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座的男生确实是很难猜。总是喜欢把话埋在心底,像挤牙膏一样,还是那种已经用完的,要很用力很用力才挤出一点点他们的心里话。
我的老弟就是这么一个典型的天蝎座。
为什么叫老弟?因为小家伙现在已经长大了,刚刚高考完,貌似是一个成熟的准大学生了。
然而昨天小家伙打电话给我报喜说考得了中南民大时那雀跃的声调,看来还是那么傻,长了个子没长心。。。
所以忽然想到如果把这段时光以文字的形式记录下来,然后再和有正太情节和弟控情怀的吧友分享,那应该不亏。
[newpage][chapter:1.]
我认识傻鸣的时候是,我依稀记得是10年的9月1号。因为那天是我们初二接待初一新生入学,所以没错,你猜对了。我拿着傻鸣爸妈递给我的宿舍条,没想到小家伙和我同一个宿舍。
我说: 哎,好巧。小同学和你我同一个宿舍。
傻鸣爸妈不明所以,问:同学你不是初二的吗?
我笑了笑说: 因为学校内宿生很少,几个班的内宿生都凑不够一间宿舍。所以这里基本都是混合宿舍。
傻鸣父母恍然的样子,于是寒暄说让我照顾多多关照黄善鸣。
我看了看个子矮矮的小男生,原来叫黄善鸣啊。这一米五几的身高也是您二老的锅。。。
可是小家伙模样倒是生得俊俏,再看看叔叔,呃,是亲生的。。。吧
[newpage][chapter:2.]
那天我忙完傻鸣后又接了几个人,不过如今真的没有一点印象,连后来接的是学弟还是学妹我都没印象。
后知后觉的想来,其实那时候接到傻鸣时就已经种下喜欢的情愫了吧。纵然那时候我还没和小女朋友分手(笑。。。)
新生入学忙到傍晚,我终于得休息回宿舍。宿舍只有舍友李贤乐和那个学弟,黄善鸣。
和贤乐拌了拌嘴,我走到小家伙床边,他盖在身上那哆啦A梦样式的被子我一辈子忘不了。
我说:小鬼,你爸妈走了?
小家伙本躺在床上望着上铺的床板发呆,回过神看见是我,楞了一会儿。脸上表情变了又变,估计在想该说什么,结果憋了两三秒憋出一句生涩的“哥哥好”。
我差点笑出来。
我说:你和学长说话躺着说的?
他又楞楞看着我,过了一两秒才反应过来赶忙坐起身。
我说:这张床上的原来的东西你放哪去了?
他想了想,指了指柜子,:放那边了。
我说:这下铺本来是空床,我放东西的,你现在把我东西搬走了不用征求我的意见?
我语气不善,神情严肃,他有些懵了,求助似看了看贤乐说:不是我搬的,当时我爸妈问那个哥哥,他说这都是他的东西,所以我爸妈才搬了东西让我睡这的。
小家伙眼眶有些湿润,语气透露着委屈和不安。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蹲下来摸着他的头:“和你开玩笑呢小鬼,真以为我欺负你啊”
他看着我,一时无语,只尴尬的笑了笑。
“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吧”我坐到他身边。
“嗯…嗯。”
“等下一起出去吃饭,去不去?”
“好,好的”
贤乐走过来白了我一眼。
小城的白天与夜晚的交辉中,我和李贤乐以及小家伙一起走在街道上。三个人一路边走边扯,关系算是近了一点点。
到了金丰华吃饭,黄善鸣的话也不多。我以为他是个很安静的小男生。便也不多去找他搭话。
回校的路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路灯辉煌,灯光下人都P美了。这时候再看黄善鸣……那种气氛真的挺动人的……
[newpage][chapter:3.]
接下来几个星期相对于别人来说,日子平平常常的过,但是我却觉得非常愉快。
因为我和贤乐平时都有早起上教室看书的习惯,每天五点多,我从床上爬下来借着贤乐床头灯那熨黄的光,都会看见小家伙熟睡的样子,忽明忽暗的视线下小鬼的模样莫名其妙让我兴奋。
去饭堂早餐的路上,贤乐睡意渐消的打哈欠,“我发现你最近好像特别精神哦,吃错什么了?”
我搭上他的肩膀,“吃早餐。”
小家伙和舍友们渐渐熟悉。宿舍里有他的两个同班胖子,另一个班的两个学弟阿龙阿远,算上我们班的4个人,以及两个高中的,十二人间的宿舍有了十一个人,好家伙,才知道住满人原来能那么热闹。。。
两个高中的之前就与我们有冲突,这次初一的学弟来,还行,没听说有什么欺负人的事。
所以平时都是宿舍里我们初中这几个一起玩。难能可贵的是正好所有人都会打篮球和三国杀。如此这般,两个星期左右大家就已熟悉到烂。
平时自己似乎也不怎么不掩饰我对小家伙的偏爱。
周末大家赖床我和贤乐偶尔会帮大家买早餐,买回来后大家会发现清一色标配,而黄善鸣那份是VIP套餐,还不带收钱的。
那两个小胖子会骂我以貌取人,我会说是啊,你猜对了。
阿龙骂我说我这么帅不见你请我,我说小家伙会叫我“哥哥”,你倒是叫几声来听听。这时候黄善鸣就看着我偷乐。我看着他那样子,别说,挺可爱的。
[newpage][chapter:4.]
私下里只有我们两个时小家伙却不叫我哥哥,他会学着贤乐他们“川儿、川儿”的叫。
我捏着他的脸说:“小鬼,‘川儿’是你叫的吗,欠打是吧”
他把脸凑过来,“这样显得亲一点嘛,你不高兴给你打呗。”
我说:那我以后叫你傻鸣,谁叫你看起来跟个傻逼似的。
想想那时候,在那个年纪,和同学、朋友之间真的可以熟悉甚至交心得很快。不只是和善鸣,和每一个人,其实只要一场篮球就可以从陌生人成为好朋友。
话说回来,到了大学,也不是说大家不打球不三国杀,但是确实世故了,没有那么容易成为交心的朋友。
很遗憾。
[newpage][chapter:5.]
2010年9月底,临近国庆放假的时候,宿舍里发生了一件让所有人很不愉快的事。而我,是最不愉快的。那件事应该是我整个初中生涯最气愤的一次。
事情是9月25号星期六发生的,但是我是26号才知道。25号那天周六休息,以往我都会待在学校,但是那天因为长期在外出差的母亲大人回来了,于是我回家陪她。晚上我也没有回宿舍睡觉,而是第二天像个外宿生一样早早去上学。本来我心情特别好,见到了老妈,像个外宿似的进学校的新鲜感,早上的听课状态很好。
直到中午放了学,我与几个舍友去饭堂吃饭。
吃着饭呢,舍友黄庆突然说:“川儿,那个,有个事……”
我刚抬头应他,黄华胜却突然碰了他一下,于是黄庆欲言又止。
我被他们搞得一头雾水,说道: “干嘛?!”
无人回应……我看贤乐,“有什么事吗?”
贤乐拳头抵着嘴,“你问黄庆吧,我不想讲”
我看着黄庆,“说啊,什么情况”。
黄庆于是娓娓道来……
等黄庆说完,饭我也吃不下去了。
起身我就要走,花生拉着我说了“一点点小事,不要太过火了,你上次的处分还没消别忘了。”
我心里当时真的就用出了“呵呵”这个词。
我回到宿舍,小家伙正在和胖子们吃饭。
“哥哥,你回来了!。”善鸣看着我,我能看见他眼里的淡淡的委屈。
[newpage][chapter:6.]
黄兴洲,是我们百中高中部高二学生。同时是我们宿舍的一员。
昨天晚上我不在,黄兴洲带了两个人来宿舍喝酒划拳闹到很晚。小家伙觉得有些吵听不下去了,就问他们能不能安静一点。三个人中两个开始嘴上挑衅、威胁以及骂善鸣的娘。小家伙不懂哪里来的正义感和胆子,据理力争,黄兴洲这人渣就动手了,把小家伙从床上拖出来打了一顿。花生、贤乐下床组阻止以及这边几个小鬼都站了出来,人多势众,黄兴洲和他的狗友于是才罢休,骂骂咧咧出了宿舍。
这就是黄庆刚才告诉我的事。
阿龙看见我,一眼的愤怒走过来说,“哥哥,和你说个事……”
我拍拍小阿龙的肩膀,“如果是黄兴洲的事就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摸着小家伙的头,看着他红肿的双眼,别提多难受了。
“小鬼,你还手没有?”
“还了,但是打不过”
“以多打少,以大欺小。也没有人说不可以,不过今晚我要这个两个对象互换,你同意不?”
“嗯!”小家伙咬着牙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我知道,他是怕他同学看见他哭鼻子。
晚上十点当黄兴洲回到宿舍看见一群不认识的青少年挤在“他的”宿舍里时他的表情很精彩。
我说: 锁门!
他问: 你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傻鸣不说话。
他问: 你要替他出头是吧。
我说: 揍他。
……
我说: 一个月内你最好换个宿舍住。百城里打几个高中生的本事我还是有的你放心。
[newpage][chapter:7.]
那晚黄兴洲被扔出了宿舍。
我问善鸣“刚才上去踹了几脚?”
他泪眼婆娑的不说话。
我拍拍他的肩膀,“不伤心了,今晚哥哥陪你睡。”
“嗯……”
打那个高中生那天是我第一次和傻鸣一起睡觉。傻鸣第一次异乡求学,十一二岁,无亲无戚,说实话不容易。所以他半个人搭在我身上时,我想也没想也抱住了他。傻鸣的个子很小,身子很软,抱起来很舒服。
有些文章说小孩子身上有特有的奶香我是相信的,因为傻鸣身上也有这种味道。
我不知道说是奶香准不准确,但是真的很香,似乎能闻到甜甜的味道,心里让人觉得很踏实很安心。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newpage][chapter:8.]
国庆放假七天,过得很快。收假回来那天晚上的晚自习班里乱成一锅粥。老师好像也没管?到放晚学,我出教室门就撞见了小家伙。我一看差点认不出来,眼睛又红又肿。
我说:黄善鸣?!你搞什么?今天是鬼节吗?
他说:哎?哥哥?哦,我眼睛肿了。
我问:怎么搞得?
他轻轻的揉了揉下眼角,说:荔枝吃多了,上火了。好难受哦。
听他一说我想笑,可是看见眼泪不受控制的从他揉搓的眼角流出来时于是哭笑不得。
我上前托起他的脸想仔细看看,他顺手就把我推开了。
“别碰,很难受”
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爱上眼前这个白嫩的脸上长两颗红樱桃的小家伙了。
那种怜爱所引发的情感,一发不可收拾。
[newpage][chapter:9.]
我让阿鸣他们先回去,自己跑去找外宿朋友借校牌。
出去不为别的,只是为了给小家伙买药。学校的校医室早关门了。
进到药店里,药店员问:小同学,这么晚了要买什么吗?
我说:阿姐,吃荔枝上火,眼睛又红又肿,要吃什么药?
药店员说:是你吗?
我说:不是,是我弟。
药店员又问:多少岁了?
我说:十一岁。
于是药店阿姐就给我介绍了几种药。
结账的时候药店阿姐说:你这个哥哥对弟弟真好哦。是你亲弟弟吗?
。。。。。
我拿着药走在回校的路上,药店阿姐的话让我若有所思。
是啊,我为什么要对那个小鬼那么好?他和我非亲非故。我们相识不过一个月而已。我是被什么冲昏了头吗?那是什么呢?回想起一个月来我的行为甚至让自己觉得很陌生。曾几何时我会对一个才认识了一个月的人这么好了?而且这个人并没有恩惠于我。
再清醒的想,刚才看见小鬼那红肿双眼时突然生起的情愫,为何自己没有发觉一点不正常?!
可是,这种感觉,是什么?!我对黄善鸣迅雷不及掩耳的感情和关爱……
这,算是同性恋吗?
想着想着不知觉就到了宿舍门口。叹了一口气,推门进了宿舍。
“哥哥?!你去哪了”
刚进门,我连他人都没看见在哪,就先听见他声音了。
小家伙坐在我的床上,裸着上身,像是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
“你怎么跑我床上去了。”我把药丢到他身边,坐下换拖鞋。
“我上来和贤乐打牌”,我瞅见贤乐和他手里的扑克牌,“哎哥哥,这是什么?”
“给你买的药,治眼睛的”我把衣服裤子脱下丢进桶里,“照着说明书赶紧吃,我先洗澡”
“川儿,这么晚了你出去买的药?”把桶里的衣裤倒上洗衣粉泡水,我听见花生问。
我脸上写着“你是猪吗”似的看他一眼就进了洗凉房洗澡了。
隐约中我听见黄庆骂了一句“操,要不要对你这么好”。
估计是冲着黄善鸣说的。。。
。。。
[newpage][chapter:10.]
洗完澡出来刚好打熄灯铃。小家伙已经回到了自己床上。
我问他:药吃了没?
他说:吃了。不过这个,是眼药水吗?
我看见他手里拿着妥布霉素眼药水还一脸茫然,不禁无语。不是眼药水难道是sh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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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下,熄灯铃响过,马上就熄灯了,我帮你滴眼药水”
“哦”他不知所以的看着我,乖乖的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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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帮小家伙弄完,就熄灯了。宿舍里一片漆黑。
我摸黑收好东西,放在他床头。
“我上去睡了”。
“哥哥。”我刚起身,小家伙突然小声叫到。
我于是又坐了回去,“咋了?”
“今晚你不和我睡了?”
我想起放假前那几天都是和小家伙一起入睡,而此刻他身上的味道和昏暗光线下他的小脸是如此贴切。
我摇了摇头,“不了,你眼睛有伤”。
“哥哥”他突然说,“我是不是哪里惹你生气了?”
我心一酸,差点憋出泪来。
叹了口气,在他身边躺了下来。
“善鸣,我问你个事。”
“嗯?!”
“你觉得我对你好吗?”
“好啊,你是我长大以来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有点懵,“别这么说,你爸爸妈妈对你不好吗?”
“不是。嗯,但是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所以我爸我妈感觉都不太爱理我,他们比较宠弟弟妹妹。所以我觉得哥哥你对我真的好好”。
我这才恍然,原来小家伙居然是家里的大哥。。。
“哦,这样。那我对你好,你不觉得奇怪?”
“奇怪?有什么奇怪的啊?!”
“你不会好奇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他似乎想了想,说,“你喜欢我就对我好呗,是不是?!”
最后面那几个字他越说越小声,明显底气不足。
我被他逗乐了。
“是是是。那,你我喜欢你你觉得奇怪吗?”
他顿了顿,说“哥哥,我觉得你现在问我这些才奇怪。喜欢一个人又不需要理由,广告还说‘静心送给妈,需要理由吗’呢,那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需要理由吗?不需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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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一口气说得我有点没想到。这么些歪逻辑。但也有他的道理。
“好,你说的是,我不问了”,我摸摸他的头,“赶紧睡吧,明天上课呢”。
我听见他咂了咂嘴,“哦”。
躺在小家伙身边直到他睡着,我于是还是爬回自己的床上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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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贤乐手表闹钟按时响,五点半,咱俩起了。爬下床悄声洗漱。路过小家伙床边,他居然也醒了。
“哥……哥哥”
我有些吃惊,“哟,怎么起了?”
他睡眼惺忪的伸出头,“你昨晚没有陪我睡…%¥#*/ ”
我……
“你俩别一大早就腻歪,走了”。贤乐又白了我一眼。
我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和贤乐出门了
[newpage][chapter:11.]
我到教室的时候刚6点多一刻。刚坐下,女朋友就赶走贤乐坐了过来。
互相问好后就直奔主题了,无非就是问最近怎么不太找她。
我说最近准备月考,大家多点心思放在学习上。
她拿出我和高中部打架的事质问,“这个事你就有时间喔?!”
我心一叹,黄庆那张纸做的嘴,什么事到了他嘴里都是火。
我停下手上的笔,看着她说,“李昭,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咱不浪费时间吵架行吗?”
她虽刻薄,但还算是懂道理的女生,点点头,说:我就想问你,你还喜不喜欢我?我不想要和一个初一的小鬼争宠!你也没那么值钱!
我呆了一下,尴尬的看了看贤乐,贤乐埋头啃书,并不想参战。
……
我说:你想多了。
她说:你有选择的权利。
我感觉真有点尴尬,因为确实感觉被戳中了痛处。尽管学校和班里的风气
很开放,但是自己都还没弄清对善鸣的感情,而且之前从来没发现自己对女生的感情居然能也能对男生有。我不想去想。简直不敢直视……
我苦笑着说:昭,那小鬼是我弟,你们性别不一样,没有可选性,吧。
她说:你家就你和妈两个人,什么时候多出个弟弟了?难不成你爸在下面生了一个给你快递上来的?
她完全没有控制声贝的意思,班里人都扭过头来,隔岸观火。
历来我这女人嘴巴就是厉害,没想到今天格外凶残。
我知道她刀子嘴豆腐心,但是真是不给我面子啊。
“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吗?我以后多关心你一点,多抽时间陪你,可以了吗老婆大人”
只想赶紧息事宁人,我于是直接投降。
“你这什么心态?什么态度?我求你是吗?”她完全没有善待俘虏的意思,冲我一吼,“黄!川!我跟你玩完了,再见!”
说完,潇洒转身而去。
这下动静可以,有些人都巴不得起身丢几个赏钱给我了。
我心想:这算是分手咯?那拜拜呗。
脑子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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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虽是这么想,可今一早什么都没听进去。我心里愧疚。还是愧疚。
毕竟确实当初是喜欢过人家的,真切的一年感情历历在目。错误其实就在自己,确实,好像,也许,是我“移情别恋”了,了,吧。
[newpage][chapter:12.]
中午放学。那边哭了一个早上了,我想叫住她和她好好说说。可是铃声一响就跑了,还回头留给我她一脸梨花带雨……
贤乐说:不追上去挽留一下啊?
黄庆插嘴:追什么几把啦,那么凶的女人不要也罢,还是弟弟好啊,哈哈哈哈。
花生说:你嘴巴也能收敛一点吗?你这人怎么那么基啊?破坏人家幸福你缺不缺德啊。
黄庆说:喂,关我什么事?我做什么了我?!
……
“我心情不好先走了,你们慢来。”
我受不了他们三个奇葩,自己先离开了。
刚出教室门,就听见他的声音。“哥哥?”
转过头,迎接我的是小家伙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两个小酒窝带愉快的声调。
我看着他,那一瞬间心情很复杂。
我心叹一口气,罢了。
搭上小家伙的肩膀,“一起吃饭吗?”
他装模作样也扯上我的肩膀,“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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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堂餐桌上我看着小家伙吃饭的架势,莫名欣慰。善鸣他,总是乐呵呵的,一直都是传递给别人快乐。和善鸣在一起每时每刻都特别令人愉快。既然如此,那就够了吧。不要再在意那么多好了。
顺其自然吧。
我拿筷子戳了戳小家伙的头,“喂,小鬼”。
“哇!”他吓了一跳,摸着额头,“干嘛?!”
看着他的样子,我又忍不住笑了。
“做我弟弟吧”。
“哎?”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不是一直叫你哥哥吗?”
“嗯……可是之前我可没有承认你是我弟喔”
“哦?哈哈。”没想到他一脸得意,压低头凑过来,胸有成竹的模样,“不是你弟你也好意思天天和人家睡啊”
……这小鬼。
我一把扯住他的耳朵,“黄善鸣同学,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哎哎哎,疼疼疼,疼啊”他拉着我我的手,“我错了,哥哥。我错了还不行吗”
我放他一马,“吃饭。”
他揉揉耳朵,又笑了,“哎,哥哥,那我以后叫你‘哥’好了,行不?”
我看他一眼,“有区别吗?!”
“省口水啊!!比叫川-儿-还省口水。”
“我……”
“那就这么定了哈”他乐呵呵的看着我,肩膀一抖一抖的。
看着小家伙得瑟的样子,我却很开心。
“小鬼,你眼睛好多了哦。”我突然才想起小家伙的眼睛的问题,看过去,已经消肿了。
他点点头,朝我挤眉弄眼,“还得谢谢我哥帮我买的药啊”
我给他逗得忍俊不禁,“嗯~那你打算怎么报答他?”
他若有所思的样子,结果很干脆的回答,“……不懂”
我心里刚准备黑线,他突然又补了一句,“以身相许!”
我愣了一会儿,“知道什么叫以身相许吗小鬼?”
“知道啊!”他边笑边说。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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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13.]
吃完饭,出饭堂门口,我从后面绕过小家伙的肩抱住他。
“以后就是我的人了,黄善鸣。”
他回头看了看我,笑着做了个鬼脸,“呕。”
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黄兴洲正在收拾东西,不知道是搬宿舍还是换外宿。
我没理会,径直走过一边去。
而小家伙似乎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
“学长,对不起哦”
黄兴洲看了看他,又回头瞄了瞄我,没搭话。
过了一会,他收拾完东西走人。
我说:黄善鸣同学,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靠过来,有些心虚的看着我,“毕竟是因为我才闹的矛盾嘛”。
虽然自己没法释怀,但是小家伙小小年纪却能这么想,我很赞赏。
晚上下了晚自习,早早回到宿舍洗漱完毕上床。
小家伙回来,也洗完澡后,扒到我床边,我看见他一睁着个水灵的大眼睛,“哥……”
我凑过去,朝他挤了一下眼,“今晚上来和我睡。”
他笑得合不拢嘴,“好滴~!”
说完只穿一条内裤就爬了上来。
虽然天气热,但是宿舍的空调把温度控制得很低。我于是赶忙让他窝进我的空调被里。
熄了灯,宿舍里各自闲聊,信号乱飞。
小家伙半个人跨在我身上,柔嫩的肌肤触感冰凉,很舒服。
我把手放在他头上,胡乱揉着柔软的头发。
“哥,”他突然抬头,问我,“听说你和你女朋友分手了啊?”
我呆了一下,嘴角抽搐,“黄庆和你说的?”
“嗯,”他叹了一口气,“听说还是因为我……”
……黄庆!
