉我,刘寒去哪里了吗?”

  果然是为了这件事啊。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但是真的面对林静瑶的时候,我还是害怕地有点发抖。不过没什么用,我根本没和他说过往哪里逃。我再想说,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我也不知道...”我死死盯着她红色松糕鞋圆圆的鞋尖。

  “哦~~~”林静瑶意味深长地说,“不知道吗?那好吧。”说着带着一阵香风站了起来。

  “是的——”

  啪!

  我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了我的身上,但是撕裂般的疼痛把我还没说完的话直接打了回去。

  “啊啊!”我惨叫了一声,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伴随着“啪”的一声,第二次剧痛又从身上传来。

  我痛苦地扭动身子。但是不等我做出什么动作,虽然破空的声音,剧痛再次袭来。这是——鞭子?

  “啪!”这一次直接抽在了我的脸上。“啊啊啊!”我捂着脸缩成了一团,我感觉这一鞭子直接抽破了我脸上的皮肤,双手一碰到鞭痕就更加疼痛。

  “现在知道了么?”林静瑶的语气很平和,但我知道,相比于平时欢快的语气,这已经是愤怒了。

  我身上、脸上,但凡被鞭子抽过的地方,都火辣辣地疼痛着,我不由得爬开了几步,回头看着林静瑶——她手上拿着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长长的皮鞭。林静瑶完全不打算给我回答的机会,快步走了上来,抬手就是一鞭子打在我的胸口。

  “还是不知道吗?”

  啪!

  “现在呢?”

  啪!

  我第一次见到林静瑶这个样子,这件事真的叫她这么生气吗?但是疼痛根本不让我仔细思考,我现在只想尽可能地远离林静瑶和她的鞭子。

  “沙包,别跑啊~”林静瑶悠悠地说,同时扬起了手中的鞭子,再次抽在了我的腿上。“你跑的掉吗?”

  太、太疼了。我感觉自己身上的神经都随着心跳碰碰地跳着。每次跳动都像大脑传递着疼痛。被鞭子抽的痛感和普通挨打的痛感有着巨大的差别,这种疼痛更加尖锐、更加持久,我每挨一鞭子,都是一种让我无法呼吸的疼痛。

  我拼了命地往相反的方向爬着,可是没爬出几步,脖子上的铁链就猛地收紧。林静瑶一手拿着鞭子,一手抓紧了链子,把我勒在了原地。

  “咳咳!”我的喉咙被铁链勒得没法呼吸,看着林静瑶窈窕的身影逼近,这下的确是感到害怕了。因为我从没见过她这么生气。也因为我第一次尝到鞭子的滋味。“我真的不知道——别、别打啊——”我看着她丝毫不理会我的辩解,又扬起了手里的鞭子。

  因为被林静瑶像狗一样拉着,现在连躲都没得躲,对方的鞭子结结实实抽了下来。而且林静瑶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拉着我的脖子不断挥舞着鞭子。

  “啊啊啊...”我无力地哀嚎着。这种疼痛让我完全没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思维。“停下...啊...”受不了,受不了。

  无法忍受这种疼痛。

  啪!啪!啪!啪!

  林静瑶为什么还不停下...

  “求你了....啊....呜...”

  “求我?”林静瑶狠狠拽了一下手里的链子,把我拖到了她的脚下,“沙包好好回忆一下,你求过我多少次呢?”

  是的,我明白她的意思,但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好啊...因为实在太疼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我后背、双腿、胳膊、脸上的每一道鞭痕,都散发着钻心的疼痛。我虚弱地瘫在她的脚边,鼻尖正对着她红色的鞋子,看不到她的神情。

  “求求你...”我伸出手,放在了她的鞋面上,意义不明的动作,是因为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乞求了。

  似乎是一声轻轻的笑声。然后眼前的松糕鞋一下子就消失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红色的影子在我的眼前迅速扩大,下一刻我的鼻子就被狠狠地踢了一脚。“呃啊!”这一脚把我踢得在地上滚了好几滚,如果不是林静瑶又拉住了脖子上的“狗链”,我还会滚得更远。

