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棋手,棋盘》

  很久之前的作品,大家看个乐呵就好——

  主角 Andrew (安德鲁)

  小名Andy(安迪)

  二创角色!

  二创角色!

  二创角色!

  《Castle And Mysostis》二创!

  主题界面 Andrew(金色主题)

  《与》(and)

  你早已失去了选择权,但他并没有。

  完成Halifax线后出现,位置在于creefo线后,完成这条线后获得CE(须臾)

  ……

  你相信过命运吗?

  就是你只能作为棋盘上的棋子,命运就只是吃子和被吃?

  而你的命运,你所有所有的可能,都紧握在别人的手上?

  而你所有的想法都必须被遏制,只因为你的命运不在自己手上?

  不,如果我是棋子,我一定会把那棋盘打得粉碎。

  不,我从来不会甘愿做一个棋子。

  ……

  作为一个神权政治的国家,阿斯卡隆的管理方式十分独特,相传在阿弗雷斯一世的时候,也就是我太太爷爷。他带领我们迁徙到了这座小岛。其诞下的子嗣,用行政权管理国家。以为“国王” 。而随着对海神的信仰的日益壮大,家族中有一部分人被海神选中,作为信使,传递海神的言语 并掌握宗教权。这聆听神明的话语的职责,以为“教皇”。

  而我呢,就是生活在阿斯卡隆的皇子。

  但是,海神真的存在吗?

  “Andrew,你在里面吗?!你还记得今天要去祷告吗?”

  门外的一下声响把我吓得瞬间停止了动弹,我顿时慌了神,停下手头撸动的那活,咬住嘴唇,竭尽全力地回答门扉那侧传来的声音。

  “等一下,我整理下东西,马上就好。”

  “那你可要快点!不然那些蠢大人们又要说我们了!”

  “好的好的,我快点!”我憋住越发急喘的呼吸声,右手继续套弄着那昂扬的物件,而左手却捂着一条精致的小巧内裤放到鼻尖。

  那尖端传来的隐隐约约的尿骚和体味让我欲罢不能,还有淡淡的花香。

  这是我从盥洗室偷偷拿来的内裤,二他并没有发现我偷了他的内裤,而这小小的物件,就成为我自娱自乐的工具。

  “pathos……啊……我……”我在心里臆想着,臆想着这个国家未来的王肆意的把他的阴茎塞入我口中,随着节奏起伏,一上一下。

  我想象我和他无限缠绵,直到世界尽头。

  “要……!”随着一声闷哼,那猛烈的白灼喷发在我洁白的毛发上。

  我匆匆擦拭我身上的体液,穿好衣服,打开了门。

  ……

  神历397年

  几乎是同一时间,阿弗雷斯的教皇一系和国王一系同时诞下一子,其毛色一黑一白,拥有区别于其他皇室成员的金色毛发。阿斯卡隆族人认为海神显灵,视其为祥瑞的象征。阿弗雷斯皇室也相当器重这对颜色截然相反的双生子,认为他们能为即将走向衰微的阿弗雷斯皇室带来兴隆,给阿斯卡隆一个满意的答案……

  由于种种原因,人们对皇室的信任愈发低下,同时对神明的信仰也越发衰微……

  可是……其中一位却……

  所以国王,阿弗雷斯六世并未对外宣称此事,只仅仅通知了外国,本国仅仅有一位皇子。

  不过“种种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我把桌子上的日记本收起来,夹好书签,码好放在一旁。不善于和他人交流的我只好把我的时间消磨在书籍之中,渴望在书籍之中获取知识,但单凭书上的知识可是得不到答案的,我深知这一点。所以还得靠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耳朵去发现这世间的答案。

  我穿好外衣走出了房间,然后径直走向了pathos的房间。

  “哒哒哒……”我敲了几下门,却发现门根本没有锁。然后我轻手轻脚的走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我就闻到了一股浓厚的醇香的葡萄酒味,我不禁皱起了眉头。

  “pathos……?”我低声轻问道。

  我蹑手蹑脚的绕过四处丢乱的杂物,往书桌旁一看,桌子上正倾倒着几瓶喝完的祭祀用葡萄酒,以及……一只喝的酣醉的黑色小狮子。

  我在观察过他已经睡着以后,然后将鼻子贴在了他的鼻子上,感受着炙热的呼气和浓厚的酒香,以及熟悉的pathos的味道。

  我观察了他的睡姿,确认他不会醒来之后,我轻轻的吻上了他的唇。

  ……

  作为国家的未来的领导者,又或者是想培养我们俩之间深厚的感情。我和pathos从小就住在一起,我们从小就嬉戏打闹,一起学习,一起生活。

  和我这种负面怯懦而又无用的人相反,pathos在我眼中是一个很勇敢能干的人,他会和我尽情在草地上奔跑,为我带上由鲜花编织做的花环,和我一起在海滩边玩耍……

  他和我说过,他是不会甘愿做一只笼中鸟的,他向往的是无穷的海洋和天空,而不是这座小岛,锁在这个国家担任国王。

  但是我呢?我根本没有那种治理国家的能力,我一和别人交流我就有些语无伦次,对于要当任其责的皇室来说,我实在是不合格。

  或者说,要不是我拥有这一份特殊的毛发,我根本不会被选中。

  而在这个能力只上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例外,只有一个人会保护我,那就是pathos。

  或者是这份情感对我来说过于浓厚,我越发越对这只黑色的狮子产生依赖。

  他对我重要到我整个世界都充斥着他。

  我或多或少想象过我俩以后一起管理这个国家的日子。

  他担任这个国家国王

  即使是担任这个无聊的主教……

  但是那就足够了,只要是跟他在一起的话,不管是多无聊,都能变成幸福。

  不知何时起,我对他的身影就产生了一种朦胧的感情,我经常偷偷的观察起他的生活,然后再偷偷的记录着。再慢慢地一点点查阅着那些记录,我小小的心脏就足够的幸福了。

  小孩子的生活还真是天真无邪,只要有足够的想象,足够的快乐,那就有足够的幸福。

  假如你递给我一枝花,那我就会一直记着这一枝花带给我的幸福。

  如果你紧紧的抱住我,那我就会享受你抱着我的这一段幸福时光 。

  而在我那小小的世界里,那被小小的囚禁在城堡里的无聊日子里,pathos就是我的全部。

  我会无聊地在日记本上写满他的名字,把花瓣一朵朵摘下来占卜他是否喜欢我,偷偷的趁他不注意亲吻他……

  那时的我脑海里只有一个幼稚不成熟的想法:

  我想做pathos的爱人

  做他唯一的爱人

  永远的

  ……

  但命运却仿佛吻上嘴的刺,炙热而又痛苦。

  我明白他绝对不会爱上我,但是我却一直苦苦支撑,把自己架在钢丝桥上苦苦支撑,在脑海里不断妄想未来。

  所有情感终究不可能,我们最后终将走不到一起。

  家族对我们的期望太高了,他们根本不会容忍家族中有同性恋,更何况是我和pathos呢。

  更何况我根本没有机会也不敢向pathos坦白我对他的爱意,如孩童般天真的情感。

  如此的我,根本没能力……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过去,

  我逐渐发现了pathos的秘密。

  作为皇室成员,我们的祷告时间是远长于普通百姓的,而他经常在祷告前偷偷溜走,等不久后再回来。

  我知道的,作为一个十分野性的孩子,他跟我不同,我天生就是逆来顺受,不爱反抗。或者说,没用的我无法反抗。他经常跟我提起,想离开阿斯卡隆,想去外面看看更大更精彩的世界,但是我却更加愿意呆在阿斯卡隆。

  同时他也因为这种想法遭到了父母的训斥,而在一次“不彻底”的离家出走后,他逃出去闲逛频率更是大幅提升到了一种恐怖的境界。

  有一次我看着他披着斗篷,兜里揣着几瓶葡萄酒从城墙上翻了出去。顿感好奇的我便偷偷尾随着他翻了出去。

  我偷偷跟着他在大街小巷中穿行着,可能是刚中午的原因,街道上并没有很多人。而且他也没有走的很快。

  在穿过一层高耸的马蹄草,迈过浓厚的青草之后,我惊讶的发现他走了一个偏僻的悬崖,在这里,只有高耸着的破败的石亭。

  我紧紧的躲在树后面,望着他走到了石亭。

  紧接着,另一个穿的袍子的人来了,他亲密的和pathos靠在一块,然后摘下了他自己的帽子,露出了那尖尖的耳朵。

  是狼!看到那尖尖的耳朵,我立马惊讶的呼出了一口气 ,但还好距离较远没有被他们听到。然后我看着pathos拿出玻璃小瓶,和那只狼交杯共饮。

  是lenton,我认识这个人。

  作为一个罕见的生活在阿斯卡隆的狼,他偶尔间会被pathos提起,当初我还以为是他跑出去玩遇到的几个平民朋友之一。

  但他比较特殊,所以我有重点记忆了一下,在得知他可怜的家庭情况之后,我还偷偷给予了他们家帮助。

  我很惊讶,不知道惊讶的是他居然和pathos在一起了还是惊讶pathos居然和平民一起引用皇室御用的葡萄酒。

  原来他早就有他喜欢的人了啊。

  我并没有对pathos有那方面的取向而感到任何的高兴,而是无比的心疼。

  是啊,他这么优秀的人……

  怎么可能会爱上我呢?

  爱上如此平庸的我呢?

  我有点惊慌失措,不,准确来说是兵荒马乱。看着他们的亲密举动着实不是滋味。我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的亲密活动 ,直到我意识到我的泪流过了脸颊,我才缓缓的绕路离开。

  等到回家以后,我又得被迫收起那忧伤的面容,伪装出一副啥事没有的样子,微笑着面对别人以及……pathos。

  我怎么可能得到他,这只是一厢情愿罢了。

  我只能默默的把秘密藏在心里,就如同我早就学会做的一样,永远的埋葬。

  我想着想着,默默地把之前的记得满满当当的记录本拦腰撕碎,撕碎,撕碎,丢进垃圾桶里。

  连带着我的妄想一起

  ……

  我真的爱pathos吗?

  我真的爱过pathos吗?

  晚上我躺在床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也许有,也许没有。

  我爱着的仅仅是一个能够给我满足感和欲望的人罢了。

  那我对他的付出又是什么呢?

  我对他的付出他根本看不到

  我却又在干什么呢?

  ……

  “Andrew?你要出去吗?”

  餐桌上,我的父亲询问着我,作为阿斯卡隆的教皇,他经常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在我妈妈去世以后,他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了。他从来没有正眼看我,也没夸奖鼓励过我,他每天就只会单纯捣鼓着那些破宗教,破信仰。从来没有关注过我,我宁可和我的叔叔,阿弗雷斯六世待在一块也不愿意见到他。

  亲王的孩子是不能够当上国王的,于是他希望我能够担任上教皇。他也曾经对我给予了厚望,他希望我能够成为“教皇”,就和他一样。但是当他得知我根本无法和海神交流之后,他仿佛把我当成了外人,放弃了对我的期望。而是选择培养我的弟弟们。

  “嗯,我想出去城堡外看看我们国家的人民。”

  我直接对他吐出了谎言,习惯而又自然。

  但我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并擅长说谎的呢?

  不记得了。

  “不要忘记你的礼仪。记得做你该做的。”

  “嗯。”我回答道。

  礼仪,礼仪,繁琐之极。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

  教皇,或者是说主教。

  我可能终究无法胜任。

  我根本没有和海神对话的能力

  就好像是命运对我开的玩笑

  看似无伤大雅,实质要命至极

  我亲眼看到了我父亲对我的眼神

  从炙热变成了冷淡

  最后是对我无能的厌恶。

  果然他们对我的期待最终还是变成了无奈。

  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却只觉得无比丑陋。

  不管是什么,pathos都比我擅长多了。

  一条桌子,当我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却发现仿佛这一块地方根本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我干啥都不擅长,没有人关心过我,我只是政治的牺牲品,一个赘余的残次。

  我默默地走在远离市区的一块沙滩上,脚印一深一浅,随后又被海水冲刷的干干净净。

  在远处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损的小房子。

  我在难过的时候就喜欢来这里走一走,这一个隐秘的静谧沙滩是只有我知道的地方,人迹罕至,离城堡也没有特别远。

  房屋十分破旧,已经没有人生活在其中了,房间打扫干净之后勉强能够居住,是我不久前找到的一个秘密基地。

  如果再往海滩前面的方向走一阵子就会走到那个悬崖,但是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去过了。

  我的父亲根本不会管我,我想什么时候出去都行,只要记得回来就可以。

  我不敢面对pathos,我更不敢面对我自己。

  像现在这样麻痹自我的行为,对过去的我和未来我来说又是怎么样的呢?