“你别听他和你瞎扯,他就扯这些有的没的”
小家伙脸埋在我身侧,抱我的手紧了紧,“哥,谢谢你哦,对我那么好”
我心头一暖,把他拉了起来。他的小脸离我不到两公分。
“没办法,谁叫你是我弟呢。命中注定。”
“嗯,我命好。”他笑了笑。
又被他暖了一道。
我拉过他的头,额头相抵,他的呼吸就在我我的鼻尖上。
谁都没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宿舍里也渐渐安静下来。
我轻轻唤他,“小鬼。”
他没回答。我想是睡着了。
对着他的小脸,我莫名其妙亲了下去……
第二天起的时候手都麻了,这小鬼不知怎么的枕着我手睡了一晚上。
看着他睡得还很沉,心安理得的姿势。我又气又好笑的用力捏了他一把,他难受的发出一声呻吟翻了个身。
我赶紧下床开溜。
[newpage][chapter:14.]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
前一天晚上我说请小家伙去我家玩,他想都没想,高兴的答应了。
我说:明天开车带你去。
第二天我俩睡到自然醒,第一次在这么明亮的早晨看到小家伙的睡姿,头发乱成鸟巢。
吃完早餐来到停车棚。我去拿车。
他说:哇靠,单车啊。
我说: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坐四轮?
他说:起码来部电驴嘛。
我说:你他妈走不走。
到了家里,母亲大人如实不在。
一进门,小家伙自觉的站在门口换拖鞋,“哎哥,你爸妈不在?”
我点点头,“我妈经常出差,很少在家。”
“哦~那你爸呢?”
“……死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
“一两岁的时候了”
他过来拉我“没事,你现在还是茁壮成长了嘛”
我看了看他,这可是他第一次拉我的手,“那你拉我是什么意思,还怕我哭出来是吗?”
“呕,”他做个鬼脸,放开手转移话题,“电脑在哪?!”
我带他进到我房间,电脑给他打开。
“你玩,我出去买菜。”
他傻傻的看我,“买菜?!买什么菜。”
“不买菜中午吃什么?”
他又换了个不可置信的表情,“你会做啊?!”
我点点头,“你以为。”
他刚坐下又站起来,“那我陪你去吧”
“随你。”
走在路上,小家伙一不注意又抓住了我的手。
我看着他,“大老爷们不害臊。”
他得意的上扬嘴角,“我不是大老爷们,你是!”,一脸的无赖,“我还年轻”
我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屁孩。
中午饭我俩都不饿,象征性吃了一点。小家伙对我的手艺还算满意。
一点多,我躺在床上,小家伙窝在椅子上玩电脑。我看着他的背影慢慢就睡着了。
等我睡醒时发现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躺在了我身边,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
我说:看什么呢。
他说:看你睡觉。
我看见电脑已经关了,“不玩电脑了?”
他摇摇头,笑嘻嘻的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被他吓到,这可是他第一次亲我。
“你干嘛?!”
他抿抿嘴,憋住笑的样子,“准你亲我就不给我亲你啊”
“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就上次和你睡的时候。”
我感觉自己的脸一阵发热,“…哦!那时候你没睡着!?”
他点头,得瑟的笑歪了,“我装的”。
“你这小鬼,阴你哥是吧。”
他看着我,笑着的眼睛里看见他对我的依赖,“我没说不给你亲啦。”
我盯着他,“哦,是吗?”手指压在他的小嘴上,“那我要是亲这里呢?”
---
[newpage][chapter:15.]
他拉开我的手,“哇靠,亲这里干嘛?”
“你不是让我亲吗?”
他一脸不解,“不是男女生才亲嘴吗?大老爷们多不好意思啊。”
“谁说的,”我估计是有些上头了,“很喜欢一个人,就会想亲他。”
他有些迷惘的看着我。我又补了一刀,“再说你不是不是大老爷们吗,哈哈”
他看着我,似乎在犹豫什么。
“好吧。”说着他凑了过来,在我嘴上亲了一口。
我……
我当时就蒙了。那一刹那短暂的相触,难以想象。
其实本来就是逗他玩,自己没真敢想。万万没想到,这家伙自己出击了。
我感觉自己心里的某些枷锁被小鬼击碎。
我回味许久,呼了口气让自己淡定。看着他,“这就完了?”
他呆呆的也看着我,“嗯?!”
小脸白里泛红,那模样太诱人。
哪里还多想,一抹坏笑,我把嘴抵在他的嘴上。
“喂……嗯!”小家伙喂字没来得及说出口,我的舌头已钻进他的嘴里。
很难言喻的味道冲进我的每一个感知细胞,那触感让人无法冷静,那一刻我只想拥有,只想要更多。
他挣扎,我却抱得很紧,他没可能挣脱。空着的右手不自觉的伸进了他的衣服里,他光滑细腻的背柔软得就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过了一会儿,抚弄似乎起了作用。他渐渐不动了,小手反而环上了我。
抱得很紧。
我停不下来……
小家伙嘴里每一寸红润,每一寸亮白,我一遍遍汲取。
当抓住那闪躲的小嫩舌时,我感觉身体每一个毛孔都张开,在他衣服里的手不受控制的在抓他的背。
他的小舌被吸到嘴里吸允,每一个味蕾都与我的相触,我感觉我全身都是他的味道。
一股又一股炙热传到我的小腹,下体很自作主张的反应了。
感觉过了很久,我发现下体的炙热开始发出欲望的反射。
身体虽不情愿,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我松开了他。
小家伙得到解放,连忙喘气。胸膛起伏跌宕。我看见他的小脸已红透,眼眶里都是水蕴,快要聚成泪,嘴巴周围湿润不已,口水都是黏的。
“你搞什么啊!”小家伙冲我喊,用手臂盖住半张脸看着我,“你要憋死我啊!”
我心里说你这样才是憋死自己。但是自己根本没法平静,我还要分神去管好下身的本能反应。
心都快要跳出来。
……
于是这样两人都不说话,直到我冷静了一些。
我说,“怎么,不喜欢?”
其实心里很忐忑。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反感。
“哼”。他瞪了我一眼,用手擦了擦嘴,然后,然后就钻进了我怀里。
我一颗心扑通扑通落了地。
“你欺负我,”他埋着脸嘟囔,声音不对劲,我感觉他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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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16.]
我想掰开看看是不是哭了,他用力抵抗,掰不动。
“喂,哭了?”
小身子一抽一抽,不回话。
我有些无奈。突然觉得自己冲动了。第一次带人来家里就亲了人家,还是亲嘴。也许他接受不了。
我拍拍他,“小鬼,别哭了,我错了。以后不亲你了。”
他动了一下,我以为他要干嘛,结果咬了我一口,还咬中了点。
“我草!!”我疼的喊了起来,“你干什么!松口!!”
小家伙很用力,咬的我生疼。
我那个气啊,可是又不敢动他。生怕扯开他我的“点”要被咬掉。
过了四五秒死小鬼才松口。
“没看出来你报复心这么强,”我赶忙揉了揉胸口,那个疼可不是闹着玩的,“多大了还咬人。”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里都是泪。
我看着有点愧疚。摸了摸他的头,他没抗拒。
“你不喜欢以后就不亲你了。”
他摇摇头,终于开口,“没有。”
我有些意外,擦了擦他脸上的泪痕,“那你哭什么”。
“我也不懂,”他摇了摇头,没看我,“就感觉有点委屈,就忍不住了”
我挠了挠头,感觉自己更愧疚了。自己太草率,小家伙是客人,我作为主人,强迫做了他不喜欢或者是他不理解的事,换了谁都会难受。
“对不起,善鸣,我……”叹了口气,我想了想措辞,“我不应该没经过你同意就亲你的嘴。以后不会这样了。请原谅。”
小家伙抬起头,自己抹了抹眼角,说,“哥,我没怪你。主要是我没有心里准备,你以后应该问我一下先嘛,”他嘟着嘴,努力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我还以为你要憋死我,吓死了。”
小家伙眼泪婆娑的样子真的特别……诱人……
虽然我知道这样说有点缺德……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以后先请示傻鸣同志,得了没?”
他点了点头,又突然觉得不对劲,抬可怜兮兮的看着我,嘟囔到,“还有以后啊……”
我被他的模样逗乐了,没忍住笑了一声,“行!你不喜欢以后不亲了”
他翻过身,“……我没说……不喜欢……”
“哎?!”我怀疑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懒得理你。我去尿尿……”到了门口他又看了看我,表情很纠结,“真是讨厌,小鸡鸡都被你弄硬了……”
我顿时石化在床,尴尬的说不出话……
他上完厕所回来,我也起床了。免得躺在床上尴尬。
我说:那个,晚上贤乐、花生他们要来家里吃饭。我再去买点菜。
小家伙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也和你一起去……”
“……好…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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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17.]
走在买菜的路上,小家伙一个人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问一些很没营养的问题。我有一茬没一茬的应他。
不知道他怎么想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明明当事人是他。
也许是我想得太多。小家伙小我三岁,脑子里没有那么多杂念吧。
我发现有些不一样了,特别是和小家伙在一起的时候。
话变得多了,更舍得付出更有耐心了,还有,也变得更容易冲动了。
我以为自己变了,却又觉得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当我们把心思都放在了一个人身上,就会没有精力去伪装、去约束自己。是这样?我也不确定。
当贤乐、花生还有黄庆到家吃饭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饭桌前,各自动筷。
黄庆夹了菜放到小家伙碗里,“黄川的手艺还是可以的,这个人当你哥啊,赚大了你。”
我笑了笑,这野仔终于说了句人话。
“咦?阿鸣,你眼睛怎么还是有点红啊?”黄庆看着小家伙,观察得很仔细,“你那红眼病还没好啊?”
“什么红眼病啊,人家那是眼睛上火好吗?”花生神情鄙夷。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还没好吗?”黄庆看了看我。
我躲开他的目光,没搭话。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刚刚哭过!”他又看了看傻鸣,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小家伙也没理他。
“嗯哼~黄川!”黄庆的表情让人有打他的冲动,“你是不是欺负阿鸣了?!”
“……”
“哦!!!你不会是把人家……”
花生贤乐瞪着他异口同声,“闭嘴!”
不知道死黄庆会说我把小家伙怎么了。
八点多,我们一行五人带着东西回校。
散步在路上,有黄庆那张嘴,注定不得安宁。
过某条街的时候意外撞见了李昭和她的友女,大概是出来逛街。
她看见了我搭在小家伙肩上的手。一行五人,各有距离。唯独我和小家伙的距离是零。
谁也没说话,对视了大概有五六秒。我却感觉过了几百年一样漫长。满满的尴尬。没有谁喜欢这种感觉。
我把搭在小家伙身上的手放下来,勉强上扬嘴角,“hello,李昭。出来逛街吗?”
她眼睛都要翻过去的白我一眼,径直与我擦肩而过。
两位女同学跟在后面,不好意思的朝我笑笑。
我看着她慢慢走远。小家伙走上来问,“哥,那就是你女朋友吗?”
他咬着个嘴唇,像是自己犯了什么错一般。
我看着莫名心疼,摸着他的后脑勺,摇了摇头,“不是。现在不是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又要哭?”
他昂了昂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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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18.]
逛了一圈,回到宿舍。各自忙完。
上了床,没说话。
听见小家伙在下铺翻来覆去的声音,终究是没上来。
我心中有事,亦没有下去。
又是早起。洗漱出门。
路上贤乐问我,“昨晚没和阿鸣睡,今早起来也没偷看人家,有心事啊你。”
贤乐是一个话不多,但是靠谱的人。
我说:贤乐,如果我是基佬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他看看我,“你真的喜欢上阿鸣了?!”
我说:我也不知道。
贤乐说:万事顺其自然吧。你也不要强求。我们也就感觉你对阿鸣的就像哥哥对弟弟而已。
我说:好。
日子过得很快。匆匆的就到了11月份。小家伙和我关系微妙,能感觉些许变化。
他没有以前那么黏我了。
叫他一起睡,他来,要去和他睡,他给。但是他再没主动问或要求。
叫他同行,他跟随,叫他用餐,他相伴。但是再没非得形影不离。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出了问题。
来者不拒,去者不追。这样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样最是不好问,感觉不对,但细想又没什么不对。感觉有问题,但是又不知问什么问题。
于是作罢。依旧如此这般。
11月的每一天,度日如年。我感觉与小家伙距离无力的渐远。
好几次宿舍值日,晚上去倒垃圾。多想小家伙像以前一样和我一起,但我看着他,他都看向别处的不说话,于是作罢。
还有一天,又是周六,大家赖床。我起早,习惯性的想叫贤乐与我出去给大伙买早餐。贤乐那天过累,说不想去。我不便强求,只好自己穿衣下床。起来却意外发现小家伙也起来了,下意识张嘴想叫他一起,却见他一个突然大大的哈欠,一副“我也很累,别烦我的模样”,于是话到嘴边又咽下。
准备出门小家伙突然开口,莫名来了一句“哥,你去哪?”
他莫名的话,憋出我莫名的难受。我顺手关门,转身离去。
何必废话呢,不是给你买早餐难道我是要去死吗?
那天后我也再没要求他来睡了。
我难受,但我不知道问题是什么,有什么问题。要说疏远他也没有疏远。但就是能感觉到他的疏远,这样说来说去,还是绕了一个矛盾。
我总不好意思问,你为什么不要求来和我睡,主动和我去吃饭。
且不说这样舍友都在怎么看我,就算是之前的时候,我也不曾这般问过善鸣。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过。我感觉自己之前付出的所有,都像打在空气中的子弹,没有着力。脱靶的声音在耳,比丢了枪还失落。
尽力的起早贪黑,课业做伴。却在失眠的时候想着下铺的那个小孩,忍不住流眼泪。
真丢人,多大了还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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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19.]
哪里有彩虹告诉我
能不能把我的愿望还给我
为什么天这么安静
所有的云都跑到我这里
有没有口罩一个给我
释怀说了太多就成真不了
也许时间是一种解药
也是我现在正服下的毒药
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
你的声音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没有地球太阳还是会绕
没有理由我也能自己走
你要离开 我知道很简单
你说依赖 是我们的阻碍
就算放开 但能不能别没收我的爱
当做我最后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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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彩虹入眠,单曲循环又循环。
我知道什么叫“看不见你的笑我怎么睡得着,你的声音这么近我却抱不到。”
原来那些时候,那些情景,那些人,这些歌词就是为你写的。
11月5号,那天好像是周五。因为这次立冬的原因,连着放周六周日两天假期。所有人都很开心得要跳楼,感觉唯独我要跳楼的心情不一样。
晚上我没回宿舍,顶着毛毛细雨骑车回了家。
家里很冷清,我看见床头洗出来的偷拍小家伙的照片,简直不是滋味。
一头倒在床上,小家伙曾经躺着的地方,想闻到那个让我心安味道。
没有,可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了。
看到别人家的孩子父亲带着,我羡慕,但我没哭;
从小到大的家长会,想起每一次母亲大人缺席的位置,我难过,但我没哭;
没有朋友的日子,那么多被欺负过来的一个人的时候,我委屈,但我没哭。
但这一刻,眼泪却哗的就下来了。
原来不是人会麻木,只是没有痛到地方。
这种感觉真是,一点都不好。我就念叨啊念叨,好弟弟,你在哪啊,过来陪陪我吧,再陪一次就好了。
眼泪流啊流,枕头都湿透。
过了好久,才终于哭不下去。
肚子饿了。
爬起来随便煮了泡面充饥。
也许是哭过了情绪好了一点,也许是太累了。回到床上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起来,已经是下午了。给母亲大人打了电话,那边歉意满满说放假不能陪你,多打点钱好好犒劳自己。
挂了电话他妈的眼泪又下来了,不知道一个人脆弱的时候怎么这点出息都没有。
我赶紧打理情绪,心说,还是回学校吧。虽然宿舍估计没有人,但是至少今晚可以睡小家伙的床。
大概七点多八点,我回到了学校。才想起自己是没有宿舍钥匙的,只好祈祷那帮家伙又忘记锁门。
到了宿舍门口我感觉整个人都要开心得升华,真没锁门啊!!
推开门进去,吱啦一声,一片黑,还没来的及开灯就吓了一跳,麻痹怎么有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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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0.]
打开灯,就看见趴在床上的黄善鸣。偌大的宿舍里就他一个人,哭声是他发出来的毫无疑问。
“傻鸣?”试探性喊一声。
戛然而止的哭泣,他爬起来看我,一脸的不可思议。
“哥……”
他带着哭腔的声音连一个字的发音都不全。
我慢慢的走过去,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哎。”我应他。
小家伙一点也不掩饰,脸上都是泪痕,不知道哭了多久了。我心疼的问,“你怎么会在宿舍?怎么哭了?”
小家伙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我,就忙着哭,没有说话。
我坐到他他身边,拉过他让他靠在肩上。小家伙顺势就把头埋进了我颈里。
小家伙一直哭,颈窝里面全是他的泪。
我不断摸着他的头,给他一点安慰。过了好一会,哭声渐渐小了。
我这才又问他,“小鬼,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回家?”
他一边抽泣一边摇摇头。
我又问,“为什么哭?又有人欺负你了?”
他还是摇摇头。
我一阵无奈,相继沉默。
过了好一会,我终于问,“小鬼,最近这些天怎么都不太理我。”
他抹了一把眼泪,“哪有?”他的表情带着不解和委屈,“明明是你不理我……”
我不解,说,“我?我什么时候……”
“那天去你家回来,你看见你女朋友以后,你回来都不和我说话了……晚上回来,都没和我睡……”
我无奈,“你还吃醋了?”
“不是!”他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那以后你都不爱和我说话了。
“好几次你值日出去你都不理我”
“那天你出去买早餐,我听见你要出去买早餐,贤乐不和你去,我还特地爬起来想和你一起,喊你你都不答应我。”
说到这里,小家伙又默默的抽噎了一阵。
说实话我很意外,没想到傻鸣这么敏感,也没想到原来不是他疏远我,而是我让他觉得我在疏远他。
看着小家伙一脸的泪痕,别提多心疼。
轻轻的,在他小嘴上亲了一口。
他抬头看了看我,把我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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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1.]
抱着小家伙,谁都没说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说:你怎么没回家。回去不就一个钟的路程吗?
他看了看我,又要哭的样子,“你还说!我以为你也不回我才留下来的。结果你昨晚一晚都不见人。讨厌,就会欺负我。”
我赶紧拍拍他,“哦,好了,我的错我的错。是我没顾及你的感受。”
小鬼红彤彤的双眼水汪得迷离,很好看且惹人怜。
我说:“你也是,心里有事干嘛不直接和我说?”
他冲着我的手臂又咬了一口,那气力疼的感觉真不是盖的,这小鬼真是下得去嘴。我心说你属狗的啊?但是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有愧于人家。
“又说我!谁知道你那样子还理不理我……我……我有话也不知道和谁说啊……”
看着小家伙委屈的样子,心里越发愧疚和心疼。我知道委屈的感觉不好受,所以真希望自己能照顾好身边的人,不让他们受委屈,至少自己不能委屈别人。
把小家伙直接搂进怀里,我很歉意的到,“是,都是我的错。以后有什么想法我都和你说。”低下头亲了一口小家伙脏成花猫的脸,“小鬼,其实你也误会我了。我承认那天晚上看见女朋友后心情不好,对你冷淡了。但是你因为这个就误以为我要疏远你并且刻意和我保持距离,这就是你的不应该,太小器了。”
“我心底曾以为是因为那天亲了你你反感了,因此疏远我。我出去不是故意不叫你,是要面子,想让你自己提出和我一起。那天买早上的事,嗯,确实是我的错,我看见你的样子想多了,以为你不想去……”
“还有那么多次我都主动找你,吃饭也好睡觉也好,不是有吗?你怎么会以为我不想理你?”
他咬着嘴唇,眼睛看着地板,“我就是不高兴。”
“怎么不高兴,我找你你还不高兴”
“谁叫你就知道惦记你女朋友。”他没看我,低着头,最后那几个字声音几不可闻,“而且我就是想让你来找我,”他终于抬头看我,“谁叫你是哥哥啦?这点器量都没有。”
“哎哟,搞了半天原来你是在吃醋啊,”我苦笑不得,使劲捏着他的小脸蛋,“黄善鸣同志,看不出你吃醋的模式还挺新颖的啊哈。”
“呸,我才没有吃……”他掰开我的手,“算我错了……了。但是我没有吃醋。”
我看着他,没想到这机灵鬼理亏无话可说后倒是能直面错误。
“行,没吃醋,”摸着小花猫的瘦小的身子,“那去吃饭。你这小鬼没吃东西吧。”
他摸了摸肚子,“嗯。”
我摇摇头,抱起他,“走吧,大少爷,给您找东西吃去。刚才边您哭的时候肚子叫唤得老大声了。”
他终于破涕为笑,“讨厌……放我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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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2.]
金丰华快餐店。
我坐在小家伙对面。晚上九点。已经快到打烊的时间,餐厅只剩零散几桌人,和正在拖地的阿姨。
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的样子,我莞尔一笑,“你能注意点形象吗,口水都喷我脸上了。”
“要你管,”他好不容易把嘴里的东西咽下,满嘴油腻的做了一个鬼脸“你口水还喷我嘴里呢,我都懒得说你。”
刚想问我什么时候把口水喷他嘴里,又突然明白了这家伙什么意思……
我伸出手扯他的耳朵,“你口水也没喷我嘴里?”
“哎!疼啊,”我没用多大力,这小鬼就叫的杀猪似的,他拿开我的手说到,“是你自己要吃我的口水好吗。哼,说不过我就动手动脚的。”
“咳……别废话,快点吃。”
臭小鬼,算你赢了这次……
回到宿舍小家伙一头倒在床上,满足的摸着肚子,“啊,爽!”