  天旋地转——

  更痛苦的是,不知道鼻子是因为充满了鲜血还是被踢傻了,我一时没法呼吸。下一秒深入骨髓的疼痛就从鼻子上传来,“啊啊啊啊啊啊!!”我嘶哑地喊叫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泪水本能地从双眼流出,混着鼻血淌进嘴里,我感觉我的鼻梁被踢断了。嘴里咸腥粘稠的液体让我剧烈地咳了起来,我张嘴吐了一颗牙齿出来,趴在地上痛苦地打着滚。

  “啊啊啊 啊——”

  泪水模糊了双眼,我看不清东西,只能听见松糕鞋坚硬的鞋底啪嗒啪嗒走过来的声音,我发狂一般往远处爬去,但下一秒就被拉住了。

  “救命啊!!”我叫喊着。我似乎感觉再这样下去,林静瑶是真的会把我打死的。她再也没有所谓“控制力道”这个说法了。

  但没有人会救我吧。

  “喊得声音挺大嘛。”林静瑶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传来,“看来还是有力气的。那就继续了哦。”

  “不、不要啊!求求你!”

  啪!

  啪!

  啪!

  好像无休止的鞭打又开始了,呼喊和承受痛苦逐渐蚕食着我的体力,哀嚎、乞求、扭动,在不断的重复之中变成了下意识的动作。

  “沙包?还活着吗?”林静瑶突然停了下来。

  我以为她终于停手了,感激得都快哭出来了——虽然我已经在哭了。我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鞋子,示意她我还活着。

  “接下来,我每抽你一下呢,你要帮我数一下。”林静瑶提了提链子,提醒我注意听,“你数够——我想想啊——三十下吧,我们就结束,我再好好问你我想问的,好不好?”

  三、三十下?我想象不出三十次那种疼痛是什么感觉——

  “求、求你少、少一点——”我绝望地抬眼看着她,林静瑶挥了挥鞭子,似乎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

  “那开始咯。”

  啪!

  “呜!”我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好像没有数呢,”林静瑶说着,把鞋子从我的手里抽了出来,我隐约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可是完全没有力量去抵抗,只能看着松糕鞋再次猛击在我的胃上。

  “咳呕!”

  我吐出了刺喉的酸水,颤抖着、低声啜泣着,恐惧和疼痛交替折磨着我。“再不听话的话,就是这个下场呢。我们重新开始吧。”

  “呜...”

  皮鞭毫不留情地抽在我的身上,这一次我只能强忍着疼痛听林静瑶的命令了,我不想再被那双鞋子踢一脚了,无论踢在什么地方,“一、一...”

  “不错,继续保持。”林静瑶轻松地说。同时鞭子撕裂空气的可怖呼啸再次传来。

  啪!

  “啊啊!..二...”

  “大点声嘛,人家听不见。”

  啪!

  “嘶嘶嘶——三、三!”我的身体不住地颤抖,我全力控制着自己对抗痛苦的本能,大声喊了一声三。

  啪!

  “呃啊..四!”

  后来我已经不知道我自己数到几了,林静瑶的鞭子抽在我的身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什么反应,可能就像一摊烂肉一样吧,红色的鞋子在我的眼前慢慢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影子。

  “咦?二十六呢?沙包?怎么没有数呀?”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林静瑶的声音响起。

  数不动了...真的...我的大脑缓慢地运转着,可是已经没法把这个想法用嘴说出来了。

  只是...不要再打我了...

  “嗯?没动静了吗?那可能还要让你清醒一下哦。”说着,眼前的红色又消失了——不、不要...我要不行了...

  “够了!”这是美续的声音。

  “适、适可而止一点吧!”美续的声音有些颤抖,“现在、现在最要紧的是把刘部长找回来,还有那个大个子要怎么应付——”

  林静瑶似乎对美续的话有所反应,抬着腿发了发呆,我看得心惊肉跳,生怕她最后还是选择踢我这一下。当我看见熟悉的松糕鞋再次落在我的面前,我浑身都放松了下来。

  林静瑶叹了口气,跪坐了下来,穿着黑白裤袜的双腿并拢在一起,膝盖顶在了我的胸口:“沙包...不好意思哦,我刚刚有点失控...以后不会这样了哦...”说着她对我笑了笑——我看着她美丽的笑容,明白总算结束了,刚刚积攒的恐惧一下子释放了出来,躺在地上不住地大口呼吸着。

  鼻子还是很疼,而且不知道被什么塞住了,看来是真的伤到了。身上都是鞭痕,稍微一碰还是会火辣辣地疼。

  这种地狱我绝对不要经历第二次。我心里暗自发誓。

  绝对、绝对不要。

  “好啦,”林静瑶恢复了往时的轻松语气,一只手伸到了我的后脑勺,把我拖了起来,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我,“那沙包先生能不能告诉我,刘寒到底去哪里了啊?”