  我不知道,我也不敢去想。

  干脆斃亡于此好了。

  我只是静静的在这沙滩上走过,海水默默的一言不发抹去我的痕迹。

  仿佛我根本没有在这世界上流下痕迹。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好了,如果我不存在就好了,我还有必要活着吗?这样无力的活着?

  既然海神真的存在,那祂为什么不回应我的话语呢?

  明明我就是海神的孩子啊……

  可能我这身白色的毛发就是祂给我的惩罚吧。我紧紧盯着我自己,对这乳白的颜色无比厌恶起来。

  被赋予“圣洁”之名的颜色,被冠以“复兴”之名的我……

  我巴不得狠狠地撕下这被神所眷爱色彩。

  我真的是被海神赐福的孩子吗?

  还是说这其实是诅咒呢?

  海神真的存在吗?

  我不知道,我也没精力去想。我只是毫无目的在海滩上漫步着,直到我累了为止。然后日复一日。

  干脆就这样斃亡于此好了,反正也没有人发现。除非pathos偶尔可能想起还有我这个弟弟的存在。我根本不重要。

  我鼓起勇气向海边走去。

  海沉默着,一言不发。

  祂也在嘲笑我吗?

  嘲笑我的懦弱?

  嘲笑我的平庸?

  然后紧接着,我注意到了一个身影,一个浮在海边的身影。

  “那是什么?!”

  我不禁惊呼道,我匆匆跑过去。

  居然有人溺水了吗?

  我凑过去一看,发现了那蓝色高大的身影。

  那是一只浮在漆黑海水上的蓝龙。

  蓝龙?这不是传说中被阿弗雷斯三世打败的种族吗?

  虽然我都只把和海神有关的历史事件当神话故事看,但是倒在我面前的生物是货真价实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据我所知,虽然蓝龙一组被我们看做为“恶魔”,但是阿斯卡隆是没有蓝龙的,总不可能是从海的那边飘过来的吧?

  我把手指头放在他鼻子上,发现他还有着呼吸,并且看样子肺部也没有积水。

  真让人头疼,该怎么处理呢,虽然可以置之不理……

  但是我还是把他拖回来了,刚好我周围是那个破房子,可以给那只蓝龙提供暂时的居所。

  我费劲地把蓝龙拖进房间里。

  蓝龙硕大的身材让我废了不少力气。

  不过我还真的是烂好人啊……自己都难受的想跳海了,却在这时候帮助一个根本不认识的陌生人。还让他睡在本该属于自己的床上。

  至于食物……我倒是在那个房间放了几块充饥的面包,虽然早就干的不成样子,和着水倒是可以勉强吃下去。

  我点着灯在他一旁,试着按小说描述的那种摸着他手腕处的脉搏,虽然很微弱但是比起最开始我遇到他的时候明显好转很多了。这也就是说,蓝龙再过不久就能苏醒了。

  我正襟危坐坐在椅子上,看着盖着被子的蓝龙发起了呆。

  ……

  阳光很明媚,我穿上了戎装,披上了裘衣,向城堡外走去。我的爱人, ̐ͭͪͯ̋҉ ̌ͪ̾̃ ͩͯͣ̌. ̸̨͆̒. ͧ̆̓ ͆ ͆ͩ ̍像往常一样轻轻揉住了我的爪子。

  他的身上有着淡淡的花香,是我喜欢的味道,他带着我穿过了一成不变的人群,穿过了板石铺着的街道,绕过一丛又一丛的荒草,径直走向远方。

  我同样紧紧的握住了他的爪子,仿佛生怕他逃走一样。

  我感受着他的脉搏。金黄的阳光照耀在我洁白的毛发上。

  我享受此刻的幸福。

  我真的好幸福。

  “你看那边!”他用手遥指着那些浅蓝的花朵——小小的一从,一从。我从来没见过的花朵,仿佛在风中绽放着笑脸。整片山崖绽放着蓝色。

  “你想要吗?那片蓝色的花朵。”

  “嗯……”我轻轻地点头应许他。

  他迅速地跳了出去,跃入水中,用手轻轻摘取了一秸花,然后捧着它们,带着温暖的笑容,迅速向我这冲来。

  但是水流突然变湍急了……

  不不不!不对?

  我怎么在水里?我……我要被冲走了!

  ……!

  突然一瞬,我感觉周遭的事物全部消失了,在无穷的扭曲,旋转。

  汹涌的水流消失了,那水中的深蓝色花丛也消失了。

  只有我还留在原地,手捧着鲜花。

  我在干涩的谷地,遥望着不远处的他。

  他突然浑身都是伤,鲜血在身上流淌,恶意的玫瑰在他身上尽情绽放。

  我顿时哭了出来,哭嚎道:“不不不……你别走!不要啊!我,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我……我把花给你!”

  他竭尽全力,坚定地对我露出一个微笑 。

  我看到他憋住了喷涌出来的泪水,然后对我说出自然而然理所应当的那句话:“我爱你……”

  …………

  我在哭……?

  我到底睡了多久,刚才做的是噩梦吗?

  我揉了揉眼角,发现那附近早已被泪水湿润。

  真是诡异的梦,但是又如此真实……

  我用手抹去眼角堆积的泪水,缓缓抬起头来。

  我发现我趴在小屋里的桌子上面睡着了……

  以及现在是几点,我得赶紧回去了。

  我把头看起来,环顾四周。然后看到那只蓝龙早就已经醒来了,用着迷惑而又不解的蓝色眼睛看着我。

  “啊啊啊……我,不好意思……”我把溜出来的口水卷回嘴里,然后缓缓的站了起来,被人盯着看的样子着实不好受,我耳朵顿时红了起来。

  “这里是哪里……”他的声音仿佛被拧干的海绵,缺乏了活力。

  “你先吃点东西吧!好吗?我等会会向你解释的……”我拿出那早就泡软的面糊,心情坎坷地端到了他的面前。

  他认真地端详了面前的食物,再看了看我那紧张地流汗的样子,然后缓缓坐起身子,把那面糊一饮而尽。

  “……谢谢你……”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食物就只有这点了……不好意思……现在这么晚我也买不到食物了,如果你还想吃的话,那只能等到明天了……”我解释道。

  “我叫Andrew,你也可以叫我Andy……我是在那不远处的海滩发现你的,那时候你正在浮在水面上,所以……我就把你抬回这里了……这是一个没人居住的屋子……你可以放心呆在这里。”

  那只蓝龙似乎对我的话十分好奇,对我说。“我叫……deci……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我的名字…”

  什么都不记得?失忆了?看样子不像装的。

  看这样子也不是像我这样的准备寻短见的人。所以……真的是飘过来的?

