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
战斗只持续了一个月多几天,被冲散的叛军再也组织不起来什么有效的进攻,很快就被挨个突破了。
深秋,落叶铺满返程的土地。弗尔多,那只灰蓝毛发的青年马族,骑在披着厚重战甲的马背上,身上是纯白的绸缎大袍,露出一边的肩膀,在庄严的军乐中被簇拥着进入城门。
浩浩荡荡的战车队伍随之鱼贯而入,鲜花的花瓣被人们洒向空中,落在那些士兵和战马的身上。军队领头的铁甲战马上,坐着一位看着有些陌生的黑色虎族,身上盔甲甚至还沾染了一些没擦干净的血迹。在他怀里还抱着一只披着粗麻布的小狼崽,年纪看起来也就五六岁,静静地用双手抱着虎族的盔甲。
而跟在队伍最后边的战马,拉着被布料覆盖着的囚笼缓缓出现在人们面前,后边跟着一大群双手被长长的绳索束缚串联的战俘,全都赤身裸体,低着头慢慢挪动着脚步,所有男性战俘身下都缺失了那样象征性别的物品,有的人还保持着令人胆寒的血窟窿。
厚重的城门被缓缓合上,道路两旁围观的人们开始嘘着那些破坏自己平静生活的家伙,时不时还有些烂菜叶子被扔向那些排成长队的战俘。
回到久违的“家”中,弗尔多瞬间觉得神清气爽,脸上显现出笑容,大步踏向那座执政官宣政用的宫殿。站在大门两边手持长矛的侍卫行了礼,缓缓推开那扇门扉,马族青年随即跨过大理石门槛,径直走向大殿正中央的那座用玉石雕刻而成、象征最高权力的巨大座椅。
但青年没有着急坐下,只是轻轻抚摸了几下那雕刻着狮子头像、点缀着古老的神秘图腾的扶手,然后转身望向远方的蔚蓝天空。
他还没有成为座椅的主人,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去解决。
青年走出宫殿,侍卫便缓缓关上了门。
沿着大理石铺成的台阶向下看去,远方的城市中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各式各样的建筑都能够尽收眼底,这座建在城市中央的古老建筑群,掌握着整个邦国的一切权力,从这里出发向东八百里,所有的一切都归属于宫殿中央那张洁白无暇的玉座之主。
而北面几百米处的巨大圆形建筑,此刻周围更是人头攒动。只是站在远处看着,就能感受到那里的拥挤热闹。
走下台阶,青年跨上那匹棕色的骏马,扬起马鞭,也向着那座巨型建筑奔去。
一路上的行人瞅见那匹马和马背上的那只马兽人,纷纷向道路两边退让几步,好让那匹快马一路畅通无阻。直到来到热闹的人群中间,青年才下马牵行。
几个穿着甲胄的士兵上前来牵走了他的坐骑,接着人群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不约而同地让出了一条通向建筑内部的道路。那是通体巨大岩石立柱搭建起来的奇特建筑物,从上方看去是个大环,里面则是个完全露天的大广场,四周也用削得平整得石头搭出一阶一阶的座台,环绕着整个广场,这里便是斗兽场。
虽然名字叫做斗兽场,但实际上这里也同时是角斗士的擂台、负责惩戒罪犯的刑场、重要政令的发布所,以及领主登基的戴冠见证地。
此时内场也已座无虚席,大部分市民都涌进了斗兽场中,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将会在此发生。
马族青年来到了最高的看台上,坐在那个看起来就很特别的被兽皮包着的座椅上。
广场上,一队士兵推着被麻布包得严实的囚车,停在了正中央,紧接着从角落的小口子里走出了几位着装奇特的人。他们用红色的布料当作头巾,蒙住了自己的额头,上身赤裸,下身用绳子将暗红色的遮羞布固定在腰肢上,长长的遮羞布有别于一般的兜裆布,身体正面的多余布料向下垂着直到他们的脚踝,风一吹动就会随着飘起,露出被红色布料包裹的凶器。
囚车之中,曾经的执政官白马豪斯正蜷缩着,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只能听到无限的嘈杂。他的眼睛依旧被蒙着,除了有人送来饭食的时候可以睁眼,其余时候他什么也看不见。加上一路的颠簸,现在的白马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对外界的感知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未来。