  我真的不知道啊!!!!我现在甚至对没有问他出去之后跑到哪里这件事后悔至极,我说不知道会不会再挨打?要不要编一个什么地方?但我真的不敢再对林静瑶撒谎了...

  “我是真的不知道啊!”我无比委屈地说着,“他、他没有告诉我——”

  林静瑶明亮的眼珠看了我一会,说:“我知道啦,我相信沙包不会骗我的,对不对?”

  我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绝、绝对不会!”

  林静瑶叹了口气,抬头对美续和可可说:“好吧,看来只好等安安的消息啦。不过——”林静瑶脸上少有地露出很为难的神色,“刘寒倒不太成问题,关键是——”

  “那个大个子么?”美续说。

  “是啊,烦死啦那个吴老板!”林静瑶嘟着嘴闷闷不乐地说,“臭老头好像要包养我一样,恶心死了。”

  “但是他好像很难应付啊。”

  “可不是嘛!而且好像还挺正经的呢,那个大个子可是他的贴身保镖,叫鳄鱼,”林静瑶说着对我做了个鬼脸,“沙包应该知道啦,那个老头子是我和他弟弟比赛的时候那个地方的老板。”

  我听得一头雾水,“鳄鱼”都来了?而且听起来好像和林静瑶她们不太友好呢。

  美续有点紧张地说,“那个,学姐,再把、嗯、沙包关在学校是不是不太好了,正好我自己住——”

  “对哦!”林静瑶扬了扬眉毛,“你不说我都忘了呢!这段时间还是把沙包放我家里吧!”[newpage]十一、刘寒

  刘寒最后摸到大门、终于得以逃出监牢的时候,还能清晰地听到可可的鞋子跺在那个可怜人的脸上的声音、以及凄惨的叫声。但是自由近在咫尺,他也别无选择了。

  自己依稀记得体育馆的结构,毕竟也是经常来这里活动的学生。刘寒摸着墙壁找到了厕所,急不可耐地用水冲着眼睛,心里还在怒骂着可可。不知道是进的喷雾太多还是怎么样,虽然视力大致恢复,但是眼睛周围还是火辣辣地疼,刘寒用冷水冲了好久没有什么效果。

  不管怎么说,尽快找人求助吧。自己的哥们现在应该在上课?刘寒大致估计了一下现在的时间,体育馆里静悄悄的一点人声都没有,大概是刚刚上第一节课的样子吧。可可那个小丫头大概是要迟到了,想到这里,刘寒心里稍微有点痛快了。

  一片模糊之中刘寒终于摸索着到了体育馆的大门口,眼前就是自己要走出这栋楼要横穿的篮球馆了。体育馆的篮球场用了踩上去很舒适的木质地面铺就,此刻清晨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照射进来,投射在地板上甚至有点反光,刘寒知道自己只要走到室外,操场上,走到人多的地方,基本就安全了。

  这么想着,刘寒心里总算有点开心起来,抖擞精神加紧迈开步子向门口走去。

  蹬蹬蹬...

  鞋子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篮球馆当中,显得格外刺耳——

  等一下,刘寒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猛地停下脚步,可坚硬鞋底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仍然响起,从身后慢慢逼近自己。

  意识到危险的刘寒下一个瞬间就撒腿跑了起来。

  “好啊你这个人渣,还敢跑?”安安那霸道暴躁的语气里透着怒火。刘寒已经猜到是她了,这个自己曾经的女朋友,曾经一起卿卿我我的性感少女,但现如今已经变成猎杀自己的女猎人,自己现在受伤的双臂就是对方昨天一脚踢成这个样子的。

  安安这个疯女人,自己现在绝对不是对手。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有些疲惫的他健步如飞地奔跑起来,虽然没法挥舞双臂掌握平衡,眼前也一片模糊,但是他知道他只能跑。