看着他那个臭屁样子,忍不住笑了,“嘁,德性。”
他四仰八叉的躺着,懒得理我。
白帜灯照着小家伙下半个身子,他的小脸暗在上床的影子里。
宿舍里静悄悄,只有一个十一岁多的小男孩,和一个大他三岁的,不怀好意的少年。
没有旁人的空间,看着躺在床上的傻鸣,心里莫名的躁动。
我惊醒的看见自己的内心,没有慎独能力的束缚。
但这个清醒看着自己内心的思维,并没什么卵用。
我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着床上的小家伙,如果我能清晰看见自己的眼,我想,那里面满是欲望。
红润的小脸,白皙的皮肤,蓝白相间的T恤里的小锁骨,黑色的运动长裤挽起的裤脚能看见细细的小腿,白色的运动网鞋里套着白色的短袜,最后我的目光不知不觉停留在了小家伙两腿间的凸起……
突的脑子被自己敲醒……
妈的我在想什么。
赶紧挪开视线,我说,“小鬼,你,你赶紧去洗澡吧。”
他哦的一声答应,爬起来噗的一下爬到我背上,“哥,我要和你一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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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3.]
我说:别闹,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洗澡。
“凭什么!”,他趴在我背上不下来,“你和贤乐黄庆他们都一起洗过,凭什么不能和我一起洗。”
我把他使劲拖下来,“那是平时晚上回来赶时间,洗凉房不够用就两个人一起洗。”
我心里在岔开自己不好的念头,但是小家来这么一出,搞得我有点不知所措。
“不,”他耍起性子,打起感情牌,“你这几天都没陪我喔,就不能和我洗个澡吗?”
看着他那可人的小样子,话到耳边都软了,没法拒绝啊。
“……那行,洗就洗吧。”
于是小家伙脱了衣服,全身就只剩一条内裤进了洗凉房。
洗澡的时候小家伙很开心的样子,虽然好像他平时都是这副德行。
我给他搓背时,他说,“真舒服啊,好久没人这么给我洗背了。”
我笑了笑,问:以前还有人给你搓背?
他点点头,“嗯,我爸以前和我洗澡就经常给我搓背,超爽!”
看他那回味的样子,不禁莞尔,“那我和你爸哪个搓得更舒服一点?”
他扭过头看着我,若有所思了一会,“你呗。”
“为什么?”
“因为你力气小一点,我爸太用力了。”
我说:“那你还说爽。”
他不假思索,“哎呀,痛并快乐着嘛。”
“……”
洗完澡,我刚准备出去到隔间换内裤,小家伙一个动作差点把我震趴下。
他直接就在我面前脱了全身仅剩的内裤,一个光溜溜的小白就站在我面前。
时间好像静止了,小家伙的身体此刻在我面前毫无保留。尽管之前也只穿了一条内裤,但是和不穿对比起来,视觉冲击还是相差很大……特别是原本穿着短裤的下身,那干净纯粹的玉茎……
我赶忙控制住自己,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小鬼你干嘛?”
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换裤子啊干嘛”。说着很自然的拿着毛巾擦了擦下身,取下内裤穿上。
一阵无语,这小家伙还真是天真无邪得不知羞耻……
无奈,为了不显得突兀,我也只好在里面换了。
刚脱下内裤,小家伙就莫名的叫了起来。
“哎哥?你小鸡鸡长胡子了啊?!”
又是一阵眩晕……
我看着他的样子,蠢得和猪似的,说道,“谁和你说这是胡子,胡子是长在嘴上的!”
他理直气壮,“我爸说的啊。”
“……你爸骗你的,这不是胡子,这是(此处略去两个字),人长大了都会有。”
他呆了一下,“我也会有?”
“……是人都会有。”
“女孩也会有?”
“……这个问你们班女生去。”
“长这东西有什么用?”
“……没什么用”
“那……”
“行了,这些东西到时候上课会有老师告诉你的,”赶紧打断他,带着他出了洗凉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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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4.]
赶紧去把衣服裤子穿上,别感冒了。”我看着小家伙搭着蓝白的小内裤跑来跑去,一点也不担心着凉的样子,“过来,把头发吹干了再上床。”
“哦。”
晚上熄了灯,躺在小家伙的床上。他靠在床头玩我的手机,屏幕的光闪烁着他的小脸,阴晴不定却格外好看。
我靠过去抱住他的腰,他身上的味道清晰的扑面而来。
回想起来这么多天的不快,这一刻全被小家伙令人安心的体香稀释得无影无踪。
小家伙玩好了一会,终于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关了手机躺下。
他缩了缩身子,头靠在了我肩膀上。
我抬起他的头,适应黑暗的目光依稀看见他那无比可爱的小脸。
他似乎嘟了嘟嘴,“做什么,又想亲我?”
我笑了,接茬道,“哎哟,真懂我。”
他的声音故作嫌弃,“我没刷牙,你可别乱来。”
“不用刷牙,刷了都是牙膏味。”
他大概又做鬼脸了,“呕,死变态,走开。”
我笑着扑了上去,“敢说我变态……”
说着就往着他腰的两边抓去。
……
“啊哈哈……别搞……哈哈”小家伙扑腾扑腾的想躲,我一下把他按在床上,他就完全动弹不得,只能笑着求饶了……
我停了手,拍了拍他,“好了不闹了,睡吧。明天带你玩去。”
他还没缓过劲,挨着他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嗯……好……好”
我重新把他抱过来,他却一把推开我,“别抱先,给……给我……喘喘……”
他那副可以想象的模样和稚嫩的声音,当时我就笑喷了。
几分钟后,宿舍才终于重归安宁。
小家伙起伏的呼吸声怎么听都觉得好听……
回想起在洗澡时的情景,我的情绪有些摇摆不定。
我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有些犹豫后,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
[newpage][chapter:25.]
刚伸进去,小家伙的手就搭了上来。
“哥……?”
我没回答,继续往里面探进。
小家伙的身子柔顺而温暖。小肚子上方的肋骨清晰可触。再往上,我摸到了他胸前的扎儿。
“啊!……”他的身子一缩,小手也抓住了我,“干嘛啊……”
“摸下都不给?”不知道怎么的脱口而出,如此无赖。
“痒啊……”他的声音带着笑在颤。
“哦?这样呢。”
我整个手掌覆着他的胸口,适力揉了起来。
“咳嗯……!”他发出像抗拒又像呻吟的鼻音,小手紧紧的抓着我,一个翻身转了过来。
“……哥!”
他双臂紧紧的收着胸口,发出不知其意的呻吟。
我肆无忌惮的不理会,两指抓到他的扎儿捏了起来。
“……哇啊!”他发射的叫出声来,一把拉开了我的手。
“……痛。”
我任他抓着我不安分的手,笑了笑,“不只是痛吧。”
他缩回手自己揉了揉,“还有点麻,感觉怪怪的。”
我笑了笑。扯出手,摸上他的脸。
这个傻鸣,今晚难得的没有怼我。
“喂,小鬼。”
“嗯?”
“那个,对不起。”
“啊?”他凑过来,“干嘛这样说?”
“有时候我太要面子,让你难受了。”
“哎呀,”他装模作样的摸了摸我的头,“刚刚不是说过了嘛,我不怪你啊。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
“你这小鬼头,还真是不客气,”我哭笑不得的扯了扯他的小脸,“除了我妈可没几个人敢摸我头。”
“呕~我才不怕嘞。”他一副得瑟。
我看他那一副要死的鬼脸,心里却觉得很温暖。满足的笑了。
“哥,你还记得刚开学那天你干了什么吗?”他突然说到。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干什么了?”
“那天我刚来你就欺负我,我以为你要来找我茬,吓死我了。”
“我……这么点事你都还记着啊?!”
“谁叫你吓人的。”
“哎哟,你胆子有那么小?”我推了推他的额头,“那和黄兴洲叫板时是谁借你的豹子胆?”
“你啊!”他理所应当的表情。
“……”
得,这小兔崽子,又赢了。
“行行,以后不欺负你了。”面对傻鸣,整个人战斗力几何降低……
“也不是”,他一条腿跨在我身上抱着我,“我只给你欺负。”
我心里一阵温暖。
我还想说些什么,他却一副大人的样子道,“嗯,睡觉!”
……嘁,这小屁孩。
笑了笑,闭上了眼,相拥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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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6.]
第二天一早醒来天已经大亮。小家伙还在睡,轻轻的鼻息,嘴巴都流口水了。
忍俊不禁,给他擦了擦。突然觉得眼前的小鬼很可爱,像只小花猫似的,一觉趴到大天亮。
叫傻鸣起床洗漱后,带他去到肯德基。
站在门口,
他说:这个很贵哎,算了吧,我没那么多钱。
我说:傻逼,和我出来还用你出钱?
他说仰视般看着我,“有哥哥真好啊……”
下午,叫了朋友来学校打球。
朋友问:你弟啊?
我说:是,认的。
小家伙站在一边不说话,都不认识的人面前这家伙很拘束。
球场上小家伙很积极,朋友们直笑说他是全场跑动第一人。
坐在球场边休息看着小家伙在场上跑过来跑过去,就知道捡漏上篮得分。
和他一队的朋友们都乐得不行,和他击掌得瑟。
小杰说:你们不行啊,我们这个秘密武器是不是太牛逼了点。
我看见阿豪笑着摸着小家伙的头,小家伙很得意的看过来。
散了场,小家伙很高兴,得瑟的蹦来跳去,不时还往我身上蹭。不知道怎么想的,妈的都是汗。
……
他说:刚才那个高哥哥说我打得好哎。
我说:什么高哥哥,人家姓黄叫黄家豪好吗。
他说:随便啦,反正今天没给你丢脸啦。
我摸了摸他的头,感情这小鬼今天跟拼命三郎似的,是为了不丢我的脸。
他的脸上都是汗,我凑下去亲了他一口。
那味道,他的奶味混着汗味,咸咸的。
“嗯?”他抬头看我,嘴巴甜甜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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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7.]
傍晚带小家伙刷街。和他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而且特别愉快。
我又想起和李昭在一起的时候,就感觉差别好大。女生真是,很麻烦,很任性,很,不讲道理,吧。
街上灯影交错,我搭着小家伙的肩。听着他欢笑言语,我想,幸福很简单就是这么一回事。
晚上回到宿舍舍友都陆陆续续回来。
小家伙走累了,一头又倒在了床上。
我踢了踢他,“小鬼,洗澡再睡。”
他一骨碌转过来,“你和我一起。”
我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看了看四周的舍友,叹了口气,“……行。”
十一月过得很快。
和小家伙的亲近渐渐日益肆无忌惮。
每天傍晚放学他等我时,都会站在走廊看太阳落山,有时候看得入迷,我到他身后都不知道。
我蒙住他的眼睛,他却动也不动,抓住我的手,“黄川。肯定是你,放手啦。”
十一月的月考很快到来。成绩原地踏步。
教室里,花生过来善意的说,“川儿说好的前50没有啊,你还要努力一点。”
我说:休息时间都用来陪黄善鸣了。
他很认真的态度,“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意挤还是会有的。”
我看了看他,心想你是我妈派来的吧。
日历天天翻页,我也渐渐忙碌。
课业的琐事,班级篮球赛的进行,这些不算,更重要的是某个重要的日子日渐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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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8.]
那天某个周六。我只带着贤乐出了门。到了某个玩具店,选了一个东西,让店员包好。
出了门,贤乐说:你真是活雷锋,这下全宿舍都可以玩。
文具店,我特地买了本笔记本。
而后到了电信大楼。选了个MP3。
贤乐说:小孩子没必要用那么好的吧。
我说:第一次,应该的。
第二天上学。下了课我跑到玩的最好的友女那,拿出笔记本,和她如此这般。
何卉很高兴的答应,在笔记本首页写下笔墨。
这真是最明智的选择。小卉会说话会做人,她的文字我自己看了都被暖至心底。感激的想亲她一口。
同学友仔们知道我的事,纷纷过来帮忙。一个个写的,什么鬼神都有……
后来将笔记本交给胖子,让他拿去给他们班的人写。
忙忙碌碌一个周过去,年级篮球赛落下帷幕,而那个日子,也总算珊珊来迟。
11月20号。周六休息。
大家伙照例该浪的浪,睡的睡,看书的看书。
我带着小家伙回家玩了一天。他这小家伙,能看出他有些失落,但自己也不说。好几次能看得出他欲言又止,我也当做没看见,他那个小样,我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差点内伤。
终于到了晚上,我带他回了宿舍。宿舍里大家伙都按约定回来完了。
我打个手势,舍友们配合的声音响起。
“生日快乐……”
11月20号,你的生日,我怎么会忘呢,傻鸣。
小家伙整个人呆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大家,不知所措。
蛋糕搬出来,上面写着小家伙的名字。
我摸他着他的头,“惊喜不?”
他一脸不可置信,“给,我,的?”
“嗯哼,今天是黄善鸣同学的生日,不给你给谁?”
他摸摸鼻子,眼眶就红了。
“……谢谢大家”
黄庆眼里就只有那个蛋糕,“不用谢。”
“有你屁事啊。”花生转过头看着傻鸣,“阿鸣,这都是黄川的主意,你要谢,应该谢他。”
小家伙转头看我,泪眼朦胧的。
“哎,别哭,我捏了捏他的脸,“高兴就不许哭哈”
“嗯,”小家伙抽了抽鼻子,“哥,谢谢。”
贤乐走过来,递上一本书,“听川儿说你喜欢看韩寒的书,这本《1988》送你。”
“这是我的……”
“还有我的……”
舍友们的心意一个个送上,堆满了小家伙的床。
臭小鬼看着,又是笑又是哭的,傻傻的直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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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29.]
该送的送完。
我于是拿出准备了一周的东西。
“小鬼,”递上玩具店买的东西,“这个是三国杀,你们吵吵着没有扩充包不好玩,这个有。”
“这个是MP3,”,我把盒子塞在他手上,“知道你喜欢听许嵩的歌,里面已经下好了。这回让你听个够,省的你天天在我耳边唱,鬼哭狼嚎似的。”
大伙都乐了,小家伙也破涕为笑。
最后我拿出那本笔记本。
“这个笔记本,嗯,里面是我们班的同学,还有你们班的同学,写给你的生日祝福。”我递到他手上,“挺多的,慢慢看。”
小家伙翻了翻,第一页,何卉的文字映入眼帘,那亦是我最喜欢的。
“小子,有这么个哥哥你很幸福,要珍惜。”
小家伙那下大概是顶不住了,一下扑到了我身上。
这是他一次抱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趴在怀里,终于泣不成声。也不知道该是欣慰还是难受,嘴里却脱口而出,“别哭了,衣服都被你弄脏了,你帮我洗啊?。”
“嗯……嗯……”。这次他没有和我拌嘴,埋在我胸口使劲点了点头……
臭小鬼。
后来大家吃喝玩乐很愉快,一直闹到熄灯。摸着黑,打起手电,一次三人一起,艰难的洗漱完毕,大家都满足的上了床。
大概只有明天的值日生有些痛苦,一宿舍的风卷残云。
这时候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明天谁值日啊?”
依稀记得听见黄庆的咒骂声。
全宿舍欢呼……
小家伙躺在我床上,打开给他买的MP3。
“给你,”他递过来一边耳机。
我说:不了谢谢,我不是很喜欢许山高。
他说:听别的嘛。
我迟疑的接过,“别放山高的。”
结果他妈的他就放了一首“玫瑰花的葬礼”。
……
我说:卧槽,不是说不放?还他妈放这么悲伤的要死吗?
“……失误失误。”
……
小家伙很快就入睡。睡得很沉,惯性的半个人又跨在我身上。他的鼻息反复在我的脖颈,有些痒。
我调了单曲循环“我们的歌”。
搂着小家伙闭上眼慢慢入睡。
---
[newpage][chapter:30.]
早上起床,小家伙还在睡。看着他睡得安稳的样子,心情总是好的。
和贤乐出了门,路上的交流成了习惯。
贤乐说:阿鸣生日花了你多少钱?
我说:问这个干嘛?
贤乐说:你说过你妈是不给你零花的预算的吧?
我说:伙食费她给得多,省着点用零花就出来了。
贤乐说:你对阿鸣真是舍得。
我说:喜欢他,我也没办法。
贤乐说:你是喜欢弟弟还是喜欢他啊?
我说:我喜欢阿鸣是我弟弟。
中午放学,吃完饭回到宿舍。就见小家伙和舍友们在打三国杀。
我走到他身边,“吃饭了没?”
他转头看见是我,笑着点了点头,拿起他的武将牌给我看,“怎么样,本命武将!”
我看见他手上拿的陆逊,倒是有几分相似。
“嗯,是像你,”我偷偷翻开他的身份牌,一只蓝色的眼睛——内奸,我说,“这个更像你。”
他笑了笑,“嘘~”
我看着他的样子,嘚瑟而可爱,亲了他小脸一口,“我先上床休息了,你慢慢玩,打完记得收牌。”
他擦了擦我亲过的地方,点点头。
这小鬼……
中午起床,却见桌子没收,牌散在桌面。我不得不花了几分钟收牌,将收好的盒子放回小家伙的床头。
接下来许多天,无论中午下午或是晚上,一帮人像是很上瘾,回来就是杀闪声交错。然而很少有人打完收牌。
晚上睡觉我对小家伙说,“打完了牌记得让大家伙收一下吧,掉在地上脏得快。”
他转过身困得只发出一声呢喃。
一天傍晚放学,小家伙的老师拖堂,我和贤乐先回到宿舍。
宿舍里大胖黄宇宣已经回来,一进门就看见散落一地的牌。
莫名的火气就上来了。
大胖见我脸色不好,忙上前收拾。
我拦住他,“不用,我自己来。”
收了牌,将盒子一把丢到了贤乐柜子里。
小家伙后脚就回来了。
“哥~”他后知后觉没发现我脸色不对,“你回来都不等我的啊。”
“你们老师拖堂好久,下次再等”,我若无其事的摸摸他的头,“我先去吃饭了。”
说罢就意会贤乐一起出了门。
等我们回来,就见他和舍友拿着那副旧的牌在玩。
我凑上去,装模作样的看了看。
“这是原来的牌?新买的那副哪去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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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31.]
“怎么不说话?”我继续装。
他看看我,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口。
“找不见了?”我开始发难,“昨天打完你收了没有?”
他还是不发一言,看着我摇了摇头。
“不是和你说打完记得收牌?我说过没有?”
他点点头。
“我送给你的东西你就这么不珍惜吗?”
他低下了头。
“说话。”
他低着头叹了口气,还是没说。
“自己丢哪了,自己找回来。”说罢转身就离开宿舍上教室了。
我想,这小家伙不给他点教训,总以为他哥什么都让着他。
晚自习的时候贤乐悄悄问我说,“是不是喜欢一个人都会这么敏感?”
我说这有什么关系?
他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我说:你让我想想。
那晚晚自习准备结束,下起了小雨
。我留下来很晚,大家都走完,我还在教室闷坐。
听见外面的雨声,才慢慢看清楚。
回到宿舍,已经算晚。但是小家伙居然还没回来。
我问大胖,“黄善鸣呢?”
大胖摇了摇头,“不懂喔,没回来。应该在教室吧。”
看了看四周,发现和小家伙同班的二胖也不在,“农斌呢?”
大胖还是摇头,“不懂,应该是和阿鸣在一起吧。”
我转身便要回教学楼,大胖叫住了我。
“那个,表哥,和你说个事啊”
我停下看他。
“今天中午打牌的时候阿鸣没得打,是我们自己拿出来玩的,然后…然后就忘了收了…对不起啊,你不要怪阿鸣了,其实他在最后的话他都会收的。”
我有些措手不及,一时不知如何措辞。这时候阿龙阿远一众都凑上来说是啊是啊。
看着他们的样子真是很无语,早你们干嘛去了……
“嗯,还有其实……”大胖指了指贤乐的柜子,“今天你把三国杀收到那里的时候阿鸣已经看见了,他知道你收在那的……”
“……!!!”
黄宇宣的样子不想开玩笑,只剩我何其如雷贯耳……
赶忙往教学楼赶去。
一栋楼已经熄灯的差不多。仅剩的几间中我看见小家伙的教室。
爬上忽明忽暗的楼层,来到小家伙教室门口。
偌大的教室空荡荡,只留前排的白帜灯更显冷清。我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正趴在角落的桌子,头也不抬。二胖农斌算义气,陪在他身边。
我呼一口气走了进去。
“表哥……”农斌看见我,眼神向我示意傻鸣。
我点了点头,“好,你先回去吧。”
“哦,”二胖走到教室门口回头,“交给你咯。”
我看着趴在桌上的小家伙,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准是在哭。
我把手放在他的后脑勺,轻轻的安抚。
“阿鸣…”我终于开口叫他。
他没有回应。
“今天的牌你没得打,所以不是你不收,黄宇宣已经告诉我了。对不起,误会你了,”我俯下身,在他耳边说,“别哭了,你哭我也难受。”
谁知不说还好,一说反而抽泣变哭出
声了。
我抱起他,他有些反抗的不情愿,却拗不过我,只见一脸梨花带雨的委屈。
我给他一遍遍擦去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完。
这回他是真委屈,还委屈大了。毕竟这个人是我。
他也不看我,只管一个人使劲哭,眼睛又红得都是血丝。我看着别提多心疼。
怜爱捏着他的脸,都哭的扭曲,“好了,别哭了,都不好看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为难你了,”抵上他的额头我像是自言自语,“这么懂事的小家伙,是我担心太多,想太多。”
“回宿舍吧,今晚帮你搓背。”
他终于看了我,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你这小鬼,真是得了便宜就乖了。”
他看着我,还是抹着眼泪,估计还笑不出来。
“你啊,自己解释一下就好了,我又不是不会听你的”,我摸着他的头“你不说,帮阿远他们做了挡箭牌,那委屈不就自己受着。”
看着他委屈得嘟着嘴,还是想说什么又不说。真是又气又爱又心疼。
我一把拥他入怀,“抱你回去?”