随着包裹着囚车的布料被掀开,斗兽场里沸腾了起来。听见那混杂一片的各种叫喊声,白马突然间就明白了,自己今天就要死了。
他哭了,咬着嘴唇抽噎着,眼泪湿透了遮眼的布料,赤裸的身体也在不停颤抖着。两个士兵打开囚笼,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将他的身体架出,放到了另一个似乎是木头制成的台子上。
“肃静!”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看台上的群众瞬间噤声。
那声音来自于此刻站在刑台中央、披着红色长袍,手持天秤仪仗的一只熊族兽人。
“豪斯,你作为一国领主,盘剥边民,妄加重税,致使民不聊生,你可认罪?”话音未落,周围再次爆发出剧烈的吵闹声。
白马没有回应。他的身体被人压着,跪倒在地上,头被单独压在一块木头上,脸上浓密的褐色络腮胡似乎已经许久没有打理过,头发也如被踩踏过的草场一样凌乱。豪斯什么也没说,他也说不出来什么话了,一个多月以来自己只摄入过足够存活下去的水和食物,此时他的状态已经不再能够支持他发出多少声音,哪怕只是让人听清自己讲的话就几乎要用尽全力。
“你是否,在国家危难之际,弃你的公民百姓于不顾,携带珍宝向外逃亡?”
他似乎说了否认的话,但没有人听见,又似乎什么也没说。
审判官看了豪斯一眼,又看了看那几位穿着红色兜裆布的人。
“如果你不承认,那么今天,在座各位就是你的陪审团,将由你的公民来裁定你的罪与罚!”
审判官说着,几个壮硕的家伙将白马的身体合力架起,另外几个士兵推着造型奇特的刑具来到了他们身后。
豪斯被拖到那类似断头台的刑具上,双腿跪倒在底下的木枕上,木枕中央的突起刚好顶住会阴,马头则被向前放倒在中间挖了孔的木板里,上方的另一片带孔的木板落下,紧紧固定住了他的脑袋。在刑具最上方,锋利的重刃高高悬吊起来,毫无疑问只要放开固定的绳索,那颗头颅便会立刻滚落在底下的大盆之中。
“法典有令,税赋过重,欺压公民,有罪,是否同意?”那声音并不是征求白马本人的意见,而是向在场其他人提出的。
“有罪!有罪!有罪!”先是一两声,接着全场都响起一致的声音。
“按律,处穿肠之刑!”
话罢,那几个穿着红色兜裆布的人就抓着白马的尾巴向上举起,露出了豪斯红肿的菊穴。其中一只狼族将自己粗壮的手臂倒上了融化的动物油脂,对着马穴狠狠地将手捅了进去。
“咳呵……”豪斯身体不停抖动着,嘴里发出了虚弱的吼声。
现场的声浪越来越高涨。那只粗壮的手臂不停地在马穴里打转深入,直到整只小臂都被完全吞入,白马瘦的骨相尽显的腹部也突起了一小块。然而狼族并没有停下,在继续深入遇到阻力后,开始反复地转动着手臂,并且不停地鼓捣着,白马的腹部也在跟着起起伏伏。
“呜……”微弱的哀鸣声断断续续传出,但没人听得见。对于那种身体撕裂的疼痛感,豪斯似乎将近麻木了,尤其是已经被凌虐得早已合不拢得后穴,此刻的极度扩张似乎也并不能带来更多的痛苦。
狼族壮汉的手臂从白马身下抽了出来,上面布满了红色的粘液,至于白马的身下,肌肉撕裂后再也兜不住的肠壁向外脱出,耷拉在肥臀上,同样滴着血红色的粘液。
另一位穿着红色兜裆布的牛族壮汉走了上来,手中捧着一根长木棍。那根被磨得光亮的木棍和他的手臂有同样的直径,顶部被处理成圆润的形状,长度足有半人高,尾端有个巨大的圆滑突出,比其他部位都要大上一整圈,直到最末尾又陡然缩小。
白马并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事情,肠子挂在体外被秋风吹拂的凉意反而让他有了一丝别样的感觉,身下柔软的生殖器偷偷膨胀起来。
熊兽人走到白马身后,将脱出的红色肠子一股脑塞了回去,接着将那根木棍插进了白马的直肠之中。
再度被填满的身体又开始颤抖,这次的物体没有多少温度且更加坚硬,这是他从未对任何罪犯使用过的刑罚,如今首次施行竟是在自己身上,多少有些戏谑,但他笑不出来。
随着木棍的深入,腹胀的感觉逐渐明显,那根粗长的东西似乎要将豪斯身体里的每一个褶皱都摊平,将他变成一个柔软的容器。直到那个巨大突起的部分抵在马穴口,豪斯猛地缩了一下身体。
几个行刑者并没有给出缓冲时间,只是用力向前一顶,伴着“滋啦”一声,木棍结结实实地卡在了后穴之中。
“咳……!”