  蹬蹬蹬——

  身后的脚步声愈发紧凑,离自己的距离竟然越来越近。安安那令人望尘莫及的健美长腿好像母鹿一样让她跑得飞快,不断缩短着两人的距离。

  “哼——”

  看着刘寒相比之下笨拙的奔跑姿势,安安蔑视地哼了一声,这个臭男人就是自己曾经的男朋友,她一想到此怒气更盛——

  “我再让你——”好像跨栏跳跃的动作一样,安安在刘寒背后猛地跳了起来。

  “——跑!”大腿带动着脚上穿的亮紫色的篮球鞋,狠狠地踢了出去。

  刘寒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像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样,立刻觉得胸口被压得无法呼吸,同时身体被这股力量顶得向前低低地飞了出去,借着奔跑的速度在地上整整滑出去三米多,刘寒的整张脸在地板上摩擦,火辣辣地疼。

  刘寒绝望地想,是啊,自己怎么可能跑得过这个比自己高十几公分的女巨人...

  “跑啊?你倒是跑啊?”

  安安满意地看着被自己一击击溃的男人,作为不良少女那种经常诉诸暴力的生活让她已经不会因为打趴下一个男生而感到兴奋了,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是欺骗她、玩弄她的、自己曾经还喜欢过的人——

  这是由爱生恨?

  或许吧,但是安安一点都不在意,她只觉得现在这种感觉真好。谈不上是复仇,只是单纯地想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一顿罢了。

  刘寒过了几秒钟才让自己再次呼吸,他趴在地上低声呻吟着,借此缓解身上的疼痛,他知道现在自己只能拖延时间。

  刘寒不是笨蛋,虽然可能不如步渊聪明,但是起码自己也算玩过不少女人,这方面还是懂一些的。他明白怎样让女人喜欢上自己,也明白怎么保持这一点。也正因为此,他才可以在不断的更换女友的同时几乎没惹上什么麻烦,那些小姑娘顶多哭哭啼啼几天也就过去了。不然还能把自己怎么样呢?

  可是安安这次的确是他没面对过的对手。

  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在身体素质上高过自己,或者说,刘寒一向依赖的男性的肉体优势不见了,反而是这个女人目前在压倒性的优势。

  “你真以为自己能跑的出去?”和纤细的脚踝形成鲜明对比的硕大的篮球鞋在刘寒面前走来走去,“就算林静瑶放过你,我也不会饶了你。”

  “哼——”刘寒不服气。

  回敬他的就是安安狠狠的一脚,直接踢在了下巴上。

  “你他妈的——”刘寒感觉自己嘴里泛起了血腥味,含含糊糊地低声叫骂着。

  “哈?看来打得还不够啊昨天。”安安几步追上了在地上缓慢爬行的刘寒,一脚踩在了他的后心上,把他狠狠按在了地上。

  刘寒感觉鞋底在自己身上狠狠碾动着,屈辱更加激发了他的怒火,可是疼痛又告诉他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

  见脚底下的刘寒老实了起来,安安问道:“嗯?怎么不动了?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刘寒只是喘着粗气也不答话。

  安安抬脚把刘寒翻了过来,后者冷冷地看着她,嘴角流着血,说道:“打够了?”

  安安踩着他的脸,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意思?我打够了你还没挨够是吗?”

  刘寒忍受着粗糙的鞋底不断蹂躏自己的脸颊的同时,也在思考着每一次回答,他知道自己的下场和现在该说什么话息息相关,哪怕一个字惹得对方不开心,自己就不一定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刘寒叹了口气。

  “我挨没挨够又有什么意义呢?在你打爽之前我都只能挨着。”

  “哼,算你识相。”安安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刘寒的胸口,两腿分开,私处正对着对方的下巴。这一下让刘寒有些吃惊,看着眼前香艳的景色自己却半分兴奋也无,因为紧张的情绪和危险的处境让他无暇他顾。

  刘寒吃力地呼吸着。

  “怎么?这就喘不上气了?”安安低头欣赏着自己前男友的痛苦表情。“弱者就是弱者,你起码还比那个废物强点。”

  刘寒知道她说的是步渊,那个被林静瑶抓进来的可怜人。

  “他?他可没看起来那么窝囊...”