“别闹”,他推开我,终于嘟囔了一句。
我眼睛有些湿润,但是还是笑了,“好了,回去吧,等下雨大了今晚咱们就得睡这了。”
“嗯……”
夜晚的学校很安静。仅剩晚归的学霸零零散散。小雨都给一颗又一颗芒果树阻挡,我和小家伙走在路上倒没淋到多少。
小家伙的小手在我手里,有些凉。
我说:是我把牌藏起来你知道的是吧。
他点点头。
我说:知道你干嘛不说破。
他说:我知道我惹你不高兴了,所以给你骂一下好了。
我停下来打量这个刚满十二岁的小孩,这样的年纪却情商满满。
我蹲下身,在暗中的校园树下,对着他的小嘴亲了下去。
也不知道有没有老师同学或是保安看见,但是那一刻我不怕,只知道眼前这个小鬼值得去一辈子疼爱,我只能如此表达此刻的心情。
过了也许一分多钟?我才放开他,小家伙嘴里的味道满是天真无邪。
小家伙这回很安定,淡淡的看着我,“流氓。”
“是,怎么样。”我一抹坏笑,突的一把摸向他的下身,十分柔嫩的质感,隐约区别出根茎和弹丸。
“哇靠!”他一把推开我,“干嘛。”
我一副理所当然,“看你这回硬没有。”
“呕……”他又做鬼脸,也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就这习惯,“要你管。”
我起身拉过他,“不惹你了,回去吧。”
“早说啊……!说好的搓背不给耍赖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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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32.]
回到宿舍时已经快要熄灯,说好的没办法,陪着小家伙进了洗凉房。
洗完澡出来宿舍已经一片黑,空调温度不知道被谁调很低。小家伙出来冷得直哆嗦。我赶紧催他上床。
躺在小家伙的床,这臭小鬼的身子还有些湿漉漉的。
我说:黄善鸣同学,那么大个人了身子都擦不干。
他一脚跨到我身上,理所当然的搂着我,“你是我的烘干机啊~”
我抱住他,笑了。
“是是是。”
十一月份不知不觉渐渐溜过。
每天早上看着小家伙半醒半睡的模样上学,心情没差过。
中午回到宿舍边吃饭边三国杀,看他有时候耍赖,特别爱用陆逊,拿到手一定要嘚瑟说“哇靠这局稳了啊。”
傍晚放学我们宿舍几个人会一起在走廊看火红的落日。我会从身后搂着小家伙,贴着他的身子,这时候能闻到小家伙身上汗水味,满满的稚气。贤乐他们见怪不怪也由得我越来越放肆。
晚上要洗澡的人多,有时候和贤乐或花生凑对,小家伙就嘟囔“不给不给,我要和你一起洗。”
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占有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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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色这座城市虽然平时很热,但是进入十二月份后不免渐渐冷了下来。
短袖换成长袖,长袖换成毛衣。
一年一度的元旦晚会也开始筹备。
我今年的任务除了主持人,还特地报名了一首许巍的漫步。
听到“让我们相互温暖,漫步在这阳光里”,很喜欢。
时间越发变得紧凑。除了每天主持的练习,傍晚还得自己练唱。
我不知道筛选过不过得去。但是如此希望能选上,因为那首歌是想唱给小鬼听。
不知不觉元旦越发近了。
12月25号圣诞节。
晚上下了自习,本打算再看会书,同学说门口你弟在等你。我于是起身,出门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
“黄善鸣?”
他转过身,一件灰白色的外套穿着,可爱变几分帅气。
“哥!~”
我走过去掐他脸,“今晚怎么突然要等我?”
“今天圣诞节啊”,他扯开我的手,拿出一张贺卡递给我,“给你的,圣诞快乐哈。”
我接过贺卡,有些不可思议,“你写的?”
他点点头。
“谁告诉你写的?”
“没有谁啊,我见好多人写给我,我就想写一个给你。”
我看着手里色彩斑斓的圣诞贺卡,有些恍惚。
小家伙这个人算是被动的一个人,似乎习惯于接受。
很少主动示好,更不用说特别对一个人,更不用说是写贺卡这种事。
我之前曾有过疑问,有过不安全感,虽然一直埋在心底从不说,从没问。但是此刻这些都瞬间乌有。
这么慢半拍、被动且懒的小家伙,会想到给我写贺卡,我已明白这小鬼心里有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收下了,谢谢。”
他笑了笑,“不用不用,咱俩谁跟谁嘛”
我看着他笑脸两边的酒窝,差点在走廊上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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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33.]
12月26、7号左右,歌曲筛选通过。
31号晚上,晚会准备开始。
因为今年的晚会学校打算跨年,所以校友们都很兴奋。
今晚晚会结束元旦又是三天假期,小家伙说他爸妈今晚就要来接他回家。
我说:这么急着回去?
他说:不是我急,是我爸妈要接我。
我说:理解,等下晚会我有首歌要唱。
他说:我知道啊,节目单我看了,你居然偷偷报名参加了!
我说:等下认真听,唱给你的。
他看着我,一脸茫然……
晚会正常进行,等到我的歌时,居然有点紧张。看来彩排和实演还是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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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
想起和小家伙的相遇如此这般。
……
“让我们相互温暖,漫步在这阳光里。”
我想起有小家伙相伴的这几个月,确实有如阳光温暖。
我在台上唱,想找小家伙的身影,但是人太多,没找到。
十二点多,晚会圆满结束。
小家伙跑来后台找我,我看见他脸红彤彤的。
我说:你还没走?
他说:马上走了,来和你说一声啊。
我拉过他的小手,冷冰冰的,便边搓边给他哈气。
“冷就多穿点衣服,不要耍帅了。”
“知道啦~”他点点头,笑的很满足的样子过来蹭了蹭我,“哥,那首歌唱得还不错喔。”
我也高兴的笑了,“你喜欢就可以。”
他抬头看着我,眼里能看出他的不舍,“哥,那我走了喔,我会想你的。Q上联系。”
我拍拍他的头,“去吧,一路平安。”
“嗯。”他转身离去,回头又招了招手,“拜拜啦!”
这小鬼……
2010年悄然而去,2011年如约而至。
晚上没回家那么快,和朋友去KTV继续嗨。
这帮家伙取笑我今晚浓妆艳抹,白的像鬼。只能说一群损友。
大约1点多,接到了小家伙的电话,报平安的。
我大声的说:你怎么有我手机号码?
他那边也很吵,我似乎听见他爸妈的声音。
“笨啊,我背得啊。”
我说:算你厉害。到家了就赶紧休息。
“你那边好吵啊,你在干嘛啊”
我说:“我在KTV和友仔唱歌。”
他那边发出不满,“哇靠,那你好意思叫我睡。”
我说,“不早睡那你一辈子就这么高了”
“……&%¥#……睡就睡”,他不知又嘟囔些什么,乖乖的挂了电话。
小样,和我斗。(笑)
---
[newpage][chapter:34.]
元旦当天,睡起来看手机,已经是下午。
傻鸣的一条短信,祝元旦快乐的。
我打了个电话过去,他老妈接了。
在我意料之中,这小家伙没有手机。果然是用他爸妈的。
我说您好您是黄善鸣妈妈?
他老妈声音很和蔼,说:哦,你是哪位?
我说:阿姨好,我叫黄川,是阿鸣的舍友。阿姨元旦快乐。
善鸣妈一声恍然:哦!你就是黄川啊,哎哟感谢你照顾我们家黄善鸣哦。他都和我们说了,他有你关照,我们也不用操那么多心了。
我说:阿姨你客气了。
阿姨说:没有没有,改天去百色,阿姨得请你吃饭才得。哦,你找阿鸣是吧,等等,他啊在玩电脑呢。
说着就听见阿姨喊“黄善鸣!你哥哥电话,快来接!”
我听着,心里莫名舒坦,不由得笑了。
“哥!”那边小家伙接了手机,撒娇的声音。
“元旦快乐小鬼,你可以,懂发短信给我喔”
他哈哈一笑,“不用谢我。”
“……”
“哥你一个人在家?”
“不然呢。”
“要不要我明天下去陪你玩哎~”他很嘚瑟的语气。
我说:不用,你在家陪陪爸妈,挺好。
“嘁口是心非!巴不得我过去吧!哈哈哈哈。”
“……”
这臭小鬼。
我说:不聊了,话费贵。你好好玩。
挂了电话我就出门找朋友玩去了。
接下来假期两天过得很快,没和小家伙联系。没上Q也没手机联系我。
收假那天傍晚我回到了学校,宿舍里舍友已经回来了好几个。便邀三国杀。
一直杀到晚上八点多,舍友都一一回来。
唯独没有黄善鸣。
我问二胖农斌,“你和阿鸣是一个县的吧?”
他点点头,“是啊”
“那你知道他怎么还没回来吗?”
他又摇摇头,“不知道,我们家不在一个镇的。”
我有些郁闷。
后来组队吃了饭回来都快十点钟,回到宿舍小家伙居然还没影。
我有些担心,想打电话问,可又觉得会不会多余。
于是作罢。
晚上睡在自己的床上,一个人半梦半醒到天亮。
早上贤乐闹钟还没响就下了床洗漱。
贤乐起来“咦”了一声,估计是拍了个空。
“今天怎么自己起了?”他走到洗漱台,边挤牙膏边问。
“昨晚没睡好。”把毛巾扭干,挂回架子,“不懂这小子什么情况。”
接下来几天过得不习惯,总感觉心里空空的,因为黄善鸣这小子还没回校。
大概第四天,小家伙还不见人。我于是打通了他妈妈的手机。
我说:阿姨,阿鸣来学校了没?
阿姨告诉我说家里出了点事,善鸣还在家。
挂了电话心里真是纠结,不担心是在路上出事,却担心他家里怎么了。
---
[newpage][chapter:35.]
转眼一个周过去。又到周六。
早上舍友一一出去玩的玩,回家的回家。
贤乐邀请我一起去他家。我说这几天都没睡好,你不如让我睡会儿。
贤乐摇摇头离去。
于是宿舍就剩我一个人。
小家伙一个周不在,一心牵挂,晚上睡不安稳。只好早上补觉,一闭眼终于睡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宿舍有人进来。半梦半醒开了开眼,一个中年妇女的身影和……
傻鸣?是傻鸣?是吧。
无奈睡意深沉,我一点也不想动。只觉得床下唠唠叨叨了一阵,终于安静下来。
我翻了个身,却见小家伙趴在床边。先给吓去三分睡意。。。
我半梦半醒,一动不动说:回来了。
他点点头。
我摸摸他的头说:你上来还是我下去。
他不吭声,默默的就爬了上来。我让他睡在里面。一躺下我就抱了他个满怀,那个熟悉的奶味入鼻,心莫名踏实。
他的眼睛又红肿。说是家里出了事的话,估计是哭的。
小家伙两手环在自己胸前,像是抱着自己。
迷糊中他的语气很平淡,却掩饰不住悲伤。
“小姨死了。”
我又醒了三分,睁开眼看着他。
四目相对,我看见他红肿的双眼,空洞且无神。
我只能把他抱紧一点。
也没多说话,怀里有个小人儿,踏踏实实睡了过去。
我睁开眼醒来时,小家伙正靠着墙,背对着我躺在里边。
看了看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
我靠着床头坐起身,看着缩在墙边的小家伙,这几天不在学校,原来是亲人走了。有些心疼,轻轻的摸了摸他的头。他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有些讶异,“没睡吗?”
他没说话。
我说:过来。
他转过身凑过来,我一把把他抱起来,让他他背靠着躺在我怀里。
一阵沉寂许久,小家伙开口叫我。
“哥……”
我挨着他的脸应他,“嗯。”
“好难受哦。”
“会好起来的”
“小姨对我很好很好,我都没能好好谢谢她。而且…而且小姨死得好惨。我好过分,都不敢去看她。我看着小姨死在那里,我只有害怕”。
小家伙不顾理会我,自言自语一般一字一句说着。
心疼的摸着他的小脸,却没有一滴眼泪。我想这几天应该已经把眼睛哭干了。
我没说话。只是抱着他静静听他说。
他难得的一口气说了很多,很伤心,但很平静。
后来他说完,我才安抚了他一下。
天色已经不早了。这才起床带他出去吃饭。
小家伙的小姨是车祸去世的。别的就不再多提。小家伙的小姨和他很亲,所以对于他来说,一时难以释怀。这些事没有办法着力,能做的只有相陪罢了。
晚上宿舍里,大家都知道了小家伙的事,一个又一个去安慰。
一帮人围着他扯东问西,嘘寒问暖,他在人围向我看了一眼,那里面的千言万语我全明白。
我说:别聊了,大家伙早点睡吧。
小家伙离了人群回到自己的床,就安安静静躺下。
我坐在他床边,给他盖好被子。
“两个人有些挤,今晚你自己好好睡一觉。”
他看着我,点了点头。
“回到学校就尽量不要想别的事,专心看书。”
他点点头。我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回到自己床上睡觉了。
接下来一个周小家伙还处在阴影中。不爱说话不爱动,他自称笑出来的笑肌似乎都消失了不少。
我没有说安慰话。
中午下午晚上放学就以他为主,提前出来等他。晚上拉他去和我们班或他们班的人打打球。他们班主任又拖堂时帮他打打饭。洗澡时帮他搓搓背。这些,是我能做的。
我那时候以为,当然现在也是,一个伤心难过的人,所有安慰的话都是苍白无力。
他\她若想说,我们就用心听,他\她若要哭,借个肩膀就好。
说多其实也许人家都不想听。
贤乐问我:做么不安慰阿鸣你?
我说:我只做该做的。
他说:我懂了。
---
[newpage][chapter:36.]
一月渐进,天气越来越冷。
周六我们出去逛街,我买了一个蘑菇状瓶子装的雪花膏。
我说:这个买给你涂,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妈都是给我用这个。
小家伙经过一个周的校园生活,性情稍稍回复了一点。
他说:不要,像小孩用的。幼稚多。
我捏了他的脸,“你不就是小孩吗?听说隔壁小学还在招生,你要不要去试试?”我转过头问贤乐他们,“你们说行不行?”
“是啊!!”一众的异口同声。
“呕……”他终于笑了一下,的做了一个久违的鬼脸。
那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其实天气挺冷,但是两个人挤在一起却很暖。
小家伙不知不觉像以前,一条腿跨在我身上。
我手枕着他的头抱着他,摸摸他的额头,“今天难得见见美人一笑哦。”
“谁?”
“傻,当然是你啊。”
他不说话,头一埋,我的肩膀就吃了他一口。
“操!黄善鸣你是属狗的吗!!”我吃痛不禁骂出来,这小子咬人是真轻没重。
“我不是女的。”他松口,“谁让你说我啊”
我缓了缓,看了看他,“我不敢咬你是吧!!”
说罢我一口咬了上去,没敢用太大力。
“啊!!”他还是疼的直喊。
他一喊我就松口了,“喊那么大声干嘛,别人要睡觉的。”
“痛啊!!!”
“你咬我我就不痛?!”
“谁叫你说我是美女的!”
“那个是褒义词,你语文怎么学的!”
“那对象也不对啊!我又不是女人。”
我捏了捏他的脸,“长得漂亮。”
他拿开我的手,“这叫帅!”
“哦!?”我凑上前,往小脸亲一口,“嗯,行,是帅。”
他擦了擦脸,傻傻的笑了笑,鼻子里还“哼”出一丝得意。
我说:小鬼,和你说喔。
他说:嗯。
我说:韩寒不是说人生苦短或者人生漫长,是取决一个人能活多久?
他点头。
我抱紧他,“哭可以,但是一直难受,走了的看不见,活着的却要看着你难受然后和你一起难受。所以没必要。你说呢。”
他缩了缩身子,点点头,“嗯”。
我说:你笑的时候才好看。
他说:人帅怎么都好看,哭都好看。我刚想反驳,他就凑到脸前,“你敢说不是捏!?”
我说:行,那你哭一个我帮你拍,看帅不帅。
他一埋头就“呜呜”做声装哭。
我推了推他,“别挨这么近,热。”
他抬头,“呕,巴不得我挨你吧,哥!”
他莫名的一声“哥”,把我要和他抬杠的话全压回去。
这小鬼…
黑暗里相继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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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2015年8月20号。
七夕节。
那天家里依旧是我一个人。我没想到老弟会来。
我在Q上问他:你领通知书没有。
他说:没有,今天去领。
我说七夕你不在家陪家里人?
他说我又不和他们过七夕。
我说:你什么时候到。
他说:我都在车上咯,大概六点到。来接我喂!
那天我本来在写文,没办法,只好放下。
洗漱完毕就出门了。
到车站的时候就见他站在路边等我了。
穿的出来买菜的。
一件黑色T恤,下身黑色的短裤,背上背个书包,脚踏一双拖鞋。
我说你自己来?
他说:还有农斌也在百色,他提前来了,他来路考。
我说:可以,准备拿证了。
他笑了笑,搭上我的肩膀,“开你家车出去玩!”
我摸摸他头,“再熬点夜,你看你还能长不。”
他说:知道了,没熬了。
而后我们从宾馆接了二胖出来,一起去金丰华吃了一顿。
老弟还是点了桂林米粉。
每次来他都要点,总说汤都是鸡汤。
后来去上网通宵,一直到早上才回来。
二胖回了宾馆,我说:你和农斌去宾馆还是回家?
他说:回家。
回到家。
我说:洗澡再睡?
他点点头。
本来还想问谁先洗的,结果对上眼了,四目相对。
异口同声,“一起?!”
两个人都笑了。
洗澡时我接了一浴缸的水。两个人就坐在浴缸里。
虽然有点挤。
我说:这几天我在贴吧写东西,关于你的。
他说:你和我说过了。
我说:你看没。
他说:没有。
我说:不是借你个号,你都没看?
他想了想又改口说哦看了。
。。。。。。
我说:记得第一次和你洗澡你怎么说我的,野仔。
他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你说我老二长毛是长胡子了。”
他一脸吃惊的说你不会这个也写进去了吧?!!
我说都写了。
他就直喊不行删贴删贴。
哈哈哈哈。
结果闹了好久才洗完。
记得好像七点多就从网吧出来,结果搞到九点多才上床。
进房间时他发现房间换了上下床了。还问什么时候换的。
我说:你要睡上铺下铺?
他瞟了我一眼,“丢,少来。”
我哈哈一笑就和他躺下了。
番外2
2015年8月21号。
下午大概四点多,我才起床。老弟已经起床在玩电脑。
我说你昨晚还没玩够吗。
他穿着条内裤坐在凳子上,指了指屏幕,“看中国好声音,你这电脑多少年了,玩个毛线。。”
我说赶紧去领你的通知书。
他说等等等等看完这个先。
我于是继续躺着等他叫我。
我们打车到学校。
他路上很平静。我说你出息了,中南民大。
他说可惜没和你去天津。
我说有些事,不必强求。
他点点头。
进到教务处办公室的时候,他居然还记得打报告。当时想了想,换成是自己估计会忘了。
老师问他通知书序列号记得吗?
他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那个老师就抬头看了看他,查了查电脑就去给他拿通知书,边拿边说“难得有一个记得自己通知书序列号的。”
估计是因为这个,那个老师在老弟填写领取登记表格的时候特地看了看他的学校,然后赞叹说你是哪个班的给母校挣了一本不错不错之类的。
出了教务处他就迫不及待要打开纸封看通知书。
我提了个醒说东西多别搞掉了。
后来就回家了。因为前些天热的不行。
回到家他就把衣服脱了。
我说开空调你这样吹感冒我不负责医药费。
他一倒躺在我腿上,开了电视看着,一副无所谓,“送我去医院就行啦。”
我坐着刚要点烟,他一把就把火机抢了过去。
“你妹啊,等下烟灰掉我头上!”
我说你看电视不能坐着?
他龇了呲牙,“不!能!”
“……”
晚上我叫了几个友仔,加上二胖傻鸣一共十余人。买了菜买了酒就在家开了桌。
然后?然后喝了几轮我就蔑了。。。基本都不记得什么了。。。
2015年8月22号。
早上四五点,我就醒了过来。
发现在自己房间的下铺,估计是兄弟们给抬进来的,身上穿的衣服没了,也不知道是自己喝多了脱的还是谁帮的,裤子还在。
阿鸣躺在一边,惯性鼻炎让他的呼吸声很重。
窗帘也不知谁帮下了,房间灰蒙蒙的。
我清醒的很,一点睡意没有,就一边玩手机一边看小鬼睡觉。
有句话叫温饱思淫欲,估计是有点道理。
我放了手机,凑到他身边。
他那时候脸朝着我睡。
我把手放在他肚子上,随着他的呼吸起伏了一下,就一点点往下移去。
小家伙习惯只穿着内裤睡,我伸进去一点阻碍没有。
直到摸硬了,他于是迷迷糊糊醒了,抬头“嗯?”了一声,把我的手拿了出来,“不搞啊哥,我要睡觉。”
我说我睡不着怎么办。
他就势一翻,整个人趴在了我身上,能感觉下身相抵。
他说不许动我我要睡觉睡够再说。
他这么一说,我就由着他去了。老老实实给他压着睡了一早上……
还好他不重,90斤整,(路上过药店门口刚称过),也算我结实,压在身上没给压窒息。
后来中午两个人一起醒了,都上了个厕所才到床上……
下午送他去车站。
候车厅坐了半个小时。
他说:哥,以后要分开更久了喔。
我说:我都习惯了。
上车的时候我给了他一个兄弟间的拥抱。不是哥哥和弟弟那种。
我说:过些天再去你家找你喝。
他笑靥如花的说:得啊,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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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37.]
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小家伙的笑容才恢复过来。
看着他一点点从阴影中走出来,感觉很欣慰。
晚上和他睡的时候。他又躺着听歌。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脸。
“那瓶雪花膏用完了,这周再出去买过”
他摘下耳机听我说,听完他点点头,又戴了回去。
看着他已经若无其事,担心也终于放下。
其实我能理解他,这至少说明他是一个重感情的人。
天气越来越冷,毛衣渐渐已换棉衣。
晚上睡觉再也没有谁敢裸奔。秋衣秋裤穿上不够,还得有一床厚厚的被褥。
我还好,两个人睡非常暖。
宿舍的空调到了冬天就没什么用。
不知道是不是受我和小家伙影响,宿舍里大家伙也开始合铺而睡。
一到晚上睡觉,床位就差不多空一半。
周五晚上,熄了灯,宿舍又架起电筒台灯等等照明物,围桌打三国!
