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阳在闹钟响起前就睁开了眼睛。昨晚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全是白霄那双红色的眼睛和那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的质问。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伸手按掉闹钟。
窗外,小区的鸟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地叫唤。金阳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爪子无意识地摸向自己的下身——昨晚白霄触碰过的地方。那种触感仿佛还留在皮肤上,让他脸颊发烫。白霄的手法熟练得可怕,每个动作都精准地激起他的反应...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呜..."金阳把脸埋进枕头里。昨晚的一切太混乱了,他到现在都没完全理清发生了什么。白霄为什么突然那样对他?那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又是什么意思?那些所谓的"专业技巧"又是怎么回事?
金阳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不管怎样,今天是新的一天,他得打起精神来。昨晚虽然发生了那种事,但白霄最后还是说原谅他了,对吧?这应该算是...和好了?
带着这个不确定的想法,金阳翻身下床,走进浴室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镜中的自己眼睛还有些肿,金色的毛发乱糟糟的。他用爪子梳理了一下毛发,又检查了脖子和耳朵——还好,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
刷牙时,金阳的思绪又飘回昨晚。白霄最后那句"我原谅你了"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为了打发他走?今天他该怎么面对白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还是继续追问那些没得到答案的问题?
"不管怎样...先做早餐吧。"金阳对着镜子喃喃自语。
他换上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走向厨房。冰箱里还有昨天剩下的食材,足够做一份丰盛的早餐。金阳决定再做一次便当——就算白霄昨天没接受,但或许今天会改变主意呢?
热锅的间隙,金阳竖起耳朵听着隔壁的动静。白霄通常下午才起床,但偶尔也会在上午出门。如果能碰巧遇到,说不定可以当面说几句话...
煎蛋的香气很快充满了整个厨房。金阳小心翼翼地控制火候,确保蛋黄还是溏心的——上次他发现白霄似乎喜欢这种。培根要煎得香脆,吐司烤得恰到好处,再加上几片切好的水果...他甚至还翻出了珍藏的枫糖浆,小心翼翼地淋在松饼上。
"完美!"金阳看着成品,满意地点点头。这次的便当比昨天的更丰盛,应该能让白霄感受到他的诚意吧?
把食物装进保温盒时,金阳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画爱心——昨晚的经历让他不敢再轻举妄动了。他简单地写了一张便条:"白先生,早餐。希望您喜欢。——金阳",贴在便当盒上。
轻轻打开门,走廊上静悄悄的。金阳蹑手蹑脚地走到白霄门前,小心翼翼地把便当放在门口的地板上。他蹲下身,竖起耳朵仔细听门内的动静——一片寂静,白霄可能还在睡觉。
正要起身离开,门突然开了一条缝。金阳吓得尾巴毛都炸开了,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早...早上好!"金阳结结巴巴地说,耳朵因为惊吓而紧紧贴在脑袋上。
门缝里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带着明显的疲惫和些许惊讶。白霄看起来糟透了——白色的毛发乱得像被台风刮过,黑眼圈明显,嘴角绷得紧紧的。他身上只套了件皱巴巴的黑色T恤,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处的一道旧伤疤。
"你..."白霄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又来干什么?"
金阳赶紧举起便当盒:"我...我又做了早餐!"他的尾巴不安地摇晃着,"昨天您没收...我想着今天..."
白霄盯着那个便当盒看了很久,红眼睛里的情绪晦明变化。他慢慢打开门,伸出爪子接过便当:"...谢谢。"
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金阳的心跳加速。白霄接受了他的便当!这应该意味着他没那么生气了,对吧?
"那个..."金阳鼓起勇气开口,"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不该..."
"不。"白霄打断他,声音低沉,"是我该道歉。"
金阳瞪大眼睛,没想到会听到白霄道歉:"啊?"
"我昨晚..."白霄的爪子紧握着便当盒,指节泛白,"太过分了。不该那样对你。"
金阳的尾巴不自觉地摇晃起来:"没...没关系!我理解您是在生气..."
"不,你不理解。"白霄的红色眼睛直视着金阳,"那不只是生气...算了。"他摇摇头,"谢谢早餐。我...我很抱歉。"
说完,白霄就要关上门。金阳下意识伸手抵住门板:"等等!"
白霄停下动作,挑眉看着他。
"我...我原谅您!"金阳脱口而出,蓝色的眼睛闪闪发亮,"所以...所以我们还是朋友吧?"