  “那你在这好好休息吧……我明天还会来看你的,不过要记得尽量别让别人看到了你,阿斯卡隆是一个很排外的国家,你被他们看到了你就会出事的!”

  “阿斯卡隆?”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里就是阿斯卡隆?”他挣扎着想要起床。

  “怎,怎么了?额,deci?”

  “我好像记得我一直在寻找这个地方……我甚至还……”他突然捂住了他的头。“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记得阿斯卡隆对我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地方……”

  很重要的地方?什么玩意啊……反正我是不觉得。

  “可能我是准备回到这里吧……我不记得了。”他体力明显好了很多。他对我露出笑容,很可爱。

  “那好吧……我先走了,你晚上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好,谢谢你,Andrew。”

  “灯放在你脚下了,我走了。”我向外走去。

  “嗯呢,晚安。”他把灯熄灭,躺到了床上。

  等下?那是什么?

  在月光照耀下,我能够清楚的看到deci脖子上的异样的凸起,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在那蠕动着。

  那是个瘤吗?

  我最好先不要和他提起这件事好了。

  …………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仿佛根本没有改变,但是却又改变了很多。我每天都抽出一些时间去海边那座破损的小屋看望deci。

  我每次翻出墙外都几乎没有人发现,或者说,他们也不在乎。这倒是正常,他们更关心的继承人是pathos,而不是我。

  我上街偶尔会看到lenton或者他,不过我都有刻意避开他们。

  我把小屋重新打扫干净,换上了新的被绸和枕头。这样deci在这里居住也能够更加舒适。 我用自己的钱,为deci购置了纸与笔 并给他带了许多的书籍,统一码好放在桌子上。

  同时我也在deci要求下,在日记上记下他零零碎碎回忆起来的记忆。虽然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但是我又找到了存在的意义——

  至少我现在看到海不会想要溺死自己了。

  作为一国的尊贵无比的皇室,我却偷偷“饲养”着异族的奴隶,这可真是一个笑话。

  ……

  我匆匆推开门,手上抓着面包,走进了小屋,但是却没有看到那个蓝色的高大身影。

  他一定又是出去了。

  自从他腿脚正常之后,他经常前去之前我发现他的海滩静静的坐着,看着那汹涌着的潮水发呆。或者是嘟囔着什么,然后向水面甩出石子,溅出来波光粼粼。

  我慢慢地靠近他,依着他坐下,在把头埋进他胳膊上。他也仅仅是静静的注视着,只不过不再望向那片深蓝的海洋。

  我默默着感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和着粘稠的落芒,像糖霜蛋糕。

  对我而言,他是一位值得依靠的蓝龙“大哥”。与其说是我记录他的回忆,不如说是他倾听着我的话。

  在这小小的砂糖上,只有蜜一样的存在。只有他愿意听着我这位皇子的生活。

  也许他和我一样,都是被命运锁住的人。我被锁在这城堡里,他也同样被锁在了这小屋内。

  “这样吗……然后呢?接着怎么样了?”他津津有味地听着我的故事,而我也乐此不彼地讲述着我生活在这个国家的日常。

  我和他讲我在这个国家没人关心,没人在乎。只有他认真听着我的话,即使我讲的结巴。

  我和他说这个国家的神权有多么的不合理,如果我担任上了教皇,我一定要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虽然我担任不上就是了。

  我和他说我喜欢着这个国家的王子,也就是pathos,但是我也仅仅是暗恋,他已经有了对象了,而不是我。

  我和他说,我很喜欢他陪伴着我的这段时光。

  他用他的手轻轻的揉着我爪子上的肉球,细腻温暖的鳞片给我了一种独特的舒适感。

  我进一步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气味,是淡淡的海洋的味道。

  “你真的很擅长讲故事,说不定你很适合当一个作家哦。”他露出温柔的微笑,婴儿蓝的眼睛看着我,像云朵映翠的大海。

  作家吗……说不定我真的能行?

  我的脸瞬间红了,若不是有一层洁白毛发的阻挡,早就被他发现了。耳朵也瞬间垮了下来,他笑着摩挲着我纠结的毛发。

  “Andy的毛和棉花糖一样哦,又软又白。”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或许这就是我从没品尝过的爱与被爱的感觉?

  我可以和deci有种亲密的接触,我可以和deci有着从未体会过的情感,只有他会认真听我的诉求,听我的悲欢喜乐,然后鼓励我,我也从照顾他的行为中得到了快乐。

  可那真的是“爱”吗?

  这就是被人们称赞的“爱”?

  这就是我从没得到过的“爱”?

  还是说我从被倾听,照顾他人的行为中获益呢?

  我不知道。

  我爱着deci是因为他是独属于我的,他不会背叛我,我是他的“主人”,我不用担心他“逃跑”的问题。

  我逐渐把deci与我得不到的那个人重叠在一起——就好像对我做这些的人不是deci,或者说是我对着那个人做着同样的事一样。

  我的脑子里逐渐浮现出那个人的面容——

  pathos……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他。

  ……

  有一次,我发现有一艘巨大的三桅帆船停靠在我去海边那座小屋的必经之地的悬崖下。

  但是我没多大在意,就逐渐忘记了这回事。

  但是过了几天,有人乘坐巨大三桅帆船来到阿斯卡隆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也就是我之前遇到了的那艘。