我躺在床上,懒得参与。
小家伙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而其他人估计拉不动我。
等他们打完牌,却不全算完。夜谈才刚开始……
我在床上和贤乐搭着小台灯下棋,下面的床摇来动去,小家伙和阿龙嬉闹的声音。
阿龙全名林俊龙,与小家伙同届不同班。若要比帅,小家伙估计不及他。
阿龙性格开朗,但是不随和。他和小家伙倒是玩的很来。两个人一碰就化学反应,不闹腾不行,
后来听见阿龙对小家伙说:哎阿鸣,我今晚和你睡啊。
小家伙说:我问一下。
然后就见小家伙的身子探上来。
“哥,今晚我和阿龙睡得不得?”
我转头看了看他,又回到棋盘上,“可以,不用问我。”
他于是缩了下去,两个人又闹了起来。
这边下着棋,下面却闹个不消停。
后来就听见这般……
“你的好小啊。”
“呕,你的比我还小!。”
“哎你别弄,硬了啊。”
“弄硬了才爽你不懂啊?”
“不懂。”
“我教你……”
我和贤乐四目相对,相继无语。
黄庆大喊:卧槽你们两个干嘛。
“要你管!!”下铺的两个人异口同声。
然而似乎这样说反而招来更多麻烦,大胖、二胖和阿远全听见,一下冲到下铺。下面一群人,闹得更凶了。
我看了看贤乐,“下棋下棋……”
第二天早上,照例与贤乐出去买早餐。
回来把早餐挂到各个人床头。去叫小家伙起床。
床上两个小屁孩,相拥而睡。小家伙窝在小阿龙怀里,小阿龙的脸挨在小家伙头上,两个人都睡得安稳。
我看着这两个小鬼的模样,不禁莞尔。
等大家伙一个个都起来,出门的出门,回笼的回笼。
我听见大胖说:妈的这种天气睡回笼觉简直爽。
我捏了捏还在吃的小家伙的脸,“你吃快点,人家黄宇宣都吃完继续睡了。”
他含糊不清的“嗯嗯嗯”
我说:等下我回家,你去不去。
他搓了搓嘴,“嗯。”
我说:阿龙一起去吗?
阿龙还没回答,小家伙就抢先一步说道,“不,不黑给他去哎,淫魔!”
“你说不给就不给啊,又不是你家。”
我看着这两个人,又要吵个没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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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38.]
阿龙还是和我们一起来了。
小家伙嘴上说不要人家来,一路上却闹得欢。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主。
中午我下厨做饭。两个人吃饭还不能停。
阿鸣说:还不谢谢我?
阿龙说:呸,不要脸,又不是你煮的。
“是我哥煮的!”
“你个垃圾,又不是你亲哥,我还叫哥呢。”
“你好意思嘛,叫人家表哥。”
“你是沾亲带故嘛,叫哥?”
“废话,这是我家。”
“滚你妈,这是我家!”
我坐在一边,就不参与了
……
吃完饭我让他们一起收拾。既然这里是你们家,那就要一起咯。(笑)
收拾完,午觉时间。
我说:你们睡我房间,我去我妈房间睡。
小家伙看了看阿龙,跑到我身边,“我才不和他睡,动手动脚!”
阿龙一瞥,“你麻痹你没摸我是吗?”
“那你先动手还不给还手哦?”
“好了,你们去床上吵,我去睡了”我赶紧打住他俩,不然又要没完没了。
“我中午不睡的。”阿龙说。
“作息不规律,看你那么矮。”小家伙和阿龙在一起,话好像少不了。
“哟?你比我高啊?”
“你大我多少岁?才和我一样高。”
我看着这两个人,话都不好意思插。
……
最后小家伙和我到老妈房间休息,小阿龙自己在我卧室玩电脑。
躺在床上挨着小家伙,看着他笑了笑。
小家伙不解看着我,“笑什么啊?”
我捏捏他的鼻子,“你昨晚,和阿龙干什么了?”
他脸渐渐红透,扭捏了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
那个模样,惹我笑得更欢。
“你摸人家哈?”
“没有!”他这下反应快,“他先摸我的!!”
我把手放到他短裤外凸起的地方,“摸这里?”
他“哎呀”一声,把我的手拿开。
“舒服?”
他看了看我,把眼睛闭上,鼻子挤出一声“嗯。”
我看着他那个样子,把他抱过来,“看不出来,原来你这么淫荡。”
他做了个鬼脸,不说话。
“那你们两个谁是攻谁是受?”
他睁开眼看我,一脸不解,“什么‘公’‘瘦’?”
我笑了笑,小孩子乱闹,果然什么都不懂。
“就是,两个男的在一起的话,主动那个叫攻,被动那个叫受。”我盯着小家伙的眼睛,“那你是攻还是受?”
他指指自己回答道:“那我是攻!”
我没想到他接受得这么快。两个讶异。
“哎?那不是阿龙先惹你的?”
“那我也是攻,他力气不够我大,哈哈,不信你去问他嘛”
我笑着摇摇头,“傻逼,睡觉。”
放开他,平躺而睡。
他凑到我耳边,气息都在脸上,“哥?”
我闭着眼没动。“又干嘛”
“你吃醋啊?”
“……”
这小鬼,有觉不好好睡。
我睁开眼转过头看了看他。
“有病。”
一个翻身,侧卧而睡背向着他。
“切,醋坛子!”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脖子,语气里带着笑,“给你摸不行?”
我愣了,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我转过头,“你说什么?”
他笑嘻嘻的缩回去,“好话不说第二遍哦~”
我回身,一把把他抱在怀里,看着他那样子,似笑非笑的。
我说:我可不是阿龙喔。
他又做了鬼脸,“呕,你力气大了不起了,我做受呗~”
我听着有些意外,脑子几乎断点。
“你……你这小鬼,”我摇了摇头,“你懂受的意思吗?”
他天真的睁着眼睛,这下不解了,“不是你说的哪个主动哪个是攻吗?”
“那你就是受?”
“哇靠,”他动了动身子,“你力气那么大,我还能主动啊!!”
我被他的解释弄得苦笑不得,只能摸了摸他的头,“是是是,以后你就懂了。”
“啊?”
“睡觉!”
午觉之后,是小阿龙敲门进来我才醒。
他一进来,看到我身边的小家伙,一声大喊:“我操黄善鸣你至于睡个午觉还要脱那么光吗!”
小家伙本来还是睡着的,真是成条件反射,立马睁开了眼。抬头看了看小阿龙,一鼻子愤懑,“你管我啊!”
“……”
我真是服了这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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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39.]
下午五点,吃了饭,回到学校。
看着小家伙和小阿龙闹来闹去,觉得没什么不好。
至少小家伙已经远离了所有不快。
天气已经完全交给了冬天,也意味着期末就快到了。
小家伙和阿龙玩得来,晚上吵吵闹闹就睡在了一起。
早上起来看着两个小正太紧紧挨着睡的模样,其实还蛮可爱的。
一天早上起床,气温骤降。难得和贤乐对视以后决定赖床。
起床的时候,看着小家伙坐了起来,边穿裤子边打喷嚏。
我走过去撩开他的外套,只见里面就穿了一件秋衣。
我说:你不冷?毛线衣呢?棉衣呢?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冷啊,可是没带毛衣也没带棉衣。这已经是最厚的咯。”
“不是元旦说带了衣服来吗?”,无奈的叹了口气,“你爸妈怎么搞的,这点事都不交代好你。真是,怎么为人父母的。”最后一句我说得很小声。
小家伙挠了挠头,“哥……其实我妈交代过了,是我自己忘记装了。”
“那也是他们的不对,就你这小屁孩,居然能相信你会自己收拾衣服。”
他不说话了,嘟着嘴看着我。那样子,估计是气得不行,但是确实无理可说。
问小阿龙借了棉衣给小家伙穿上。我说:周末带你出去买两件衣服吧。
出去买衣服那天,贤乐和阿龙同行。
两个小的走在前面闹,我和贤乐在后面跟着。
走着聊着,贤乐突然无言。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我说:想说什么说吧。
贤乐看着前面的两个小屁孩,又看了看我,说到:“阿龙现在和阿鸣走那么近,又经常和阿鸣睡,你都不吃醋。”
我看了看我这个好哥们,真是对他哭笑不得。“你这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啊。”
贤乐看了看我,不说话。
“真正爱一个人,就要给他选择的权利,只要他过得开心就好咯。我是这样认为的。”我拍了拍贤乐,会心一笑,“就像你和黄婷,你也不能太心急。”
贤乐叹了口气,点点头。
“对了,李昭,你就真不喜欢了?”
我看了看小家伙,和阿龙有说有笑的走在前面。身上穿着阿龙的棉衣。
“位置给他占了,李昭要求太高,我心里容不下两个。”
“咳咳,”贤乐似笑非笑,将我一军,“以前真没看出来,你藏的太深了。”
我哈哈一笑,“好啊,你再年轻个三四岁,估计我会看上你。”
他白我一眼,“不用了谢谢……”
“哎,川儿”,贤乐突然又道,“有个事我不理解。”
“嗯。”
“班里要说男的那么多,宿舍里要说学弟也不少,你怎么就偏偏喜欢上阿鸣了。”
我不置可否,“那女生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喜欢黄婷?”
贤乐若有所思,“哦,阿鸣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你不觉得他们之中阿鸣是底气最不足那个吗。”我看着前面小家伙的身影,莫名亲切,“他来这边无依无靠,家里孩子多他爸妈又对他关心不够。别看阿龙和阿鸣差不多,但是你看阿龙的样子,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贤乐点点头,“所以,你是可怜阿鸣?”
我摇了摇头,“不是可怜,是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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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40.]
晚上,阿龙难得没找阿鸣。小家伙爬到我床上来。
他还是喜欢半个人搭在我身上。
我摸着小家伙的头,头发很软。
“现在要跟你睡,有点难喔。”
他抬头看了看我,噗嗤一笑,“呕,矫情。”
我没说话,一阵沉默。
小家伙突然叹了口气,“哥,你有时候那么要面子的不好的。”,我感觉到他抱我的手紧了紧,“阿龙要跟我睡我又不好意思不给,你自己又不提。但是又不爽。”
“哦?”我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家伙,“得,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一把抱过这个臭小鬼,又道,“你自己喜欢的你也要争取吧,什么都随遇而安,逆来顺受。”
“没有啊,和阿龙玩挺开心的啊。”
“得,那你去找他睡。”
“呕,才不。”他嘿嘿一笑,“还是你抱起来舒服过。”
我心里听着一阵暖。不自觉就凑近了他。
“干嘛,又想亲我?”
我不搭话,问,“你和阿龙那么闹腾,亲过没有?”
他摇摇头,“没有,你以为个个都像你咯。”
我说:那我和阿龙……
他说:哥,别问这种问题啦。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朋友,比什么啊。
我说:我还没说完呢,你又知道我要问什么。
他说:我就是知道。
我说:你知道个屁。
他估计还想说,我毫无征兆的一口亲上了他的嘴。
舌头伸进去,又是小家伙一嘴稚气。
突然想起那首歌里唱过,“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心里不禁莞尔。
嘴里小家伙似乎还是有些胆怯,小心翼翼的用他的舌头学着我的动作。
想起来都好笑。
松开他时,他还是气喘吁吁。我稍稍把手往下走,碰到一柱擎天。
比食指稍长,比拇指稍宽。
小家伙一把抓住我,却也没说话。
我笑了笑,“有点小喔。”
这下他说了,“哟,你就厉害啊。”
刚说完,小家伙迅雷不及掩耳就往我下面抓去,我血气方刚,早就坚挺了于是这小鬼抓了个现行。小家伙的手抓住我时,我毫无准备,他这一刺激,惹得我又充了一圈血。
“哇靠!”小家伙一声惊叹,“真的假的啊!”
似乎不信,居然直接把手伸进我裤子里去了。我还想阻止却已经晚了,小家伙的手已经与我肌肤想触。
这小鬼似乎真不信,上上下下摸来摸去,边摸还要边感叹,那个拟声词实在不知道怎么形容……
我大概也是“醉了”,任由他肆无忌惮。直到这小鬼似乎准备对我的两颗上下其手,我才止住他,把他的手拉了出来。
“行了,这下服了吧。”
“嗯嗯嗯”。小家伙气喘的急,估计也是紧张的不行。
我嘿嘿一笑,把手放在了他的裤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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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41.]
我手停在他的裤头边上,小家伙的小肚子很暖。
“我伸进去了喔?”
他没说话,黑暗中只发出一声“嗯”。
于是手便伸进了小家伙秋裤里,里边还有一件内裤,隔着那薄薄的布料我摸到了小家伙的坚挺。
我没啰嗦,顺势就伸进了内裤里。
手真正碰到小家伙的小坚挺时,真实无比的触感,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四周都是光滑的肌肤,虽然说小时的我们谁不是,但还是羡慕这份年少特有的干净。
虽然小家伙的坚挺摸起来比之前隔着裤子摸时还小,但不输硬度。
小小的坚挺还带着“帽子”,仔细抚摸下感觉出小坚挺微微向上弯。
向下摸去,是鹌鹑蛋大小的两颗。
回到坚挺上,我手握住整根,慢慢轻挊。
小家伙一声“哇靠”,接着又是那不知怎么形容的拟声词,像快渴死的人得大雨甘霖酣那种愉悦的感叹一样。
我轻声说:你能小声点?
小家伙难为的压低声音,“爽啊,顶不住啊……”
挊了才一小会,碰到小家伙顶端就发现已经湿润了。
我尝试着慢慢褪下小家伙的坚挺处的“帽子”,他发出一声有些疼痛的叫声,却没有什么阻碍。褪去“帽子”后的顶端被湿润弄得有些湿滑,我抚了上去。
“哥……”我抚着小家伙的顶端来回,依稀才十几下,小家伙的双手突然就握住了我的手,想要阻止我的动作,“哥……停一下……”
然而我还没反应过来,小家伙的身子突然打了一个颤栗,一声“哇靠”带着尾音,我感觉到几滴温热出现在手上。
我有些诧异,问他,“射了?!”
他抓着我的手,我也没松开手中的小坚挺。他轻轻喘着气,不再动弹,转过头来,微暗下我看见他迷茫的目光。
“哥,我这是……”他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这就是……SJ了嘛”
我有些莫名其妙,“是不是你不知道?”
他摇了摇头。
我压低声,“和阿龙闹着玩的时候没有这样过吗?”
他还是摇摇头,“没有。”
“好吧,我觉得估计是了。”我松开手中小家伙的“小家伙”,把手抽了出来。
小家伙射的很少,我抽了几张纸擦了擦,又递给他几张。
“擦一下,把内裤换了。去洗洗手。”
“哦哦。”
他听话的脱了秋裤,找出书包里的内裤换上。
和他下了床,他把刚换下的内裤丢到盆里。
“现在就洗了挂起来,别留明天”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应着,“哦……哦……”
我看着他的样子,不免心中偷乐,心想你这小鬼也会有觉得尴尬的时候。
清理完回到床上,他乖乖的躺在一边不说话。
我笑了笑,把他拉过来让他枕着我的手。
“咳咳,想什么呢小鬼。”
他转过头,犹豫了一下。
“哥……”
“嗯?”
“……没什么。”他转回头。
过了一会又转过来。
“哥……”
“干嘛……”我看他那纠结的样子,好笑得不行。
“这……”他吞吞吐吐,“我这就是……”
“是的是的,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耳朵,“是个男的都会这样,都能这样。”
他咬了咬嘴唇,“那,我这是不是太快了点啊,听阿龙说要多久多久才正常,会不会我的鸡鸡有问题啊。”
我本想逗他说“你也知道啊”,不过转念想想这是有关他的成长的事,还是不开玩笑的好。
我摸着他的头安慰她,“你还小,本来就没到年纪,以后长大一点就会越来越厉害的。而且你之前和阿龙闹着玩那么多次,你小弟弟已经酝酿很久了,所以这次是个意外。”
我看着小家伙,这一刻突然觉得自己是他的长辈。
“还有其实这是哥哥的错,哥不应该这么弄你的,以后你也少和阿龙这样闹。你现在还小,我怕这样可能会对你弟弟的发育有影响。。”
“嗯,知道了。”,小家伙看着我点了点头,“哥,我不怪你。”
我不自觉笑了,把他又拉过来一些,“臭小鬼。”
他没和我顶嘴,整个人半搭在我身上,闭着眼慢慢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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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42.]
第二天早晨贤乐叫醒我时一度不情愿。被窝外温度低下,冷得不行。被窝里的小太阳温却暖得让人恨不得逃课。捏了捏小家伙的脸,不舍的下了床。
去往食堂的路上寒风瑟瑟。
“我操,怎么感觉比去年还冷”。贤乐把棉衣后边的连衣帽带上,身子不自觉打了打颤。
“是你越来越萎了”
“是你有了阿鸣欲火焚身不觉得冷了吧。”贤乐没好气的白我一眼。
我不禁一笑,这话说的......
怎么就听着舒服......(笑)
中午放学照旧提前在走廊等小家伙。不过是前两个星期才开始,都快成了习惯了。
等了好一会儿善鸣班才终于放行,估计又是他们口中的“拖堂天王”的课。
小家伙穿着新买的衣服从教室出来,瘦瘦的身子圆了一圈。我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干嘛啊?”小家伙走屁颠屁颠的过来,一脸不解的看着我,“笑什么啊?”
“咳咳,”我忍住笑,故作认真的说:“我突然发现如果你肥起来的话也挺可爱的。”
“是你挑的衣服还笑我!?我都说大了点不合适,本来就厚了,你还给我选这个大码的!!!”
我摸了摸他的头,“这衣服确实可以啊,不是可以断码了吗。买大一点没关系,以后你还会长的。”
“那你还敢笑我!”
“可我这不是嘲笑,是喜欢的笑啊。”
“呕......恶心”他做了个鬼脸,从后面推了推我,“快走啦我饿了。”
宿舍里。大家伙围成一圈吃饭。
小家伙不时抬起头看我。来回几次都被我抓到四目相对。
我说:有事吗?
他一脸无辜:没事啊。
我说:没事你老看我。
他说:不给看你长那么帅干嘛。
我刚想回一句,黄庆突然冒出来:“黄善鸣你讲话要凭良心啊”。
“......”
吃完饭各自整理完毕,我刚想爬上床,小家伙就叫住了我。
“怎么?”我问。
“那个,哥,我妈妈下午到百色,傍晚要带我去外面吃饭,你一起来吧。”他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我,冬天的气温让他的眼睛有些干涩。
“你咋知道的?”
“她让班主任告诉我的啊。”
“哦~!”我这才知道小家伙平时除了借我们的手机和家里联系以外,还有这么一个套路。
“怎么样,一起啊。”
“这,有点不太好意思哎。”
“嘁~”他一脸深意的看着我,“现在你知道不好意思哦......”
“......”我知道他什么意思......
这野仔......
最终我还是在校门口见到了小家伙的妈妈。
认真说来这是第二次见到阿姨了。只不过我第一次连眼睛都没睁开......
阿姨长得非常和蔼可亲,第一眼就给人很好接触的印象。小家伙介绍了大胖二胖。当听到二胖和阿鸣本是同乡时,阿姨居然走过去抱了抱二胖,说:“难得你们又同班又同宿舍啊,一定要相互照顾哦。”
二胖估计是被鸣妈的热情给吓傻了,半天才点头。
阿鸣莫名的笑着拉过我,说:“妈妈,这就是黄川哥哥。”
他刚说完我就看见阿姨眼睛亮了亮,搞得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真难为情怕她老人家也给我一个熊抱.....
还好阿姨只是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完了拉着我的手说了好多谢谢之类的话,我一个人野惯了就怕家长和老师,所以紧张压根没听进阿姨说的什么。
但是我知道,那都是很诚恳的不是客套的话。
饭馆里面小家伙和妈妈聊得很开心,能看出他们母子俩的关系非常融洽。我和大胖二胖坐在一边不时聊着自己的。
“哎,哥哥”鸣妈突然叫到我,这称呼不和辈分却是跟着善鸣叫的,“你是哪的人啊?”
我有些受宠若惊,回到:“老家是隆林的,不过在百色住了十几年了。”
“哦~”阿姨点了点头,“听说你都是妈妈一个人带的啊?”
“嗯。”
“不容易啊。”
“嗯。阿姨你也不容易,要带三个孩子。”
阿姨叹了一口气,点点头仿佛点出这其中的不易,“我们平时工作也不得什么钱,肯定要去外面找些别的零活。阿鸣的弟弟妹妹都还小,我们得空的时间基本都要看那两个小的,所以就很少关心到阿鸣。其实也是对他有些亏欠。”
我看见小阿鸣不自觉拉住了阿姨的手。
“所以你能这么照顾阿鸣真的很感谢你。”
“都说不用了阿姨,我平时一个人也挺无聊的,阿鸣经常陪着我我倒觉得像有个弟弟在身边,挺好的。”
“是吗,那感情好啊。干脆就让阿鸣和你打‘老同好’了。”
我有些讶异,“哎阿姨那边也有‘打老同’的吗?”
阿姨哈哈一笑,“有啊,怎么会没有”
我更是受宠若惊。
打老同本是我们这里一种类似拜把子的东西。只是不同的是他是由双方父母定的。一般是因为两个家长本来就是玩的很好很好的兄弟或者姐妹,所以就会让自己的小孩“打老同”,希望双方的情谊在下一代继续传承。于是就有了“打老同”这一说。至于为什么这么喊是因为“老同”就是是兄弟的意思,“打”则是拜。
“这.....,可以吗?”我挠了挠头,“我妈她不在。”
“有什么,以后有机会我再找你妈说就行。这点事阿姨还做不了主啊。”
我犹豫了一会,心中有些起伏,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嗯,好吧。”我看了看小家伙,生起莫名的惆怅。
晚餐结束,阿姨问我要了电话号码。还把我帮阿鸣买衣服的钱硬塞给我,不要不行。
我说阿鸣都是我老同了这个钱就不用了。但是阿姨完全不听。
“亲兄弟明算帐,这个钱对于你们初中生来说不是小钱,必须算清楚。你们以后长大了也是,小钱可以不计较,但是大的话费必须明明白白知道吗!”