那确实顶到了白马的肺部,似乎还向外泵出了大量的空气,呼吸也因此变得困难了起来。而身后的疼痛感也几乎让白马的大脑过载宕机,前列腺和膀胱被狠狠顶住,蹭着地面的马根边充血便往外喷出黄色的尿液,整个人似乎都膨胀了一圈。
“不……让我……死吧……”他这样默默地说着,声音微小,大概不会有人听见。
看台上的一些民众也看不下去,捂着嘴扭过头去,或者用手捂上了孩子的眼睛,也许他们后悔带着自己的孩子来看这场表演一般的处刑了。
但坐在最高处的弗尔多只是静静地看着,面无表情,仿佛被折磨的那只白马从来没有养育过自己,真的只是个昏庸的前领袖。
“现在,法律亦有令,贪图享受,临危弃国,有罪,是否同意?”
“有罪!有罪!有罪!”看台上依旧爆发出巨大声量。
“按律,处宫刑!”
“不呜……!”豪斯想要挣扎,但四肢被束缚,身体里还有个巨大的物体,每一次挣扎都只能让痛苦加剧一分,不,十分。
行刑者提着一把弯刀,酷似农户收割麦子用的镰刀,缓缓走到白马身旁。
当自己还硬挺着的马屌被一只发烫的爪子握住的时候,白马放弃了挣扎的想法,也不再扭动身体,只是不住地颤抖着,甚至在没有额外刺激的时候喷出了几股白浊。
穿着红色兜裆布的牛族吞下一口酒,又喷到那炳弯刀上,然后将还留有酒液的陶罐放在白马身下,一把攥紧那根碗口粗的马屌,看起来只是轻轻一挥刀,马屌便掉落到了酒罐之中。疼痛似乎并没有及时追上来,豪斯只觉得身下一凉,最后一点力气也开始随着那喷射的血浆一同流走。
牛族兽人从另一个罐子里抓出一大把奇怪的草药泥,满满地糊在白马身下整齐的断口处,血液很快就不再往外涌出。接着牛族熟练地划开了白马毛茸茸、沉甸甸的阴囊,挤出里面和柠檬一样大的白色卵蛋,用力一拽,便将白马的子孙袋彻底从身上断开来,扔进了那坛充满血浆、尿液和精液的酒里。
直到现在,剧痛才从身下快速地冲进白马的大脑里,但不论是想扭动挣扎还是大喊出声都已经做不到了,再也没有那样的气力,只感觉身体变得愈发沉重,意识也逐渐模糊。
“好!呜喔!干得好!”