  那只高大而又健壮的有着猩红瞳孔的黑狼,自称自己Augustus,是海神的使者。

  他说海对面的国家,亚斯塔禄已经发现了前往阿斯卡隆的航线,并要求并要求国王向其宣战。大概是这样的。

  虽然这件事貌似与我无关,但是因为此事,城堡里的戒令明显变得更加严格了。我只能偶尔出来,我只能一次性准备好几天的食物和水带给deci。

  “嘿,deci……”我推门而入,正好看见他伏在桌子上写东西。不够他究竟在写着什么我一直不好过问。

  “你知道最近有一个什么'海神信使'来到阿斯卡隆吗?看样子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狼,嗯,他……黑的跟个煤炭似的,还有一双吓死人的红色眼睛……驾着一艘三桅帆船来到着。说我们的国家岌岌可危……说对面的泽尼的什么海洋学院在研究突破风暴,并且已经有人抵达这里了……不过我是觉得……”

  他停下手头上的事,把本子推到一边,认真的看着我。

  我第一次看见如此认真的他,仿佛空气胶凝住了,我被他盯着,说不出来话 。

  “继续说。”

  “额,他自称自己叫什么'Augustus'是接受神指令的信使,但是我压根不信……怎么可能呢?居然还有人能抵达这,因为之前也有人想要出去过,但是他们都失败了……更不要说从外面进来了。我觉得他就是骗子,可是为什么只有他知道安全抵达这里的航线呢?真的是海神传授给他的吗?”

  deci的脸色变得十分的难看,他紧紧攒着拳

  头,一言不发。

  这是怎么了?

  他轻轻的叹出了一口气,然后疲惫地看着我,然后问我:“Andy……你相信命运吗?就是那种明明不可能的事情却偏偏发生了……就像你在海滩上见到我一样。本来按道理来说我早就应该死掉了,但是……”他声音突然小了起来,似乎不想让我听到。

  我没再说话,我只确定他和那只黑狼肯定有着某种关系。

  某种我不知道的关系。

  我哑住了,瞬间觉得deci不再单纯属于我。

  “相信我,Andrew……我有一天会把真相告诉你的。”

  我们之间的相遇……

  也是命运使然吗?

  我冒出来一个想法。

  一个我曾经不可能会拥有的想法。

  我想离开阿斯卡隆。

  并且我愿和你打个赌。

  我一定会成功。

  我在阿斯卡隆的大图书馆查阅着资料,虽然这里明显都是些神学资料,但是里面说不定能查阅到我需要的信息……

  目前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在阿斯卡隆所信仰的这位“名不见经传”的神身上,或许在这里我能得到我所想要的信息。

  话说回来这还是我第一次翻阅历史书籍,平时我都是来这看些被认为是离经叛道的爱情小说的。

  ——书柜

  要看哪一本呢?

  《阿斯卡隆的起源》:

  米斯利族在面对奥普特族的战争中连连失利,但是英勇的神主,阿弗雷斯并未放弃,

  神说,“与此处破开海水,赋予你们前路。”

  米斯利族最终抵达海中的个富饶而美丽的小岛,便居住于此。

  神说:“短暂幸福往往伴随着最险恶的苦难。”

  奥普特族不忘神赐使命,奋力建设,阿斯卡隆国就此诞生。

  谱写此篇以赞美吾主!

  这写的啥玩意,也太魔幻了,但是……米斯利族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像狼类,猫类的种族概念才对!米斯利族中同样也有着狼兽人才对……

  我不禁想起不久之前就被活活打死的lenton……那种惨样……

  但是太多人先入为主认为阿斯卡隆人只有猫兽人……真是可悲。

  《狡猾的蓝龙》

  作为一个自不量力的种族,生活在蓝龙一族妄想能够击溃阿斯卡隆。

  神说:“狂妄自大是最大的罪过。”

  神历95年。

  阿弗雷斯三世时期,妄想攻打阿斯卡隆的蓝龙族。海神的影响下被通通击溃,从此以后世上再无蓝龙。是海神的保佑才使得阿斯卡隆永续!

  世上再无蓝龙……?那么deci又是什么呢……

  “妄想攻打”?所有人都不清楚阿斯卡隆的位置,他们是怎么攻打的呢……

  还是有空问下deci本人吧,虽然我觉得他不会告诉我。

  《鲜花知识小讲》

  额……这里不是神学历史类吗?怎么会有科普读物出现在这……

  不过这书上画的叫“莫梭提斯”的蓝色小花还挺好看的,可惜阿斯卡隆没有呢。

  “不要忘记……”

  《恶毒的诅咒——鳃》

  神历165年。

  阿弗雷斯五世,有一大批新生儿出生便伴随着生长在脖子上的鳃。

  同时也有普通人突然长出了鳃。

  拥有此特质的人从出生就具有能够在水中呼吸的能力。但同时他们的寿命都十分短暂,国王阿弗雷斯五世便下令割除所有新生儿的鳃。

  鳃是恶魔的毒咒,鳃应该被割除。

  鳃不应该存在!

  鳃会给阿斯卡隆带来灾难!

  神历195年 。

  新生儿不再具有鳃。

  旁边还夹着一张纸条。

  “所有被割除鳃的人毫无例外在割除后的几天内死亡,甚至成年人也是如此。真是匪夷所思的现象,果然是不可避免的诅咒吗。”

  鳃……!

  是长在deci脖子上的那玩意吗?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鳃,或许我该和他提出来。

  这个国家还真是迂腐至极

  ……

  今天就看到这里吧 我得回去了,最近我越来越难出门了。现在街上全是巡逻队,要是他们发现了deci,那他肯定会出事。所以我叮嘱他要小心巡逻的存在,不过还好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海神……现在看来,所有事件矛头都指向了祂。

  但是海神真的存在吗?

  我在日记本上写下记录,便准备出去。

  突然我看到书本中间夹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纸,我把它折叠开……

  “如果有人能看见这张纸!请认真看完,求求你了!”