告别了阿姨刚好准备到晚自习的时间。我们也不瞎逛了,直接往学校回去。
小家伙一路上开心得不行,本来“笑肌”都够发达了,一直傻乐着,我都替他嘴酸。
我说:小鬼,你傻笑个什么啊。
他说:哎,不能叫小鬼啊,要叫弟弟知道吗。
我心里有些沉重,但是看着小家伙笑靥如花的样子,我还是笑了笑应他。
“是是是。”
---
[newpage][chapter:43.]
小家伙对于我可不止是兄弟。我虽把他当弟弟照顾,但是那天放纵自己去接近阿鸣时,我就知道这不是亲情能了的。
同病相怜而起,后由怜生爱。
所以为什么阿姨要让我和阿鸣打老同?我不想,一点也不想。
可是我也知道,阿姨喜欢我,和阿鸣在一起玩就更心安理得。所以没拒绝。
然而依然失策,没想到小家伙却似乎对此甚是欢喜。
夜深,躺在床上,身边的小家伙早已入睡。我却想着这些种种。
听着他那因鼻炎而起的沉沉的呼吸声,我带着些莫名的气愤捏住了他的鼻子。
他停了两秒,我以为会把他会打开我的手,没曾想他却反射的张开嘴改成用嘴呼吸……
我给他逗得一乐,气消了大半。
妈的这小鬼,睡着了还要和我抬杠……
早晨贤乐的闹钟居然没响,我虽失眠而睡,还是醒了。
开了贤乐的床头小灯下床洗漱。
“卧槽黄川你干嘛……”贤乐很容易醒,我刚开水洗脸他就爬了起来,压低着声音说,“今天周六你起那么早要去做什么……”
“我……”
迎着贤乐的没好气爬上床,他把灯一关,倒头又躺下。
“不要神经质了,又和你家的熊猫怎么过了?”灰冷冷的天,贤乐被子有些不够,蜷成一团。
我看了看两边,爬到了贤乐的床上。
贤乐被子一掀,我顺势躺了进去。
“真没想到初一的时候居然和你睡了一个冬天……”贤乐把被子往我这挪了挪。
我不禁一笑,“我还以为你和路宏杰是一对呢。”
“嗯。”
“你想什么呢”
“不懂怎么说,”我摇了摇头“我并不想和阿鸣打老同。”
“什么意思?”
我把老同的意思解释给贤乐,又把昨天的事和他说了。
贤乐似乎不理解,“那这样这不好啊?你们这下不就更亲了?”
我摇了摇头,“如果黄婷说要认你做一辈子的哥哥……你怎么想。”
一阵沉默。
“哦懂了,”贤乐若有所悟的点头,“我想,要不你和他说说吧。”
“能行吗?”就像医者不能自医,我只能听贤乐所言,“只怕他都不理解。”
“你和他明说了没?”
“没。”
贤乐叹了口气,“川儿,你最好想想阿鸣是不是也是你对他那样对你,要是,他真的只把你当哥哥看,或者说……”贤乐咳嗽了两声,“你只是一个像哥哥的阿龙……”
贤乐的话如雷贯耳……
我已然呆若木鸡……
“等下早餐我和黄庆去买就好。”贤乐翻了个身,“睡吧。”
---
[newpage][chapter:44.]
看着贤乐转身而睡,我也没有回自己床上的打算,眼睛一闭,很快就着了……
“哥……哥……哥!……黄川!!!”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小家伙的脸映在眼里。
“嗯?”
“嘿嘿嘿”,他举起手中的粉,“吃早餐啦,我给你买的哦。”
我眯着眼瞄了瞄门外,估计八九点了吧,看来今天是小家伙和贤乐去买的早餐。大冬天的也是难为他了。
但是天气冷被窝催人睡,伸出手摸了摸小家伙的头,“辛苦了,冷多我再躺下。”
小家伙似乎很理解,“哦哦哦好的,给你放着了喔。”
等我起来已经是中午,天气冷的我披着被子才敢坐起来。
宿舍里六七个个人围着在打三国杀。
声音大的不行,好像这样驱寒一样……
“哥?你起来啦?”小家伙听见我起床的动静,第一个转过头来,“诺饭给你打好咯。”
我心里即使抑郁却还是一暖,“算你乖。”
“呕……”他笑着带个鄙夷,又转回去继续三国杀。
我吃完饭,又上了床,用MP4看了会视频,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没好的周六被我毫无感觉的睡了过去。
黄庆说: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我说:滚。
花生说:劳逸结合,养精蓄锐,庆狗你不懂别乱叫。
我说:是的。
贤乐说:颓废之人必有颓废的原因。
我心说哥你能闭嘴吗……
晚上我也懒得下床。想继续躺着到天亮。
小家伙说:哥,洗澡去啊。
我摇摇头说我懒得去。
他又撒娇,“陪我嘛。”
我说:明天陪你洗一天行吗。
他嘟起下嘴唇,还龇着牙,哼了一声就自己进了洗凉房。
我其实已经一点困意也没有了,躺着看见小家伙从洗凉房里出来。
他在洗漱台鼓捣了一下,拿着一张毛巾就爬上床,踩在床梯上,半个身子压在床上。
我说:你干嘛?
他看着我说,“来,帮你擦脸”
我心说这谁是哥哥谁是弟弟,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难得第一次给他伺候我,就依他好了。
我点点头,“那就谢谢弟弟了喔。”
他哈哈一笑,毛巾就盖我一脸……
晚上我抱着他,他趴在怀里。
“哥,你今天是不高兴了,还是……哪里不舒服?”他说。
我把他往上提了提,摸着他像广告描述般柔顺的头发,“阿鸣,我有个事不知道该不该和你说。”
“说啊!”
---
[newpage][chapter:45.]
我想了想说:“你对咱俩打老同怎么看。”
“好啊!”他一拍被子,声音不小。
“哪好?”
“这下你就真是我哥哥了,那不好啊!”
我看着他天真无邪的小脸,摇了摇头,“你这傻逼……什么都不懂。”
“啊?”他看着我,呆了好一会。“哥……你的意思是……不喜欢我做你弟弟吗……?”
小家伙的声音一下变得很低。
我抓着他的脸,使劲捏了捏,“你这小鬼,就对自己那么没信心?不想你做我弟弟能那么疼你?”
“……”他一句话不说,居然默默的从我身上滑了下去躺在一边了。
我有些意外,这小子估计是以为我不想他做他家里也承认的弟弟之类的了吧,这玻璃心……
真叫我哭笑不得,这该郁闷的到底是谁啊……
“小鬼,这就生气了?”无奈过去反抱住了他,“来叫声哥。”
“哥……”小家伙很小声的回应。
我紧了紧抱着他的手,“阿鸣……怎么说……”
呼了口气,定了定心神。
“哥对你的喜欢不一般,你能理解吗?”
“嗯?”他转过头。
“我对你的喜欢不是老同之间的喜欢,所以我不想和你做老同。”
“有什么不同的吗?”
“好吧,”我想了想措辞,说到:“你见过有哥哥亲弟弟会亲嘴的吗?”
“嗯……”他想了想,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对,所以我对你的喜欢不一般。”
“可是我……”小家伙挪了挪身子,声音又变得很小声,“喜欢你亲我。”
……
灰暗中尽管看不很清楚小家伙的样子,但是隐约中他又认真又害羞的样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我的过失,不知道小家伙是天生如此,还是因我而起,但我相信只有命中注定,然后顺势才能如此。
“谢谢你阿鸣。”轻轻拉过小家伙,抵着他的额头,“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亲你了,你要告诉我。”
“哥,”此刻,小家伙的每句话都能刻进我心里,“不会的,如果你说你对我的喜欢这样就是不一般的话,那我对你也不一般。”
“还有,就算是老同之间又怎么样啊,老同就不能亲了啊?照样啊!”小家伙声音又高起来,就喜欢他自信的时候。
我不禁笑了出来,这小鬼几句话给我逼得眼睛都湿润。
“是是是,你厉害。”
他嘚瑟的抬了抬头,“嗯哼~”
我摇了摇头,这小子你要跟他熟了,真是不会谦虚的……
“好了好了,”我扯他的脸,“睡吧弟弟。”
“少来,”他打开我的手,“怎么叫呢。
”
“……”
我真想打他……
“野!仔!睡!觉!”
“好叻!”
“……”
---
[newpage][chapter:46.]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期末已在眼前。
那天晚上的交心之后,和小家伙的关系更亲近。他也是越来越放肆了。
三国杀的时候明目张胆耍赖,出错了牌还要收回去。我不依他,他就手搭上来,一只脚勾着我。
“哎呀哎呀,一次,就让我一次嘛。”
我根本挡不住他撒娇,基本都是只好妥协。
一次?都不知道多少次了!
因为要备战期末考试,我和小家伙商榷过后,每天放学便让他先走,帮我打饭回宿舍。小家伙每次都会打我喜欢吃的。
中午回去吃完饭和大家打打牌,晚上回去吃完饭就可以直接睡觉,床都给暖好了。
那时候第一次觉得读书居然可以这么惬意。
学校有个多媒体教室。每到周五周六晚上会有学生会的学长学姐组织放电影,进场只用一块钱。
一夜周五,小家伙、大胖和我,三个人无聊进去看了场《非诚勿扰2》。
影片很清晰,虽然是从BT下的。
依稀记得里面有一个桥段是葛优在念悼词,小家伙看着看着哭了。我还没懂怎么回事,他就离席跑出多媒体教室了。
我和大胖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里的莫名其妙,有这么感人吗?
追出去时小家伙正坐在篮球架下面埋着头,哭得身子一抖一抖的。
“阿鸣你……”
大胖刚想问怎么回事,我就示意他别说话。
和大胖在小家伙身边坐下。
我拍拍他肩膀,又摸摸他的头。
小家伙耳边的头发很短,大拇指顺着发痕划过他的太阳穴。
过了一会我们问他才知道,原来小家伙是想起了死去的小姨。
我和大胖都吃惊阿鸣念情至此。
那晚至今,《非诚勿扰2》最终未曾看完。
我想起死去的奶奶和老爸,潸然泪下,那晚就坐在篮球架下和小家伙泪流到电影结束人出来……
也难为大胖一脸尴尬坐在一边无事可做只好低头玩手机……
回去的路上小家伙有些发抖。
我说:还在哭?
他说:没有。冷的。
我也没怪他这个至今没有改掉的,不知道天气冷就该多穿点的习惯。脱下棉衣,把棉衣的帽子给他挂在头上,像个大披风。
我说:你什么时候长高点啊,要是穿上这都成风衣了。
小家伙不说话,抬头看了看我,拉住了我的手。
我心想这你小子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妈的黄宇宣还在旁边呢!
第二天小鬼头就感冒了,本来就有鼻炎的他这下够受的。
我说你这身子怎么那么脆弱,以后要多锻炼才行。
他说哥我妈说我是早产儿,这是天生体质问题锻炼不来的。
我一下呆在哪不知道说什么。
期末考试前几天回到宿舍我就拉开桌子给小家伙提点他比较头痛的物理。
小家伙脑子还是比较灵光,只是平时偷懒不下功夫。
我看着他提笔认真做题的样子,如此多娇。
原来有句话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帅不是骗人的。
我一遍又一遍摸他的头,他依旧专注于题目,那小眉头皱的,看的我都痴了……
“哎!哎!哎!我懂了!!”他激动的一拍桌子,一抬头看着我,“哥我算出来啦!!”
我忍着笑,给他鼻子上捏了捏,“挺聪明的啊,继续努力。”
他“嘿嘿”一笑,朝我挤眉弄眼,把脸朝我靠了过来……
我看了看身边的贤乐阿龙等众,“一巴掌”推开他的脸,“别闹!”
期末考试前一天晚上。
小家伙穿着灰色的保暖内衣裤。
我说:不是说丑吗,怎么又穿上了?
他瞪了瞪我,“丑怎么啦,暖和!”
我一把把他从床边拉到怀里,手伸到他的衣服里,“正好手冷,和你取个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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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47.]
他“哇靠”叫了一声,抓着我的手,没有拿出来。
“我的手不冰啊,你叫什么?”
“痒啊。”
我一手拿开他的手,一手继续摸着他小小的身子。
小家伙不说话,忍着笑任我在他身上游走。
摸了一会我停了下来,“舒服吗?”
他笑着点点头,“挺舒服的。”
“摸哪最舒服?”
“背上,摸背上我见最爽。”
笑了笑,便往他背后伸手,一遍又一遍摸着他的后背。
小家伙不知不觉贴紧了我,把头埋在我的臂弯里,居然一会儿就睡着了。
“黄善鸣?”我轻轻捏他的脸,“又装睡呢?”
他一动不动,呼吸渐沉,估计是真的睡了。
我也不想吵着小家伙,便搂着他,闭上了眼。
第二天清晨,六点多我们起床。
小家伙起床第一个动作就是抽几张纸洗鼻涕。看着他,鼻子周围那一块都是通红的。
“叫你多穿点。”我给他套上毛线衣,他张开手配合。
“哎呀懂了,”他躺在床上,自己穿上裤子,“你是我哥还是我妈啊?!”
我说:到时候在考场冷了借谁的衣服去?
他说:叫监考老师让你给我送来嘛。
我斜着头看他,嘴角轻抬。
他长大眼睛看着我,咧着嘴笑,一口白牙。
“厚颜无耻。”
“谁啊?”他咂砸嘴,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啊!”
“哦哦哦,那也是跟你学的!”他说完立马爬下了床,估计是知道我要扯他耳朵了……
臭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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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48.]
三天的期末考试结束。
等成绩出来那几天闲时,所有人都开心的不行。无比轻松。
散学典礼那天,相互道别的都说:明年见……
阿鸣的父母散学典礼完就要接他回去。
我顺势再次见到了他的爸爸妈妈。
阿鸣的爸爸比想象中要友善,热情的邀请我去阿鸣家玩。
我说有机会一定去。
小家伙在爸爸妈妈面前不敢和我放肆了,乖乖的站在一边。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阿鸣他们班这次好像有挺多的作业的。阿鸣,你可别玩疯了回来要我给你写作业。”
前一句话说给叔叔阿姨听,后一句对着阿鸣说。
小家伙乖乖的点点头,“嗯,我知道。”
哼 装的真正经,要是叔叔阿姨不在场,估计他得先咬我一口再说。
他缩进车里时回头看了看我,还是那张阳光爱笑的脸,“哥,回去再打给你。”
我笑了笑,走过去把信递给他,“这是我写给你的,回去再看。”
他有些惊喜的看着我,给了我一个拥抱。
我有些愣着了,我看见叔叔阿姨正在车上回头看着我们,有些不知所措。可当我注意到二老脸上自然的微笑时我才意识到自己没必要多想。
于是也张开手抱了抱小家伙。
摸着他的头我说:一路顺风。
他凑上来在我耳边偷偷说了句话就屁颠屁颠的上车而去了。回头一笑给我一脸阳光。
他在我耳边说:我爸妈在就不亲你了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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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49.]
从我们这到阿鸣家也就一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所以当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回到家时,手机就响了……
“喂哥,我到家了!”
“哎哥我们这好像比你那还冷哎!”
“哥今晚你别喝太多酒哦”
“哥快上线啊,来杀两把。”
……
估计是这小鬼到了家兴奋过头了,话多成这样……
“哥四禁哦四禁!”
玩三国杀时小家伙接着比例啪啦。所谓四禁是指三国杀里1v1模式时大家默契说好不使用的四个角色,华佗吕蒙孙权和曹操。因为在单单挑战中这四个英雄很赖皮。所以即使选中了也不会用他上场。
这一次小家伙倒没有耍赖,乖乖的放着四禁没用。
连着打了好多局,各有胜负。
后来我们去打身份场,我们默契的都没有问对方的身份。
我觉得小家伙还是可以的,并不贪我这一个小便宜。
我问他:给你的信看了没?
他说:晚上先,免得等下你又煽情,哭出来让我妈看到就不好了。
“……”
我说:我有把你爸妈会看到这封信的情况考虑进去,没矫情。
他说:不,我晚上再看,我就是想哭。
这小鬼,有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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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50.]
亲爱的傻鸣:
真觉得你傻,一天到晚就知道笑。
不过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你总是能带给大家快乐和欢笑,从不愁眉苦脸,从不阴郁抱怨。
能成为你的朋友是幸运,能成为你的哥哥是福气。
当你躺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仿佛看到我亲弟弟在身边,无拘无束,还说梦话。
这一个学期过得真快,当初你还很腼腆的叫“哥哥”,现在都理直气壮的叫“哥”了。你也要快点长大。
还有小鬼,衣服穿厚一点,感冒是你自己受着。
好了,来日方长,不多说了,免得你说我矫情。
黄川。
(信的大概内容就是这些,其实也记不清楚,设身处地的想想,估计我也是这么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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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51.]
第二天小家伙打电话来。
他说:好短啊。
我说:浓缩就是精华是你说的喔。
假期几天过后小家伙和我三国杀的时间明显减少。
他说:哥,我爸妈不让我玩太多电脑。
我说:电脑在哪?
他说:路由器在我爸妈房间。一关就断网啦。
我......
每天和小家伙在网上三国杀或是聊天居然变得有些奢侈。
我不禁替小家伙鸣不平。
小家伙说这算好了,我妈知道我在和你玩,已经放宽时间啦。
......
离过年还有几天时候,母亲大人才回来。
我和老妈开始给家里大扫除,置办年货。
门外贴对联,家里贴红福,挂红灯笼。
当时家族里约好回家乡过年。
母亲大人说我们家的房子刚进新房,头两年要守着房子才有人气。
于是没有随舅舅姨姨们回老家。
准备过年那天晚上我和老妈去郊区采野草。
野草的名字我已经记不得了,家乡有种说法,用这种野草泡开水洗澡一年四季都不会生病。
然后我洗完就发烧了......
大概下午七八点的时候吧,老妈就半拖着我去了市医院。
那天晚上我们娘俩便和几个医生护士在医院看了春晚过了年......
我对老妈说:说在家过年,还不如意回老家。
我妈说:什么时候都不见你生病,谁知道你挑这个时候。
我还想说什么,我妈就看着春晚演的东西笑个不停,没有理会我的意思了......
您老人家心态还真好......
我下意识掏口袋,得,手机没带......
没办法只好把春晚一直看到《难忘今宵》都唱出来。
回到家时我说单车还锁在楼下,我扛上去。
我妈说我病了好好休息,她帮我但是这是特例。
结果她转了一圈回来问:你把单车锁哪了,没有啊。
......
我心生不安,走过去看,平时锁单车的路灯杆边什么都没有......
单车被偷了......
我说这算祸不单行吗妈。
老妈说:算了破财免灾。
......
回到家里已经两点多。
这真是记事以来过得最憋屈的一个年。
躺回床上,迫不及待的想睡。惯性的瞄手机突然发现十几个未接来电。
显示的是:黄善鸣妈妈。
......
小鬼你这是夺命连环call吗。
最近的一个来电也是十二点多。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我想小家伙应该已经睡了,便没敢回电。
看见他发的短信。
先是祝福,看那文采飞扬的文字,用膝盖想就知道不是他写的。
过年居然给我的是群发.......
“哥,干嘛不接我电话。”
“你在干嘛?”
“黄川!!”
我看着他后面几条短信莫名想笑。难得你有心打电话给我,就不计较了。
第二天我回电过去。
事先准备好给阿姨的过年祝福说辞等等,却在电话接听那一刻给小家伙的声音憋了回去。
“喂!!”
“阿鸣?”我有些不确定。
“哥......”
他嗲声嗲气的叫我,估计是哪里又委屈了。
我说:昨晚发烧去医院吊针,没带手机。所以没接到你电话。对不起了。
“啊?发烧?昨晚啊。”
“嗯。”
“哦我说你干嘛不接我电话。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那么关心我喔,十几个未接来电。”
“嗯。昨晚我把我妈手机拿了一晚,结果就睡着咯。”
我有些讶异又感动。
“还等着我电话啊?”
“嗯。”他声音又嗲起来。
“行了,开学就见到真人了。”
“哦。”
“......”
[newpage][chapter:52.]
初一过后和老妈回老家。
小家伙估计也是在忙走亲串戚。我们就没怎么联系。
老家的冬天不是一般的冷。
有时候还会下雪。
我带的衣服不够,回到老家又发烧了。
今这个年想好好过都不行。
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人给我擦脸。
脱口而出就叫了一声小鬼。
“啊!?”我听见表弟的声音,这才清醒。
表弟一脸的不解,因为我从来没这样叫过他们。他用方言和我开玩笑说毛哥你脑子没烧坏吧。
......
我赶紧叉开话题。
家族之中老妈是大姐。接下来才到三个舅舅一个小姨。
大舅先有两女,接下来老妈才有的我。但我还是家中最大的男丁。
父亲独子,又早离。所以于我而言,母亲这边亲戚才是我的家族。
因此我亦有陈姓的名字。
而表弟叫我毛哥,不过是因为我的小名叫毛毛罢了。
老家没有医院,卫生院又离得远。
在老家卧床两天,喝了外婆老家的土药,这才正式去见舅舅姨姨们。
饭桌上免不了舅舅姨姨的问这问哪,什么考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女朋友了。无非这般。
接下里几天,上山下乡进城,走亲戚。
每天都很忙很累,但是都吃得很饱而且还有红包,所以很开心。
乡下的生活和城市最大的差别于我而言,不在硬件,而在感觉。
低矮的土房,一望无际的盖着塑料布的田野,数不清的瑟瑟发抖的高山。
入夜听见偶尔的狗吠,我透过简陋的木窗可以感受到寒风吹入那种刺骨,然后看见繁星高月无比明亮。
我想到了阿鸣。
那个小小年纪就情商满满,拥有同龄人甚至我们都比之不及的谦虚和忍耐;那个在我面前却总要和我抬杠,甚至蹬鼻子上脸,据理力争还是输了就耍赖,被我揪了耳朵才乖乖认怂;那个发脾气就不说话,郁闷的事不问就不说,问了还说的吞吞吐吐;那个不爱吃零食却偏偏喜欢和舍友买辣条吃把太阳穴都嚼酸傻乎乎的问哥你说这样是不是锻炼大脑;那个天冷也不知道该怎么样穿才合适每次稍微变一点天都要感冒一次的,叫黄善鸣的小家伙。
我在想现在的他谁了没有,在哪睡,和谁睡。我不在身边会不会把脚跨在被子上,那样的话,估计又要感冒了......
