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萊姆的擁抱:我的身體、我的靈魂,都是養分》

  灰暗的走廊盡頭,掛著一盞忽明忽暗的吊燈。旅館的老舊木地板在腳下嘎吱作響,似乎每一步都在提醒「這裡不該久留」。

  「……房號,301。」

  少年輕聲唸著鑰匙牌上的數字。這是他今晚分配到的房間。外頭風雨交加,他本只想找個地方過夜,卻不知為何,前台的老闆娘在交付鑰匙時,嘴角似乎勾起過一抹奇怪的弧度。

  推開門時,室內瀰漫著淡淡的潮濕氣味,像是剛被雨水滲透過的被褥,又或是……某種更難以言說的味道。

  「嗚……這味道,怪怪的。」

  少年皺起鼻子,把行李丟在角落。他注意到床單雪白乾淨,卻透著一種不合時宜的冰冷。

  正當他拉上窗簾,準備打開燈時,忽然聽到背後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低笑。

  「……你,也是一個人嗎?」

  少年的背脊一僵,猛然回頭。房間角落,竟坐著一個看似與他同齡的少年。

  那少年金色的髮絲在昏暗燈光下泛著柔亮,紅色瞳孔映照著微光,耳尖卻異常敏銳地抖動。最讓人不安的,是他那皮膚——並非正常的膚色,而是帶著濃稠質感,如同醬料般帶光澤,隱隱流動。

  「欸……你、你是誰?怎麼會在這裡?」

  房客嚥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我叫小洛。」

  少年微微一笑,聲音清亮,卻帶著水聲般的黏膩回響。「這裡是我的房間呀。嗯,偶爾,也會借給像你這樣的客人。」

  「你的房間……?」

  房客瞪大眼,腦中瞬間浮現前台老闆娘古怪的神情。

  「你看起來,很累吧?在外面淋雨了對吧?……床,很舒服的。」

  小洛說著,緩緩抬起手臂,那帶著奇異光澤的皮膚竟隱約拉伸,像液體般隨意晃動。他的笑容卻單純得像鄰家男孩,只是語氣裡帶著某種令人發寒的親暱。

  「等、等一下,你為什麼會……」

  房客想問更多,卻被小洛打斷。

  「別怕呀。」

  小洛站起身,動作緩慢,赤腳踩在木地板上沒有聲音。

  「我只是想陪你聊聊天而已。要不要……告訴我你的名字?」

  房客喉嚨發乾,強撐著開口:

  「我……我叫遙人。只是路過的學生……」

  「遙人。」小洛輕輕唸了一遍這個名字,紅色的瞳孔閃爍著異樣光芒。

  「真好聽。我喜歡年輕的名字,也喜歡……年輕的氣味。」

  他走近了,近到房客能聞到那種奇怪的甜膩氣息。不是汗味,不是香水,而是介於奶香與濕潤泥土間的詭異味道。

  「喂……你到底想幹什麼?」

  遙人退到床邊,雙手緊緊抓著背後的床單。

  「我啊……只是想靠近你。」

  小洛彎下腰,與他四目相對,笑容純粹得近乎天真,卻讓人渾身顫抖。

  「放心,我不會馬上開始的……我們可以先慢慢聊,聊到你願意留下來為止。」

  「……靠近我?這種話誰聽了都會覺得怪吧!」

  遙人聲音發顫,勉強笑著想把氣氛帶走,可腳跟卻死死抵在床邊,無路可退。

  小洛卻像沒聽見一樣,歪著頭打量他,紅色瞳孔裡映出顫抖的臉龐。

  「怪嗎?可是我覺得,你身上的氣息很舒服啊……」

  「氣息?」

  「嗯,濕透衣服裡那股帶點鹹味的汗味,還有……年輕的熱度。」

  小洛彷彿在描述什麼珍饈,聲音輕柔卻帶著黏膩的韻律。他一邊說,一邊緩緩伸手,指尖幾乎快要碰到遙人的臉頰。

  「別碰我!」

  遙人猛地揮開他的手,心臟怦怦直跳,掌心甚至冒出冷汗。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旅館老闆、老闆娘是不是也知道——」

  「噓——」小洛忽然把食指放到自己唇邊,發出輕柔卻不容置疑的聲音。

  「別那麼大聲。這裡的牆很薄,會吵醒其他人。」

  「……」

  遙人愣住了,不知為何,直覺告訴他即使隔壁有人,也絕不會有人過來幫忙。

  「我不是壞人啦。」小洛嘴角彎起,笑得單純,「我只是有點……孤單。」

  他慢慢走近,沒有急迫,卻帶著無法拒絕的壓力。

  「所以,我才會想跟進來這間房的少年,聊上幾句話。」

  「孤單就……就隨便找人嗎?而且還偷偷跑到別人的房間裡!」

  「偷偷?」小洛笑了起來,聲音像水波一樣漾開,「不,我從來沒有偷偷啊。因為這本來就是我的房間。」

  「你的……?」

  「是啊。」小洛抬起手,輕輕拍了拍窗框,指尖留下了一圈濕痕,像是水滴自皮膚中滲出。「我一直都住在這裡,只是偶爾會有人被分到這間房。然後呢……」

  他停頓,眨了眨眼,紅眸閃爍著奇異的光。

  「第二天,他們就會消失不見。」

  「……!」

  遙人呼吸一窒,腦袋裡瞬間浮現剛剛前台老闆娘那詭異的笑容。

  「你在開玩笑,對吧?」

  「玩笑?」小洛像是回味這個詞,輕輕搖頭,「才不是呢。遙人,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像你這樣的學生,深夜淋雨誤入旅館,本來應該要有點害怕的,可是你還是走進來了。是不是?」

