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随着一声闷响，狭小的课桌上落下一摞厚厚的书本，何广从桌面内侧抬起头，毛茸茸的耳朵扑闪着，注视眼前累得吐舌头的白猫。灰狼站起身，挪出座椅，道：“你要不要歇一会。”

  “废话，当然要！”曦柯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何广腾出的座位上：“这些书你要在这几天全部看完哦，这可是高老师的要求，和我无关。”

  何广闻言，原本打算为曦柯按摩的双爪摸向了那摞书本：“《时间简史》、《相对论》……我以前完全没有学过这些啊，能看懂吗？”

  “哈？你在开玩笑吧？”曦柯揉着酸疼的脖颈，诧异道：“这些可都是最简单的儿童读物，算得上是旧源时代唯一有用，还浅显易懂的书籍了，这些都看不懂，你以后就别想听两位老师的课了。”

  何广随意翻开几页，粗略看了几行，发现居然还可以接受，但还是有一些关系推导、专有名词无法理解，遂开口问道：“那如果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你吗？”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你这笨脑瓜无法理解的问题太多，把学习的时间都浪费在跑路上。”曦柯摊手，随意扫视着周围：“而且你这死脑筋还要把自己的书桌搬到杨叔的机械厂，无法理解。”

  “因为杨哥答应过我，要传授我机械技术啊，为了方便我就干脆每天待在这里了。”提起机械，何广的双眼顿时被热情的火光占据。

  “所以那只大老虎有教过你什么吗？”曦柯疑惑。

  “暂时没有，杨哥每天都太忙了，不分昼夜和高老师一起做研究，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提到这个，何广垂下耳朵，神情失落，显然，他也很希望可以早日跟随杨朝学习。

  曦柯拍拍何广肩膀：“没关系，你才刚来一周不到，两位老师也都是相隔很长时间才能给我们授课。所以，平时的大部分空闲时间我们都是用教学机器人自学的，你也一样。”

  “啊，不对，也不一样！”说到一半，曦柯忽然改口，让何广心底燃起一丝不解。

  “我懂的知识可比你多多了，你有任何不知道的，都可以来找我，包教包会！”白猫挺起胸膛，神情骄傲，但看到何广眼底重新燃起的火光，紧接着补充道：“除了机械方面的，那些玩意儿我没兴趣学。”

  何广的眼神再次黯淡：“这样啊……那你稍等一会儿……”说完，灰狼便是打开机械门。

  “你去哪？”

  “我帮你把学习用具搬过来，你以后就和我一起在这里学习吧，咱们互帮互助！”何广回头笑道，尾巴缓缓摆动。

  曦柯白色的皮毛顿时透出不自然的绯红，结巴道：“笨……笨狗，我没说要和你一起学习啊，你别不经过我同意，擅自动我的东西啊！”

  可惜，何广根本没听到曦柯的劝阻，估计听到了也会直接忽视。一溜烟的功夫，灰狼消失在了电梯内部。

  “那只笨狗，等他回来了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出出气！”虽出此言，但曦柯还是开始打量机械厂的构造，寻找可以安心学习的场所。

  最后，在房间的角落找到了一个单座沙发，应该是杨朝平时在机械厂的休憩场所。沙发极宽，坐下一个孩子绰绰有余，甚至还有不少空间，应该足够二人并肩而坐。找到了合适的场所，白猫将那一大摞书籍抱到沙发旁，摸着下巴想了想，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拿起几本书在沙发上立起了一道楚河汉界。

  不能让那笨狗的傻气传染给我。

  这是曦柯心中唯一的想法，甚至这个想法在何广回来时还有所加剧。

  “你……一趟就把所有东西都拿来了？”曦柯看着吐着舌头气喘吁吁的灰狼，有些无语。

  灰狼极力平复呼吸，拍拍身侧小山一般的书本：“没……没什么，也不算多。”

  你这话就很没有说服力啊，傻大个！

  丝毫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个外号的何广笑道：“那么，我们开始吧。”

  ……

  “就说啊，薛定谔的狼状态不确定，我们无法理解这只狼究竟是死是活，这就是量子力学中的叠加态现象……”

  何广看着书本上记录的“薛定谔的猫”实验，至今仍不理解曦柯为何要用狼指代实验中的猫。

  “所以，这些基础知识你听懂了吗，傻大个？”

  “理解倒是没有问题，可是……”何广别扭地挪动屁股：“你为什么要喊我傻大个啊？咱俩身高也没差多少吧，而且，你为什么要在咱俩中间放几本书？本来沙发就不够两人坐，你还要放书占空间。”

  “要你管，你耳朵竖起来，耳廓上的毛比我长，力气还那么大，不是傻大个是什么！”