小家伙的老家也在乡下,应该也有这样闲适恬静的举头望明月,只是不知道那小鬼会不会低想他哥......
莫名其妙就想起老妈常挂在嘴边的,
“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
把自己逗的哭笑不得。
---
[newpage][chapter:53.]
辗转反侧在床,家乡的被褥都是绿草黄土的味道。
此刻,无比想念小家伙,想他身上的稚气和奶香。
我学着他,却只能是拥被子入怀。
这个动作,多久没做了,只在儿时独自一人在家思念晚归甚至不归的母亲的时候才会抱着被子入眠。
回忆起起儿时我也算个正太时候,老妈一点也不心疼她的儿子。
逼着小小川背一首词。
小小川哭着说太长了我背不了。
母亲大人毫不理会,只说:我去洗澡,洗完澡你还背不下来就抽你。
结果小小川就边抽泣边逼着自己背,最后小小川居然真背下来了,不知道那时候的小小川能不能理解什么叫喜极而泣......
现在我想起来,那个时候的小小川估计忘了母亲大人一边洗一边问小小川背完了没。
没背完,就催着小小川快点背,妈妈快洗完了。
如此反复,如此反复。
然后那个澡母亲大人估计洗了几十分钟......
那首词叫《江城子》,愧疚的是我已经忘了。
词道: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 自难忘。
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我忽然体会到母亲对丈夫的“恨”。
而延伸出来,以及对我的爱。
然后,如果我,因为喜欢的是小家伙,失去对女生的爱,偏离了性取向不说,还改变了取向年龄段。
先不说爱谁与否,且是我若无后,母亲大人会不会气死......
家乡的夜晚宁静。
我无法回避的发现了这个问题。
是啊,喜欢李昭的时候都要藏着掖着,生怕被老妈发现。
那阿鸣呢,怎么办。
这样的感情,岂不是更加。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一点多钟。此刻能打给谁……
小家伙,不知道手机现在使用权在不在他,而且那个臭小鬼,只会傻笑,问他等于白问。
是啊,长那么矮,天塌下来有别人撑着......
贤乐,这么晚了打电话给他又不太合适。
算了吧,明天再想好了。
我关上简陋的窗,缩进被子里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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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54.]
第二天醒来家里便叫去给外公上坟。
外公的坟离家有十多公里,深山里,没法开车,只能步行,步行就算,还要翻两座山......
外公“所在”的地方,是比乡下更乡下的一个村子里。称之为里郎。以前妈妈舅舅们都是在这住,但是以前的房子已经破败不堪。破房子前就是外公的坟。
弄完一些事宜,大人们找到一户远亲近邻,也是陈姓人家,多少沾点亲带点故的那种,说今晚就在这里留宿了。
我一听差点想死的心都有了。老家最起码还有电视,可是这户亲戚家,连上厕所都要跑到外面的茅厕去......
但是小孩子是没有说话权的,所以我识趣的闭嘴。
中午吃饭。
一家人围在桌子边。亲戚在唠叨:根仔又溜克哪恺耍克了,莫理他我们贯先唭了。
估计亲戚的儿子名字中带个根字,所以叫根仔。这是在说儿子不知道又跑去哪里玩了,让大家先吃不等他了。
然而刚说完,就见一个小男孩一蹦一跳进了屋,手里还拿着没点的鞭炮。
亲戚就唠叨他怎么怎么,舅舅姨姨们说些什么这就是你儿子啊长这么大了啊之类的。
而我又累又郁闷,头都懒得抬就埋头吃饭。
可是母亲和外婆并不让我安宁,说些噼里啪啦的。无非是让我认识一下亲戚家的孩子之类的。
老妈说:“这弟弟叫陈长根,读书很厉害的,都是镇上第一的。你要向人家学习。”
陈长根,这名字起得真好哦......
外婆说:“哪里能喊弟喔,要喊舅。”
喊什么都行,辈分这东西,比我小的,太公我都喊过,不在乎多一个“舅”......
我抬起头和大人们笑笑,顺便瞄了一眼我的“舅舅”......
这一看,我艹......整个人都好了。
小孩十一二岁模样,穿着厚厚的棉衣。小脸棱角分明,被气温冻得冷红。
有个长得这么帅的小孩养养眼,算了,这趟辛苦点也无所谓了。
吃完饭大人们要去挂清。所谓挂清就是给坟打扫,翻翻新土,挂上纸花之类。
本来老妈有让我也去的想法,就在我有点郁闷的时候,陈长根(这名字我打一次笑一次.....)就拉着我说一起去放鞭炮吧。老妈于是才放我走......
我看着小孩,用家乡话说:谢谢你哦。
他说:谢什么?
我说:谢谢你带我过来耍,不然又挨去爬山。
他说:我不是故意帮你的。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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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55.]
陈长根带我找到他的小伙伴,几个差不多大的小孩,手里拿着香,点鞭炮玩。
家乡小孩子放鞭炮是把一串炮一个个拆下来,然后一个一个的点。十块钱的鞭炮拆开一个一个的,能玩一天……
陈长恨说:你不耍?
我说:没兴趣,我看你们玩就好了。
他耸耸肩便自己和小伙伴玩去了。
我看着陈长根和他的朋友们拿着鞭炮各种玩。
把鞭炮拿在手里点燃然后迅速扔出去,让鞭炮炸在空中。
找一个比较大的土块,塞入鞭炮,几个月轮流点,最后谁点的炮把土块炸开谁就赢了。
还有分两拨人,每边人十个炮,双方互相点对方的炮仗,谁先点完谁获胜,比的就是速度和一定的胆量。
我看着他们居然能把小小的炮仗玩出那么多花样,不得不佩服小孩子的创造力。
大冬天的几个小鬼边玩边打闹居然萌出汗……
天色渐晚,我提醒他该回家了。
我叫他,“根仔。”
他“哎”的答应就过来了,也不计较我没按辈分叫他。
我又想起小家伙,是那个小鬼的话,估计不叫舅舅都不答应吧……
散了小伙伴回去的路上。
陈长根说:晚上又有好吃的了。
我看着他俊俏的小脸,不禁笑了,这小鬼吃个饭都那么高兴。
我说:你多大了。
他说:13。
我说:几年级了?
他抬头看了看我:“初一。”
“听说你都是你们班上第一?”
他摇摇头,“不是。”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他坏坏的朝我一笑,“是年级第一。”
“哦!”我若有所思的看了看他,“那是挺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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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56.]
回到陈长根家里,天已经快黑了。大人们已经围成一桌了。
洗了洗手我俩就入座了。
晚上吃完饭,听大人们摆龙门阵。我听的烦,自己走开到外面打电话去了。
打给贤乐的。
我说:你在干嘛。
贤乐嘴里嚼着东西说:吃饭。
我说:现在才吃吗。
他说:是,爸妈出去走亲戚了,和弟弟出去玩我,现在才回来吃东西。
我说:你这个年过得好像不开心哎。
他说:还好,有不少红包。你收了多少。
我说:不多不少,都攒着。
贤乐说都要用阿鸣身上吧。
......
“别开玩笑了,我想到一个事好烦。”我把话题转到正事上来。
“又是和阿鸣有关系吗?”贤乐语气古怪。
“嗯......”脸一黑,“给不给我说啊。”
“说啊。”
“那个......”我有些犹豫到,“我喜欢阿鸣......”
“尼玛我知道,”贤乐很嫌弃,“说重点。”
“如果,我妈不同意怎么办?”
“啊!!?你妈知道了吗?”
“没有。你想啊,如果以后和阿鸣在一起,那不是没有小孩......然后我妈肯定会问,那我怎么说。”
“黄川,你的意思......是要和黄善鸣发展成基啊?”
我有些无语,“喜欢阿鸣不就是搞基的一种了吗?已经很基了。”
“那......”贤乐若有所思,“黄善鸣怎么想的?”
我说:“那小鬼说我对他什么感情他就对我什么感情......”
“NO......”贤乐估计摇了摇头。
“NO什么NO,说人话吧......”
“阿鸣现在才多大,刚十二岁,你确定他能理解你对他什么感情?”贤乐顿了一下,继续到,“而且以后的事情多远啊,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患得患失了,过好现在再说了,现在三天两头的吵架,好好看当下吧你。”
“哦......”贤乐的话让人豁然开朗,心情舒缓了好多。
和贤乐又扯了些别的,挂了电话。
一转身,我吓了一跳,我“舅舅”陈长根居然站在我身后。
“呃......”我有些不知所措。
“嗯?”陈长根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我赶紧缓了缓情绪,“你什么时候站我后边的?”
他不解到,“我刚刚到你就转过来了啊,怎么,你在和你妹仔打电话?放心咯我莫讲出去就是咯。”
我心里缓了一大口气。
“你找我干嘛来?”
“没得事,大人摆龙门阵,不好耍,我就来找你。”
我看着小孩的脸,天黑了,有些看不清。
这身高,倒是和小家伙差不多高。
我说: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屋聊吧。
他乖乖的点点头。
回到屋子里有些立马暖和起来,大人们围在灶边还在砍大山。
陈长根带我到他的房间,房间的门槛很高,又没开灯,我没注意差点摔倒。脚磕了一下,疼的我直龇牙咧嘴。
陈长根打开了灯,昏黄的灯泡并不明亮。他转过身看见我的表情问:“你咋了?”
我说磕到脚了。
他很关心的看着我说:“没事吧,我看看。”
我摆摆手,“不用,穿得厚,不碍事。”
长根的房间很简朴,一张木板床,挂着蚊帐,旁边一张书桌配板凳。再没有别的。
书桌上摆满了书,都是课本和资料。看来真是读书的料。
我坐房间唯一的一张木凳上,长根靠在一边。
他问我在城市里的一些东西,什么你平时怎么上学,学校多大,学校饭堂多大,教室多大,操场多大......
我莫名的有耐心,一点一点的和他细细的聊。
聊天中我了解到我面前这个帅小孩,要我形容,是坚强得可怜。
长根的父母没有什么工作。爸爸在广东打工,一年回来一次。妈妈和爷爷奶奶在家种田,种玉米,多出来的玉米可以拿去卖。
长根在县里读书,没有长假不回家。
我自己也清楚,光是从我们乐业县城到我们老家同乐镇,坐车就要一个小时。然后从镇走到我老家的家,就是半个小时的脚程。再到里郎,十多公里加两座山,也要好几个小时。
长根告诉我,在学校,一天就花3块钱,大米自己带给学校,不用钱。不吃早餐,中晚两餐,两个素菜,一块五就搞掂.....
我听着他说,莫名的就心酸。
就这时候,长根的妈妈和我妈妈出现在了门口。
长根妈说:根仔,今晚要你侄仔和你睡一铺咯哦。
我一听这是今晚要和陈长根睡的意思。
我妈看着我,眼里在问:没问题吧。
我了点头。
长根妈看了看我说:毛仔,今晚就将就一下哦。
我说:没得事的。
“早点睡哦......”
二老没再说别的就走开了,估计又回去继续摆阵了......
天确实很晚了,脱了衣裤,关了灯,我就和陈长根躺下了。
陈长根又继续和我聊他的事情。
他告诉我其实每天都吃白菜很没味,所以他就自己带了辣椒酱。
米饭很干,没有辣酱将的时候就冲点热水泡着吃......
他说的时候很淡定,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但是我能理解,能感受到他话里有委屈,有不甘,甚至有悲伤。只是因为习惯了,所以不觉得有什么过不去的罢了。
他说着说着,我的心就一点一点的变软。
等他说完停下来的时候,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住了他......
我有些不好意思,装着咳嗽把手拿了开。
“不早咯,睡吧。你读书那么猛,以后会出息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他说:哥哥,你抱起我睡好不咯。
心里千回百转。
还是伸出手抱住了他。
“睡吧。”
“嗯。”
---
[newpage][chapter:57.]
第二天清早,醒来的时候,发现长根的手搭在我身上。
小孩子的头发比小家伙长很多,额头前的刘海偏在一边,加上轮廓分明的脸和尖下巴,真的很好看。
静静看了好一会,我才回过神。
轻轻拿开他的手,准备起床。
没想到一动,他就醒了。
于是看着他笑了笑,“哟,对不起喔,把你吵醒了。”
他看着我,也笑了笑。
“哥哥你今天就要回去了吗?”。
发现他两个小酒窝很迷人。
“你别喊我做哥哥,等下我外婆又要说我乱了辈分。”我没直面回答他的问题。
他“哈哈”就笑了起来,“那我喊你做川侄仔你还能答应?”
“这是应该的,当然答应。”我起身下来床,把毛衣、棉衣穿上。
“算了,开玩笑。”他坐了起来,故作严肃“怎么讲你还是比我大。”
我看着他,觉得这家伙挺懂事的。不自觉摸了摸他的头。
他也不躲,只是估计没想到我会摸他头,看着我表情呆呆的。
“快穿衣服吧,起来吃早饭了。”我没敢再多看这个表情帝,理了理着装就赶紧出了房间……
中午吃完饭,全家便要回去了。亲戚来送了送我们,陈长根没来。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居然有些失落。
我不禁回头看了看长根家的方向,并没看见他。
摇了摇头,和家里人下了山。
大概快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我莫名的回头向山上看去……
是吧,当时是挺想能看到他在山头,然后向我招手。
但是并没有。
有些颠怪自己的神经质,笑了笑安心下山去了……
我想,以后过年还会有机会来的吧。到时候再看看他好了。
嗯,因为确实很好看哎……
哈哈。
但是没想到,那是至今为止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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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58.]
回到家里接下来几天,开始没事干。闲得发慌。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吃了饭就坐在大门前看远处连绵的山。
家乡的山多但是并不高大。
默默的想起了小家伙。
表弟说:毛哥你在想妹仔啊?
我哭笑不得的看了看表弟,点点头。
小家伙不知道忙什么,没有打电话来。我有所顾虑,也没打过去。
终于熬到回百色那天,莫名兴高采烈。虽然离开学还有许多天,却总感觉毕竟近了一点……
离开学还有一个周左右,老妈开始工作,又离家。
老妈一走,每天的生活其实是没有变化的。但是因为又孤独一人,所以会觉得不一样。睡觉都是无味的。
某日清早,就被电话叫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按下接听……
“喂哥,今天我就下百色啦,去你那待几天得不得啊。”
阿鸣?!小家伙的声音带着笑,听起来很甜。听到他居然要来,困意消了大半。
“我还在睡觉。昨晚浪太晚。”,我摇了摇脑袋清醒清醒,“不是还有一个周才开学,来这么早?”
“嗯哼,”臭小鬼声音很嘚瑟,“去百色那么久都没得怎么逛过,去玩玩呗。”
我心想说百色这小城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但是小家伙来毕竟求之不得,所以话到嘴边又变了,“呃……好,你什么时候来。”
“中午十二点的车,一个小时就到了。”
“好,到了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立马起床洗漱。整理房间,收拾客厅,连扫带拖。
收拾完,也差不多,就奔车站而去。
到车站的时候小家伙已经下了车,站在路口东张西望。身边行李箱,背个大书包,身上穿着我给他买的棉衣,下身估计也是穿了秋裤,腿也圆了一圈。
我正想喊他,他就先看见了我,伸出小手向我招来招去。
我走过去,看着那张似许久不见的小脸,笑起来两边肉嘟嘟。我克制住当街抱他的冲动,摸了摸他的头发,“小鬼,过年营养过剩了吧,肥了一圈。”
他笑了笑,抓着着我放在他后脑的手,看着我不说话。
“怎么!?”我有些奇怪,“想我了?还是我变帅了?”
他点点头,“嗯。”
这小鬼今天居然不怼我,不禁眯着眼睛看着他,“你今天……有点奇怪喔。”
他咬着牙齿撅了撅嘴 ——— 一个他装时生气才有的表情,可爱且傲娇。
“就有点想你么,不给啊。”
我心里听乐开了花,“给,当然给。看来我们的想念是相互的,行,没算白疼你。”
我提上他的行李,搭上他的肩膀,“走吧。”
他手朝我一伸。
我说:干嘛?还要拉你?
他说:呕,恶心啊你,我要手机!我给我妈妈个打电话和她说到你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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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59.]
小家伙给他妈妈打了电话,阿姨也和我说了一些打扰了之类我便和小家伙上了公车。
回到家放了东西,我便给小家伙煮东西吃。
小家伙趴在厨房门口问我,“哥,热水器插电了吗,我想洗澡。”
我把切好的肉放进锅里,转头对他说,“插了,你去洗吧”。
等我把菜端出来,小家伙也洗完澡。
家里开了电热扇,比外面暖,小家伙就穿着秋衣秋裤坐上饭桌。
我说:去把毛衣穿上,等下感冒了。
他“哦”了一声,就进房间拿出毛衣穿上。
吃完饭收了碗筷准备洗碗,小家伙凑进来。
我说:你干嘛?
他说:我又不是不会。
我把他要进来开水笼头的手推开,“这水很冷,你那小手怕受不了。”
他“呕”的做了一个鬼脸,“那我去睡觉了,不要说我吃饭不洗碗啊!”
……
我收拾完回到房间,小家伙盖着被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漫画书。
看见我进来,他马上往里面挪了挪,被子给我掀开。
我怕冷着他,立马躺了进去。
被子里已经暖暖的。我把小家伙拉过来。
“干嘛?”他手里还拿着书。
我一只手让他枕着,一只手抱着他。
“没干嘛,你帮我暖了床,但是你自己睡过去,你那边还是冷的吧。”
“没事的啊。”他若无其事的看着我,翻翻手机的漫画。
我笑着摇了摇头,“先睡了。下午带你去玩。”
躺着躺着,我就睡着了。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小家伙往我怀里钻了钻,下意识把他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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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0.]
下午我醒来。
转头,一旁的小家伙还睡着。漫画书盖在脸上,已经掉了一些,露出半张脸。
小心翼翼把书从他脸上拿开,无意瞥了一眼漫画。
漫画书是曾经我考进年级前十时老妈买给我的奖励,一套大概30多本,200多块吧。
漫画的名字叫《火影忍者》。
手里这本是小家伙刚看到的,翻到的这页讲的是主角宇智波佐助和他哥哥宇智波鼬的故事。
哥哥鼬很爱弟弟佐助,但是一些原因迫使他杀死了自己所有宇智波的族人,除了他的弟弟。我想,应该是舍不得吧。
漫画上年少的鼬背着年幼的佐助,我看着莫名其妙觉得很暖。
眼睛移到熟睡的小家伙。
我好像没背过这小鬼。
不知道他小时候是什么样的。
小家伙曾告诉我他小时候被同学叫做老鼠头,因为那时候的发型和缺了一颗门牙的样子。
在脑海中想象,但是实在想不出。
我使了个坏,轻轻拉下他的嘴唇。牙齿又白又小,但没有缺的。
我想起以前亲他的时候都要经过他牙齿的同意,而这两排牙齿防御力看来都不高。(笑)
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小家伙小小的身子,突然有个很神经的想法。
我把小家伙的衣服裤子都放到了客厅……
小家伙醒来,我坐在凳子上和他对视了一会。
他又闭上眼翻过身回味赖床的感觉。
过了一会他翻过身,“几点了?”
我看了看时间,“四点多。”
“哇靠,你不叫我起床,不是说好出去玩的?”他睡眼朦胧的看着我,“艰难”的坐了起来。
我说:没关系,晚上去也没差。
他坐了一会,要起床。
“哎?我衣服呢?”
我心里一笑,要的就是这个……
“你自己放客厅了吧?”
“啊?”他一脸不解的看着我,“是吗??”
我故作镇定的点点头。
“哥你帮我拿来一下得不得?”
我看着他红鼻子,抱着被子。
“不能那么懒的,自己出去穿。”
他看着我嘟了嘟嘴,没说什么,就准备下床。
我笑了笑,“我背你出去。”
“啊?”
背朝着他蹲下,抓过他就拉到我的背上。
“干嘛啊?”他估计特别莫名其妙。
“送你去客厅拿衣服,大少爷。”我不忘逗他一把,把他背了起来。
小家伙很轻,靠着我的背传来很暖的温度。手托着他的小屁股,软软的。
小家伙在我背上,欲言又止的看着我,得意的笑。
背到客厅把他放到沙发上,他却勾着我的肩膀没放手。
我说:做什么?放手喂。
他说:再背一下,再背一下。
我心一振,我以为自己占了便宜,感情这小鬼也也是这么想的……
我说:先把衣服穿上,等下去纪念碑爬山,再背你。
他一边套着裤子一边指着我说:你说的啊,你说的啊。
我看着这小鬼笑着,自己也乐,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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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1.]
晚上吃完饭,带着小家伙就往纪念碑去。
小家伙想让我骑自行车带他。
我说单车被偷了。
他一脸呆滞的看着我。
“什么时候?!”
“什么表情你,”我撇撇嘴,“就过年的那晚去医院吊针,回来就没了。”
看着他呆呆的看着我样子,好像他心疼一个人就这表情……
我摸摸他的头,“不说了,走吧。”
纪念碑什么时候建的我是不知道,只知道是为了纪念百色起义。
纪念碑建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脚开始数不清的阶梯直上能看见朦胧的山顶。
每日早晚都会有不少人来这晨练、散步。
纪念碑往下有一个纪念馆。那便是我们此行的目的。
纪念碑山脚,小家伙看着一望无际的阶梯,看着我,貌似咽了咽口水。
“这……爬上去啊?”
我耸耸肩,“不然呢,你以为还有缆车?”