  我悻悻地继续读着纸上的内容。

  “我知道你是在这寻找海神的秘密,海神之所以神秘是因为祂只是单纯由信仰组成的生物,但碍于自己神的自尊,祂从不在外人面前暴露自己真正的面容。

  虽然具有神的力量,但他依旧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祂无法理解生物的情感,同样他无法改变字面上的记录,因此发现真相的我们才被灭族。

  祂的力量来源——信仰,同时也是祂最大的弱点,只要失去了人们对祂的敬畏和崇拜,祂就会彻底从这个世界上丧失。

  但可惜,我们最终失败了,在无上的神力面前,我们只是一群蝼蚁,我们偷偷记下这一切,是希望有人能够明白当年真正的历史。

  请后世看到这张纸的人,为我们这些死不瞑目的怨灵报仇,杀死万恶的邪神——海神leviathan。

  但请切记,隔墙有耳。”

  ……我收拾好东西,在日记本的夹页中抄录下纸张上的内容,再小心翼翼地把书籍和那张纸放回原位 。

  我按惯例在购买完足够的食物,匆匆向一个小巷子赶去,在那,一个披着斗篷的人接应着我,看到我来了,他迫不及待地折下来斗篷,露出那双立耳。

  “渡鸦”是先前来到这的“海神使者”,Augustus所创立的间谍组织。虽然他们声称用“对外贸易”作为自己间谍工作的伪装。但是明眼人都看到出来,他们用高价回收阿斯卡隆生产的葡萄酒,只有阿斯卡隆才有这么优质的葡萄和酿酒技艺。他们利用这种方法,高价赚取钱财……

  “皇室葡萄酒以及祭祀瓶,给你。”我从包里拿出来葡萄酒,递给眼前这只有着猩红瞳孔的黑狼。他浑身的那一抹漆黑压倒了我。让我喘不过气。

  “我有这么可怕吗?下次记得来早点,免得我摆臭脸。”他瞟了我一眼,然后继续端详着那些小瓶子。“嗯……不愧是质量上乘的皇室葡萄酒啊……”

  “钱,钱,我的钱呢?”我瞬间紧张起来,咬着嘴唇看着这只黑狼。

  “别急别急……钱怎么可能逃掉呢……小狮子……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呢。”他露出笑容看着我,又舔了舔嘴唇。

  “出了事我们死一块的那种。”

  是的,我和这只黑狼,angustus做了交易。至于是他先找到的我还是我先联系上的他,我早就记不太清了。

  反正我们都只是各取所需而已——我急需钱,而他需要我帮忙搜集情报。

  当然,其实更重要的事——

  我很好奇他和deci之间的关系。

  既然他和deci是旧相识,那我可确定他的航线是真实的,接下来便是如何套出这条可行航路的方法。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离开阿斯卡隆,我不想再待在这,我会带着deci离开这,一起离开阿斯卡隆,离开这个地方。

  而唯一的希望就在这能自由穿梭于风暴的渡鸦之上。

  阿斯卡隆周边的风暴无人可以穿越,而他们却能轻松穿越,我不经有了一个大胆的假设——他们是一伙来自于大陆对岸,掌握了航行方法的强盗。他们准备掌握好足够的情报之后便会发动战争,所谓的“海神”根本不存在,那只是我的祖辈们为了哄骗愚民而编出的谎言而已。

  但是deci……deci却是这完美逻辑的谬误!他那脖子上的东西……他口中所提到的“真相”那到底是什么?

  deci和angustus仿佛就是这故事环节中的悖论……不管是哪种假设都不能自圆其说。

  海神真的存在吗!?

  “你在发什么呆?”一只带着鳞片的手闯进了我的视野。

  “唔……没什么……”我享受着那只手抚摸着我鬃毛的感觉。“喔……舒服……”我忍不住身体缓缓向后靠去。

  “噗……真是只小猫啊……”deci笑着对我说。

  “我最近也在创作哦……我给你念一段……你是缀点在天空上的洁白……”

  “停停停!”我连忙伸出手合上了他的本子。

  “我来着是有正事和你说的!”我站起身来,看着他浅蓝色的眼睛。

  “我问你,deci,你想离开阿斯卡隆吗?”

  “啪嗒!”我被击倒在地上,被甩飞到不远处的剑映照着我的失败。

  “还好吧?”我的剑术老师看着我,伸出手想把我扶起来。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为止好了。”

  我的父亲嘁了一声,“让这家伙自己起来。”

  “资质平平。”我的父亲看着剑道练习后满身是伤的我,根本没有看我一眼便扬长而去。

  “pathos失踪以后你便就是这国家唯一的继承人,所有的那些本来给他准备的资源都会给你,这一代就你们俩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未来的'储君'阿弗雷斯七世。”

  最后的几个字他咬的格外的切齿,我很明白他的意思。十分明白。

  在pathos失踪以后,这个国家仿佛失去了支柱,所以本来不会留给我的位置都会全部返给我,这照理来说是天大的喜讯,但是如果你是一个彻底的废物,那么你肯定不会有丝毫的欣喜。所有的原本不会需要留给我的任务突然之间就全部要我承担。

  作为血统最纯粹的皇室后裔,这皇位本应该是留给我……但是……

  我咬着嘴唇,拖着浑身的伤走回到我的房间中。紧接着便有仆人走了进来为我清洗伤口。

  嗞,好痛。但我已经累到说不出来了。

  或者说,我有苦也说不了,那无疑会被父亲看做是我无用的象征。

  我不能说痛,不能流泪……

  这种生活一点都不爽快,甚至能够称为是一种煎熬。

  我看着窗外倾斜着流下的粘稠落日,pathos……你去哪里了呢?

  此时的你也能看见这夕阳吗?

  离开了阿斯卡隆的你……一定见证了更加美好的世界吧?

  在海的对面……一定要高高兴兴地生活啊。

  “deci?所以你同不同意我说的?”

  我看着这只坐在椅子上写着东西的蓝龙 ,他突然停下笔,只是单纯的盯着自己桌面上的文字,静止不动。

  自从我上次和他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明显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他经常用着一成不变的陈腔滥调糊弄我。还是一如既往地,我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我能明显的感受到我和他的隔阂越来越大了,他真的有关心过我吗?还是我只是单纯在愚弄着自己而已?

  为什么呢?就这么不愿意离开阿斯卡隆……

  但是这一次他说的话似乎有点不一样:

  “Andy……你知道吗?你现在不仅仅是这个国家的二皇子,你如今是阿斯卡隆的皇储,这个国家未来的国王,阿弗雷斯七世。你可以像你之前和我说的那样改变这个国家了,这不是你最想做到的事情吗?你又为什么在我这位来路不明的蓝龙身上浪费时间呢?我只是你人生中的过客,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我甚至有可能背叛你,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离你而去……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灯光摇曳,把他的影子钉在地板上,空气弥漫着清冷的气息,沉默不语。

  “不是这样……你明白我当初为什么救你吗?因为我就是单纯觉得有个人倒在那,不救很可怜,按你的话来说就是什么什么命运……我只是单纯地爱着你,仅此而已。”

  他说的没错,这的确是我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也是我最想做的事情。拥有一切是我不敢奢想的事情,但这即将变成未来。

  但是——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了呢?是从我变成皇储开始呢?是从渡鸦来到阿斯卡隆开始呢?还是我遇到deci开始呢?