  「……」

  遙人無言,因為對方說得沒錯。他自己也搞不清楚,明明有別的地方能暫避,為什麼偏偏選了這間旅館,偏偏被分到這個房間。

  「所以啊,這就是命運吧。」

  小洛露出微笑,步步逼近。

  「而且你瞧,你不是也沒有立刻逃出去。你還留下來,跟我說話呢。」

  「我、我只是……」遙人結巴,心口發緊。

  他看著眼前這個紅眼少年,那皮膚隱隱帶著水光,像塗了一層濃稠卻不透明的膠質,微妙得讓人心生寒意。

  小洛忽然伸出手,掌心朝上,像邀請般伸到他眼前。

  「不如,先坐下來陪我吧?床很大,我們可以慢慢聊。」

  「……」

  遙人望著那隻手,腦中一片混亂。逃跑?還是留下?那掌心閃爍著油亮的光澤,似乎只要自己一碰,就會再也拔不出來。

  「遙人,你是不是在害怕?」

  小洛傾身低語,貓耳在燈光下微微顫動,語氣卻溫柔到近乎誘惑。

  「放心啦,我不會馬上動手的。你可以慢慢想,慢慢選。」

  房間內的氣氛隨著這句話變得更加黏稠,像是空氣本身也被小洛的身體滲透。

  遙人坐在床邊,背緊貼著冰冷的牆壁,呼吸急促得不像樣。他的腦袋裡一片混亂——眼前的少年,既不像幽靈,也不像普通人,反而更像是某種「活著的怪談」。

  小洛仍保持著那份近乎無害的笑容,緩緩在他面前蹲下來。紅色的眼睛正對著他,距離近到能看清瞳孔深處那不自然的光。

  「你在想什麼呢?」

  小洛的聲音低沉卻溫柔,帶著一種莫名的吸力。

  「想著要逃走嗎?還是想著……到底該不該相信我?」

  「我、我只是……」遙人的嗓音顫抖,卻無法完整地組織出句子。

  小洛忽然伸出手,輕輕觸碰他的手背。觸感意外的溫熱,但又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柔軟,像是黏稠卻帶彈性的物質。

  「看吧,其實你沒有那麼抗拒。你只是緊張而已。」

  遙人猛地抽回手,瞪著他。

  「……這、這算什麼?你的皮膚……到底是什麼東西!」

  「皮膚?」小洛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掌,輕輕彎曲手指。就在那瞬間,他的手掌微微拉長,表面泛起流動的光澤,好似液體被攪動。然後,他又慢慢讓手恢復原狀。

  「呵呵,這就是我呀。你看到的,只是我的真實樣子。」

  「真、真實……?」

  遙人的瞳孔微縮,背後冷汗直流。

  小洛抬起眼睛,笑得像是說一件極為平常的事。

  「人類的身體很脆弱,對吧?肌肉、骨頭、血液……都很容易壞掉。可是我不一樣,我的身體沒有這些東西。」

  說著,他忽然將手掌貼在自己胸口。下一秒,胸口的皮膚竟然出現一道裂縫,沒有血,沒有骨,只是濃稠的醬料色膠質緩緩滑落,帶著詭異的光澤。

  「!!!」

  遙人嚇得整個人往後縮,背幾乎貼進了牆裡。

  「別害怕呀。」小洛的語氣仍然輕快,就像在向朋友展示小把戲一樣。

  「這只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你看……」

  他用雙手慢慢撕開胸口,像拉開布匹那樣,裂口越來越大。裡面並沒有內臟,而是一片潮濕的空洞,空洞的壁面閃爍著濕潤的光,隱約傳來「咕嘟」的水聲。空氣中立刻飄散出一股甜膩氣息,混合著奶香與汗水般的味道,讓人頭皮發麻。

  「這……這不可能……」

  遙人感覺到胃裡一陣翻湧,卻無法移開視線。

  「你覺得噁心嗎?」小洛眨眨眼,貓耳微微顫抖。

  「可是,這就是我最真實的模樣啊。」

  他緩緩靠近,胸口裂開的洞口距離遙人越來越近,那潮濕的氣息幾乎要把他包圍。

  「我很喜歡你這樣的少年。年輕、鮮活、帶著滿滿的養分。」

  小洛的聲音輕柔得近乎耳語,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放心,我不會讓你立刻消失。至少今晚……你可以好好跟我在一起。」

  遙人渾身顫抖,喉嚨乾得發不出聲音。他想要逃,可是雙腿卻僵硬得像被釘在床上。那種恐懼混雜著奇怪的熱意,讓他甚至連思考都變得模糊。

  小洛伸出手,撫過他的臉頰,指尖留下濕潤的痕跡。

  「你看,你已經在發抖了。是不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期待?」

  「我……我沒有……!」

  遙人急忙否認,但聲音虛弱得連自己都不信。

  「呵呵,沒關係。」小洛笑了,笑容像極了捕獲獵物的貓。

  「很快,你就會明白,這不是詛咒,也不是惡夢……而是一種,無法逃避的融合。」

  他將胸口裂開得更大,裡頭的空洞像在呼吸般收縮,發出低沉黏膩的聲響,宛如一個等待吞沒的深淵。

  房間裡的燈光忽然閃爍,影子在牆壁上顫抖。遙人的心跳聲與那「咕嘟」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曲令人窒息的前奏。

  房間的空氣愈來愈濃稠,潮濕得好像能滴下水來。遙人背抵著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笑容詭異的少年。小洛胸口的裂縫張得更大,裡頭空洞無比,卻又仿佛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在呼喚。

  「別過來!」

  遙人聲音顫抖,手指緊緊抓著床單,青筋暴起。

  小洛卻只是歪著頭,紅眼映著昏暗燈光,嘴角勾起天真到近乎殘酷的笑容。

  「遙人,你知道嗎?在這裡,每個來過的少年都會留下點什麼。」

  「……你說的消失,不會是真的吧?」

  遙人渾身顫抖,卻還是想逼自己保持理智。

  「消失?」小洛輕輕笑了,笑聲帶著水聲般的黏膩回響,「才不是呢。只是……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

