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月
“白墨仲，被称为毁灭纪元最后的‘天灾’，是毁灭纪元末出现的拥有十分强大能力的魔人。”
“毁灭纪元末他屠杀过万人族，最终死于多方势力围困之中，史称‘最终的魔王’。”
……
“白时哥哥！”
“啊？啊啊，怎么了？”白时回想着之前自己所找到的关于“白墨仲”这个人的模棱两可的历史资料，耳边突然传来了晨露的大喊声。
晨露一脸不解地表情，随后指着课本上的某个题目。
“就是想问问这个题目该怎么做…白时哥哥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我叫了你几分钟才回过神…”
“嘿嘿，对不起…这个题目啊…”
自从那天体验了一番做人质的感受之后，白时一直在自己搜查着关于“白墨仲”的资料，但是得到的记录却都是模棱两可的，甚至没有任何实际的影像资料…
他只是得知了“白墨仲”被称为毁灭纪元最后的“魔王”。
可是他实在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和这个除了姓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扯上关系…还有自己身上的那个莫乌比斯环标记…
在那之后，他反复回想着当时和岚破身上的以太共鸣时的感觉，发现自己也能让这奇怪的标记显形了，只是他不知道这标记究竟有着什么意义，所以一直没有在别人面前显露过…
除此以外便是蹲在花店的日常生活…当然，多了偶尔会像这样来串门的小胖子晨露。
“总觉得白时哥哥很像晨霜哥哥呢…”
“嗯？是…是吗…”白时听着小胖子的话略微有些愣神。
“嗯…你和晨霜哥哥一样总是不知道在想什么不愿意告诉我的东西呢…”晨露噘着嘴看着白时的眼睛。
“啊？没有啦没有啦…只是在想些我也不知道答案的问题而已啦…”白时摇摇头，“说起来…晨露你知道‘白墨仲’这个人吗？”
晨露摇了摇头又迟疑地点了点头。
“小时候好像听爸爸说过…白墨仲…好像曾经救过他和妈妈…不过哥哥跟我说那是爸爸在胡扯，白墨仲是几百年前早就死的人…”
救过晨露的父母？
白时皱了皱眉毛。
成年人应该不会随便拿这样历史中记载的“恶人”开玩笑…如果这是真的话…
也就说这个“白墨仲”至少在几年前还活着…
至少在他还被冰封在那冰川之中的时候还活着…
白时有些难以想象，真的有人类能从毁灭纪元一直活到现在吗…如果不是和他一样有着特殊的身体和被冰封的以太同化的经历的话那究竟是怎样一个老不死的存在？
即便是魔人…也不可能简简单单就摆脱生老病死的自然规律的吧？
真的有这样的人类…他的的意志和肉体强韧到让他足以度过接近千年的岁月不死吗…
白时顿时感觉细思极恐。
那一定是怪物吧…
但是他从另一方面想又觉得这又不是那么的夸张了，毕竟很多异族都有着长生和永生的能力，保不准这个被称作“魔王”的存在得到了某种让他长生近千年的能力也说不定…
“唉…”白时瘫坐在藤椅上，暂时抛开这些复杂的东西透过花店宽敞的天窗看着湛蓝的天空。
双腿上突然一沉，白时低头一看，微微一笑，看起来因为午后阳光的照射，晨露也困倦了，歪倒在了白时毛茸茸的身上，安静地闭着眼昏睡了过去，白时笑着揉了揉晨露的头，将放到一边的外套披在了晨露身上随后打开耳边的通讯器开始躺在藤椅上翻阅起今天的新闻起来。
“呜哈~”白时感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看着一篇无聊的娱乐八卦打了个哈欠。
“唉…这些八卦真的有什么意思吗…”白时摇了摇头，随手翻过去看科研区的新闻了，看着科研新闻区的各个板块，白时摸了摸下巴，随便点了一篇进去…
“嗯？这是…”白时看到这篇的完整标题愣了一下。
《关于白神冰原以太环境的研究简报》。
他注意到标题正下的那张图片。
那是…
虽然他之前也有听过，但是看到实拍的照片还是第一次…
“冰狱”。
据说白都形成这种浮岛和冰川景色之前曾经是片陆地所在，然而毁灭纪元中后期的大海啸吞没了大部分的陆地，接着是毁灭纪元末的纪元之战…据说一个魔人死在了这里，将整个白都所在的地方都化为了冰川和破碎的浮岛…
「凝结」权能之魔人，冻结一切和制造结晶的能力…虽然白时也有听过，但是他还是有些难以想象。
白都下的白神冰原有个别名叫白狱渊，这个“白狱渊”的影响范围甚至跨越了接近五分之一的新大陆的面积，以至于新大陆偏东的大部分地区的天气的整体温度自毁灭纪元结束以来接近千年都未曾超过25℃…
对的…白都没有夏天…或者说大陆以东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炎热的日子了。
白时很在意这个魔人…直觉告诉他或许这个魔人和他…和白墨仲有什么联系…因为…他不能确定当年那个将他冰封在冰层之下的冰风暴是否和那个魔人有关。