  待在阿斯卡隆是一个好的选择?亦或不是?

  deci不愿意给我答案,我又该怎么做选择?

  渡鸦,海神什么的都只是噩梦,让我溺死在噩梦中之前先让我稍微放松下再入睡吧。

  “你给我之前带的那些阿斯卡隆特色悲剧,我很喜欢,毕竟对描述死亡之际的凄美感和对爱的誓死不渝是人类的追求嘛……”

  他看见我不动,瞬间换了个话题。

  “你写的我也看了,写的挺不错的,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很不错,就是角色的名字取得太垃圾了。得改改。”

  我和着他,一同坐到了床上。

  我的狮尾缠上了他的龙尾,对比之下反而显得我的无比的娇小,俩者相互交织,垂在地板上,打着旋。我抚摸着他的胸,摸着他胸口柔顺的鳞片和那隆起而又收缩的轮廓。我听着他故意克制自己而发出的小而短暂的呻吟。

  deci,我亲爱的deci。

  在你的晶莹如蓝宝石的眼中,在你从不愿意主动说出的口中……我又是怎么样的呢?我会像谁呢?

  请你告诉我吧,我愿意知道。

  “我喜欢你,deci。”自然而然,我对他说出来了这句话。像喜剧中欢喜的结尾,水到渠成。

  “我以这个国家未来的国王,阿弗雷斯七世,的名义,向您起誓,我想与您结成伴侣。我会向您忠贞,为您献上我的心脏,为您倾尽我所有磅礴的爱。”

  我的内心悚然一震,这是阿斯卡隆皇室的求爱礼仪,这似乎是我曾经最想听到的,但是现在却由我清口讲了出来。

  这对吗,这有错吗。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便向前一扑,双腿跪在床板上,双手顺势抚上他的肩。

  如同剧中人物表诉爱意那样,我和他交织着,我的舌头猛烈的刮蹭着他尖锐的牙齿,渴求夺走他所有的气息。

  在愣过一阵之后,他开始主动迎着我,他用大舌紧紧裹着我的小舌头,互相交换着津液,互相混浊着鼻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味道和猛烈的水声。

  我们像恋人那样交融着。

  “哈……你最终选择了一位异族作为你的伴侣。”

  热吻过后,我和他一同躺在床板上,看着布满青苔的梁椽。

  “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你以后的道路会很难走了。”

  我紧紧抓住他的龙爪,我笑着说:“你就不能

  相信我吗,我说过了,我会改变这一切。”

  我真的……做的到吗?

  我似乎被锁住了,我似乎离不开阿斯卡隆了。

  “不错。”我的父亲轻轻摩挲着我的额发,称赞着我。

  上次他这样做,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自从我和向deci告白之后 我便过着俩点一线的生活,白天我在皇宫里学习各种为王的知识以及技能 晚上我便前往小屋索求deci的陪伴。

  “你最近的进步非常大,我猜你已经知晓了一个合格的君主应该是怎么样的了吧?”

  阳光洒在我的肩膀上,像为我披上荣耀的勋章。而我的父亲,正在我的身后为我梳理着毛发。

  “你做到了我不敢奢想的事情,你很优秀,我的Andrew。你的剑术,马术,以及政务处理能力都出乎我意料的进步神速,这才是我的孩子该拥有的样子,对吧?你比那只不知死活的贪玩蠢狮强太多了,哦不,或许我们还应该感谢他把皇位'特意'腾出来给你呢,真是个'好哥哥'啊。阿弗雷斯六世……那家伙始终压在我头上,这下不知道他又有何感想?哈哈哈哈……”

  我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单纯望着镜子中的自己。

  我好想吐。

  在那天之后,我惊奇的发现,原本那些我搞不懂,做不到,学不会的东西,突然之间我便能轻松掌握。我的父亲,我的叔叔,以及家族的其他人都对我的进步感到无比的惊讶——一个原本不被人看好的废物突然之间变化如此之大。

  他们一致认为是海神显迹,这是海神为了延续这个国家所做出的选择。

  pathos不在了,在经过皇室会议之后,长老们认为我德高配位。理应担任下一任君主,领导阿斯卡隆迈入永恒。

  从此世上再无Andrew,只有皇子大人。

  今天是我的加冕礼。

  我走在被打扫的干净的大街上,仪仗兵为我扫清前路,他们奏响昂扬的乐曲。天空上盘旋着数不胜数的白鸽。

  城市里面的居民纷纷涌出,向前觐见这位一直素不可谋面的储君。他们匍匐着,跪着轻吻着我踏过的大地。

  他们痛呼,要我引领,要我承担,要我给予他们生存的权利。

  他们为我献上鲜花,为我献上最真挚的信赖和诉求。

  那只缓步前行着的,被人们美誉着“神赐的玉洁之躯”的白狮子。

  那只崇高,洁白,神圣,威严,不可侵犯的白狮……此时此刻又在想着什么呢?

  坐拥着皇位,手持着皇权。我会成为阿弗雷斯七世,而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皇。

  披上那猩红的戎衣,带上那璀璨的王冠。

  这不就是我想要的吗?

  白狮子走到中心广场正中央,那是阿斯卡隆起源的地方,那是阿弗雷斯一世向海神允诺的地方。阿斯卡隆从此处诞生。

  他张口了,像之前一代一代的君主一样,一脉相生的话语。

  白狮说——

  我指引你们生存,我给予你们食物,我教导你们知识,我教化你们,何为幸福。

  “你喜欢那些花吗?”

  “谈不上多喜欢,也说不上有多讨厌,单纯只是习惯不了没有它的感觉。”

  “可是花有一天会枯萎。与其干望着它枯萎,不如早点把它丢进垃圾桶。送花的人看见你案头花枯萎了一定会好伤心。”

  “我把花丢掉了,花朵也会伤心。”

  因为它是我的花。

  是从最开始,就独属于我的花。

  如果你为了我献上一束独一无二的鲜花……

  那我便会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

  他们说我是阿斯卡隆的皇子,我的一言一行都反应着这个国家的体面。

  他们说我是幸福的,我拥有一切。

  他们说……

  “海神真的显灵了!”