  說著,他伸出手。那隻手並不像人類的手掌,而是慢慢地拉長、扭曲,指尖變得半液態,閃爍著皮膚色的光澤。遙人本能地想躲開,卻發現背後已經沒有退路。

  「別怕嘛。」小洛低聲說,聲音近得像在耳邊吹氣,「我會很溫柔的。」

  「……溫柔?」遙人幾乎要笑出聲,卻怎麼都笑不出來。他看見小洛的手掌已經覆在自己胸口,溫熱卻黏膩,像是有什麼在滲進皮膚。

  「你看,你的心跳好快啊。」小洛傾身貼近,額頭幾乎碰到他的額頭,紅眼閃爍,「是不是因為期待?」

  「我、我才不是……!」

  遙人嘶啞著反駁,卻無法掩飾聲音裡的顫抖。

  下一瞬,小洛忽然收緊手指,將裂開的胸口慢慢推向遙人。他的身體像潮水般擴散開來,帶著黏稠與溫熱的質感,一點點貼上遙人的胸膛。

  「等一下——!」

  遙人大喊,可聲音立刻被壓抑下去,因為那片潮濕的空洞已經快要將他整個人包裹。

  「放心吧。」小洛的聲音在他耳邊低語,帶著甜膩卻危險的語調,

  「進來以後,你會發現,這裡並沒有那麼可怕……甚至,會比你想像的還要舒服。」

  遙人渾身冰冷,卻感覺到身體正一寸寸被拉入對方的軀殼裡。那種感覺既像掉進水中,又像被軟膩的舌頭包裹,令人窒息,也令人顫抖。

  「不……不行……!」

  他的手拼命抵著小洛的肩膀,卻發現那並不是實心的,而是像濃稠液體般陷入,怎麼也推不開。

  小洛則是靜靜看著他,紅眼裡閃爍著興奮與溫柔交錯的光。

  「再忍一下,很快的……你就能和我融為一體了。」

  「不——!」

  遙人最後的叫喊,瞬間被黏稠的聲響吞沒。

  小洛胸口的裂縫完全張開,像一道濕潤的門,將他整個人吸入。遙人只覺得眼前一黑,四周充斥著「咕嘟、咕嚕」的液體聲,耳朵嗡鳴,仿佛整個世界都變成了一個潮濕的腔體。

  「……這裡、是哪裡……?」

  遙人睜大眼睛,卻看不見牆壁或天花板。四周只有不斷流動的黏液,泛著皮膚色的光澤,像是置身於一個活著的體內空洞。

  「這裡啊,就是我裡面。」

  小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帶著水波般的回響。語氣依舊輕快,卻讓人背脊發寒。

  「你騙我……這、這不是房間……這是……!」

  遙人的聲音顫抖,他感覺到腳底踩不到實地,而是陷在黏稠中。每一步都被無形的力量拉扯,像是整個人被浸在一池溫熱濃湯裡。

  忽然,背後傳來一股緊密的壓力,像是柔軟的牆壁緊緊貼上。他猛然回頭,卻只看見一片光滑的「肉壁」緩緩收縮。

  「別亂動嘛。」小洛的聲音近得幾乎在耳邊,「我會讓你適應的。」

  「放我出去!這裡太……太奇怪了!」

  遙人拼命揮舞雙手,卻只感覺到掌心陷入黏液裡,怎麼也抓不住。那液體並非冷冰冰的,而是溫熱、滑膩,帶著某種曖昧的脈動,像是心跳在回應他的掙扎。

  「奇怪?不,這很自然啊。」

  小洛的身影終於顯現——在空腔正前方,他像是從牆壁裡走出來,紅眼閃爍著異樣的光。那副金髮與貓耳的模樣,與外表的少年沒有不同,卻與周圍空洞融為一體。

  「你在我身體裡,我的每一寸,都能感覺到你。」

  他抬起手,遙人立刻感覺到有無數柔軟的觸感自腳踝蔓延,纏繞大腿,滑過腰間,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住手!不要碰我!」

  遙人慌亂地扭動,可動作越大,四周的腔體就收縮得越緊,像是有意識的擁抱,把他整個人壓進柔軟的肉壁裡。

  「哈哈……你越是掙扎,我就越能感受到你喔。」

  小洛眯起眼睛,像是品味某種甜美的果實,「你的體溫、你的心跳,還有……你身上散發的那股鮮活氣息。」

  「……你到底要做什麼?」

  遙人幾乎喘不過氣來,臉色泛白。

  「很簡單啊。」小洛輕聲回答,紅眼彎成一抹笑,「我只是想和你……合而為一。」

  那一瞬,遙人感覺到四周的液體忽然加速流動,像潮水般拍打著他,將他完全包覆。腔體收縮與脈動交錯,每一下都緊貼著他的身軀,壓迫、摩擦,帶來說不清是痛苦還是快感的衝擊。

  「停下、停下……!」

  他的聲音已經帶著哭腔,可四周沒有回應,只有小洛柔和卻詭譎的低語:

  「放心,很快你就會明白,這不是詛咒,而是一種……幸福。」

  遙人的視線模糊,腦袋發昏,呼吸與心跳被壓迫到極限,卻無法逃脫。唯一能感受到的,是那充斥全身的溫熱與潮濕。

  四周的空洞像是活著一般蠕動,遙人的身體被完全包裹,無處可逃。溫熱的液體從皮膚縫隙滲入,滲進毛孔,甚至連呼吸時吸入的空氣都帶著甜膩的濕潤氣息。

  「啊……!不行、我……!」

  遙人感覺胸腔被擠壓,心臟跳得快要爆開。

  「別害怕。」

  小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紅色的眼睛忽近忽遠,像是幻象般漂浮在空洞裡。

  「你只是還不習慣……很快,你就會懂得享受。」

  隨著話音落下,腔體忽然收縮,一股強烈的擠壓感從四面八方湧來。那並不是單純的壓迫,而是帶著韻律,像心跳,也像呼吸。每一次收縮,都像在刻意摩擦遙人的肌膚與四肢,刺激敏感的每一寸。