  “那你这么说，杨哥也是傻大个呗。”

  “对呀，你跟杨叔一个德行，都是又傻又憨。”曦柯得理不饶人，想起这个下午和何广一同学习的情景，越来越气，最后干脆动起手揪着灰狼耳朵：“一个简单的问题要我跟你解释那么多遍才接受，说话不过脑子，和杨叔一样傻不愣登的。”

  “咳咳，你们两个小子！”大门不知何时打开，杨朝一脸不爽盯着两人：“在我的地盘还说我的坏话，真不把我当老师了？”

  何广看到杨朝，眼里迸发出光芒，跳下沙发，小跑向虎：“杨哥，你回来了，今天能教我机械吗？”

  对上灰狼炽热的目光，杨朝顿时有些害臊，毕竟当初答应了孩子要传授机械术，但最近忙碌的实验着实占据了他不少的时间，他也把这件事遗忘到脑后了。

  “就跟你说了，杨叔最近很忙，你也别难为杨叔了。”曦柯摆着个臭脸走到何广身边，问道：“话说，今天你们怎么结束得这么早？拜某狼所赐，我还没有做饭。”

  “哦，这个啊，今天轮到领物资的日子，我过来开飞船的，今天不用给我和高宇留饭了，我们今晚不回来。”

  听到“领物资”，曦柯了然：“是吗，原来已经到这个日子了啊，等我收拾一下，我也想去。”

  “行，你先去把蒸饭机器人调试好，一会去天台集合。”

  “领物资？”电梯内，何广看向曦柯。

  曦柯惊讶道：“咦？你不知道吗？我们平时的衣食资源，日用工具，都是上面的政权下发给民众的，因此，每人所领取的物资其实有着严密的监管。当然，这种监管只限于其他民众，两位老师都是特等公民，在所有资源上享有绝对的优先权。”

  “那就是说，我们想要什么都可以了。”何广满脸雀跃。

  曦柯摇摇手指，故作深沉道：“非也非也，即使是两位老师，也无法对资源的分发做出管控，公民终究只是公民，我们能拿到什么，还是要看上面的政权会分发什么。”

  电梯门打开，曦柯和何广双双走向厨房，白猫从冰柜里取出生米和蔬菜，踩在小板凳上开始淘米。

  “其实，我更喜欢旧源时代的那种大商场，你知道吗？”曦柯将淘好的大米倒入电饭煲，开始焖米。何广站在一旁帮忙切菜，入住“星火”的这一周，他每天都主动帮曦柯分担家务事。

  “什么商场？”灰狼问道。

  曦柯从角落搬来一尊奇形怪状的大肚子机器人，回道：“那种商场占地广阔，里面有好几层楼，每层都售卖着同类的商品。那个时代的兽人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比如说食物啊，衣服啊，甚至各种日用品、奢侈品，都可以在里面获得，只要你有足够的钱，就可以满足各种需求。”

  “听起来很方便啊。”何广将切好的蔬菜用盘子盛好递给白猫。

  “对吧，所以我一直幻想旧源时代的兽人们，他们的生活是怎样的绚丽。我也想要尝试一下他们的生活。我想，如果两位老师的研究可以成功的话，我们终有一日也可以再现曾经的荣光。”白猫将盘子放入机器人那宽阔的内腔中。谈话间，曦柯的小脸写着畅想，瞳孔深处闪烁着何广熟悉的光芒，那份绮丽，他在父亲、杨朝身上都感受过熟悉的温度。

  “那你还总是喊他杨叔，每次我喊他时都感觉怪别扭的。”何广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吐槽。

  “那是两码事。”白猫对着这个大肚子机器人戳了几下按键，随着一声“叮咚——”，机器人内腔开始加热食物。

  “好了，我走了，你等一会就把饭菜端到桌上，喊其他的孩子来吃饭吧。”曦柯宛如一个小大人，在离去之际吩咐何广。

  何广竖起耳朵，惊呼道：“等一下，我也要去。”

  曦柯坏笑着，转过身，半捂着嘴：“哎——原来你也想去啊，聊了这么多，我还真的以为你没有一点想法呢，到底是露出狼尾巴了！”

  被白猫的调侃弄的羞红脸，何广摆摆手：“那有什么，好奇心又不是只有你们猫才有，我也想看看物资是怎么交换啊。”

  乱摆的手腕被一只温暖柔软的爪掌包裹，何广定睛，只见曦柯眯着眼，对新生活的向往令他的两枚虎牙格外可爱：“那还等什么啊，去天台集合了！”

  这并不是何广首次乘坐高宇的飞船，但第一次的旅程被他直接睡了过去，导致在下船时都没有仔细观察飞船内部的装横。此刻在清醒状态下，灰狼也是开始观察起了飞船空旷的内部结构。

