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正好,今天是个圆月的日子。
周蒙把摩托车停好后,顺便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装修较为简单的独栋小区,普通的油砂路与并排的路灯井然有序的向前排着,每家每户的房子间用不高的木围栏隔开来,示意着住户的界限,却并不能阻拦花卉和草木探头探脑。
入户的小径很干净,看得出来是常年有人打扫的。
“你吃夜宵不?”骆江带着老虎向前走来着,突然发问,“我们家里的保姆王姨会我留晚饭。”对方这种身材体量,估计晚上加个餐是很正常的事。
“不用了,我这不讲客气,但你家保姆按你的食量做的夜宵,你自己先吃着吧。”
周蒙看着前面的狼尾巴一甩一甩的,显然心情不错。
“没事,你吃那份夜宵就行,我还可以正大光明的搞点零食,毕竟我平时还没理由晚上吃零食呢。”
骆江如此说着,回头朝他露出一个计划通的表情,便昂首一把推开门朝客厅冲去了。
当然,计划是美好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骆江耷拉着耳朵,本来计划今天晚上吃好多小零食的,结果王姨说正好自己家里做的饭菜多了,就带了过来。
“你似乎不怎么带同学到家里来?”周蒙看着对面餐桌上划拉着汤匙的狼,只觉得异常乐呵。
周蒙本来以为像骆江这样的人朋友很多,带到家里来应该是经常的事,没想到刚刚那位保姆王姨的说的话第一次见小江带同学回来玩,倒是让他有些不解。
“在外面玩不比在家里好玩?”骆江敷衍的答了一句,又继续苦大仇深的喝起汤。周蒙见他兴致缺缺的样子,也没有继续问。
“牙膏用我的就行,这是新牙刷。”
用完夜宵以后,骆江把人带到了二楼卧室层,“你需要一个人睡吗,今天回来的有点晚,我刚让王姨先回家去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去隔壁客房给你单独整一间。”
“没事,不用麻烦。”周蒙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牙刷,无意间撇了一眼对方懒散的脸。
事实证明,是成为校园名人还是成为校园名梗,一张脸确实很重要。
至少在他这个同性看来,骆江也属于长得挺好看那一档了,一张狼脸懒散又带着时有时无的笑。
“你和你家保姆关系看上去挺好的。”周蒙看似不经意的问道,眼睛又瞟到了对方脖子上的一颗痣。
“王姨是我父母那一代留下来的老人,我从小就认识她了。”
骆江仰躺在床上,两字手露出被子玩着手机,“问这个干嘛。”
“看你和保姆挺熟稔的,好奇一下热心肠同学的家庭事迹。”
周蒙坐在床边环顾了一圈房间内部,意外没有很多游戏手办,足球海报之类的东西,看上去能供以娱乐的东西只有很大的一个书架子和一台电脑。
墙上有几张照片,拍的是一只小杂毛狼,一只稍大一点的白狼,以及一对黑狼白狼。照片看上去已经很久远了,周蒙估摸着已经是这只狼的童年照片。
“干嘛干嘛干嘛!”周蒙正想着些什么,突然被一只温热的毛爪子遮住了眼,那力道把他往床铺上倒。
白虎明白自己不应该这样东张西望,毕竟二人之前也并不相熟,只是人家好心带自己回来住一晚上而已。
但他莫名的想去了解这只杂毛狼,尽管他们才刚刚认识,但把他这样一个陌生同学往家里带的热心的蠢东西,短短几个小时的嬉笑怒骂,混合着这股善意,像一团火球,让人忍不住像探究他为何如此明亮。
还如此让他提不起心来防备。
高大的身子顺势躺到了床上,发出轻微的咚声。
“骆江,我说你爸妈都是黑白狼,你为什么头上有撮红毛?”
像一团火一样
“比起这个,你不想回家才是得先回答的吧。”
白虎眼前的遮挡突然移开,眼帘中闯出一对浅蓝的眼。
他又不蠢,忘带钥匙睡胶水什么的,拿去骗他家隔壁张叔的儿子都不管用了。
“没想到骆江同学还兼职班级心理辅导”
白虎被光和那抹蓝恍惚了一瞬,嘴角捏起一个笑。
“没啥,只是估计我爸今天又要带情夫回家乱搞,老子懒得听那个阳痿老男人吠。”
提到父亲时,周蒙的语气明显冷漠了许多。
骆江听到对方的回答,似乎并没有惊讶太久,只是点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啥认识我,但是我还是认得你名字的,毕竟王姨他儿子学校的奖学金还是你们家发的。”
“老东西用来道德自我安慰的工具而已。”
周蒙对着天花板说着,“干了犴㜺事,免不了心慌。”
周蒙静了一会,发现对方没说话,便起身看向身侧的人,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眉毛拧了起来。
“肌肉挺好看的。”
过了半晌,骆江说道。
白虎兽人此时脱了外套,内里的背心被肌肉撑的鼓鼓囊囊的,他侧着身子认真的看着人的样子,将鲨鱼肌也很好的印在了衣服上。
周蒙心中不动声色的开心了一瞬,手死死的按住自己的尾巴。
骆江转而看着他的脸,不冷着脸倒是有种痞气的英俊感。
就是老是偷偷瞟他,有点呆的样子。
“要不我们谈个恋爱吧。”骆江突然试探着说道,他的嘴角也扬起来,狼耳朵立起来又迟疑的垂下了一点,“其实我在开学报道的时候就瞅见你了,觉得你长得挺帅的……”
“那我可以亲你一下嘛。”周蒙突然问到。
杂毛狼愣住: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觉得我们应该从牵手做起……”
白虎突然揽过小他一圈的狼兽人,对着额头亲了一口。
骆江的脸像火烧起来似的,一下便红透了。
“所以你当时就对我一见钟情了?”白虎促狭着问道。
“是的……”
“但,听着!”骆江也突然严肃道,“我知道你会以为我是可怜你啥的,但我也不会因为想帮你一把,把自己搭进去,只是你长得很合我眼光,又正好…”
正好什么呢,发现自己也在偷偷瞟他吗。
周蒙当然知道自己的眼光很直接又热烈,但这也是他故意展露出来的,他的邀请既隐秘又光明正大。
没办法,他被抬头时教室的灯光恍惚了眼,转眼间,一团火已经烧到了他的心头。
幸好,现在只要展露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再利用一些善良与好奇,便能捕获这团火焰。
当然,不排除杂毛狼真的想试试谈恋爱的想法,但他想去做这种烂好人,自己也确实应该让他见识一下自己这样的坏种。
那些占有欲和控制欲,他这样的人能受得了吗。
周蒙心想。
“我都明白,男朋友。”
但希望你能晚点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