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Ad
  
第四幕 圣诞快乐信义(十四)

  2010年10月28日 本州岛 东京市 新宿区 户山公馆附近

  在新宿的繁华街角,摩天大楼的钢筋森林中,隐藏着一个被遗忘的秘境——户山公馆。这是一个日式庭院,它的存在仿佛是时间的恶作剧,将人从喧嚣的现代都市一瞬间拉回到江户时代的宁静与雅致,公馆的大门并不显眼,被一道高高的石墙和茂密的竹林所遮掩。只有那些知道它存在的人,才会在一条狭窄的巷弄中发现那扇古老的木制门扉。

  推开门,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被都市遗忘的角落。庭院内,一条石径蜿蜒向前,两旁是精心修剪的松树和枫树,它们见证了无数个春秋的更迭。庭院的中心是一个清澈的池塘,池塘中游弋着几尾锦鲤,它们对外界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是悠闲地在水中穿梭。池塘的一侧是一座小巧的木制茶室,它的窗户敞开着,可以窥见里面的茶具和榻榻米。庭院的尽头是一座石桥,桥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亭子,亭子里挂着风铃,每当微风拂过,便会发出悦耳的铃声。这个庭院,就像是城市中的一片净土,让人的心灵得到了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个庭院并不属于普通的市民,它是“东岛会”的产业。传闻东岛会的二代目西江健一郎对日本传统文化情有独钟,不惜重金从日本文部科学省手中购置了这处地产。据说在他还是会长的时候,他就很喜欢在这个庭院中寻找心灵的慰藉、与手下商讨组织的事务,也在这里接待那些值得信任的盟友。在户山公馆,每一次的风吹草动都似乎隐藏着秘密,每一块石头都可能见证过不为人知的交易。然而,对于过路人来说,它只是一个美丽的庭院,一个在忙碌生活中偶尔可以驻足欣赏的地方罢了。

  夜幕降临,户山公馆的石灯笼亮起了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个光与影交织的世界里,黑道的故事在静谧中缓缓流淌,而户山公馆依旧保持着它的神秘和优雅,就像它所属于的组织一样,既是这个都市的一部分,又独立于这个都市之外。

  “川崎良平,你迟到了,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公馆大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本田轿车关掉了自己的车灯,而后避开监控摄像头,钻进不起眼的小巷后熄火,车上下来的人是川崎良平和韩宏伟,他们看到站在白炽灯管下的方德鑫后,微微敬了个礼。

  “抱歉,最近涩谷那边多了些新的干部,我们要做一些简单带她们熟悉环境的工作,因此耽搁了一些时间。”

  “嗯,萩原千夏、川崎美步,还有今天的那个羽月梨乃,没错吧?”月光下的方德鑫倚靠在垃圾箱旁,他硕大的身形好像能塞满整个小巷,在听到他说出那三名新干部的名字后,韩宏伟在心中不禁咂舌,自己有些时候连自己手底下的人的名字叫什么都记不住,而方德鑫似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哪怕这段时间他都没有怎么操心组里面的事情,他也几乎对组内的情况一清二楚。

  “那个叫萩原千夏的人我们调查过,背景很干净,这种背景干净的人比较适合去搞分销,就算被抓了走流程也很快能出来;之于那个川崎美步,她很有可能和川崎家有关……毕竟川崎家一直想方设法要置他于死地,不过我们却只知道那家伙之前当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拾荒者,还上过奥术师协会的通缉名单,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川崎良平下车后,熟练的打开后备箱,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个精美礼盒递给韩宏伟。

  “我说组长,咱们这么干没问题么?我的意思是……那是川崎家想要收拾的人,川崎和德川是盟友,我们这么做会不会在大局上搞出什么麻烦?还有就是那个羽月梨乃,虽然我个人挺喜欢那个小妮子的,但我们和羽月家的关系你也知道。”

  “但那个川崎美步现在不是当污点证人去了嘛,如果川崎家真的打算要对我们做什么的话……我们就可以拿良平搞到的照片进行要挟。”方德鑫将烟头丢地上,然后一脚踩灭,“至于那个羽月梨乃,我当然知道她是羽月家的,还知道她是家主继承人,羽月智子是个狠角色,我不相信她会这么蠢把自己的女儿送到我这里来,所以我猜这八成是那姑娘自己的主意,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防止后面羽月家真的打算对我们做什么。”