  “看来你是真的对这玩意感兴趣啊，我之前还以为你只是见识到了我的机械厂，头脑发昏的三分钟热度。”杨朝不知何时站在何广身后，手里提着一本书，满脸欣慰。

  “杨哥……”何广刚想打声招呼，便是被书本轻轻敲了一下头。

  灰狼龇牙咧嘴接过虎递过来的书，空白的封皮微微发黄，彰显出岁月的痕迹，内部的纸张触感柔软，常年的抚摸不知刻下了虎多少年的爪纹。

  对上何广疑惑的目光，虎又从裤兜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硬盘递给灰狼，微笑道：“这本书是我学生时期摘录的笔记，都是机械技术学的理论知识，硬盘里则是我见识过的所有基础、实用的机械构造，我根据你的水平做出了汇总，你可以按照里面的记录，在我没时间教你的时候自学机械相关的技术。”

  “好的！谢谢杨哥，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原本因为虎长期的冷落，心中有些小失望的灰狼接过笔记和硬盘，顿时喜笑颜开，身后的尾巴也是开始左右摇摆。

  “咳咳——”杨朝清清嗓子，神情严肃：“别高兴地太早啊，我对你可是有要求的。”

  一听这话，何广顿时收敛了笑容，同样严肃地看着杨朝。虎满意地笑笑：“也不用太紧张，当成一个入学小测试就行了，我问你几个问题，你遵照你的想法，如实回答我就可以。”

  说完，虎用力跺跺脚，飞船底板传来不堪重负的脆响。

  “你再用力踩它我就把你扔下去！”高宇充满威胁的冰冷嗓音从驾驶座传来，听的虎狼二人同时后背发寒。

  “咳咳——别管他，我们聊我们的。”杨朝摸摸狼头，开始提问：“这艘飞船是你高老师的私人爱船，已知它的核心能量源采用核动力为主，热动力为辅的供能方式，你能说出这两种方式各自的供能原理，以及对飞船的航行有什么影响吗？”

  何广思索着近日学到的知识，开始逐一详解。前排的曦柯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神情孤独落寞，正在驾驶飞船的高宇注意到了曦柯的不对劲，淡淡问道：“怎么了，你也想要玩提问游戏？”

  “喵！没，没有！高老师！您专心驾驶您的飞船就好了，我只是有些困了。”曦柯回答得十分仓促，许是觉得没有多少说服力，又是眯着眼张大嘴故作打哈欠。翻过身，曦柯注视着窗外的黑云，欲哭无泪，心中的抑郁在听到从后座传来的欢声笑语更是滋生萌发。

  混账何广，说好了陪我一起来玩的，结果居然自己乐不思蜀，把我给忘了，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好好品尝品尝我的痛苦。唔……要不……晚上趁他睡觉时，钻他被窝吓他一跳？不行不行，好像太清淡了，不够恶劣。要不……偷偷把他的毛发柔顺剂换成胶水，这个可以，反正用水就洗掉了，不会造成实质伤害，还能让他长个记性。对！就这个了，晚上回去就换！

  心中的小恶魔不断低语，曦柯沉浸在自以为恶劣的恶作剧中，全然没注意到那些情景中的主角就站在自己身边。

  “曦柯！别睡了，快起来！”何广摇晃着白猫的肩膀。

  “喵！干……干什么！”装睡的曦柯以为自己的小计划被察觉了，何广来找他算账，遂摆出一副防备的样子。

  何广倒是完全没注意白猫的不对劲，反而露出两颗小尖牙，笑容满面：“嘿嘿，刚才杨哥给我讲解了飞船的基础结构，我现在已经有了大致思路，等回去，我就用零件搭建一个飞船模型，送给你！”

  “你……笨狗！”听了灰狼的话，浓郁的绯红染透了曦柯白白净净的面颊，白猫水灵的大眼睛言说着主人的羞涩，但嘴上却是十分傲气：“一个模型谁稀罕啊，真有那本事回头直接送我一艘飞船啊。”

  “我会努力的！”何广挺起胸膛，信誓旦旦。

  杨朝走到前排，拍拍曦柯肩膀：“前面的座位可是不允许未成年兽乘坐啊，乖乖和何广去后边玩，把位置腾出来。”

  曦柯嘟着嘴跳下座椅，在灰狼的拥簇下走到后座，说起了两人的悄悄话。杨朝一屁股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毫不顾忌盯着注视着窗外景色的猎豹，调侃道：“怎样，关于我的‘阿宇飞船大改造计划’，你还不下定决定吗，普天之下，只有我能帮你完成这项改造哦，现在同意，我还能额外给你装配两门等离子束光炮。”

  “想都别想，你只是想把我的飞船改造成你的第三座军火库。”