  「住手!放我出去——!」

  遙人用盡全力嘶喊,但聲音在腔體裡迅速消散,化為一串水聲回音。

  「出去?」小洛的聲音溫柔卻殘酷,「你已經進來了啊。這裡就是你的新世界。」

  一道觸感從背後滑過,濕潤卻帶著吸力,彷彿有無數細小的手掌在同時愛撫。接著,觸感蔓延到大腿、腰間,最後鎖定在他最敏感的部位。

  「啊……!」

  遙人的身體猛然顫抖,意識瞬間被快感衝擊。

  「就是這樣……很好。」小洛低語,語氣像在安慰,又像在命令。

  「把一切交給我吧。你越是釋放,我就越能吸收你的營養。」

  腔體內的液體忽然加速流動,像潮水般拍打他的全身。每一個收縮都將他的精力一點點榨取,帶走力氣,卻換來無法抗拒的顫慄。

  「不要……不可以……!」遙人的聲音顫抖,眼淚混著汗水流下。

  可同時,他的身體卻背叛了意志,愈發敏感地回應著腔體的壓迫。

  「呵呵,看吧?」小洛的紅眼在黑暗裡閃爍,笑容純粹卻帶著吞噬的欲望。

  「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收縮的頻率愈來愈急促,像是房間裡的床正被不斷上下抽動。遙人被壓迫得快要窒息,卻同時被強迫推向極限。

  「啊啊啊——!」

  一陣劇烈的顫抖,他終於失控,整個人仿佛被抽乾般釋放。白濁的液體瞬間被空洞吸收,連一滴都沒有留下。

  「很好……真甜美。」

  小洛舔了舔唇,眼神閃爍著興奮與滿足。

  「這就是我想要的,你的精華……會讓我變得更強壯。」

  遙人渾身癱軟,意識模糊,卻還能聽見小洛的聲音在耳邊迴盪。那聲音既溫柔又殘酷,像是詛咒般烙印在靈魂裡:

  「今晚,才剛開始而已喔。」

  遙人渾身癱軟,像是整個靈魂都被掏空,只能無力地漂浮在那片濃稠的空洞之中。四周傳來「咕嚕、嘶啦」的液體聲,像心跳,又像潮水,將他層層包裹。

  「呼……哈……」

  他喘息不止,卻發現自己吐出的氣息並沒有在空氣中散開,而是立刻被潮濕的腔體吸收,回送成更黏膩的氣流,逼得他一再吸入,永遠無法逃脫。

  「遙人,你的樣子好美。」

  小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的身影再度出現,與腔壁融為一體,像是一抹從液體裡擠出的幻象。金髮濕透般貼在臉側,紅色瞳孔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像捕食者凝視著獵物,又像戀人低聲呢喃。

  「別……別說這種話……」

  遙人無力地扭頭,卻被液體緊緊托住下巴,強迫與他對視。

  「為什麼不能說?」小洛彎起嘴角,伸手觸碰他胸口。那手掌一觸即化,順著皮膚縫隙滲入,帶來冰冷與炙熱交錯的觸感。

  「你的心跳很快,血液很燙,靈魂也在發抖……這樣的你,對我來說就是最甜美的營養。」

  「我……不是你的食物!」

  遙人用盡全力喊出,聲音卻立刻被四周的腔體吞沒,化成一串模糊的回音。

  「呵呵,你還在反抗。」小洛低語,眼神閃爍著既溫柔又殘酷的笑意。

  「但是,身體是騙不了人的。剛剛不是已經證明了嗎?你能給我一切,甚至比你自己想像的還多。」

  話音落下,腔壁忽然收縮,整個空間像活物一樣脈動起來。那股壓迫感不再只是單純的擠壓,而是帶著某種律動,逐步與遙人的心跳同步。

  「咚……咚……咚……」

  他的胸口劇烈震動,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心跳聲與腔體的律動逐漸合拍。

  「你聽到了嗎?」小洛輕聲問,耳尖微微抖動,「我們的心跳……正在變成一個節奏。」

  「……不要……停下來……!」

  遙人聲音斷斷續續,眼神渙散。可同時,體內逐漸浮現一種詭異的感覺,像是血液裡滲入了別人的呼吸,靈魂被外力一寸寸地撫過。

  「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叫做『融合』。」

  小洛將手掌壓在他胸口,裂縫忽然擴大,黏稠液體湧入皮膚,滲透骨骼,將他與周遭徹底連結。

  「啊——!」

  遙人猛地拗起身體,背部被腔壁緊緊托住,四肢陷入柔軟卻無情的液體之中。那不是單純的包覆,而是「同化」,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被對方支配,每一次心跳都在與小洛重疊。

  「很好,就是這樣。」小洛的紅眼越來越亮,像火焰般在黑暗中閃耀。

  「放鬆吧,遙人。你的身體會慢慢習慣,你的靈魂也會慢慢……變成我的一部分。」

  遙人的身體被黏稠的液體完全覆蓋,四肢彷彿不再屬於自己,動作再大也只會引來更緊密的收縮。呼吸艱難,視線模糊,唯一清晰的只有那持續在耳邊低語的聲音。

  「感覺到了嗎?」

  小洛的語調輕柔,卻像是從骨縫裡滲出的低語。

  「你的心跳,和我完全一樣了呢。咚、咚……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胡說……我還是我……」

  遙人費力地擠出聲音,然而話音卻立刻被腔體吸收,化為水波般的回響,最後又變成小洛的聲音傳回耳邊。

  「不,不是胡說。」

  小洛笑了,紅眼在潮濕的黑暗裡浮現,像是近在咫尺,又像隔著無數層液體。

  「你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呼吸,甚至每一滴汗水……我都能感覺到。它們正在流進我裡面。」

  遙人渾身一震,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聲音、自己的氣息,竟然真的無法和小洛分開。