  安安挑了挑眉毛,随后嗤之以鼻:“切,我是没见过哪个人被揍过之后还能对着我们像狗一样勃起的。”

  刘寒笑笑:“没有他,我可能就逃不出来了——”

  安安不屑地说:“逃出来?你不逃说不定也不会挨今天这份揍了。”

  “扯淡!”刘寒摇摇头,“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

  “你知道就好。”安安冷笑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刘寒的脸蛋,“来吧亲爱的,既然你都知道的话,我们就开始吧。一会实在疼的话就叫出来吧,今天上午都不会来人的哦。”

  安安说着就站起身来,开始新的一轮毒打。

  刘寒明白要是自己再不做点什么,安安那可怕的怒火倾泻在自己的身上可就不好玩了。自己可不想变成步渊,被像狗一样拴在暗无天日的库房,每天供这些施虐的少女取乐。

  “等、等一下——”刘寒赶忙说。

  安安有些不快地看着他:“怎么?害怕了?你今天躲不掉的,把我惹生气了对你可没好处。”

  “不是——”

  刘寒定了定神,他不确定自己这番话到底会起什么样的效果,不过都到这时候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在我之前,你、你也有别的男朋友吧——”

  “哈?”安安有点讶异,“这不是废话吗?你当我是纯情小姑娘吗?”

  你可能还真是。刘寒心里想着,但是嘴上说:“没有没有,只是他们几乎都跟我说——”

  “你要说什么就直说,别婆婆妈妈的。”

  “你是不是也这样对他们过?”

  “啊?什么?”安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然后飞起一脚踢在了刘寒的腰上。“你到底要说什么?”

  刘寒强忍着疼痛,大声问道:“在你眼里,男朋友就是用来打的吗?”

  安安生气地喊道:“那全是他们该打!你也一样该打!”

  “你脑子没问题吧?!”刘寒以比安安还大的声音咆哮道。

  安安一时间没被刘寒突入起来的气势惊得说不出话,她不懂为什么一个待宰羔羊还能底气这么足的和自己讲话。

  这在安安打过的人中还是第一个。安安一直是班里甚至年级的问题学生,旷课、吸烟、打架乃至抢那些瘦弱的男生的钱,各种坏事可以说是做尽,可是依仗她无可比拟的体育能力,安安和林静瑶包揽了几乎全省所有能参加的体育项目的冠亚军,这么惊人的体育成绩升学也是不在话下,所以她天不怕地不怕,没人拿她有什么办法。那些由班里的不良少年组成的流氓团伙也要躲着她。

  安安自己没想过她为什么要做这些事。但刘寒有他自己的想法。

  “在你眼里,我们男生都是些恶棍是不是?”

  面对一下子没说话的安安,刘寒的声音小了一些,但是仍然清晰地传进了对方的耳朵里。

  “你的男朋友,包括我,也都是你为了发泄你那病态仇视的对象是不是?”

  “你他妈给我闭嘴。”安安愤怒地大吼道,说着又是一脚踹在了刘寒的脸上。

  刘寒用力撑着安安踩在自己脸上的鞋子,嘴里松动的牙齿传来一阵铁锈似的味道,“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委屈的呢?”刘寒挖苦地说。

  安安愤怒地一脚踹在他的胃部,紫色的鞋子深深陷了进去,好像要把刘寒的身体刺穿一样。裸露的大腿上流线型的肌肉仅仅绷紧起来,彰显着她的怒火。

  “废话!你这种人渣就是欠揍!”

  安安又是狠狠一击打在刘寒的肚子上。

  后者嗷的一下不知道吐了什么出来,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

  她来真的了。刘寒觉得,但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自己说中了对方的弱点。刘寒其实不知道安安为什么会这样,只是知道她的确如此,无论是有什么经历还是什么的都不重要了,甚至刘寒到现在为止也不确定继续说下去是不是真的能让安安“良心发现”。

  “呵呵,”刘寒吐掉嘴里剩下的胃里反出来的液体,火辣辣的痛楚切割着他的喉咙,他沙哑地说:“我、还有你的那些前男友,我们加起来做的坏事,恐怕还没有你一个人多——”

  “放屁!”

  “哼,装成一副感情受伤的样子,其实还不是你自己把我逼的?”

  “胡说!”