  “阿斯卡隆有救了!”

  这一切都是海神做的吗?

  祂为什么要帮我?

  祂真的存在吗?

  祂好像不存在,却好像处处都在。

  “大概吧,我其实就只是个传达海神话语的使者。”

  我面前的黑狼小口啜饮着红酒。

  “你的看法,你的做法我不会阻止也不会赞同。但是我愿意听。”

  他突然猛地贴近了我,在我耳边轻语道。

  “人的偏见便是如此,每一个人之间无法真正的感同身受,唯独只有你彻彻底底地变成他们,才能体验到那种感觉。不然的话,就凭你?还是换个梦想吧……说不定变成一个什么什么神说不定就行咯。如果我变成个神,我肯定要把那些不听老子话的船员踢到海水里喂鱼。”

  我微微抬起眉头,看着这只黑狼。

  “Augustus先生……您酒喝多了吧?请不要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

  我轻轻推了下他,示意他赶紧住口。

  “怕啥!你个怂货,你是不是觉得你当上了个什么皇子……觉得自己很厉害……”

  说完,他又猛地灌了一口酒,真是难看的吃相。

  “你知道吗?在这里,那些手无寸铁的人们,那些可怜悲剧的人们,都会在这个国家成为活生生的垫脚石,知道几十年前的女医师案吗,那可是你爹……”

  我用力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别别,别说这个!换一个东西聊!”

  他呼的一声喷出了一口热气,一股红酒和这个男人炙热粘腻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们的寿命都太短了,我们迟早有一天都会死,甚至我们连自己的死法都选择不了。所以我想在剩下有限的生命再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

  他突然变得冷静,把空的红酒杯放在一旁,枕着脑袋看向我。

  “Augustus先生……做一个卧底很危险吧,特别是还要从亚斯塔禄那里获取情报。”我试探地问道。

  作为海神的信使,Augustus还会兼职收集情报的工作,虽然我觉得他大发战争财,但是实事他倒是有在做的。不过最近他能够收集到的越来越少了,据他所说是因为最近危急的战争。

  他收起了笑容,只是单纯用手帕摩挲着那一枚银色的间谍勋章。

  “你能够……你以为……你改变的了这个国家吗?你救的了谁吗?”

  我没有说话,这就是我的问题,我一直逃避不敢面对的问题。

  “这就是我想先发制人发动战争的原因,困在小岛里,这个国家迟早会衰退。”

  “我想试试不一样的做法!我们不一定要用战争证明自己!我们同样可以以和平诠释阿斯卡隆!和平的,温柔的,美丽的阿斯卡隆才是我想看到的阿斯卡隆!不同种族之间或许能够和平共处!”

  “哦?那我问你……你觉得可能吗?”他笑着看着我。

  “可惜的是,在时代的潮流中,我们都无能为力。曾经的我也和你一样单纯,但是后来不一样了。”

  “我想要离开这里,这不是我想要呆着的地方。我的爱人……他不是米斯利人,这里的腐朽法度毫无疑问会把他害死,但他却只能选择留在这,仅仅是因为我……后来……”

  我深吸了口气,不行,我不能把deci的事情说出来。

  “后面的我和他的事情,我不愿意再说了。”

  “如果是对其他种族的排斥思想,我实际上非常厌恶,更何况,我做不到改变。我改变不了这个国家。”

  “很好,你的说法让我感兴趣了。孩子。'渡鸦'们可以随时带着你离开,只要我在这里。代价只有几箱葡萄酒。”

  他笑了笑,酒红的眼睛眯起来。对着我舔了舔牙齿。

  “只有我有航线,这是绝对的诚意。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们就当这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

  “你的那位恋人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嘛?”

  “无可奉告。”

  “哦?”他静静地看着我,饶有兴味,若有所思。而我也同样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一场豪赌。

  “不行,我不答应你的要求。”

  眼前的蓝色龙斩钉截铁的对我说道。

  “不行不行又是不行?你为什么就是这么不想离开呢?”我生气的望向他。

  “……我总有一天会告诉你为什么的,但不是现在,好吗?”他抽掉了那份冷酷的眼神,转而带着些许请求的语气对我说。

  “你真的很蠢。”我离他越来越近,然后把唇亲亲贴到他的面颊上,然后对他轻语道。“这次不一样,这次并不是'邀请'。”

  ”而是要求。我这样做,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他似乎有点恼怒,控制好力度,气愤地推开了我。“你知道你这句话什么意思嘛?你是不是疯了?亚斯塔禄就这么好?值得你跨洋过海离开?”

  “阿斯卡隆早就无药可救,所以我才如此渴望离开。并且我还愿意带着你,这不是件好消息吗?这不是个好主意吗?”

  “你变了,你根本不就是我之前认识的那个Andrew,我认识的他干不出这种蠢事。”

  “我在你的影响中,又是什么样呢?从我遇到你开始,我在你短短的三个月不到的时间中又是什么样的呢?”

  我的心仿佛被揪起来一块。我看着这只熟悉却又陌生的龙。

  在我的印象中,你又是什么样的呢?

  “咔——故事到此为止——预知后事如何,请给作者打米~”💦

  大家好我是狮子王,很高兴和大家见面,这篇故事是源于“城堡是不是还有点东西没有圆上?”而写的文,主要目的就是圆“在pathos不在阿斯卡隆时发生的事。”至于为什么这么快发?是因为作者说城堡重制版会把deci删掉,我想我们家deci真的是太惨了!所以赶紧留个档,证明自己确实有在搞二创(详细请看小咪社qa那个与deci有关的问题),再说说Andy,他诞生出来的目的就是更好的圆剧情,毕竟推动故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加新人物嘛,如果这角色有啥雷点那我得说声对不起了……另外我也不是很喜欢他扭扭捏捏的性格,这篇文会在正式版本进行大幅度修改,大家先看个乐呵吧。如果有和原作对不上的内容,就当作平行时空吧——毕竟你pa原作可是有“弟弟们”。另外Andrew不是我的自设转生皮套!andy白色毛只是为了和pathos黑毛对应……真的不是夹带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