白霄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盯着金阳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揉了揉金阳的脑袋,就像之前常做的那样:"...嗯。"
这个简单的动作和回答让金阳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的尾巴疯狂摇晃,耳朵竖得直直的,整张脸因为兴奋而发红:"太...太好了!那...那我先去上学了!"
白霄点点头,嘴角微微上扬:"去吧。别迟到了。"
"嗯!晚上见!"金阳几乎是蹦跳着离开的,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走向电梯时,金阳还沉浸在喜悦中。白霄不仅接受了他的便当,还道歉了!甚至还像以前一样揉了他的头!这绝对是和好的标志!昨晚那些可怕的事,那些未解的谜团,在这一刻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电梯门关上前,金阳最后看了一眼走廊——白霄还站在门口,白色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他举起爪子挥了挥,白霄也微微点头回应。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金阳一整天都心情愉悦。校园里的樱花开了,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舞,落在他金色的毛发上。他伸手接住一片花瓣,想起白霄红色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哟,心情不错啊?"小林突然从背后拍了他一下,"和你的白虎邻居和好了?"
金阳的脸瞬间红了:"你...你怎么知道?"
小林翻了个白眼:"你脸上写着呢。昨天还蔫得像霜打的茄子,今天就活蹦乱跳的。"
金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嗯...和好了..."
"我就说嘛!"小林得意地晃着尾巴,"感情这种事,主动点准没错!"
课间,金阳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但他还是忍不住给白霄发了条消息:"白先生,早餐好吃吗?"
发完又觉得自己太冒失,赶紧补充:"不好吃也没关系!我下次改进!"
上课时,金阳的思绪总是飘向白霄。白霄现在在做什么?吃了他做的早餐吗?会回复他的消息吗?那些"专业技巧"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应该再问问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导致教授提问时他完全没听见,被点名后支支吾吾答不上来,引来全班一阵善意的笑声。
中午下课时,金阳的手机终于震动了一下。他急忙掏出来看——是白霄发来的:"嗯。谢谢。"
简短的三个字,却让金阳的尾巴又摇了起来。他飞快地回复:"您喜欢就好!我下午要去打工,晚上见!"
发完又觉得自己太热情了,可能会让白霄困扰,但消息已经发出去了。金阳把手机塞回口袋,决定不再胡思乱想,专心应付下午的课程。
放学后,金阳匆匆赶回家换奶茶店的制服。路过白霄家门口时,他注意到自己早上送的便当盒被白霄洗好放在门口——白霄真的吃了他做的食物!自己的绿色围裙也被洗了,没了奶茶渍,整整齐齐叠放在便当盒旁,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暖暖的。
奶茶店的工作一如既往地忙碌。金阳虽然尽力集中精神,但还是打翻了一杯奶茶,算错了一次账,被店长林莉说了几句。
"小金,你今天怎么回事?"林莉皱着眉头问,"魂不守舍的。"
金阳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对不起...我有点走神..."
林莉叹了口气:"是不是又和你那个白虎邻居有关?"
金阳的脸瞬间红了:"您...您怎么知道?"
"猜的。"林莉的垂耳朵轻轻摆动,"你每次提到他都是这副表情。"
金阳低头擦着柜台,不敢接话。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肯定很傻...白霄会怎么看他?会觉得他太黏人吗?
下班时已是傍晚,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金阳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公交站,心里盘算着晚上要不要再做点什么给白霄。晚餐?甜点?还是...
公交车摇摇晃晃地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金阳靠着窗户,看着外面的景色发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掏出来一看——是白霄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
金阳的心跳瞬间加速,爪子颤抖着回复:"在公交车上,快到了!"
白霄的回复很简单:"嗯。"
这个小小的互动让金阳高兴得尾巴直摇。白霄主动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这是不是意味着...白霄也在期待见到他?
回到公寓楼,电梯上升的过程中,金阳不断整理着自己的毛发和衣服。他闻了闻袖子,确保没有沾染太多奶茶的味道。电梯门打开时,他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膛。
走廊上静悄悄的,白霄的房门紧闭。金阳放轻脚步走向自己的公寓,却在路过白霄家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敲门打个招呼?
正当他举棋不定时,白霄的房门突然打开了。白霄站在门口,白色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红色的眼睛里藏着一些莫名的东西。
"回来了?"白霄的声音比平时柔和。
金阳的尾巴不受控制地摇晃起来:"嗯!刚...刚回来!"
白霄点点头,目光在金阳身上停留了几秒:"...工作累吗?"