  “找个借口就把别人打一顿,你才是最大的人渣吧?”

  “你!”

  “你、林静瑶、那个什么美续——”刘寒说到这里已经是情绪所致,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还有刚刚骗过来的那个小姑娘,你们才是真正的恶人吧?林静瑶她自己的确就是变态,这谁都看得出来,安安,”

  开始了,刘寒的眼睛被踢肿了,现在完全看不清安安的神态,可是他觉得对方已经按照自己的想法走了,“安安——”刘寒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柔起来,别害怕、别慌乱,他提醒自己,就像自己无数次泡妞时候一样,很简单,慢慢来,“你还在给自己找什么正当的理由吗?你是被林静瑶骗了啊。”

  “你和她们不一样,我知道的——”

  “我也有错,”刘寒继续说道,“我不该骗你,可那也是没办法...我会改的,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好了,”一只涂着闪光的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在了刘寒的嘴唇上,“别说了,我明白了。”安安在刘寒的面前蹲了下来,一对巨乳从T恤的领口隐约露了出来。

  我成功了。刘寒此刻开心得要哭出来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没想到自己练就的哄女人的伎俩此刻竟然救了自己一命。不过也要靠对方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母猩猩。

  安安伸出双臂,把刘寒的头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染成金黄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香水的味道、和少女的气息以及化妆品的气味混合在一起,发梢垂在刘寒的脸上痒痒的——如果安安总像现在这个样子该多好。

  安安轻轻地搂着刘寒站了起来,把他的头按进了自己的胸口。刘寒觉得自己的脑袋两侧都被温软香甜的酥胸包裹着。天呐,我刚刚的话这么大作用吗?刘寒有点不敢相信现实。

  “亲爱的,”安安涂着闪亮唇膏的嘴唇轻轻朝刘寒的耳朵吐了口气,“你知道我最喜欢你哪一点么?”

  被酥胸包围、沉浸在强烈的女性气息中的刘寒都有点站不稳了:“哪、哪点——”

  “呵呵,”安安轻轻笑着,“就是你被逼到绝路,也不会放弃。”

  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刘寒就觉得自己的小腹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直接把他顶得跳了起来。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想从安安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可是对方环绕在自己脑后的两条胳膊突然绷得紧紧的,把自己的头死死按在胸前。“就凭这一点,就比步渊哪个窝囊废强太多了,哈哈哈哈~”

  安安那熟悉的狂气的笑声又响起。

  刘寒知道自己被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安安不断抬起自己的膝盖,狠狠撞着刘寒的小腹,光滑的大腿像机械一样精准、无情地重复着对刘寒的折磨,“刚刚那一段鬼话,是你临时想出来的吗?哈哈哈哈哈,还挺有想象力的。”

  刘寒在痛苦之中疯狂地挣扎着,两只手抓着安安的胳膊试图把它们分开,可是后者却纹丝不动。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是唯一的解释就是自己那翻慷慨陈词完全没有感动安安——

  说的也是,资深不良少女怎么会这么轻易地骗到呢?

  刘寒感觉自己的肚子要被安安的膝顶打碎了。温软滑嫩的乳房此刻化身成了冰冷的枷锁,死死把刘寒束缚起来,不能倒下、不能躲避。

  “怎么不说了?”安安开心地感受着自己的膝盖每一次击中对方的触感,一开始还被腹肌稍微抵挡着,七八次膝顶之后就像打在一摊烂肉上一样,软塌塌的,与此同时,被自己摁在胸前的刘寒的头,挣扎幅度也愈来愈小了

  就是这种感觉,安安兴奋地想着,男人们都对自己的乳房如痴如醉,好像是他们眼里的美味佳肴一样,可是被这么摁在这两团肉里,还不是一个个都像小鸡仔一样没有还手之力?

  “刚刚不是说的挺起劲的么?”

  安安见刘寒毫无反应,一只手提着刘寒的头发,把他从怀里解放了出来,安安弯腰看着刘寒问道:“哎?不会晕过去了吧?这么几下怎么就不行啦?还是我的胸部太迷人了?”

  刘寒迷迷糊糊地发出了几声哀嚎。

  “还在啊?”安安提着刘寒的头说道,“那就好。刘寒,冲你刚刚虽然有点好笑但是坚韧不拔的劲头,今天我就放了你怎么样?”