牛族将混着马屌、马蛋、精液、尿液和血液的陶罐举了起来,斗兽场里回荡着民众的高声呼号。
“现在,法律有令,豪斯,叛敌当前,弃国通敌,有罪,是否同意?“
“有罪!有罪!有罪!杀!杀!杀!“这次的响应更加热烈,现场的所有公民几乎都站了起来大声呼喊着。
但听到通敌叛国的字眼时,白马却抬起了脑袋。那种震惊比身上的痛苦更让人感到崩溃,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自己是个叛国通敌者。
眼前的布料被扯下,白马许久不见光亮的眼睛此刻正恍惚着,他不停地眨着眼,集中所有注意力让瞳孔聚焦,然后看向角斗场看台的最高处,他养了二十年的那个孩子,此刻脸上确实露出了胜利者的笑容。
再多的不甘,也都没有意义了吧……
但那双眼,依旧瞪圆着望向自己曾经最熟悉的人,不知道他看到的会是愤怒还是绝望,亦或者两者皆有。
白马急促地喘着气,嘴唇也在颤抖着,声带被挤压着,但最终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在那同时,银光一闪。铡刀落到低处。
白马在吐出单词的前一刻,眼前的一切突然翻滚起来,接着便看到了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和此刻正在流下大股殷红液体的刀台。
一切都结束了。但他并没有闭上眼睛,目光死死锁定在远处看台上的那只脸上毫无波澜的马族。
身上披着粗麻布的紫色毛发牛族慢慢走了过来,拿着小小的木雕图腾,放进了白马的嘴中,并为这位不甘的执政官合上了眼皮。
“愿你的灵魂被主宽恕。”
白马的头颅被牧师轻轻地捧起,放进他随身携带的木匣子里,匣子里铺满了柔软的绸缎,刚刚好合适这颗曾经高傲地睥睨众生的脑袋。
牛族牧师将木匣子举过头顶,原地转了一周,然后放在胸前念了一段祷词,像是在哄小婴儿睡觉,轻柔细腻。而处刑台上被凌辱得残破不堪的那具躯体,又被那些穿着红色兜裆布的壮汉们抬了起来,放到了巨大的砧板上。随着巨斧起落,白马尸骸的四肢被从躯干上分离开来,心脏已经不再跳动,只能从断口慢慢流出暗红色的血浆。
看台上的人们有不少已经转过头去避开直视,但牧师只是平静地看着,仿佛这一幕已经发生过了无数遍,无法再让他内心掀起波澜。
马族青年弗尔多从角落的门中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人手上各自捧着象征权力的器具。
刑台和刑具被搬离广场,而那具尸体则被分别装进几个木箱中,一起被抬离了人们的视线中。
广场上此刻就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什么事一样,没有一滴血溅到石板地面上,也没有一粒多余的尘土被留下。
人们看着马族青年走到广场的正中央,牛族牧师则缓缓向他靠近。
“现在,以至高神的名义,我宣布弗尔多是我们的新执政官!”牧师的声音清脆洪亮,响彻了整个斗兽场。
人们的欢呼声也一浪高过一浪。在欢呼声中,牛族转身,从被人捧着的金色流苏的红枕上,缓缓拿起金黄色的桂冠,戴在弗尔多微微颔首的脑袋上。接着,另一个端着红色绸缎包裹着的盘子递到了牧师手边,上面用金色的圣杯装着早晨采集的露水。紫发牛族用手指伸进圣杯中蘸上露水,而站在他身前的弗尔多则将自己的长袍解开,露出底下健壮的身体。
那具锻炼得棱角分明的躯体让人看得眼睛发直,不同于大力士如岩石一般的坚硬肌肉,那是一具兼具力量和柔美的精壮肉体,肌肉的线条在躯体上划出优雅弧度,精致得像是一颗被打磨过的宝石。
弗尔多的丝绸长袍下什么衣物也没有,赤裸的身体和同样傲人的生殖器就这样裸露在民众视线中,但他丝毫没有感到羞耻,只是缓缓半蹲在牧师身前。
牛族将蘸了圣水的手指放在弗尔多头上,轻轻画下一个代表神的意志的图腾,然后又蘸取了一些,将手指伸到弗尔多的面前。马族青年轻轻向前伸脖,用嘴含住牧师的手指,吸吮那上面的圣水。
“我现在宣布,你可以带领你的邦国和邦国里的所有公民、奴隶、妇人、儿童,一同向天国的方向前进!”