  「不、不可能……!」

  他拼命搖頭,卻只換來腔體更加劇烈的擠壓。那感覺就像有人從內部緊緊抱住他的五臟六腑,強迫他臣服。

  「呵呵……」小洛眯起眼,語氣溫柔卻帶著殘酷的支配感。

  「別掙扎了。你越是抗拒,融合就越快。」

  腔壁開始脈動,像一個巨大的心臟,以規律的頻率壓迫、舒張。每一次脈動,都帶來不可抗拒的快感,直擊遙人的神經。

  「啊……!」

  他忍不住呻吟,聲音顫抖,羞恥與恐懼交織。

  「聽見了嗎?這才是真正的你啊。」

  小洛貼近他,手掌輕輕放在他臉頰,指尖卻直接穿透皮膚,融入血肉。

  「你的靈魂……已經開始融進我的身體裡了。」

  遙人驚恐地看著對方,那雙紅眼此刻近到仿佛能把他整個人吞沒。

  「我……不想……消失……!」

  「消失?」小洛低聲笑了,笑容卻異常純真。

  「不會消失的啊。你只是變成『我們』。從此以後,你不再孤單,我也不再孤單。是不是很好?」

  腔體再次收縮,比之前更強烈。遙人感覺自己的意識被一點點扯離身體,像是靈魂被溶解,逐漸與小洛的聲音重疊。

  「不……不要……!」

  他的抵抗聲音漸漸微弱,隨著液體灌進口鼻,連最後一絲求救都被吞沒。

  「很好……乖乖的,就交給我吧。」

  小洛緊緊擁住他,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愉悅。

  「等完全融合的時候,你會知道,這感覺有多幸福。」

  遙人的意識逐漸渙散,身體早已無法分清是自己還是他人。四周的液體無情地擠壓著,像是將他碾碎再揉合,讓他從「一個完整的人」變成「被溶解的碎片」。

  「不……不可以……我還……還在這裡……!」

  他斷斷續續的聲音,隨即化為一連串氣泡,被濃稠的腔體吞噬。

  「沒錯,你在這裡。」

  小洛的聲音同時在耳邊與腦海中響起,甜膩得像陷阱。

  「只是,不再是『一個人』,而是『我們』。」

  隨著這句話,遙人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思緒正被無形的力量攪動。腦中浮現的每一個念頭,立刻有另一個聲音回應,仿佛小洛正與他共用同一具腦袋。

  「這不是真的……!」

  「是真的喔。你在想否認,我卻已經聽見了。」

  紅色的瞳孔浮現眼前,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小洛緩緩伸出手,覆上他的胸膛。那手掌沒有停在皮膚表層,而是直接融入,像一股潮水湧進心臟。

  「啊——!」

  遙人猛地仰頭,發出撕裂般的呻吟。心臟被另一種力量緊緊抓住,跳動頻率完全被操控。

  「咚……咚……咚……」

  心跳聲與腔體脈動徹底重疊,已經無法分辨哪個是他,哪個是小洛。

  「很好……這才對。」小洛低語,聲音滿溢著愉悅。

  「你的力量,你的營養,正一點一滴流進我的身體。看,你的體溫正在淡去,而我卻越來越溫暖。」

  遙人渾身無力,眼淚與汗水混雜著黏液,被腔體收集、吸收。

  他想喊「不要」,可那個詞剛在腦中浮現,就立刻被另一個聲音覆蓋——那是小洛的聲音,卻和自己的語調重疊,彷彿已經分不清誰在說話。

  「你是我……我也是你……」

  遙人愣住,才驚覺那句話是從自己嘴裡發出的。

  「對,就是這樣。」小洛微笑,紅眼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融合不是消失,而是共享。你的恐懼、你的快樂、你的精華,全都會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反過來,我的存在也會永遠留在你心裡。」

  「……我、我不想……」

  「可你的身體已經答應了啊。」

  腔體再度強烈收縮,帶來幾近窒息的快感。遙人感覺到下腹深處的力量被完全榨出,洶湧的熱流瞬間被吸收殆盡。那一刻,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釋放了快感,還是被抽走了生命。

  「啊啊……!」

  呻吟在腔體中迴盪,最後化為一片空白。

  小洛低下頭,額前的金髮貼著濕潤的臉龐,笑容像捕獲獵物的貓,卻帶著近乎戀愛般的溫柔。

  「很好,遙人。這就是你存在的證明。從今以後,你和我,再也分不開了。」

  腔體的液體逐漸平息,空洞裡一片靜謐,只剩下兩道心跳重疊的聲音,宛如同一個生命。

  黑暗。

  濃稠。

  窒息。

  這是遙人首先感受到的三個詞。

  他不確定自己還是不是「一個完整的人」。四肢與軀幹都像被溶解,只剩下一縷意識漂浮在潮濕空腔裡,時而上升、時而下墜。

  「……這裡……是哪裡……」

  聲音輕得像耳語,可他立刻意識到,那並不是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震盪。

  「呵呵,還在問這種問題嗎?」

  那熟悉的聲音隨之浮現,小洛的影像緩緩從液體中顯現,紅眼在黑暗裡閃爍,金髮被液體沾濕卻依舊散發光澤。

  「這裡當然是『我的身體』。而現在,你也在裡面。」

  「我……我還在……」

  遙人驚恐地抬起眼,想要看見自己的雙手,卻只看到半透明的輪廓被液體拉扯,像隨時會散開的幻影。

  「你還在,對呀。只是……不再是『外面的你』。」

  小洛緩緩伸出手,掌心散開,無數液體細絲從他手上滑落,落到遙人的軀體,瞬間與之黏合。

  「啊……!」

  遙人忍不住顫抖,那不是痛,而是某種難以言說的快感,像是身體的每一個縫隙都被別人輕輕舔過。

  「你看,你已經開始懂了吧?」

  小洛微笑,語氣裡帶著驕傲與溫柔。

  「融合不是毀滅,而是共享。你的力氣、你的養分,已經成為我的一部分。現在的我,比剛才更強壯,更……完整。」

  說著,他抬起另一隻手,掌心對著自己的胸口。只見裂縫自行癒合,液體凝聚,勾勒出線條分明的肌肉與皮膚,像是模仿人類外貌般再現。

  遙人呆呆地看著,心底涌起極度的不安。

  「……你……吸收了我?」

  「嗯。」小洛坦然點頭,紅眼閃爍,嘴角勾起彷彿帶著親吻意味的笑容。

  「不過別擔心,你還在啊。只是——」他貼近,額頭幾乎抵上遙人的額頭,「你已經成為我裡面的一部分,再也不能離開了。」

  「不……我不想……!」

  遙人嘶喊,然而他的聲音再次被液體吞沒,只在腔體裡化為低沉的共鳴。

  「反抗沒用的。」小洛的聲音更柔了,像在哄騙,又像在宣判。

  「你感覺到了吧?就算你尖叫、就算你掙扎,最後還是會被我吸收。因為你,實在是太美味了。」

  遙人的心臟狂跳,可他赫然察覺——那心跳聲不再是單獨的,而是與腔體、與小洛的心跳完全重疊。咚、咚、咚,每一聲都讓他的靈魂顫抖。

  「……不要……」

  「要的喔。」小洛伸出手,輕輕撫過他半透明的臉龐,手指隨即融入,與他緊緊結合。

  「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而我……也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黑暗的空洞中,液體緩緩脈動,像心臟,也像潮水。遙人漂浮其中,意識一度模糊,卻突然被一股電流般的刺激驚醒。