  “可是,其他干部们对此有一些意见,因为这些人是和咱家大小姐有关系的人,他们担心这些姑娘会进来吃空饷,毕竟咱们说是黑道……但还是会给干部们买保险的。”

  “是谁有意见?”突然,方德鑫不带有任何感情的这么问了一句,这让韩宏伟一时间被这股气势吓了一跳,“如果你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蜚语,那就赶快忘掉;如果你知道是谁说了这些话,那就把他除名,华北组不需要随时随地都在怀疑的人——韩宏伟,做事情的时候要学会动脑子,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还要看长远的目标,站在宏观层面思考问题,不这么做的话千禧年扫黑的时候我们就该进去了。”

  “明白,组长……”韩宏伟长舒一口气,“刚刚您说的照片指的是?”

  方德鑫没说话,只是打开自己的手机,然后调出了刚刚川崎良平给他发的照片,照片的内容是被绑架的方欣楠,以及那两个吉田组的头目,立川刚和吉田秀二;而站在两人旁边的人,身穿黑色的西服,胸口还戴着川崎家的铜钱纹样家徽。

  “等一下组长,意思是川崎家派人执行的绑架任务么?可恶!”韩宏伟茅塞顿开,“我懂了,那个川崎美步存在的目的就是用观察看川崎家对我们态度的指北针,而且顺带还可以恶心他们一手……这种事情的确不能让干部们知道,但这样一来的话,我就得想办法安抚他们的情绪了。”

  “这点你不用担心,方欣楠是我的孩子,但那三个姑娘只是棋子,如果他们真的有本事,那留下来倒是也无可厚非,其他干部也会心服口服;但如果没本事,那就按我们的规矩办事好了。”方德鑫拍了拍韩宏伟的肩膀,“另外,这些照片是那个羽月梨乃提供的,我猜羽月智子那个女人肯定是派她跟踪我们的一举一动,防止我们在北海道的资产完成收购和重组前,我们会做什么。”

  “我猜八成也是,不然她那天不会出现在那个仓库。”川崎良平整理自己的领带,“这算是……因祸得福?不过我们实在不清楚羽月梨乃为什么要加入华北组,如果她想要利用这种方式收集我们的情报,那我们就麻烦了。”

  “这点不用担心,我猜那个羽月梨乃应该是叛逆期到了,总想要做些什么与众不同的事情来证明自己,我看她那样子和方欣楠差不多,所以你放心好了。”方德鑫给了川崎良平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对方的心里有些发毛,“小孩子就该做小孩子的事情,咱们大人也该干我们大人的事情了。”

  “大人的事情?”

  “我们和川崎家不熟,而且和他们接触也没有中间人,既然如此,那还不如直接找吉田组的上级部门谈话,吉田组不是归东岛会管的么?我们就去问问那个东岛会的会长咋回事。”

  “怪不得咱们今天晚上会来这里,我记得自从西江健一郎被警察定罪后,上位的三代目羽田野元司就一直住在这里对吧?”韩宏伟摆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摇头晃脑的活动筋骨,“咱们原来和这家伙谈的好好的,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了快十年,现在却来搞这么一出;敢让吉田组的人绑架咱家的大小姐,我今天非扒了他的皮。”

  “我觉得很不对劲,那个羽田野元司知道自己是篡位成为东岛会会长的,也知道我们在后面给他出了一部分力,怎么可能会突然脑袋发热,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我根据那个羽月梨乃拍到的照片推测,川崎家可能绕过了那家伙,直接和吉田组的人联系的。”

  “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就在川崎良平杵着下巴思考的时候,韩宏伟从车后座拿出一把太刀,而后丢到对方手中,“俗话说得好,与其在这里想破脑袋,不如直接上去问清楚——正好活动活动筋骨,东京这地方可比不上北海道,我都快被逼疯了。”