  刘寒对这句话有了点反应,眼睛里也放出了光芒——

  “只要你跟我认个错,然后舔舔我的鞋,我就放了你,很赚吧?你的确有些可爱的地方,我才对你这么好的。”安安娓娓道来,“换做别人,怎么求我我也不会答应了。”

  刘寒觉得自己没错。

  或者说,在他刚刚慷慨激昂的发言之后,他愈发觉得自己是正义的一方——在这之前,可能还有些许背叛女朋友的愧疚,可是现在,他只是痛恨这些折磨别人为乐的女变态。刘寒不知道步渊是什么想法,可是他还记得自己跑出库房时满脸都是鞋印的那张脸,自己此时要是屈服,那步渊不是白挨打了?

  刘寒冷冷抬眼看着安安,看着对方女神一般高傲的脸:“那你要打就打吧。我随意。”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安安的意料,她有些惊讶地看着被自己提着才不会瘫在地上、满脸都是淤青和伤痕的刘寒,又问了一遍:“你真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刘寒只是默默的闭上了眼睛。

  “嗯?不说话了吗?真狂啊刘寒,你这种态度可不能直接把你带回去。”

  ......

  “刘寒?”

  安安无可奈何地苦笑,“呵呵,不想说话了吗?那也好,我也不擅长说话呢。我换一种方法和你说吧。”

  说着,安安右腿后撤了一步,下一秒,大腿猛然发力,膝盖重锤一般击打在了刘寒的脸上,发出吓人的闷响。

  刘寒感觉一个炸弹在大脑里炸开了一般,顿时天旋地转,但是被安安抓着头发完全不能动弹,“呃啊——”刘寒不禁低声哀嚎着。

  “效果不错,果然这样你也会开口。”安安的大腿轻轻抚摸着刘寒的脸,然后再次后撤一步,“再来哦,准备好。”

  “我操——”

  砰。

  安安强力的膝蹴再次直击刘寒的脸部,光滑的膝盖此刻就像钢铁的锤头一般带着难以阻挡的力量让刘寒的鼻子流血不止。

  “操?你操谁?怎么样,现在考虑一下刚刚的提议?”安安得意地笑着。

  “呜——要我、投降,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你这个婊——”刘寒吃力地说着,同时感到短短两次和安安膝盖的亲密接触,自己就因为头部受创难以聚集力量了,这样下去,到底还有没有绝地求生的可能?

  “哈哈哈哈,”安安狂傲地大笑着,看着已经连说话都说不利索的刘寒还在嘴硬,那个表情真是令人发笑,“也是,要不然怎么是我喜欢过的男生呢?这点骨气还是有的嘛。”

  说着,下一次膝蹴立刻到来。

  “呃啊!”

  “这次连着两个哦。”

  砰!砰!

  刘寒此刻感觉不到自己鼻子的存在了,鼻子被重击导致双眼不断流着泪水,脑子嗡嗡地不断作响,眼前模模糊糊只能看见安安两条修长的双腿和一双紫色的篮球鞋。

  再这样下去,安安的膝蹴的这种威力,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几下。

  “不错不错,”安安把刘寒的脸掰了上来,强迫他看着自己,“死都不认输,的确是硬汉——哎?硬汉怎么流了这么多眼泪?哈哈哈哈,男人都是这样的吗,嘴上不承认,自己已经哭得不行了呢!这么害怕么?”

  刘寒其实已经没法听得真切安安说了些什么,只是下意识地说:“死——死——你打死我、我也——”

  “闭嘴啦,现在不用你说话了。”安安冲着刘寒微微一笑,膝盖已经击中了刘寒的下巴。这一下直接让刘寒差点咬断自己的舌头——就算反应快,也还是狠狠地咬了一下。

  “啊啊啊啊啊!”

  舌头的剧痛终于让他大声惨叫了起来。嘴里充满了粘稠的血液。

  “这次是三下!”安安完全没有搭理刘寒,挥动大腿,膝盖再次有节奏地击中了刘寒的脸。

  刘寒现在有点害怕了。

  他害怕的不是继续挨打,而是安安现在到底有没有考虑到万一出了人命的问题——毫无疑问,再继续被膝盖撞下去,自己的身体应该是承受不了太久,万一安安现在处在无法好好思考问题的状态——她几乎一直都处在这个状态——自己会不会真的被自己前女友的膝盖活活撞死......