  “哎呀，别这么冷漠嘛，通融一下，要不我只额外装一门可以吧。”

  高宇将飞船调成自动驾驶，自己则是面对着虎炽热的目光。杨朝见此，心中一动：难道，自己的愿望终于要实现了？

  “你的飞船我管不了，但我要是在我的飞船上但凡发现半枚子弹壳，你以后就别想上我的飞船。”

  语气轻描淡写，但杨朝却是不自觉正襟危坐，唯唯诺诺道：“好……好的，以后再也不说了。”

  “嘻，就喜欢看杨叔在高老师面前吃瘪的模样。”

  “虽然这么说好像对杨哥不太公平，但从观感上来看，确实比那《相对论》有意思。”

  后座传来的“窸窸窣窣”的悄悄话彻底击破了杨朝的心防，虎站直身子，挽起袖口，虎目瞪视着后座的两小只，大声道：“喂！你们这两只小崽子，看不起我是吧，我现在就让你们看看，到底谁才是这个基地真正的老大。”

  后排的灰狼与白猫没听懂这句话的深意，但主驾驶的猎豹却是感到几分不对劲，头顶的黑影逐渐放大，虎那健壮的身躯愈发靠近，属于百兽之王的气魄在杨朝的身上彰显无余。

  “喂！你想干什么！后边还有两个孩子！”看到杨朝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枚扣子，露出白色的绒毛、结实的胸肌，高宇那百年不变的冷淡面容终于也是染上了几层惊慌。

  “不就是想要让孩子们看到的嘛，不然我还怎么正名！”说完这句话，杨朝俯下身，用宽大的虎掌锁住猎豹后脑勺。

  “欸……老师们要做羞羞的事情了，快捂住眼，不要看！”曦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手盖在自己脸上，水灵灵的大眼睛顺着指缝透着戏谑的光芒，同时反手一巴掌拍在何广双眼，疼得灰狼直呲牙。

  反观前排，高宇伸出手尝试推开越发靠近的杨朝，却是被虎当做欲拒还迎的羞涩，直接用虎掌箍住两只豹爪，将自己的嘴吻献给眼前的猎豹。

  “唔——”

  唇齿相接，来自虎身上淡淡的雄性气息涌入猎豹鼻翼，对他而言，这如毒药般的气味，直到如今，依然带着蛊惑灵魂的力量，支撑身躯的力量被虎娴熟的技巧尽然卸去，精瘦的躯干逐渐被杨朝抱在怀中，锁住后脑勺的虎爪也从头部移至猎豹背部。

  不知经过了多长时间，口舌分离，杨朝和高宇冰蓝色的瞳孔对视，那眸子深处淡若止水，看不出一丝情绪。

  “结束了？”高宇如是问道，杨朝点点头，猎豹闭上眼，抬起手，漏出藏在指鞘内的尖爪道：“那就滚！”

  “嗷呜！”

  曦柯一边用酒精擦拭杨朝脸上的抓痕，一边挖苦道：“还好杨叔脸皮厚，没怎么出血。”

  何广将急救包放回原处，帮情绪低落的杨朝说话：“杨哥现在心情不好，你少说两句，安慰一下。”

  “唔……谢谢杨叔，让我和何广看了一出好戏啊。”曦柯还想继续来几句，但感受到了骤降的舱内温度，还是识趣地闭上嘴。

  前排的高宇放下手中的磨爪刀，比划几下锐利的爪子，淡淡道：“到了，该下船了。”

  闻言，何广趴在窗户上，向下注视，飞船正在平稳降落，不远处，一所占地宽阔的建筑伫立在废土表面，宾客熙熙往往，想来就是此行目的地。

  趁着高宇去停飞船，何广和曦柯围绕着集市的大门兴奋地绕圈圈，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不远处的杨朝看着两兽玩闹，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到底还是孩子啊，见到了新鲜事物容易激动，玩心也大，不过小雄兽嘛，就是要活泼一点才讨喜，可爱。

  “喂！大傻大个儿，你就在那傻笑吧，我们先进去，不等你了。”曦柯的声音从集市入口传来。

  “啊？等会！回来！没我的允许都不许进去。”威震山林的虎啸传遍了整个集市外部，引得不少兽人驻足查看，其中自然也包括微微颤抖的何广和曦柯。

  “怎么了，吼那么大声？”高宇摆弄着手中的终端，走向杨朝身侧。

  杨朝呼出一口气：“没什么，两个孩子想什么都不带直接进去。”

  猎豹点点头，示意自己了解，随后将手中的终端递给两小只，道：“这个你们收好，里面有我的信息，进去之后，先去换票券，你们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扫我的证件卡就可以了，但是注意一下限额，还有，别跑太远。”