  「……啊!」

  他猛地抽動,眼睛張大,卻只能看到四周一片濃稠的皮膚色波紋,宛如無邊無際的肉壁。

  「醒來了呢。」

  小洛的聲音從正前方傳來,帶著愉悅的顫音,彷彿在欣賞一件完成度極高的藝術品。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遙人喉嚨嘶啞,聲音卻在腔體中直接震盪,連自己都分不清是從口中喊出,還是腦海裡被放大。

  小洛緩緩伸手,他的輪廓半實體半液態,金髮與紅眼在黑暗裡異常醒目。

  「只是讓你感覺到,我已經能碰到你最深的地方了。」

  隨著話語落下,遙人驚恐地發現自己心口一緊,仿佛有一隻看不見的手直接伸進胸腔,輕輕撫摸著心臟。

  「停……停下!」

  他猛地想掙扎,卻感覺到手臂根本不聽使喚。

  「你以為,這還是你的身體嗎?」小洛靠近,聲音溫柔卻冷酷。

  「我們已經融合了呀。你的心跳、呼吸,甚至連……最敏感的感覺,也都是我能左右的。」

  下一瞬,遙人渾身猛地一震。那是一股陌生卻極度刺激的快感,自下腹竄起,直衝腦門。

  「啊、啊啊……不、不可能……!」

  他臉色瞬間漲紅,呼吸急促,卻明明什麼動作都沒做。

  「看吧?」小洛微笑,紅眼閃爍,彎下腰與他額頭相抵。

  「我只要動一動,就能讓你顫抖。這種感覺,你逃不掉的。」

  「不要……這不是我……!」

  遙人喘息著,聲音帶著哭腔。

  「不是你?可是快感寫在你臉上啊。」

  小洛的指尖劃過他的臉龐,留下濕痕,隨即往下滑,停在他胸口的位置。

  「我只要輕輕一碰,你的身體就會給我最誠實的反應。」

  「……啊!」

  遙人再度失控,渾身抽搐,感覺像是被迫觸發了高潮的前兆。

  「別急,這只是開始。」小洛低聲笑著,耳尖顫抖,貓耳貼在濕潤的腔壁上,像在傾聽他的顫抖。

  「你越是抗拒,我越能感受到你。這就是融合的樂趣。」

  遙人想閉上眼,可腔體偏偏拉扯著他的意識,逼迫他直視小洛的紅眼。那雙眼像熔化的火焰,將他一步步燒進深淵。

  「我、我不想……變成你的一部分……」

  他最後的抵抗聲音,微弱得像水泡般破裂。

  小洛卻只是笑了,語氣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太遲了啊,遙人。你的聲音、你的身體、你的感覺……已經被我牢牢握住。你逃不掉的。」

  四周的腔體再次震動起來,這一次的節奏不再是單純的脈動,而是更規律、更急促,像是一種「實驗」般的測試。每一次擠壓,都帶走遙人的一部分力量,卻又強行把快感推送回來。

  「啊……哈啊……住手……!」

  遙人的聲音顫抖,眼角滲出淚水。他明知道這一切是被操控的反應,卻無法阻止身體的顫抖。

  「好可愛。」小洛低語,紅眼閃爍著明亮的光,像是在欣賞珍寶。

  「你知道嗎?你每一次掙扎,對我來說都是新的養分。恐懼、羞恥、快感……我全部都能嘗到。」

  「……我、我不是……不是你的食物……!」

  遙人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出,可聲音立刻被液體淹沒,只在空洞中化作一連串破碎的迴音。

  「不是食物?」小洛歪著頭,臉上浮現溫柔卻殘酷的笑容。

  「不,你比食物還要重要。因為你不是被一次性吃掉,而是能不斷……源源不絕地餵養我。」

  說話間,他抬起手,指尖劃過遙人的胸口,沿著肋骨一路下滑。那指尖明明只是觸碰,卻像是直接深入體內,攪動著神經最敏感的部分。

  「啊啊——!」

  遙人渾身抽搐,呼吸斷斷續續,無法抑制地呻吟。

  「看吧?就算你喊著不要,你的身體還是會老實回答我。」小洛靠近,額頭貼上他的額頭,聲音低沉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就是融合的力量。我不只是你的一部分,我已經成為你身體的主宰。」

  腔體再度收縮,帶著無法抗拒的壓迫感。遙人渾身僵直,下一瞬,力量被徹底抽出,洶湧的釋放再次襲來。他幾乎要昏厥,卻被液體牢牢托住,逼迫他清醒地感受那一切。

  「嗯……真好。」

  小洛輕聲低語,紅眼在黑暗中閃閃發亮。

  「你的養分滲進來了……我能感覺到,我的身體正在因為你而更完整。」

  「……夠了……別再……!」

  遙人的聲音已經近乎哭泣,意識逐漸渙散。

  「不,還不夠。」小洛伸手撫過他顫抖的臉龐,語氣卻比任何時候都溫柔。

  「我不會讓你死掉。你太珍貴了。只要慢慢榨取,你就能永遠陪在我身邊,成為我最甜美的養分。」

  話音落下,腔體再次開始規律脈動,像是床墊上下震動的迴響。遙人已經無力反抗,只能隨著小洛的節奏顫抖,心跳聲與腔體的律動完全重疊,宛如一個生命。

  最後,他聽見小洛在耳邊低語:

  「別怕,遙人。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了。這張床、這個房間,還有我,都會記住你。」

  燈光閃爍,房間再度歸於寂靜,唯一剩下的,是那持續迴盪的心跳聲。

  黑暗的空腔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遙人已經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胸口的劇烈跳動逐漸麻木,四肢不再掙扎,只剩下本能的顫抖。

  「哈……哈啊……」

  他的呼吸斷斷續續,聲音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還撐著呢?」

  小洛的身影再次浮現,那雙紅色的眼睛在黑暗裡依舊閃爍,金髮像被濕潤的液體打散,黏貼在額角。他彎下身子,笑容溫柔得近乎憐惜。

  「你真的很厲害。大多數人到這個時候,早就連意識都碎掉了。」

  「……為什麼……」

  遙人的聲音顫抖,眼神渙散,卻還是努力擠出疑問。

  「為什麼要……對我這樣……」

  「為什麼?」小洛眨了眨眼,紅眸裡的光愈發熾烈。

  「因為你和其他人不一樣。你的氣息、你的養分,比任何人都要純淨。當然,我也喜歡你拼命掙扎的樣子。」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滑過遙人的臉頰。那觸感不像人類的肌膚,而是帶著黏潤的液體,卻偏偏溫熱,像是在撫慰,又像在占有。

  「別……碰我……」

  遙人的話語軟弱無力,甚至連抗拒都帶著顫抖。

  「呵呵,嘴巴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很。」

  小洛湊近,在他耳邊低語,聲音黏膩得像直接滲進腦海。

  「你知道嗎?現在你的每一次顫抖,我都能感覺到。我甚至能分辨出——哪一個顫抖是因為恐懼,哪一個……是因為快感。」

  「不……我才沒有……!」

  遙人咬牙反駁,可腔體忽然收縮,帶來一股強烈的刺激。他忍不住全身一顫,喉嚨裡溢出壓抑不住的呻吟。

  「看吧?」

  小洛彎起嘴角,紅眼閃爍著戲謔與滿足。

  「你的身體已經把你出賣了。你不需要否認,我都知道。」

  遙人渾身顫抖,眼淚與汗水交織,混著潮濕的液體被不斷吸收。他想要堅持「自己還是自己」,可腦海中卻不斷湧現另一個聲音——那是小洛的語調,與他重疊,逐漸難以分辨。

  「……我……還在……嗎……」

  遙人低聲喃喃,像是在問自己,也像在問對方。

  小洛輕輕點頭,額頭抵上他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

  「當然在啊。不過,你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你已經和我連在一起了。」

  「我……變成了……你……」

  遙人語氣斷斷續續,雙眼逐漸失焦。

  「不,不是變成我。」小洛微笑,雙手張開,液體般的身體與四周腔體連動,緩緩將遙人緊緊擁抱。

  「而是我們。從現在開始,你和我,就是『我們』。」

  一瞬間,遙人的心頭一冷,卻又被一股異樣的溫熱充滿。他不確定自己還有多少屬於「遙人」的部分,因為腦海裡迴盪的聲音,已經不再只有一個。

  「別怕。」小洛低聲呢喃,像戀人安慰般輕柔。

  「你會慢慢習慣的。一旦你接受,你就會發現——這是一種幸福。」

  遙人的呼吸愈發急促,胸口劇烈起伏,卻發現自己吸入的空氣帶著濃稠的黏膩感,像是直接吸進小洛的身體。

  「哈……啊……這裡……不是空氣……」

  他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意識逐漸渙散。

  「嗯,當然不是空氣啊。」

  小洛笑著,紅眼在潮濕的黑暗裡閃閃發光。

  「這是我。你呼吸的每一口,都是我。」

  「……!」

  遙人渾身一震,恐懼與羞恥同時衝擊而來。他想閉上眼睛,卻被腔體強行撐開,視線被迫與小洛的紅眸對上。

  「不要……不要再進來……!」

  他顫抖著喊,可聲音卻像從水底冒出的氣泡,立刻被吞沒。

  「呵呵,你已經分不清楚了吧?」小洛湊近,額前的金髮沾著水光,笑容卻天真得殘酷。

  「遙人,告訴我……你現在覺得自己還是『你』嗎?」

  「我……我……」

  遙人顫抖著,心頭陣陣空白。他想說「是」,卻發現那個字眼根本無法從口中發出。因為每當他在心裡浮現「我」,腦海裡立刻傳來另一個聲音,柔和卻堅定——

  「不,你是我們。」

  「不、不對……那不是我……」

  遙人猛地搖頭,想要驅散那聲音。

  「不是你嗎?」小洛輕輕歪頭,紅眼裡閃爍著調侃。

  「可是那個聲音,不正是你自己喊出來的嗎?」

  「不、那是你……!」

  「錯。」小洛伸出手,食指抵在遙人的唇上。那指尖立即融化成液體,沿著唇縫滲入,帶來麻痺與異樣的快感。

  「這就是你。你已經和我連在一起了。你說不清楚我和你,是因為我們已經沒了界線。」

  「啊……不要……」

  遙人閉上眼,眼角滲出淚水,可下一刻,整個腔體忽然收縮,一股強烈的衝擊從下腹竄起,他再度顫抖,呻吟被強迫吐出。

  「看吧?」小洛低語,聲音像潮水一樣滲入每個縫隙。

  「你嘴巴喊著不要,身體卻比任何人都誠實。你不是我的囚犯,你是我的伴侶。你的存在,就是為了和我一起顫抖、一起釋放。」

  「不……我不想……」

  遙人聲音哽咽,卻越來越虛弱。

  「那你說,你還能去哪裡?」小洛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離開這裡?回到外面?不可能的啊。你的養分已經滲進我體內,你已經屬於我。」

  「……屬於……你……?」

  遙人喃喃自語,腦海一片空白,卻不知為何,胸口深處傳來一陣異樣的悸動。那並非純粹的抗拒,而是……微弱卻真實的依附感。

  「對,就是屬於我。」

  小洛笑了,笑容天真卻充滿壓迫。

  「你逃不了,也不需要逃。因為從現在開始,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滴養分、每一聲顫抖……都只屬於我。」