  “安、安安——”刘寒试探着叫她。

  “安静!”

  砰砰砰砰!

  每次都多一下么?

  刘寒奄奄一息地想到。

  自己——会死?

  刘寒不是个胆小的人,也考虑自己有一天如果要死了会怎么样——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死掉:被自己的前女友,巨乳美少女,揪着头发,用膝盖活活撞死...

  这太奇怪了!也太可怕了...

  “真是帅气,为了自己的骨气就算被打成这样也不屈服,男人就该这样的吧,哈哈哈哈——”

  砰!

  眼前是一片红色了——这是怎么回事?[[rb:刘寒隐约想起 > 水浒传]]里,镇关西被鲁智深打死之前,书里就写着镇关西眼前也是血红一片——

  “不、不想死——”刘寒从嗓子眼里挤出这几个字——

  安安笑着把刘寒的头提得更高了一些,轻轻问道:“那也没问题呀,你知道怎么做——”

  刘寒颓唐地闭上眼睛,伸出了舌头,俯下身去...

  果然还是没办法吗?自己最后还是不但辜负了步渊、还要这样像狗一样乞求可怜——“等一下等一下~”安安又提了提刘寒的脑袋,说道:“刚刚膝盖也脏了,你先舔这里吧——”说着伸出一条腿撑住了刘寒的身体,顺带把膝盖送到了刘寒的嘴边:因为刚刚安安强力的膝蹴,膝盖上沾满了刘寒鼻子和嘴角流出的血,红红的一片。

  “都是你自己的血哦,别嫌脏了就。”

  刘寒被安安的腿驾着身体,看着眼前的曾经让他意乱神迷的女生的膝盖——只好去舔了!安安一旦真失了智自己完全没活路啊!想着,伸出舌头舔在了安安的膝盖上。

  冰冰凉凉的——除了一些血腥味,更多的是少女的香味。小麦色的皮肤十分光滑有弹性,脸放上去还很舒服——

  “哈哈哈哈,好痒好痒。”安安看着给自己用舌头清理血渍的刘寒,捂着嘴笑着。

  清理膝盖的活动进行了大概一分钟,因为刘寒脸上也有不少血迹,所以其实是越舔越脏。此刻安安的大腿已经满是刘寒的唾液和血液留下的痕迹了。

  “行了行了,”安安看着反而更脏的腿,有点失望的抖了一下大腿,就把刘寒甩到了地上。

  “还是鞋底吧,真是的,你也太没用了——”

  紫色的篮球鞋翘了起来,露出黑白两色的鞋底,繁复的纹路之间卡着不少砂砾和尘土——

  好恶心...

  刘寒厌恶地想到,真的不想舔——

  “怎么?不想舔的话我们继续玩你的脸吧——”

  算了,那还是舔这个好一点。刘寒强忍着屈辱,伸出了舌头。操你妈的!老子怎么到了这步田地!刘寒心里咒骂着。

  “不是我有意打扰你们二人亲密——”低沉浑厚的男声从篮球馆的大门口响起,刘寒和安安同时转头望去:那是一个山一样魁梧的男人,带着黑色墨镜,剃得短短的头发已经有些斑白,棱角分明的脸庞刻着时间留下的痕迹,大概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了。男人穿着很高级的西装革履,此刻双手交叉在身前,看着这边。“只是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安安的脸一下冷了下来,她感觉到了这个男人强大的气场,恐怕绝非等闲之辈,她回道:“你要问什么?”

  刘寒刚要回头看,安安狠狠踢了他的头,命令道:“你看什么看,继续舔。”

  刘寒虽然只得把舌头伸向安安的鞋底,可是心里已经觉得事情有了转机——这个人这个时候来体育馆,绝对不简单,就算不是来找她们的,自己也可以向他求救。

  男人微微颔首,彬彬有礼地说:“请问你们知道林静瑶现在在这里吗?”

  安安也大概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可是她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先告诉我你是谁?”

  “实在抱歉,真名不便透露,”男人礼貌地欠了欠身,“你可以叫我鳄鱼。我是来找林静瑶小姐有事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