  曦柯接过终端，喜笑颜开：“得令，我们肯定不乱跑。”临走之际，白猫还朝着虎的方向比出一个鬼脸，显然，杨朝那一顿大吼着实引起了他的不满。

  待到灰狼和白猫彻底消失在集市入口处，杨朝才走到高宇身边，揽着肩膀，不放心问道：“你还真是对他们放心啊，也不怕里面有坏人把他们抓走。”

  猎豹拍下杨朝的虎爪，淡淡说道：“这可是地城的核心地带，直属于上面政权管辖，谁敢在这里闹事，而且，不是还有你的跟踪器吗，出了什么问题你担责。”

  “我的跟踪器能有什么问题！”一听这话，杨朝不乐意了：“只要那俩崽子不飞到外太空，我总有把他们找回来的办法。还有，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高宇心中一动，看向身侧的虎。只见杨朝双眼严肃，问道：“你刚才去停飞船时是不是看到上面的人了？”

  “嗯。”高宇点点头：“‘星火’毕竟是我瞒着上面私下建造的，如果可以的话，为了不尽量招惹麻烦，我还是不想让他们看到我们更多的信息，也算是为了保护孩子们。”

  “我反而觉得你对待上面的态度有些太谨小慎微了，不像你平时的性格。”杨朝双手垫在脑后，大咧咧走向入口：“我们毕竟是特级公民，还是举足轻重的学者，留着我们对上面只有好处。”

  “最近的形势不太对，上面的指挥越来越乱，不成章法，我怀疑内部出现了隔阂。我们身为学者，在他们手中只是交涉的资源。虽然我们不涉足内部，但还是注意一点为好。”高宇小声说着，斜了一眼远处戴着墨镜的兽人：“我们也进去吧，一直站在外面惹人怀疑。”

  进入集市内部，嬉闹的交谈声暂时让虎豹二人忘却了严肃的话题。杨朝从角落拖来一辆小推车，踮起脚仰着脖子纵观全场：“这次的物资种类不少啊，不知道票券够不够。”

  “优先换取食物，其他的看情况。”高宇掏出终端划到自己的信息页，杨朝也是探过头盯着那方小荧幕，问道：“那两个崽子没乱跑吧？”

  高宇调出雷达，红色的光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惹人心安。

  “跑的还挺快，算了，不管他们，我们转我们的。”杨朝揽着猎豹肩膀，笑笑：“你也很期待能和我单独相处吧，刚下飞船就把他们引走。”

  “你想多了。”高宇极力推开杨朝那大虎脸，没好气道：“我真的只是担心被上面的人看到。”

  “好好，你说的都对。”何广推着车，看着雀跃的白猫游窜在各个地摊，满脸无奈：“话说，我们跑这么远，真的不用等老师们吗？”

  “哎呀，就说了没关系了！”曦柯双眼放光，紧紧盯着眼前的电子荧幕，上面正在介绍本次集市都包含哪些物资可以换取：“那两只大猫巴不得咱俩离他们远远的，好让他们你侬我侬，我们也识相点，老师不联系我们，我们也没有必要回去。”

  “你侬我侬是什么意思？”何广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听不太懂曦柯在说些什么，但他也不在意，不懂就问嘛。

  “你这问题……”曦柯小脸通红，吞吞吐吐道：“你侬我侬的意思就是……那个，唔……反正我不好解释，你自己意会吧。”说完，曦柯跑向集会更深处。

  “啊？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解释清楚啊。”何广推着几乎和自己一般高的拖车，紧紧跟着曦柯的步伐：“说话说一半可是要掉舌头的。”

  这个笨狗，他说话真的不过脑子吗，那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啊！

  “小心！”一阵大力从肩膀传来，曦柯被拉扯向后摔倒，眼前一道疾风闪过，惊出白猫一身冷汗。

  一只高大的成年兽人匆忙俯身，向着白猫伸出手，满脸歉意：“真是不好意思啊，小朋友，没有撞到你吧，你们的父母呢？”

  何广将小车推到一旁，单臂搂着曦柯，揉着他的脑门：“还说我笨呢，你自己跑那么快都不看路。”

  曦柯本想道一句感谢，听到这话，伸出爪子捏着灰狼脸上的肉，愤愤道：“你这笨狗，别小看猫的反应啊，就这种突发状况，我‘唰’地一下就跳过去了，要不是因为你拉我，我哪会摔着头。”

  “你这坏猫，我好心救你，你反而恩将仇报，不说句‘谢谢’，还反手打我！”何广本就是一只手抱着曦柯，此刻在白猫“残忍”的揉搓下，终于失去了平衡，在一声声“喵喵”中抱着曦柯双双摔倒。