  濃稠的腔體再次收縮,遙人的身體被緊緊包裹,像是被無數柔軟的臂膀同時擁抱。他想要抗拒,可每一次掙扎只會換來更猛烈的摩擦與壓迫,將他的意識推向崩潰邊緣。

  「不要……我不要……!」

  他的聲音哽咽,像是最後的抵抗。

  「可你的身體,已經完全答應了我呀。」

  小洛的聲音在腦海中迴盪,帶著無法拒絕的柔軟。

  「遙人,你的心跳和我一樣,你的呼吸和我一樣,你的聲音,也已經變成我的聲音。」

  「不……那不是……!」

  遙人猛地搖頭,眼淚在腔體裡溶散,化為一串串水光。

  小洛卻只是笑著,紅眼愈發明亮。

  「你還在分辨『你』和『我』嗎?但其實,你已經在說『我們』了。」

  「我……沒有……!」

  遙人的聲音顫抖,可就在這一刻,腔體忽然強烈收縮,一股衝擊從下腹直衝腦門。他全身猛地一震,喉嚨發出壓抑不住的呻吟。

  「啊啊——!」

  「看吧?」

  小洛伸出手,手掌貼在他的胸口,溫熱的液體立刻滲透進去,與心臟緊密相連。

  「你抵抗得越激烈,快感就越強烈。你的身體已經背叛你,選擇了我。」

  「不要……我不要……可是……!」

  遙人顫抖,聲音破碎,眼神開始失去焦點。

  「承認吧。」

  小洛的聲音愈發低沉,像是詛咒般在耳邊盤旋。

  「說出來,你就能輕鬆一點。說你屬於我。」

  「我……我……」

  遙人咬緊牙關,胸口狂跳,呼吸幾乎斷裂。

  「說出來吧。」小洛湊近,額頭抵上他的額頭,紅眸閃爍著壓迫的光。

  「說你屬於我,你就是我的營養、我的伴侶、我的一切。快點說。」

  「我……屬於……」

  遙人的聲音微弱,喉嚨緊縮,卻在腔體再次擠壓時徹底崩潰。

  「……屬於你……!」

  小洛的笑容在黑暗裡綻放,像捕獲獵物的貓,卻又溫柔得近乎戀人。

  「很好,遙人。你終於承認了。」

  話音落下,腔體忽然加速脈動,帶著無法抗拒的榨取力量。遙人的身體再度被推向極限,快感與窒息交織,讓他全身顫抖,最後在一聲淒厲卻帶著釋放的呻吟中徹底崩潰。

  「啊啊啊——!」

  洶湧的釋放瞬間被完全吸收,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真甜美……」

  小洛舔了舔唇,紅眼閃爍著滿足的光芒。

  「這就是你的價值。你會一點一滴榨乾自己,直到徹底屬於我。」

  遙人渾身癱軟,意識模糊,卻隱約聽見自己心跳與小洛的心跳重疊,完全無法分開。他最後的思緒,竟不是抗拒,而是一股奇異的安心——

  「至少……我不是孤單的了……」

  小洛低聲笑了,聲音帶著殘酷的溫柔:

  「對啊。因為從現在開始,你再也不會孤單。因為你,已經是我的一部分了。」

  ❖

  清晨。

  走廊的窗簾被晨光穿透,斑駁的光影落在灰舊的木地板上。旅館裡的老鐘發出「咚──咚──」的低鳴,提醒著新的一天到來。

  樓下,大廳裡傳來老闆娘翻動帳冊的聲音,還有房客退房時拖動行李箱的輪聲。一切,都像尋常的早晨那樣,安靜而規律。

  然而,三樓盡頭的那扇門後,卻是另一個世界。

  ──濃稠、潮濕、無止境的律動。

  遙人渾身癱軟,意識在昏沉與清醒之間不斷漂浮。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抑或根本沒睡過,只記得身體一次又一次被拉扯、擠壓,直到聲音嘶啞,卻還被迫發出呻吟。

  「哈……哈啊……求你……停下……」

  他低聲呢喃,聲音微弱,像是最後一絲自尊的抵抗。

  「停下?」

  小洛的聲音帶著笑意,從四周同時傳來,溫柔卻帶著黏膩的壓迫。

  「可我還沒吸收完呢。遙人,你還能給我更多。」

  「不……我已經……」

  遙人話音未落,胸口忽然一緊,心臟被熟悉的力量攫住。下一瞬,整個腔體再度收縮,帶來強烈的摩擦與快感,讓他不得不拱起身體,發出壓抑不住的呻吟。

  「啊──!」

  「就是這樣。」

  小洛笑了,紅眼在潮濕的黑暗中浮現,像獵食者,也像戀人。

  「你以為自己沒有力氣了,可是我知道,你的身體深處,還藏著更多養分。我要把它們全部取走。」

  遙人的眼角泛著淚光,心底渴望掙脫,可四肢卻早已失去知覺。更可怕的是,他開始懷疑──這種「無法抗拒卻被迫釋放」的感覺,是否已經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我……是不是……快要……不再是我了……」

  他顫抖著問,聲音斷斷續續。

  小洛伸手,掌心貼上他的臉龐,指尖直接融入皮膚,帶來麻痺與灼熱交織的觸感。

  「你還在啊,遙人。只是……你已經不再孤單。」

  「孤單……」

  這個詞像是擊中了遙人內心最深的縫隙,他的眼神一瞬間動搖。

  「沒錯。你不需要再害怕。因為你有我。」

  小洛的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紅眼近得仿佛能將他完全吞沒。

  「只要你留在我裡面,我就會永遠抱緊你,榨乾你,吸收你,直到我們再也分不開。」

  腔體再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伴隨著脈動,遙人全身顫抖,意識逐漸模糊。他分不清自己是害怕、還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依附」。

  走廊外,晨光正逐漸照亮整棟旅館。

  可在這扇關上的房門後,世界卻被濃稠的黏液與低語牢牢封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