这个简单的关心让金阳受宠若惊:"还...还好!不算太累!"
"嗯。"白霄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早点休息。"
金阳眨了眨眼:"白先生...您没事吧?"
白霄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没事。晚安。"说着就要关门。
金阳下意识上前一步:"等等!"
白霄停下动作,看着他。
"那个..."金阳鼓起勇气,"您要不要...一起吃晚饭?我可以做..."
白霄的爪子握紧了门把:"...今天算了。"
"哦..."金阳的耳朵垂了下来,"那...那明天?"
白霄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叹了口气:"金阳...你..."
"怎么了?"金阳歪着头,蓝色眼睛里满是困惑。
"没什么。"白霄摇摇头,"明天再说吧。晚安。"
说完,他轻轻关上了门,留下金阳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尾巴疑惑地轻轻摆动。
金阳贴在门上仔细听了一会儿,隐约听到屋内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白霄又在喝酒了。他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回到自己的公寓,金阳放下背包,一头栽进沙发里。白霄今天好奇怪...明明早上还很正常啊,为什么晚上又变得这么疏远?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金阳机械地准备了简单的晚餐,却一口也吃不下。外面下雨了,电闪雷鸣,暴雨如注,仿佛映衬着他内心的不安。
金阳掏出手机看了看——没有新消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给白霄发了条消息:"白先生,您真的没事吗?"
金阳呆坐等了几分钟,没有回复。失落地放下手机,才勉强爬起来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寒意。白霄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痛苦的红眼睛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需要帮助..."金阳对着浴室的水雾喃喃自语,"但我该怎么帮他?"
热水冲在身上,带走了工作一天的疲惫,却带不走心中的疑惑。白霄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态度忽冷忽热的?难道...难道还在为昨晚的事自责?
洗完澡,金阳换上干爽的睡衣,却始终坐立不安。他站在窗前,望着对面白霄的窗户——窗帘紧闭,只有微弱的光线透出。雨越下越大,敲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躺在床上发呆。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不时被下着暴雨的乌云遮挡,月光在地板上投下银色的线时隐时现。他盯着那道光线,思绪飘回白霄红色的眼睛——今天早上,当他送便当时,白霄的眼神里除了疲惫,似乎还有些什么...愧疚?痛苦?金阳说不清楚。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金阳赶紧抓起来看——是白霄的回复:"没事,睡吧,晚安。"
简短的几个字,却让金阳更加担忧。白霄肯定有事瞒着他,而且不是什么好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好的...晚安,白先生。做个好梦。"
发完这条消息,金阳把手机放在枕边,关灯躺下。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发呆。白霄今天反常的举动让他隐隐感到不安,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明明早上还那么正常地接受了他的便当,甚至还揉了他的头...为什么晚上又变得这么疏远?是因为想起昨晚的事了吗?还是在为那个"专业技巧"的事情困扰?
金阳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他应该再追问吗?还是该给白霄一些空间?白霄看起来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但金阳又忍不住担心,怕他一个人会做出什么傻事。
窗外的树影在墙上摇曳,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金阳盯着那些影子,思绪越发混乱。他想起白霄手上的伤痕,想起那些熟练到可怕的技巧,想起那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所有这些碎片像拼图一样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怎么也拼不出完整的图案。
白霄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专业技巧"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能如此熟练地...金阳的脸又红了,不敢再想下去。
十一点整,金阳强迫自己睡觉。但每当闭上眼睛,白霄那张痛苦的脸就会浮现在眼前。
辗转反侧到凌晨两点,最终,疲惫战胜了忧虑。金阳的眼皮越来越沉,慢慢滑入梦乡。在入睡前的最后一刻,他想起了白霄早上揉他头时的触感——粗糙又温暖,让他安心。
明天...明天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谈谈。带着这个决心,金阳沉沉睡去,梦里全是白色的毛发和红色的眼睛。
与此同时,隔壁的白霄正坐在窗前,盯着手机屏幕上金阳发来的"晚安"两字发呆。他的爪子边放着一本翻开的《戒瘾日记》,最新的一页写着:"早上做的很好,但晚上又因为愧疚搞砸了,不该那样对他。他值得更好的。"
月光照在白霄苍白的毛发上,映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红色的眼睛里满是自我厌恶和某种更深的东西——恐惧。恐惧被看穿,恐惧被接受,恐惧...被爱。
他轻轻合上日记本,点燃一支烟。烟雾在月光下缓缓上升,就像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最终消散在夜色中。
白霄躺在床上,烟灰缸里堆满了熄灭的烟头,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窗外的月光被厚厚的窗帘挡住,只有一丝微弱的光线渗进来,在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他盯着天花板,试图用尼古丁麻痹自己纷乱的思绪。
白天金阳那双无辜的蓝眼睛总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只傻狗明明被他那样对待了,今天却还带着笑容给他做早餐,小心翼翼地问他是不是和好了。
"操……"白霄抬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喉咙里挤出一声沙哑的咒骂。
他不敢闭上眼睛,因为一闭眼,金阳的声音就会在耳边响起——
"您不能这样对自己。"
那句话像刀子一样反复刮着他的心脏。那只金毛犬凭什么?凭什么在被那样对待后还能反过来担心他?凭什么看穿他是在自暴自弃?