  “那个……你们没事吧？”一旁穿着似乎是集会工作人员的成年兽人终于看不下去，伸出双手打算扶起两只小崽子。

  “还不都是因为你！”白猫与灰狼一齐转头盯着成年兽人，异口同声吼道。

  被两个孩子突如其来的吼声打断了思路，再加上四周围观的兽人越来越多，工作人员终于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面子，夹着尾巴灰溜溜逃走。

  “你准备在地上躺多久，还不快起来！”等周围看热闹的兽人都散去之后，曦柯拍拍身下灰狼的头，没好气道。

  “你坐我身上，我怎么起来？”何广欲哭无泪。

  “……”曦柯爬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何广拉回刚才推到不远处的小车，忽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问道：“对了你还是没说‘你侬我侬’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你……”曦柯哑言，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成年兽人，拉着何广手腕小跑到一个角落。

  “到底什么啊，整的神秘兮兮的。”灰狼对于反常的白猫十分不理解，但曦柯脸上的那抹淡淡的红晕却是让他十分喜欢，所以也没有多抱怨。

  再次确认周围没有多余的人，曦柯拉过何广的狼头，捂着嘴在那竖立的狼耳旁小声说道：“这个词的意思啊，就是亲嘴啊，拥抱啊，说悄悄话啊这些的，看起来很亲密就对了。”

  白猫吹出的气体柔软温暖，刮在耳廓内的绒毛，痒痒的，仿佛发芽破土、向阳而生的野草，只是微风拂过，便将早春的甜蜜送入少年狼的心田，滋生异样的情愫。

  虽然何广很享受白猫在耳畔轻语的气氛，但这个问题的答案显然让他有些大失所望：“什么啊，就这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

  曦柯气得直跺脚：“什么叫‘就这啊’，这个很不常见的的好吧。”

  “我觉得没什么啊，我小的时候爸爸也经常抱着我睡觉，还有说悄悄话，咱们两个现在不就在这么干吗，难道这也算‘你侬我侬’吗？”

  “谁跟你‘你侬我侬’了，别学个词就乱用，听我说完啊！”曦柯脸上红晕更盛：“主要是‘亲嘴’！亲嘴懂不，就是老师们在飞船上做的那个，而且，只有特定的人群——就是两位老师之间的那种关系，才能用这个词，你和你爸那种关系肯定不适合这个词原本的意境啊。”

  “杨哥和高老师之间的关系？”何广挠挠还有些微微发热的耳朵，不解其意：“你是指在一座实验基地一起做研究的同事关系？”

  “你到底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么明显的装傻可是真傻哦。”曦柯摆摆手指，看出了这只灰狼真的不太了解。

  “到底什么啊？”曦柯越是不摊明，何广越是感觉心里有一只小猫爪子在挠，对未知事物的渴求令他的尾巴摆动频率越来越快。

  “当然是小情侣关系了，笨狗。”曦柯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他本以为何广会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谁知眼前的灰狼依然满脸疑惑。

  “喂，真的假的啊，你连情侣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吗？”

  何广顺从地点点头，摆出一副愿闻其详的表情。曦柯收回了之前的腼腆，坏笑着拉进二人之间的距离：“看来你在这方面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啊，现在就让你文老师好好给你上一课。”

  灰狼双耳直直竖起，曦柯故作深沉道：“听好了，所谓情侣……”

  “是什么呢？”何广双眼放光，等待着下文。

  “所谓情侣……就是老师们的那种关系！”

  正在摆动的狼尾巴直直落下，堪比石化的雕塑，再起不能。曦柯注视着何广那怪异的表情，再次急得跺脚：“你那表情什么意思，我又没说错，是你自己理解不了。”

  “那在我眼里两位老师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关系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那是你眼神不好使，那么明显都看不出来。”曦柯继续跺脚：“这样，我换个说法，情侣就是会‘你侬我侬’的关系。”

  “怎么又扯回去了？到底什么意思啊？”

  “哎呀！真麻烦，你就这么理解吧，只要是情侣就会‘你侬我侬’，反之，‘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注意，必须是两个人——就是情侣。”

  宛如醍醐灌顶，何广瞬间理清了所有的逻辑，兴奋道：“原来如此，我懂了。”

  “你最好真的懂了……”曦柯对于何广的理解能力抱持怀疑态度。

  “我真的明白了，你听我把逻辑理清啊。”灰狼掰着手指，说道：“首先你看，情侣都会‘你侬我侬’，对吧？”

  “没问题。”对于何广的第一条“理论”，曦柯表示赞同。

  “然后，你说，‘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就是情侣。”何广竖起第二根手指，曦柯想了想，自己刚才好像就是这么说的，也没有反对。