  “韩宏伟,把刀收起来,我们是去问话的,今天不允许杀人;我答应过一个朋友,不会和东岛会之间闹出人命。”

  “嘁,没意思。”

  人工搜身、金属探测仪、X光核验……在一系列的安全检查结束后,华北组的三名核心骨干缓缓踏入户山公馆,公馆庭院内,一名戴着眼镜的老人正穿着笔挺的西装坐在假山旁的竹制桌椅上,一边摆弄着茶具,一边微微皱起眉头,用看待猎物一般的眼神仔细端详着出现在此地的三名不速之客。

  “哎哟,这不是方德鑫老弟么?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东岛会会长羽田野元司很快摆出了扑克脸,然后起身迎了上去,只不过方德鑫丝毫没有打算给对方面子,而是伸出手直接把竹椅抓了过来,然后一屁股坐下去,川崎良平和韩宏伟也顺势摆出一副略带进攻性的肢体动作,毕竟今天他们过来可不是来喝茶的。

  方德鑫翘起二郎腿,仔细端详着眼前的羽田野元司,上一次见到这家伙的时候,他还是秃顶,这两年是用了什么植发技术恢复了茂密的头发么?他戴着一块显眼的罗马表,因为表盘过大的因素,看起来和他的西装搭配极其不协调,再加上对方那有些下垂的脸部肌肉,是这家伙看起来像是个从哪幅超现实主义绘画中跑出来的人物,难怪自己很难在报纸或者电子新闻上看到这家伙的照片,这样的打扮实在是太不上镜了。

  “什么风?还能有什么风,你们东岛会的风呗,我们华北组是小型组织,和你们这种两万多人的全国性黑道比起来,我们就是条小鱼。”

  “方组长就别扮猪吃老虎了吧……华北组现在几乎掌握了全国的符纸走私渠道,居然说自己只是小组织?”羽田野挥了挥手,示意在他身边的东岛会干部为方欣楠沏茶,但方德鑫却只是挥了挥手,礼貌的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千禧年的事情结束后,我们都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而且相互之间也有一定程度的合作;比如我们需要华北组提供的洗钱渠道,而你们也需要我们东岛会的销售网络,这次方德鑫组长难道又有什么发财的点子想要一起聊聊么?”

  “我们当然是小组织,华北组现在涉足四项主要业务,走私、招标采购、房地产、远洋贸易四项,但我们的财报却远远比不上东岛会,这是为什么?”

  “请方组长解惑。”羽田野不经意间露出得意的笑容。

  “很简单,这是因为你们东岛会掌管着两个暴利的东西,一个是毒品,还有一个就是邪教。”

  “哼……看来方组长对我们的业务很清楚啊,莫不是,我们内部有你的眼线?”

  “前一阵,‘弥赛亚真理教’的教主被警察抓了,可那家伙最后只被判处了一年的有期徒刑,在那教主的律师团里面,我看到了富士山的徽章,那是你们东岛会的标志。”

  “人家除了一大笔钱,请我们帮忙辩护,这种钱不赚白不赚。”羽田野轻轻抿了一口茶叶,“方德鑫,你知道为什么在你使了那个计策后,东岛会依旧活了下来么?我们的势力范围遍布整个日本,当然除了北海道,那地方实在是太穷了……我的建议是,不该打听的不要到处打听,免得惹火上身;现在的东岛会今非昔比,我们最近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而你不过是个做买卖的掮客,平常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希望以后也能够一直如此。”

  “当然,我也希望——所以我今天来找你要两个人。”方德鑫没理会对方的挑衅,而是起身将双拳压在桌子上,“吉田组的吉田秀二和立川刚,这两个人在哪里?”

  “吉田组?”羽田野看了看身边的东岛会干部,“你知道这两个人么?”