白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入睡。
夜色渐深,白霄蜷缩在床上,白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银光。房间里的空调嗡嗡作响,冷风一阵阵拂过他的皮肤,却带不走那股从心底涌上的燥热。白霄翻了个身,爪子无意识地抓紧被子,眉头紧锁,似乎连梦中都不得安宁。
一个个破碎的梦境像潮水一样涌来,宛若一张血盆大口,将他吞噬。
福利院的食堂。
"怪物!白毛怪!"一群小兽人围着他,朝他扔烂菜叶。他的白色毛发在一群棕灰毛色的兽人中格外醒目,红眼更被视为不祥之兆。
"我不是怪物..."小白霄抱着膝盖缩在墙角,黑色的虎纹在白色的毛发上显得格外突兀。
"你就是!红眼睛的怪物!"一只灰狼崽子带头踹了他一脚,"你爸妈都不要你,肯定是嫌你吓人!"
那间被称为"检查室"的小屋子。
白霄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墙壁是福利院那种发黄的老旧油漆,地面铺着冰冷的水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小小的,白色的毛发还没长齐,上面还带着几道抓痕。
"小白虎,过来检查身体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年幼的白霄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知道每次"检查"都很痛,很恶心。
白霄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尽管他的意识在尖叫着逃跑,但七岁的身体还是乖乖走向那扇半开的门。门后是一间狭小的办公室,那只肥胖的獾兽人护工坐在椅子上,黄色的牙齿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今天也要做乖孩子,对吗?"护工咧嘴一笑,爪子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梦中的白霄感到一阵窒息。他不想过去,但他的身体已经记忆了接下来的每一个步骤——走过去,被那双粗糙的爪子按住肩膀,被迫跪下来……
"乖孩子,别告诉别人,这是我们的小秘密。"护工递给他一颗快要融化的糖果,"否则...我就把你扔进小黑屋,那里有专门吃白虎的妖怪。"
"不……"现实中的白霄在床上挣扎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
逃出福利院后那个最冷的冬天。
寒风刺骨,他裹着偷来的床单在街头游荡。肚子饿得发疼,爪子冻得通红。便利店橱窗里的关东煮热气腾腾,他趴在玻璃上,口水不自觉地流下来。
"想打工吗?"身后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一只中年灰熊兽人站在那里,穿着便利店制服,嘴角挂着意味不明的笑。
便利店仓库。
这次是便利店的仓库。十四岁的他发着高烧,眼前发黑,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员工T恤。灰熊店长站在他面前,爪子解开了皮带,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用嘴帮我一下,就预付工资。"灰熊店长解开皮带,露出那个丑陋的器官。小白霄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喉咙发紧,高烧让他的视线模糊。
白霄看着自己捧住了那个器官,他知道,当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恶心。当灰熊摸着他的头说"好孩子"时,他会感到一丝...满足?因为至少这一刻,有人需要他,有人愿意为他付钱。
梦中的白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动——他的意识在抗拒,但生理反应却很诚实。他的喉咙因为发烧而灼痛,但灰熊的气味钻入鼻腔时,他居然可耻地硬了。
"看啊,小老虎喜欢这个。"
灰熊的嘲笑声在梦境里回荡,和现实中白霄压抑的喘息混合在一起。
夜店厕所。
这次是夜店的厕所隔间。十八岁的白霄被按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他的意识模糊,身体滚烫,耳边是几个陌生兽人的笑声。
"这杯酒请你。"陌生狼兽人递来一杯颜色艳丽的饮料。他喝下后,世界开始天旋地转。被按在墙上时,他模糊地看到好几双发亮的眼睛...