牧师收回手,将白袍重新为弗尔多穿上。斗兽场内外都爆发出巨大的声响,不停高呼着弗尔多万岁。
而灰蓝色毛发的马族青年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只是眼里似乎闪烁着不可察觉的狡黠。
回到了自己在宫殿后的住所里,弗尔多发现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了。
穿着盔甲的紫色虎族半躺在会客室中间的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金币。
“你怎么进来的?”弗尔多警惕地后退了半步。
“我想进来也没人能拦得住,执政官大人。”虎族开口,嗓音带着十足的沧桑感,虽然听着慵懒,但却令人感受到了莫名的威压。
“哼……你想做什么?”弗尔多站在原地,看着紫虎在自己的榻上挪动了几下,又把战靴直接跨到了扶手上。
“既然你的目的达到了,那我们说好的东西你也该给我了。”
“着什么急,我作为执政官还能欠你不成?”
“哦?”紫虎将金币抛向空中,在金币下落的途中伸出手一把抓住“那可不好说,毕竟执政官也不都是像你父亲那样的,呵呵……”
虎族笑得瘆人,勾起的嘴角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
“嘁,你要是敢说出去,你和他的下场一样,我说到做到。”弗尔多特意压低声线,学着虎族的口气向他发出了致命宣告。
“呵……但愿你真的会。”将金币收回衣兜里,虎族缓缓起身走向一直站在原地不动的灰马,然后用力地在这位新上任的执政官肩上拍了两下,转身离开了。
弗尔多摸了摸被拍的发麻的肩膀,长长地吐出一口叹息,转身向自己住所的中庭走去。
打开水井旁的地窖板门,弗尔多整理了一下衣服,顺着那陡峭的台阶向下走去。直到阳光也照不进来的地方,水汽也变得浓厚起来。四周的石壁上长满了青苔,脚下的岩石上到处都有积水,空气里也都是潮湿发霉的味道。
直到最深处的火光逐渐变得清晰,弗尔多走进那间密室之中。
在铺满了干草的密室里面,一只和弗尔多年纪相仿的马族正呆呆地坐在中央。他的毛发和已被处决的豪斯几乎有着相同的颜色,连金色的头发也如出一辙,只是脖颈上套上了个巨大的金属项圈,被一条厚重的锁链连接着,锁链的另一端则被牢牢固定在石壁上。
“弟弟,好久不见了。”
“我现在已经是执政官了,你见了我不行礼,是想要受罚吗?”弗尔多指了指头上的金色桂冠,笑着对面前的人说。
“你还想要什么……”白马青年盘腿坐在干草堆上,身上光溜溜的,低着头用自己的两只手挡着性器官。
弗尔多没有回应,只是拿起一旁的火把走近白马身边。
“我不想要什么,我现在只想要你乖乖的呆着,直到世界彻底遗忘你。”弗尔多半俯下身,靠在白马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着。
白马瞪了一下眼前曾经和自己形影不离的这匹马,闭上了眼睛向后仰起头,然后睁眼盯着空无一物的岩石天花板。
“不如现在就让我去找父亲吧,反正你都做过一次了,不差我一个。”
“我会的,但不是现在。”
弗尔多将火把放回原处,消失在门口。
踏水的哒哒声远去,白马青年将双腿蜷在一起,用手环抱住膝盖,把头埋了进去。眼泪夺眶而出,但却没有幽怨的哭号,只是轻轻的抽噎着。
天色渐暗,城中的民众举着火把和提灯来到市集上,夜晚的市集有别于白天,商贩们用低价来卖出囤积的新鲜蔬果,一些铁器匠人也只在晚间才会将制成品摆出来售卖——他们白天一般只接受定制器件的锻造。还有些从外邦来的行商也会来到市集上售卖那些奇异物品,法律不允许这些外商在白天的市集出没。
今天的夜市尤为热闹,人们都围着一个从邻邦到来的商贾的小摊,但他的商品有些特殊。
人群中央,一个巨大的囚笼立在蒙面商人前方,囚笼包着厚厚的布料,很难看清里面究竟关着什么动物。商人的穿着也不同众人,身上穿着看起来就十分贵重的青色锦袍,长袖且袖口宽大,锦袍里面是一看就很柔软的布料织成的交口服,露出了一点胸部的肌肉线条;腰上的深蓝色束带也是锦纶制品,还绣着一条龙纹。据他所说,自己是来自十分遥远的东方国度,一路带着商队游走并在各地互相交换商品,今天的商品便是在邻国交换而来;但自己马上要回程去和他们的统治者报告一路的见闻,这样商品实在不方便一路带着,所以想在这儿将它卖出。
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都好奇地往前挤着,想看看那个大笼子里究竟装着什么神奇的物品。
商人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基本达到了预想,于是让随行的两个小跟班上前解开了包在笼身上的布料。
人们将手中的火把和提灯向前更近一分,只见囚笼中露出了个巨大的人影。
“啊……原来是奴隶吗……这我们可买不起……”有人开始嘀咕着。
随着布料被全部解开,囚笼里的人影也完全展现了出来。几个好奇的人举着火把凑到边上,赫然看见了里面沉睡的一张龙族的脸。
“龙、龙族!是龙族啊!”
