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说:“谁立你作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呢?难道你要杀我,像杀那埃及人吗?”摩西便惧怕,说:“这事必是被人知道了。”
法老听见这事,就想杀摩西,但摩西躲避法老,逃往米甸地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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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戴羽冠,手拿蛇杖的神明,敞开怀抱,亡灵们朝他伸出手去。
他们能渡过那阿刻戎河吗?
一眼嘴唇动了动,摸摸那画,爪子按在黑皮封面的圣经上,他前天刚去老牧师那里,先前的圣经缺了几页,老牧师让修女又送了他一本。
……
“神啊,求你按你的慈爱怜恤我,
按你丰盛的慈悲涂抹我的过犯。
求你将我的罪孽洗除净尽,
并洁除我的罪。
因为我知道我的过犯,
我的罪常在我面前。
我向你犯罪,惟独得罪了你,
在你眼前行了这恶。”
然后他想继续念——
“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
但那个“白”字,卡在喉咙里。
他的手想去扶桌子。
没扶住。
他滑下去,歪在椅子里,那只独眼还睁着,看着门口,眼前一阵发黑,三秒。五秒。十秒。
黑的那阵才慢慢褪去。
他知道上了年纪会有这种病,脑子里的血管堵住,半边身体就动不了了,只有一只眼睛能动,而最近,那只眼睛逐渐看不清了。
脚步声。
斜疤。
斜疤走过去,低头看着他。
“你在念什么?”
一眼的眼珠动了动,那只独眼,还在看他。
斜疤看着桌面上摊开的圣经。
“求你使我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使你所压伤的骨头可以踊跃。
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
神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这是忏悔诗。”
斜疤看着一眼,这个他怕了二十多年,跟了二十多年的老猫,如今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中风发作,瘫倒在椅子里,只有一只眼睛能动。
“你想忏悔什么?一眼,你真的以为,你念两句诗,捐点臭钱,就可以上天堂了?”
斜疤笑了,俯在他耳边,轻声说
“蠢货。”
“二十年,我等了二十年,我熬死了一批又一批人,帮你埋了一批又一批猫,我得到的是一屁股烂债,一身骂名,你说要把星花嫁给我,但你自己玩美人计玩脱了,她跟族群猫跑了,哈,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贴的越来越近。
“你欠我的太多了,一眼,我给你当了二十年狗,现在你像个尸体一样倒在这里。”
“狼狈至极。”
一眼的呼气声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他看着斜疤走到那画面前,取下,然后拿出布袋……
空无一物。
“??!”
“石板呢!”他跑到一眼面前,摇着他的肩膀
“妈的!老不死的东西!石板呢!你那块石板呢!说话!说话!”
也许是剧烈的摇晃让一眼恢复了一点清明,他嘿嘿的低笑
“我……虎…..鞭……暗……来……石板…..藏……”
“操你妈!”
斜疤嘶吼着,拎着一眼的领子
“你他妈就算死了也要和我作对!”
“You ll never …….”
“老大。”
斜疤笑了
“你帮我个小忙。”
“到地狱,替我向汤姆,问个好。”
猩红的血,喷溅在圣经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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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开着一条缝。
虎掌推开门。
一眼歪在椅子里。头靠在椅背上,那只独眼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不是坐着,是滑下去的。半边身子歪着,像是中风之后动不了,滑下来的。
喉咙上好几道口子,血已经流干了,在衣服上洇成一片深褐色。
他的爪子垂着,一只在椅子扶手上,一只耷拉下来,快碰到地。
那只独眼,还睁着,看着天花板。
桌上一把带血的刀,虎掌内心警铃大作!
虎掌站在原地,握着那把还带着血的刀。
他看着一眼的尸体,转身欲跑,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
听起来只有一个人
血族与至亲的地盘离得很近,是谁先来?
傻逼斜疤!怎么就那么急!现在刀在他手里,百口莫辩!
脚步声越来越近!
虎掌紧握着刀,藏到门后。
两短一长
“请进。”
“一眼,我还有事,你——”
映入长鞭眼帘的是满地鲜血,一眼的尸体,和——
“砰!”
长鞭直挺挺的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