  “好像是……负责歌舞伎町部分成人产业的那个吉田组……哦我想起来了,前一阵他们好多人都跑去投奔大野组了,高级干部则是投奔了本部;现在这个组已经名存实亡了。”

  “诺,方德鑫你也听见了,吉田组已经名存实亡了,所以那两个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少在这里给我打哑谜!羽田野元司!两个星期前,这两个人绑架了我们组的一名重要干部,我今天就要来讨个说法,吉田组是东岛会的组织,你是会长,你会不知道他们在哪里吗?开什么玩笑。”

  “方组长,我希望你能理解……东岛会下面有着几百个黑道团体,我又不是神仙,记不住每个人的名字和情况。再说了,我如果交出了自己的人,那东岛会的其他干部会怎么想?他们会想:羽田野元司不是个好会长,他会受人威胁,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东岛会是一个大家族,家族之间出现了隔阂,那所有事情都会变得很不好,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看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那两个人在哪里了?”

  “方德鑫,我知道你的性格;而我也不可能供出我的部下,所以我们谈不拢,因此为了避免流血事件发生,我们各退一步如何?”羽田野元司镇定自若,拿起靠在椅子上的拐杖,轻轻的捶打了一下地面,摆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我最近关注到,华北组下辖的长白招标拿下了一些在东京的项目;而且羽月资产管理公司有大笔资金流入,所以我猜华北组最近应该会面临不小的财政困难问题……”

  “你想要说什么?”

  “很简单,我愿意帮你一把,顺便为两个星期发生的事情道歉,吉田组那两个笨蛋居然敢绑架你的女儿,我会教训他们的。我愿意拿出东岛会接下来三个月的净利润收入和华北组分成,咱俩五五开怎么样?”

  “哦,听起来确实不错……”方德鑫顿了顿,拳头上的青筋暴起,“那咱俩谁拿五啊?”

  “当然是……等等……”

  羽田野元司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的踹了一脚桌子,桌子便飞了起来,而下一秒,方德鑫的拳头便击碎了桌子。

  “名不虚传啊羽田野元司,你还和以前一样,逃跑永远是一流的。”

  “这里是我的地盘方德鑫!你这是自投罗网。”羽田野退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听到了动静的东岛会干部们瞬间挤满了庭院,看来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给我干掉他!”

  听到了会长命令的东岛会干部手中开始绽放光芒,他们都是奥术师,其中一名干部向前一个健步,在手中搓出一柄雷枪朝着方德鑫投掷过去。川崎良平见状,奥能涌动,一股强大的气流便冲了过去,无形的力量弹飞了雷枪,使之击中了庭院中的银杏树,大树瞬间被迸发的闪电劈开。

  青岚切,日本自卫队于2002年开发的风元素奥术,无需咏唱即可施展,其开发目的是为了在特种攻坚战中能够利用气压切开金属,却因为某些技术因素,开发后发现连肉也切不开,因此被淘汰;而后发现其能够在一定程度改变光敏类奥术,得以实现军用转民用,归类于一般奥术师自卫奥术名单。虽然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弹开奥术,但这同时也需要很高的命中率,大多数情况下该奥术仅适用于非移动目标,毕竟其有效面积限制了能力的发挥——因此,见到川崎良平能够弹开雷枪后,东岛会的干部们很快转变了策略。

  “川崎良平,东京之虎?那不过是以前的故事了,牙齿都被拔了的老虎不足为惧!我们一起上。”

  六名干部抽出藏在腰间的甩棍,他们也知道川崎良平原来的故事,也熟悉那张刀疤脸,只可惜在这些新一代的年轻黑道中,那不过是用来唬人的传说罢了,他们才不相信一个人有能力赤手空拳干翻十几个奥术师。于是他们将各自的奥能属性汇聚在金属棒上,雷元素迸发出呲呲的电流声,火焰在指尖跳跃,六人一齐朝着川崎良平打去,良平自知自己不可能挡住攻击,因此准备向后闪避。

  “死吧!炎爆!”