一句惊叹传来,人群瞬间蜂拥而上。在威斯特邦国内从未出现过龙族,传说中龙族的战斗力惊人,体型也比普通人来得更大,种群人数相当少,通常也只活动在几个只在传闻里才听得到的国家里。对于大多数民众来说,龙族是第一次见,被明码标价的龙族更是第一次见。
霎时间,人群议论纷纷。有人在不停向前挤着想看看龙族的面貌,有人已经开始谈论起龙族的身体,还有的人似乎正在清点手里的货币,想试试能否买下这个难得一见的龙族。
而在巨大囚笼里赤裸着身体沉睡的龙族,只是动了动自己的眼皮,瞬间就有几个胆小的人赶紧后退了几步。
“那么,如我所说,这是一位龙族战士,在一场战争中被俘虏了,随后辗转了多个国家,性格十分刚烈!我从邻国的监牢中用一百匹的蚕丝布料把他换了出来,现在他已经被我们用特制药物引导进入了休眠。”富商走到人群之中高声介绍着“我相信只要加以适当的调教,他也能够成为衷心的仆人,哦对,是‘他’哦,别看没有生殖器,龙族很多人都是将肉根收入和雌性长的很像的生殖腔里的!”
富商还在不停介绍着,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位身材魁梧的壮汉用力扒开人群向他走来。周围的人看见那人的脸后都自觉地散开,让出了一条通路。
“多少钱,我要了。”浑厚的声音响起,在场听到那声响的人都感觉心脏被捏紧了一下。
“这位客人……”富商抬头望去,一位穿着白色长袍,披着胸甲的紫色毛发虎族站在他的面前。
“我问你多少钱。”虎族说着,用手拍了拍囚笼,但里面的龙族没有一点反应。
“客人,这可不便宜,而且他性格……”
“我有钱,你开价就是了。”虎族打断了他。
“一百本地金币……”商人心里发毛,似乎面前这位是个不好惹的角色。
“成交。”虎族从胸甲内掏出一袋钱币,直接扔到商人脸上。
蒙面的商人打开那个口袋,里面不只有金币,还有不少的金色小砖条,这绝对是够价格了的,甚至可能还会多。
“不够的话明天来我的行营,我亲自补给你。”虎族盯着囚笼里的龙族,看起来大概是个壮年,不会超过自己的岁数,但其实他也拿不准。
“不用了不用了,这些够了,他是您的了!”
富商把钱袋子交给小跟班,走上前去将一串钥匙交给了正盯着囚笼里的龙族入迷的紫虎。“客人,这是囚笼和他手脚上枷锁的钥匙,对了,需要我们帮你‘送货上门’吗?”
“行,跟我走。”
“好的,弟兄们,装上车,跟上客人!”富商招呼着跟班们将囚笼抬上马车,跟着虎族的方向前进,路边的人们看着那队人马,窃窃私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