“…勘察队在A-3108区的冰层之下发现了大量火药成分以及人类和异族的尸骨和血液样本…猜测该地区可能发生过中型火力冲突…”
白时心头一颤…不知为何…他好像想到了些许那些混乱记忆中自己和那个少年躲避战火的的些许碎影…
白神冰原…到底埋藏了什么…
白时揉着太阳穴，仔细回想着自己残破的记忆，却始终得不到什么结果…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空壳…自己该知道的记忆却如同消失的泡影一般，只在他心里留下些许幻影，却不让他知晓过去的真相…
花店的门被一只白皙玉润的小手推开了，让白时略微有些意外的是进来的好像是之前那个来过他店里的异族女孩，只是这一次白时看到了两个遮掩在女孩发间的尖而小的凸起…
龙人…吗…
“有什么想买的花吗？”
这一次这个异族女孩好像是下定了决心，直接拿起了那簇丁香。
白时笑了笑，接过丁香用包装纸包好递给了女孩，女孩刷了卡便准备离开了。
只是她要离开的时候，似乎受到了什么消息，打开通讯器之后手里的花便掉在了地上。
白时看着正在好奇，他的通讯器也响了起来。
他有些疑惑地接通，耳边炸起了棕熊岩皑的声音。
“你在哪里？！”
“啊…我在我店里…”
“快带着小露离开那里！马上！”
“什…”
白时正在疑惑，然后他看见了那个女孩将那簇花放到一边，手里多出了一把泛着冷光的幽蓝色的细剑。
“呯！”
花店的玻璃门突然化作漫天碎散的光点，而那龙人女孩手中细剑轻挑。
“HEAVEN'S FEATHER。”女孩嘴里轻吟，空气中仿佛浮现无数与其共鸣的不同声调的声音，手里细剑画出了一道青绿色羽毛状光符抵挡住了那破坏了玻璃门的冲击。
“SPEAR。”又是一句较短的吟唱，女孩举起手中细剑化作金色的流光飞刺了出去。
“呯！”兵戈之声如震耳之雷炸响，白时微汗，略微有些颤抖着将身后被惊醒的小胖子晨露护在身后。
此时，白时才看清外面对他的小店发起袭击的人的模样。
来人外表有些狂野，厚重的棕色棉外套系在腰间，袒露出微黑的肌肉虬结的上身，身缠两条长有对角的黑蛟，双臂带有三对未知金属的镯子，粗壮的双臂快有人头粗，双耳带有一对环蛇坠，区别于普通人类的特征是从头延伸到后背都长有白发与白毛，双手长出了猫科动物一般的兽趾的构造，从中弹出尖锐的指甲，穿着藏青色束足马裤的一对反屈兽足，以及粗犷面目上的一对绿色竖瞳之上的第三只绿色竖瞳。
刚才发动攻击震碎了白时店门的貌似是这疑似异族大汉身上缠着的两条黑蛟的苍白色吐息，白时注意到那女孩剑尖上还缠着几丝苍白色火焰，而那大汉此时正用手中的钢镯抵挡下龙人女孩连续的刺击。
乒乓之声不绝于耳，但龙人女孩对其造成的伤害却收效甚微。
见龙人女孩柳眉微皱，抖落附着剑尖的火焰，向后弹跳撤了几步，冷冷与其对视，而周围的行人则一脸惊惶地奔逃离开。
“金神蓐收，s级通缉犯，今天怎么来我白都自投罗网了？”龙人女孩脸上没有之前看花买花的时候脸上的温柔与迷惘，此时只有面对那大汉的冷厉。
“呵呵…”大汉不语，只是眯了眯眼笑了笑，随后从腰间掏出一枚金币，随后就这样随手弹了出去。
他手一挥，那金币在半空中瞬间就长大了数倍随后化作漫天的金色箭雨直直落向那龙人女孩。
这时白时才注意到女孩的轻纱罗裙的腰间隐隐露出了一块令牌，上面是一个大大的“監”字，白时便明白了这女孩其实是监察司的人。
龙人女孩微抿胭脂，手里细剑轻抖。
“FEATHER。”
又是刚才那道羽毛符文，青绿的光芒挡下落下的金箭，随后女孩轻盈弹跳而起，躲过挡落的金箭落地之后形成的无数黄金尖刺。手中细剑扭动符文对准其中一根尖刺，在其上借力之后反手向那被称为“金神蓐收”的大汉刺去。
大汉一挥右手，脚下的金箭便暴涨成一道龟甲状的屏障，硬是挡下了女孩的这一突袭。
“切，还真是难缠啊…”蓐收看了看这龙人女孩，注意到了正护着小胖晨露慢步离开的白时，嘴角微扬。
白时突然感觉后颈一紧，一种莫名的刺骨的寒意涌上心头，慌忙推开了小胖晨露，然后转身…
噗呲…
锐物穿透肉体的声音传来，白时感觉自己的视野晃了晃随后开始变得模糊。
低头看去，自己的身体被一根遗留在地上的金箭化成的几道尖刺穿透了腹部和胸口。
啊咧…为什么…不疼呢…
白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看着一手的血慢慢化为稀碎的彩色光点飘散。
这是什么…
虽然他感觉不到疼痛，但是白时看见了龙人女孩眼中的惊愕和小晨露颤抖的身体…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飞快…
他注意到了胸口之前出现过得彩色莫乌比斯环标记自己亮了起来，散发着刺眼的光，然后他注意到这些光飞快散发出去之后，周围的一切都停滞在了原地。