  只可惜,这里除了“老虎”之外,还有一条“疯狗”,韩宏伟不知道是好久没打架的因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露出狰狞的表情,发了疯似的施展“音步”后轻轻一跃便跳出几米高,火焰在他的指尖告诉旋转,紧接着便是从天而降的烈焰——那六名干部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便瞬间被轰飞,火焰烧穿了他们的衣服,火苗在衣服上絮绕。

  “谢了韩宏伟,不过你下次能不能不要把奥术喊出来,配合上你那个声线,看起来像是动画片里面的纸片人打架。”

  “我呸,你下次打麻将清一色、斗地主丢炸弹的时候不大喊大叫,我就听你的。”

  “我说那是‘迦具怒’吧,神道教的奥术,传说是火神迦具土的力量……”川崎良平有些无语,但仔细一想自己也确实找不到什么反驳的理由,便选择了转移话题,“这种奥术奥能消耗太大,我说你身体没问题吧?你的奥术师评级是C-,这对你有些超纲了。”

  “嘁,反正我这条命怎么死都无所谓。”韩宏伟吐了一口血,他感觉自己的肺部像是着了火一样,这是逞能付出的代价;为了缓解这种痛苦,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的手臂上后,表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你们两个,注意分寸,刚刚就说好的,今天不允许杀人。”方德鑫提醒道。

  “但狠揍他们一顿应该没问题吧?本来最近就过得很不顺,我正想找些东西发泄一下呢!”韩宏伟一边说着,一边重新调整态势,重新在手中搓出一个火球扔了出去,那几名被刚刚的冲击波震得晕乎乎的干部即将被击中时,一名壮汉“抱住”了火球,而后将其压缩后消失不见——投影奥术,改变奥能流向的奥术,这名壮汉使得韩宏伟的奥能瞬间失去力量。

  “我是原野义昭,赤鲛组组长,华北组的,会长对你们已经够客气了,尤其是你这个小不点方德鑫,不要在这里蹬鼻子上脸,识相的话就赶快滚,不然你们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庭院。”

  这个叫做原野义昭的男人确实有资格说这句话,这家伙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九,而且魁梧的身形看起来像是个相扑选手,和他一比,就算是一米八虎背熊腰的方德鑫看起来也像是个小不点。

  “赤鲛组?没听说过,哦等等,我想起来了……我们在海参崴交过手,你们在倒卖军火。”

  “知道就好,下次……”

  方德鑫没有选择和对方废话,深黄色的光芒在他的双拳汇聚为一点,某种灰色的角质层瞬间附着在其手臂——随着“轰隆”一声,足足有两百斤体重的原野义昭瞬间飞了出去。两百斤的重物撞击到假山后,假山瞬间倒塌。而站在原地的方德鑫摆出一副拳击手的模样,左手护住脸部,出拳的右手缠绕着暗金色的石块,或者说是“类似”石块、会活动的的某种固态介质。

  土元素奥术,方德鑫作为B级的奥术师,不太喜欢那些对奥能消耗需求较大的奥术,他更喜欢这种肉搏式的战斗——土元素奥术的特点是能够将奥能短暂的具象化,将奥能构造为固态抵挡或强化自己的近战攻击,在古代,土元素奥术师常常作为近卫军的基本素养,而到了现代,则是大量被应用于土木工程建设。方德鑫手上那些涌动着的、酷似岩石的暗金色块状物便是奥能固态化的产物,这种硬化再加上方德鑫本人的力气,直接将原野义昭打昏了过去,朝着小腹的一击,他估计两个小时内醒不过来了。

  “可……可恶的方德鑫!你给我等着!”

  羽田野元司见到这一幕,被吓破了胆,他颤颤巍巍的向后退去,然后施展音步,一跃逃出了公馆。为了掩护会长撤离,其他干部也顺势将三人团团围住,为之争取时间。

  “韩宏伟,川崎良平,这里交给你们吧;我去追那个胆小鬼。”

  “放心,我来拖住他们。”韩宏伟说完,便化为一团燃烧的火焰朝着那些东岛会干部冲过去,川崎良平无奈摇了摇头,施展奥术都彦翔空,这是一种能在瞬间制造小型气旋的奥术,配合上韩宏伟的火元素奥术,两者汇聚成了一股强烈的热浪四散开来,这就是为什么在军队中,风元素奥术师基本上会和火元素奥术师组成战术小队的原因。

  热浪为方德鑫开辟出了一条路,他顺势一跃而起,瞬间就翻越到城墙的外面;羽田野元司根本不懂得如何隐藏自己的奥能踪迹,相信方德鑫很快就能追上他。

AdA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