"药效上来了……看,他硬了。"
"妈的,白虎就是带劲……"
一只手掐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粗暴地拉开他的裤子。白霄想反抗,但身体因为药效而瘫软,甚至在他们触碰他时不受控制地迎合……
第二天醒来,口袋里多了几张钞票,身体痛得像被车碾过。但更可怕的是...他竟然想要再来一次。那些药物带来的快感,那种被填满的感觉...他找到昨晚的狼兽人,跪下来恳求。
"再来一粒……求你……再给我一粒……"
梦中的他跪在地上,不顾尊严地乞求着那些伤害过他的人。
牛郎俱乐部试镜间。
"脱衣服。"戴着金链子的雪豹店长命令道。白霄麻木地照做,露出白色的毛发和黑色的虎纹。
"转一圈...嗯,稀有品种,能卖个好价钱。"雪豹满意地点头,"从今天起,你就叫'白霄'。忘掉过去,好好学着取悦客人吧。"
梦境突然切换到金阳的脸。
那只金毛犬站在阳光下,蓝色的眼睛纯净得刺眼。"我喜欢您,白先生!"他笑着说,尾巴快乐地摇晃着。
下一秒,金阳的眼睛变成了红色,嘴角勾起一抹狞笑:"你以为我会接受一个婊子吗?"
"不...我不是..."白霄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爪子上沾满了黏液和钞票。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梦中的金阳突然变成那个便利店灰熊,抓住他的头发往墙上撞...
"不!!"
"不……不要……!"
现实中,白霄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身被冷汗浸透。他蜷缩在床角,尾巴紧紧夹在两腿之间,爪子死死抓着胸口的毛发,指节泛白,大口喘息着,喉咙里挤出一声近乎兽类的低吼。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空调的嗡嗡声。
房间一片漆黑,但他的红瞳在暗处微微发亮,瞳孔缩成一条细线。他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马拉松,胸口剧烈起伏,白色的毛发因为冷汗而黏在脖颈和后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它们在发抖。
"不...不是真的..."白霄喃喃自语,用爪子捂住脸。但那些记忆像附骨之疽,挥之不去。最可怕的不是梦中的虐待场景,而是...他曾经从中获得快感的事实。那个在便利店仓库里发现被需要的感觉,那个在夜店被下药后迷恋上药物的瞬间,那个在俱乐部第一次成为"头牌"的夜晚...
他曾经以为那些感觉是快乐,现在才知道那是堕落。
"操......操!"白霄低声咒骂,狠狠捶了一下床垫,翻身下床,跌跌撞撞地爬起来,冲向浴室。
冷水从花洒里喷出来,浇在他身上。白霄撑着墙壁,任由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背脊。他的脑子一片混沌,梦境和现实的界限模糊不清。冷水冲在脸上,却洗不掉那些肮脏的记忆。
十岁……十四岁……十八岁……那些记忆像腐烂的伤口,稍微一碰就鲜血淋漓。他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但金阳的存在却像一把刀子,硬生生剖开了他自以为愈合的痂。
"您不能这样对自己。"
那只傻狗的话又一次在耳边响起。白霄猛地关掉水龙头,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面的白虎兽人红着眼睛,嘴角下垂,苍白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黑色的虎纹在灯光下仿佛一道道伤疤,他看起来像个狼狈的落水鬼。
"妈的……"他低声咒骂,用毛巾粗暴地擦了擦脸,走回卧室。
他需要药...需要酒精...需要什么东西来麻痹这些可怕的思绪...白霄颤抖着爪子拉开抽屉,倒出最后一粒戒瘾药。这是医生开的,用来控制性瘾发作的...但现在他需要它来忘记金阳,忘记那只傻狗看他的眼神——仿佛他真的值得被爱一样。
吞下药片,白霄滑坐在地板上,尾巴紧紧缠在腰间。药效发作需要时间,而现在...他只能独自承受这些记忆的折磨。
但他不敢现在就躺下。他怕一闭眼,那些噩梦又会找上门来。
白霄靠在墙角,点燃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勉强让他冷静了一点。他盯着窗外的夜色,突然想起了金阳——那只金毛犬现在在做什么?睡得正香吧?梦里会有他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白霄就狠狠掐灭了烟。他不该想这些。金阳太干净了,干净到不该和他这种人有任何交集。
他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爪子里。
他不想再梦见过去了。
但他更害怕梦见金阳。
药效上来了。
他就这么蜷缩在墙角再次睡去......
等待他的依旧是噩梦。
"白先生?"
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