龙人女孩保持着扭头看向他一脸惊愕的地表情，而蓐收也是一脸懵逼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小晨露则是站在一边，眼角好像有些泪水。
白时感觉很不好，他吃力地拔掉了穿透身体的尖刺，看了看周围停滞的一切，迷茫地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
这…是我的能力吗…
白时感觉心脏跳得更快了，胸口标记的位置也传来了剧烈的灼痛感，他开始感觉自己有些呼吸困难起来，瘫软在了地上，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出现了莫名的胀痛感，仿佛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要破开他的身体逃逸出来。
好难受…
究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白时大口呼吸着，他也渐渐开始觉得那剧烈的灼痛感慢慢蔓延到了全身，他看见自己身上以那莫乌比斯环标记为中心延伸出了无数彩色的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一般的纹路。
直到某个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能量以自己为中心爆炸开来。
“唉…”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道叹息声在耳边响起，模模糊糊间他好像看见一个青年站在他和被时空冻结的晨露之间，用一双深黑的略显妖异的重瞳看着他。
“还不是时候。”青年抬头，原本晴朗的天际此刻却诡异地略微暗了下来，一轮诡异的金色的月亮在天际隐隐约约浮现，而后白时便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时，白时发觉自己躺在陌生的床位上，耳边传来室外街道上嘈杂的声音。
看着这陌生的卧室，白时有些疑惑地起身下床。他发觉自己身上并没有之前受过的伤，而后他看着楼底的景象略微一愣。
那是…
楼底对面的一家花店被莫名的力量砸的稀巴烂，很显然那就是之前被龙人女孩和那金神蓐收战斗摧毁的白时自己的小店，而白时也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
岩皑和小露的家吗…
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身上一点伤的没有的样子…好奇怪…
白时突然注意到自己脖子上挂着什么，低头看了看，是一个他没见过的水晶挂件，通透的八个角都被打磨得很圆润的这个靛色水晶立方十分通透，其中一角被另一种无色的带孔的白水晶蒂覆盖从那孔中穿出一条光滑结实的细银链，只是那白水晶蒂上歪歪扭扭刻着一个“露”字略微有些破坏了原本这件手工品的完美构造。
“噗，是小露做的吗？”白时看着那个刻得歪歪扭扭的字忍不住笑了笑。
白时放下挂件，看着白都的警察在清理楼下那片废墟，他记不清当时发生了什么，只是记得自己当时体内好像有什么要爆开一样，然后…
“还不是时候…”
那是…谁？
白时没能看清那人的样子，在那之后的事他也没了印象…但是结果来看，好像是那个人救了自己？
耳边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白时扭头却看见一个他不认识的白白胖胖的小胖子慢慢走了进来。
“呃…你好…我叫周皓空…那个，我是来…来记录口供的…呃。”小胖子深黑干净的眼睛里透着局促，一脸腼腆稚气地拿着块平板电脑站在门前，不安地看着地面。这小胖比晨露高不少，一头干净的短寸看着略微有些扎人，深红的短袖制服下微微露出白嫩脖子底下一串细小模糊的编号，白时勉强辨认出好像是“…SIL-05…2…”其他部分则因为磨损已经完全无法辨认了。
“您好，我们是监察司的人，来记录一下关于…发生在您的店铺的事故的口供。”一个穿着清爽的瘦高青年微笑着慢步过来，说道，一边的小胖子则松了一口气，然后站到了一边。
“好的…但是我其实并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关系，您只需要回答几个问题，那么…我们开始吧…”青年笑着回答，相比那突然进入房间的小胖子，他则从容淡定许多，像是看多了类似的情景，“那么…介意我坐到床边吗？”
“呃…可以，反正…这也不是我家…”白时看着那人，随后自己则坐在了床的另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