  “接着，根据先决条件，‘你侬我侬’就是亲嘴、拥抱和说悄悄话。然后，我们刚才也确实有在拥抱和悄悄话，所以……”何广满脸得意，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我得出结论，我们两个是情侣！”

  “啊？”何广一番神鬼莫测的推导震惊曦柯一百年，关键是……居然还挺严谨，严谨到……他都忽视了最后得出的离谱结论。

  “等会等会，让我自己推导一遍……”曦柯掏出终端，调出绘图界面，列出三则条件，顺着何广的思路开始推导。推到一半，曦柯大声道：“不对，你的条件有漏洞，最后得出的结论也是错误的！”

  “哪错了？”灰狼看着终端界面的推导公式，疑惑问道。

  “我说了，‘你侬我侬’是既要亲嘴，又要拥抱和说悄悄话，我们可没有亲嘴这一说，你第三个条件是错的。”曦柯发现了何广推导中出现的错误，满脸自豪，意气风发。

  “这有什么，现在补上不就好了。”

  话音未落，曦柯便是感到眼前的灰狼忽然凑近自己，尚未反应之际，自己的嘴唇被是被一个柔软的事物侵占。时间很短，吻很轻，就仿佛花瓣飘落般，悄无声息，但那丝滑的触感以及若有若无的花香，分明在告诉白猫，此处的清静曾被他人惊扰。

  “喵……唔！你……你在干什么！”曦柯捂着嘴，纯白的皮毛遮不住迅速变红的面颊，甚至耳朵以及露出的一小节脖颈也被染为如血般的殷红。

  “欸？你不是说‘你侬我侬’还要亲嘴……哇！等一下啊！”对危机的嗅觉并不灵敏的何广看到曦柯举起用来放置物资的小车之后，终于察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意。

  “大……大不了，我把这个推导的过程让给你，你去申请专利，写你的名字，现在放过我好不好！”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错在哪的灰狼求饶道。

  “你！找！死！”

  “嗷……呜！”

  杨朝搬着米面往小车上运，另一边的高宇则是用将瞳孔对准蓝屏结账。

  “行了，这些差不多够吃一段时间了。”杨朝将最后一袋大米堆在小山一般的物资上，拍拍手，朝着猎豹比一个“OK”的手势。

  高宇站在虎身侧，帮杨朝推着沉重的小车：“主食买够了，去看看瓜果蔬菜。”

  “得嘞！”杨朝摆出一个自认帅气的电眼。

  “话说，你觉得那两个小子相处的怎么样？”直接忽视杨朝的耍帅，高宇发出疑问。

  “我觉得很好啊！”虎思索一阵，道：“今天下午我去机械厂时还看到他们在一起学习呢，刚才在飞船上两人也玩的不错，阿广还挺适应新环境的。”

  “你是不是忘了他刚来的第一天就和曦柯打架的事了？”

  “哎呀，那只是一个意外，你看现在哥俩相处多好，结伴进去玩，打架那都是小事，以后肯定不会了！”虎一边说着，一边从旁边的货架上取下一大块牛肉排，扫描过瞳孔之后将牛肉扔进小车。

  高宇叹口气：“让你拿蔬菜，我转个身的功夫，你就放进去一块肉排，这么大一块肉要五张票呢。”

  “反正用的是我的票券，你管不着，这种品质的肉可遇不可得，再说了，我又不是只给我自己拿的，院里那么多孩子都还正在长身体呢，多吃点肉，长长身子，利大于弊。”

  感受到终端传来一阵不自然的震动，高宇按下耳廓旁的机械按钮，半幅荧幕浮现在猎豹眼前：“孩子们过来了。”

  “杨哥……救我！”杨朝身后，何广用尽最后的力气，向自己的老师求救。

  ……

  “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狠狠打我的脸。”杨朝用刚换取的酒精轻轻擦拭何广头上的大包和脸上的抓痕。

  “反正都是小伤，睡一觉就好了！”漫长的追逐战令曦柯脸狭还有些微红，滴滴汗水顺着下巴额落下，倔强的小脸一副不服气的模样。

  何广仰着头，没看到高宇的身影，遂问道：“高老师呢？”

  “他去换别的物资了，在他回来之前，我们就先在这里等着他吧。”杨朝这么说道，但忽然间，他瞥到了一个角落里的摊贩。摊主将周围的一切都布置得极其隐蔽，若非刻意寻找，很难会注意到在那里还有一所摊铺。

  杨朝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那里是什么物资，心中一阵暗喜，遂拍拍灰狼和白猫的头：“你们在这里不要乱跑了，我去换个东西，很快回来，还有，不许打架。”

  看到两只崽子都做出担保之后，虎满意笑笑，蹑手蹑脚走向那个神秘的摊铺。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之后，杨朝俯身，小声问道：“老板在吗？”

  “在嘞，先生，您需要什么？”一只贼眉鼠眼的黄鼠狼兽人从阴影的角落钻出，其高明的隐匿技巧让杨朝只想为他拍手叫好。

  “有油吗？”

  “多着嘞，先生，您看您需要哪种？”老板从和自己几乎一般高的巨大背包中掏出几盒瓶瓶罐罐，继续道：“有冰凉型、仿真型还有最经典的型号，湿润爽滑，包您满意。”

  杨朝随便挑出两盒，递给老板，摆摆手道：“就这两盒了，你包严实点，别让边边角角的漏出来。”

  “得嘞，先生，这边请！”老板从背后掏出结账器，开始着手包装。

  杨朝将自己的虎目对准那寸小荧幕，老板还在一旁吹捧：“先生，有您这样威猛健壮的雄兽，夫人想必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嘞。”

  “那还用你说！”杨朝骄傲地挺起胸膛，属于虎的结实胸肌将西装上摆撑得鼓鼓囊囊。

  此时，正在查看结账器的老板诧异道：“哟，先生，您还是特等公民嘞！”

  “这有什么，特等公民也不算少见吧。”杨朝微微皱眉，倒不是他自谦，交换物资的流程中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可随意说出来者的公民阶层。

  “嘿嘿，先生别误会，我这儿对特等公民有一个小福利嘞。”

  “福利？”杨朝眉头愈加锁紧：“你的货不是上面分配的吗，换出的物资数量最后都会根据票券汇总，你怎么还私自加福利？”

  老板“嘿嘿”一笑：“先生，你不用担心嘞。我敢这么做，那肯定是上面有人嘞，您只管接受就好嘞。”

  杨朝狐疑地看了一眼，决定等回去私下调查，现在先不显露太多，遂问道：“什么福利，拿出来让我看看。”

  “其实就是个小礼物，接不接受全看先生您自己嘞。”老板从背包中掏出几盒rubber，还有各种不同型号，不同用途的玩具：“先生，您看你要哪个？”

  玩具种类繁多，虎只是瞬间就看花了眼，但仔细比对之后，杨朝才发现都是他和高宇用不上的玩意儿，干脆随便拿起一盒rubber，道：“就这个了，既然是福利，那就不用票了吧。”

  “是嘞，先生，您可以带着您的物资离开了。”老板将包装好的油一齐递给虎，笑容满面，在杨朝离去之际还不忘送客：“要是用的舒服的话记得下次继续光顾本店生意嘞。”

  集市的管理也开始陷入混乱了，高宇说的没错，最近上面的权利确实有所分散，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希望别搅乱“铸光”基地的宁静。杨朝将rubber塞入裤兜，提着物资走回两小只身边，脑海中不断思索刚才遇到的老板。

  “哎，杨叔回来了，领的什么，让我看看。”曦柯扒拉着杨朝的腿，想要将自己的脑袋套入袋中一探究竟。

  “去去，别闹，反正不是吃的。”杨朝提着曦柯后脑勺的软肉，像提着小鸡仔一样将白猫放在一旁。

  正巧此时，高宇推着小车走回。“都换完了，我们走吧。”高宇看着满满几辆推车的物资，以及杨朝手里提着的不明物品。

  什么东西？

  猎豹用眼神和杨朝对话，虎坏笑着，给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高宇了然，平静的面容微微泛红。

  回程的路上，依旧是高宇负责驾驶飞船，杨朝坐在副驾驶的位置，手里不断摆弄着终端，不知在忙碌什么。何广想和曦柯说话，但看到那只白猫挎着的臭脸，再摸摸自己脸上隐隐作痛的抓痕，还是终结了这个想法。

  最近几天还是不要招惹这只小猫了。至今仍不知道自己做错了那里，惹得曦柯大发雷霆的灰狼如此想着。

  “喂！你不会真的打算冷处理，不闻不问了吧！居然连句道歉的话都没有！”谁知，竟然是曦柯主动搭话。

  “唔……对不起。”灰狼垂着头，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但如果只是这样就可以平息曦柯的愤怒的话，他倒是十分中意这场交易。

  “哼！道歉也没用，必须做出一些补偿。”

  “那……那还要我怎样？”何广小心翼翼问道，唯恐自己又惹怒眼前的小猫。

  “你再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原谅你。”

  “什么事？”何广问道：“先说好，必须是我力所能及的。”

  “不知道，我还没想好，回头告诉你。”说完这句话，曦柯翻过身，注视船外几乎凝滞的景色，嘴唇怪怪的，前所未有的情绪在心中发酵，偏偏事件的主谋还一无所知。

  船舱重归宁静，随着飞船外的灯光愈发璀璨，何广知道，今天的旅途……结束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