我拉着他,“走吧。”
他也没说话,闷头就跟着我一步一步爬阶梯。
大概刚过三分之一,小家伙就受不了了,气喘吁吁靠在一边。
“不行了,顶不住了,好累。”
他朝我摆摆手,上气不接下气。
要说爬到山顶,我觉得不简单。小家伙这体质,其实确实是为难他了点。
有些心软时,我突然想起《火影忍者》里,哥哥宇智波鼬为了让弟弟宇智波佐助成长,没有解释他杀掉族人的原因,而是告诉弟弟他只是为了测试一下自己到底多厉害,近而让佐助恨他。
也许爱一个人不只是呵护他?
“黄善鸣,这才一半不到,是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抓住他的手,把他硬拉起来,“来,坚持就是胜利。”
我连拖带拽,小家伙只好一步一步跟着。
我本以为他会要我背他,而我肯定会拒绝。但是他没说。
中途几度他都累的不行直接坐在阶梯上,说我不爬了,我要下去。
我就又哄又鼓励,又拖又拽,他被我烦的不行,只好咬着牙一点一点跟着,直到爬到山顶。
终于到了山顶,小家伙一屁股狠狠就坐下,好像“打死我我也不走了”一样。
我喘着气,看着他笑了,“可以的,你这不是爬上来了嘛。”
小家伙喘着气还不忘咬着下牙看着我,估计是气的不行。。
坐在山顶阶梯上休息差不多。
我扶起他,“走吧,去纪念馆。”
他吐了口气,爬起来,不说话的跟着。
晚上的纪念碑山顶灯火阑珊,许多大爷大妈在跳舞,父母带着孩子来散步,情侣手拉着手穿梭树林昏暗。
去纪念馆的路很长很长,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白色的路灯一个接一个。行人不少。
我搭着小家伙的肩膀。
他看路不看我。
我说:挺厉害的你,我还以为你会叫我背。
他头也不转,“反正叫了你肯定也不会背。”
稚气的声音带着怨愤。
摸着他的头,他头甩了甩把我手甩掉。
“小鬼,这么久不见,你不会一见就要和我生气吧。”我看见他嘟着一张嘴,鼻子里呼出重重的一口气,不说话。
我笑了笑,绕过他的后脑勺摸着他耳朵。
“阿鸣,你那么累我也不背你一下是有原因的。”
“……”
他继续不说话,但没有阻止我摸他。小家伙的耳朵很软。
“哥不可能永远都在你身边。”我停下脚步,看着他,“年纪小和身子弱不是理由,你看,没我背你你还不是上来了?。”
他低着头静静的,似乎若有所思。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就像我们在山脚,我当然尽力的照顾你。但是哪一天我不在你身边,就像爬山一样,希望你记得,就算没有我你也能靠自己挺过那些你以为的困难。明白吗?”
我一遍又一遍向上抚着他的额头,让他慢慢抬起头看着我。
我怕他不理解又想歪或又钻牛角尖。
“哦,”许久,他点了点头。
会心一笑,我搭着他继续往前走。
“那……”刚走了几步,他突然开口,“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你还在我身边吗?”
“啊?”我听着,懵了一会,还不理解。
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并不像说错了话。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点点头。
“当然,我永远在你身边。”
我看见他咬着牙,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扬。
这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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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2.]
算是成功安抚了小家伙后,带着他直奔纪念馆。
百色起义纪念馆,其实位于迎龙山上。
但是可以从纪念碑这边座山走过去,只是还要走一段路。
路上要经过一座吊桥。
这边灯火通明。吊桥一路漆黑,对面路灯阴暗看不清。
虽然这座桥名为红军桥……
站在吊桥前,小家伙停了下来。
他说:哇靠,这么黑……
我说:怎么,你怕?
他说:安不安全啊?
我说:上去你就知道了。
他说:掉下去怎么办?
我说:上面这么多人走都没事,不差你一个。
他说:那我就是那根压死骆驼的稻草!
我拍了拍他的头,“我可在你身边的喔。”
小家伙抬头直直看着我,四目相对他也没闪躲。好一会我看见他扬起的嘴角。
红军桥虽然做工很结实,护栏都是实心的铁杆,木板也有几十厘米厚,但还是免不了摇晃。
小家伙拽着我的手,明明战战兢兢,装着挺胸抬头。
抓得那么紧,你是有多怕。(笑。)
我说:要不,我背你?
他想也没想,“不!”
我摇了摇头,忍不住笑了。
“干嘛?”他嘟着嘴,明知却疑问的表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没!”
到了纪念馆,带着他逛了几圈。纪念馆不用门票,里面零散站着几个保安、解说员之类。
陈列的无非是一些照片,先烈的遗物。
有一张桌子用铁栏围着,说是邓小平用过。
小家伙惊奇的看着我,“啊啊,哥,你看这……”
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们学校的红礼堂那张桌子不是说是邓小平用过的吗?怎么这张也是?哪个是真的啊?!”
他一脸质疑的看着纪念馆这张桌子。
我凑过去,看着牌子上的写着关于桌子的介绍。
笑了笑转过头,摸着小家伙的头。
看着穿的厚厚的他,比孩子还孩子。
“阿鸣,有些事不一定要分你对我错,你真我假。要允许所有人都是对的,谁都没错的情况存在。”
小家伙很认真的听着,大眼睛一眨一眨。
“哦,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这张桌子和我们学校那张都是真的,也许……它们都被邓小平用过?!”
我欣慰的笑了,“小鬼真聪明。”
他看着我笑着说,“你教的好。”
这小鬼嘴巴还挺甜。
我说,“我是谁?”
“我哥啊!”
我坏笑,一把把他拉过来,“亲一个。”
他挣开,“别搞,这里人这么多。”
我说你现在知道人多,黄宇宣他们在的时候你倒是收敛一点。
他一脸无辜,“那我都只是拉你的手什么而已啊。”
……
我竟无言以对。
回去的时候正好赶上十点二十的末班车。
车上人很少。我和小家伙坐在后面。
他拿出生日送他的MP3。
耳机递来,“一起?”
我摇摇头,“你自己听吧。”
他硬塞过来,“哎呀……”
“哎呀什么哎呀,我发现你拟声词真多。”
“屁,这是感叹词。”
我无语,接过耳机,“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低龄儿童。”
他笑着无所谓的样子,“是你太老啦。”
我看了看他,“嗯哼?”
他立马转头看着MP3,“听歌听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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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3.]
晚上,我把洗衣机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放进盆里准备拿到阳台晾起来。小家伙洗完澡,穿着内裤从洗衣间奔进房间。
我朝他喊到,“赶紧把衣服穿上。”
“懂啦!!”房间里传来的声音比我还大。
晾完衣服,在客厅又忙活了一下。
小家伙在房间喊,“哥!!!”
我过去就说他,“别喊那么大声,楼上楼下不用睡了。”
他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你还不睡在干嘛?”
我说,“我澡都没洗,你先睡吧。”
“不!”他还是那种犹都不犹豫的语速。
“我还得收拾客厅,你慢慢等等吧。”
说完关上了门继续做我的事情,也听不清他又说了什么。
收拾完,洗了澡,给家里神台点了香拜了拜,看看没什么没做的了,才进了房间。
房间灯没关,小家伙睡在床上好几本漫画书散在床上,也不知道是他看了这么多,还是拿来准备看结果一看就睡着了。
轻轻拿开小家伙手里的那本书,一看序号就明白。
这小鬼。
把书都收拾好,他看得那本还得特地放一边,免得他说害他忘了看到哪了。
爬上床关了灯,把手轻轻放在他的肚子上抱着他。
听着他熟睡的呼吸声感觉心里莫名的安稳。要说我家的沐浴露和他平时用的可是的完全不一样,可是他身上带着一点点奶香的体味怎么也不变。
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本事。(笑。)
天气冷所以没有开窗,何况窗帘都拉上,一点光线没有。黑暗里摸着他的头发,很软很软。
记得老妈和我说脾气好的人头发都很软,看来是挺靠谱的。
第二天我起来买早餐回来,他还在死睡。我把他叫起来吃早餐。
他乖乖穿了衣服,迷迷糊糊去洗漱。
“哎呀哥,我没带牙刷。”
我就知道的看着他,储物柜里给他拆把新的。
他挤了牙膏刷牙,我站在门口看他说:“我看以后你来一次就得用一把,然后我家的牙刷都给你用完了。”
他一嘴泡沫含糊不清,“知道了知道了”
饭桌前,他看着早餐。
他说:你出去买的?
我说:不然还给你送货上门?
他说:你自己不会做啊?
我说:‘乒铃乓啷’的怕吵到你。
他估计又想“呕”我,但是嘴里还有东西可能觉得不雅,嘴型又给憋了回去。
我差点给他这个动作逗喷……
接下来几天,又带他去了很多地方玩。
澄碧湖。
澄碧湖玩的东西很多。有两架已经不能使用的飞机、坦克就让他进去玩了半天。
又坐船去“桃花岛”上逛了逛。
我说:可惜没到时候,不然桃花开一片还蛮好看的。
他说:那到时候再来过。
欧景花园。
欧景花园其实是一个小区。
不过那里确实种了有很多花,虽然都没开,但是有许多是种在室内的盆栽之类。(Ps:遗憾的是现在已经没了,估计是养不起。)
那天还在欧景的室内篮球场和一些不认识的人打了一会球。难得出汗。
最后去了森林广场。
其实就是树多,十分之一森林都算不上。(笑)
而且大概是因为冬天,猴园里也看不到猴子。
我告诉小家伙,工作人员对猴园似乎不太负责,猴子很野,我小时候,曾被猴子从假山上跳出来把手里的零食抢了,把我得吓尿了裤子。
小家伙听了一个笑,那架势要抽过去。
我真是莫名其妙,这小鬼是多幸灾乐祸……
晚上睡觉,关了灯。他窝在被窝里还在提这事,问我尿裤子是什么感觉。
我说今晚你喝那么十瓶水,半夜做个梦找到了厕所你就大胆的尿,明早起来你就知道尿裤子什么感觉了。
他说:行啊,反正尿你床上。
我说:没事,不就洗个床单吗。来,我给你接水去。
作势我就要爬起来,他来一句,“别别别,我服我服。”
我俩都笑了。
我们又聊他过年去了哪,收了多少压岁钱,走了哪些亲戚。差不多他家的事都给我说的差不多了,三姑六姨什么的亲戚关系都说了个遍。
不知道聊到哪时,他半个人就搭在了我身上,我知道他想睡了。
“睡吧,明天还能玩一天。”
他紧紧挨着,话都懒得回我,只从鼻子里带了个“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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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4.]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起床。
小家伙还睡得沉。最后一天的假期,让他睡个懒觉好了。
洗漱完毕在床边看了看他,就扑到桌子看小说。
拖到九点多小家伙还没醒,我外出买了早餐,就一份,因为估计小家伙得睡到中午,到时候做好饭直接叫他起床吃饭好了。
回到家的时候估计是关门的声音大了点。开了电视放下早餐刚准备开吃,就听见小家伙喊我。
于是起身进去,小家伙已经起来了。
我有些讶异,“不睡了?”
他揉了揉眼睛,“嗯。”
“刚刚好,给你买了早餐,洗洗脸快过来吃吧。”
他乖乖的又穿衣洗脸,没有一点起床气。
他洗漱完,来到客厅坐下。
我看到他鼻子红红的,抽了一张纸顺势盖到他鼻子前。
“干嘛?!”他不解的推开我的手。
“给你擦鼻涕。”小家伙的鼻炎是只要晚上受一点凉,第二天一早就要留鼻涕。
他接过我手里的纸,表情很淡定,“我自己来就行了。”
末了边洗鼻涕还边补了一句,“矫情。”
“……”
他看着茶几上的一份早餐,问,“你吃了吗?”
我说:吃过了,给你买回来的。
他笑着看我,把那团糯米饭连着塑料袋分了一半给我。
我说我真吃过了。
他眯着眼笑得很得意的看我,“拉到吧你。”
我也笑了,默默的接过他递给的糯米饭。
小鬼头还挺精。
而后我继续看书,小家伙一下在房间收拾东西一下在客厅不知道干什么,进来出去又进来。
他说:哥,那火影我拿几本去学校看得不得啊。
我说:几本拿去就几本拿回来就行。
过了一会他出去,又进来。
说:“哎哥,我那几件衣服晒在外面还没干怎么办。”
我翻着书头也没回到,“晾着先,周末你来再收。”
又过一会他拿个果进来说“哎这果好甜你要不要吃一个?”
“不了你吃吧。”
“哎那把牙刷我是留在这还是拿去学校啊?”
“随你……”
“哎明天报名是几点?”
“八点。”
“哥我用一下电脑行不行?”
我无语了,这还能让不让我好好看几行字……
我转头看他,“那我坐哪看书?”
“你去床上嘛。”
我无奈起身,看了看了他,“要开学你是很兴奋怎么话那么多。”
他坐在电脑前转过头,笑嘻嘻的若无其事,准备张口。
我立马指了指他,“玩你的电脑,别说话!!”
他回敬我一个鬼脸。
晚上,吃完了饭。
天已经黑得彻底。
居民楼某个屋子里,小小孩和少年依偎在沙发,电视上是记忆模糊的某个娱乐节目。
落地窗外的阳台外,刮起了冬天不甘离去的大概最后一阵呼啸。
电热扇散着黄色的温热的光。小家伙窝在我怀里,脑袋靠在我胸口。一点感觉不到冷。
两个人不时地讨论一下,笑一下。
。
小家伙笑的时候还要动作,我看着抱着,他心安理得,我求之不得。
……
此刻多么希望时光就这样停止。
我不再变老,小家伙不要长大。
就这样小小的,乖乖的,抱着没有一丝违和。
但谁都知道,这是再强大的人也无法着力的时间啊。
所以,有此刻,这个懵懵懂懂的小鬼毫无保留的倚靠在身上的温热,够了。
---
[newpage][chapter:65.]
第二天开学一大早两人就大包小包直奔学校。
开学报了名,交了费,都要各自先回教室集合、搬书之类。
班里弄完事情后,几个兄弟叫出去一起最后浪一浪。
我说可以我去隔壁班给我弟说一声。
大家一起出门,正好碰见小家伙和他的小伙伴。
我招呼小家伙过来,和他说。他正好也要和他的朋友出去。
我们俩正聊着,突然两边朋友就听见一声叫骂。
“小鬼,你妈的不长眼睛啊?”
兄弟中有一个叫梁云一。脾气比较暴躁。这话便是他发出来的。
扭头一问什么情况,才知道是小家伙的几个小伙伴好久不见太兴奋,推推搡搡打闹,一不小心给把梁撞着了。
这不过是小事,我和另几个哥们正准备说说梁,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个小鬼头,对着梁云一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起身就到,“那个,哥哥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那个,你别往心里去。”
除了小家伙的朋友,我们这几个初二的都给他弄得愣住了,包括梁云一那小子。
再一打量,这撞人的并不是他。他却主动出来给他的朋友赔礼道歉了……
他这么一说,这事就这么带过了,梁云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立马变得也很同情达理的样子……
而我却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小学弟。
身高和小家伙相差无几,留着的刘海和家乡的长根很像。说话时双手相互握着放在肚子前方,也不知道是天气冷的还是习惯,若是后者,那这是一个很谦逊的下意识动作。
也没来得及多想,大家就各自分开了。
路上大家在说梁云一还没一个初一的小鬼大器,梁吃了哑巴亏,极其难得的没有还嘴,那样子,给我们笑的……
浪到晚上八九点的时候,小家伙打电话来问什么时候回去。于是告别友仔回了学校。
晚上在床上。
小家伙拿着我的手机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今天去哪玩了?”我问。
“没去哪,就……吃了个饭……就回来了。”他玩的入迷,有一茬没一茬的回答。
“今天撞到梁云一那个小鬼,是你的同学吗?”我摸了摸小家伙的头问。
“啊?”他看了我一下,“哦,那个是潘柯良。”
“嗯?”他停了下来,“干嘛,喜欢他啊。”
“有病……”
“他人确实挺好的。”小家伙一边玩一边说,“我们班的人都喜欢他。”
我点点头,“比你还招人喜欢?”
他又盯着手机心不在焉,“不知道。”
“他外宿?”
“嗯。”
“你问那么多干嘛?”他又停下来。
我耸了耸肩,“没什么。只是觉得他这家伙不简单。挺佩服他。”
“哦……”
“……”
第二天下午放学打球。
我说:那是潘柯良?
小家伙说:干嘛?
我说:他也会打球?
他说:以前也一起打过的啊。
我说:哦。
他说:干嘛?
我说:没干嘛。
周末宿舍一行人外出。
我说我在学校打球,不出去了。
小家伙看了看我。
我说:“你去吧。”
他笑着点点头就和舍友们走了。
然后,然后打球的时候就碰到了小家伙的同学。
潘柯良。
然后,然后就不可避免的聊上了。
他说:哎那个,你是,阿鸣的哥哥!?
我说:你是潘柯良。
他有些讶异,“哥哥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你脸上写着的。”
“啊?”他不解的看了我一会,摸着头尴尬的笑了笑。
十几场球下来,尽管是冬天,大家都不免汗流浃背。玩的尽兴。
我下场休息,不打算再打。潘柯良也下场,看了周围,坐到了我旁边。他的朋友叫他,他摆了摆手,“我不想打了,给我休息一下。”
---
[newpage][chapter:66.]
我看着潘柯良挨着我坐着。
“你是外宿?”我先开了口。
“嗯。”他点点头。
“对了,前几天我那个朋友,脾气不好,你不要在意。”
他捏着手,看了看我,“不会不会。”
我把他的手拉开,“这个动作你和谁学的?”
“啊?”
“看起来很没自信哦。”
“哈哈,那个……”他挠着头,尴尬的笑笑,“我觉得自信是相对的。”
“哦?”我觉得有点意思,“怎么说?”
“有没有自信,可能要看是面对什么人,面对什么事吧,哈哈,我乱讲的。”
这个潘柯良,是有点好玩。
“意思是,和我在一起你会感觉不自在?”我看着他,想他怎么回答。
“毕竟刚认识,可能多几次就好了。”他看了我一下,腼腆的笑了笑,搞得我有些恍惚……
“咳咳,”站起来拍了拍屁股,“该回宿舍了。”
“哎?”潘柯良有些不解,“黄善鸣他们不是马上就回来了,你不等他们吗?
“谁说的?”我比他还要不解。
“农斌啊,他叫我来学校打球等他的。”
“嗯哼?”我看着潘柯良,刘海被汗水分成一条一条。
“算了,你等吧。”我把外套穿上,“我回去洗澡了。”
拍了拍他,转身往宿舍回去。
“哎哥哥,”潘柯良跟了上来,“我和你一起行不行?我还没去过我们学校的宿舍呢。”
我愣了一愣,朝他笑笑,“你不等阿鸣他们了?”
“去他宿舍等,行不行?”他又把手捏在一起了。
“去哪都是你的自由,不用问别人。”我把手一伸,搭在他的额头,都是打球还没风干的汗水,“走吧。”
“哈……”他笑着跟着。
“把外套穿上。”我看着他一件短袖,毛衣外套都拿在手,估计现在还嫌热。
“我想缓一缓,还有点热。”他看我的眼神带着询问。
“随你。”我哭笑不得朝他点了点头。
宿舍门口开了门请潘柯良进去。
“随便坐。”把外套丢在床上,裤子脱了丢在桶里,“我先去洗澡了。”
“那个,哥哥,哪张是黄善鸣的床?”
我指了指,那被子印有哆啦A梦。
洗完澡出来,我只穿着内裤。潘柯良看到我出来,估计是怕尴尬,把头转到一边。
我一边穿上衣服裤子,一边笑。
他估计知道我在笑什么,看了我一下,咳了两声,脸红了。
“短袖脱了,换一件吧,”我穿好衣裤,翻出一件自己的T恤,扔给潘柯良,“你身上那件出了汗,穿着容易感冒。”
他看着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抗拒,“呃……不用了吧。”
“不用不好意思,你是阿鸣的朋友,我是阿鸣的哥哥,下次再把衣服还给我就行。”
他估计是也觉得穿着汗湿的衣服不好受,说了声谢谢就把短袖脱了,露出那那身子板,比阿鸣还瘦,几根肋骨都能数出来。
“给,毛巾,热的,擦一下身子,”我把热毛巾递给他,他看着我,脸又红了,说了声谢谢接了过去,“潘柯良,你太瘦了,打球也不怕飞出去。”
“就是锻炼嘛,以后会长的。”
他随意的擦了擦身,穿上了T恤,“有点大……”
我看见我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和善鸣一个样,可以当裙子,忍着没好意思笑他,“……咳,穿在里面,看不见。”
他赶忙套上毛衣外套。
我们坐着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小家伙们就回来了。
一行人在宿舍打了几把三国杀,就出去吃了饭,刷了一会街,送走潘柯良,打道回府。
晚上宿舍。
我和贤乐在床上下棋。小家伙和大胖二胖小宇阿龙以及一只黄庆在下面闹腾。花生坐在床上,摆着小书桌在看书。
“今天那个阿鸣他们叫‘良妹’的人穿的那件T恤和你的好像是同一款。”贤乐眼睛看着棋盘。
“他没带衣服换,我借他的。有问题?”我随便走了一步。
“有,”贤乐把我随意走的那颗子吃了去,“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他又习惯性的捂着嘴巴,看着我好像话里有话。
“有病。将了。”我一步下去,形成拉将的局面,要么死棋,要么少少要他車来偿命,基本没有继续的必要,他吓了一跳,有些不甘的看着我。
“看什么,声东击西懂不懂。”
他叹了口气,“快熄灯了,不打了。”
我俩于是收了棋盘。
我笑着拍了拍他,小声说到,“把黄婷弄到手再来操心我,小贤乐。”
他白了我一眼,“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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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7.]
熄灯铃一响,宿舍灯接着就灭了。
几个扯谈的人还在滔滔不绝。
我摸着黑喊小家伙的名字。
“干嘛?”
声音从扯谈那群人中传来……
“你今晚跟不跟我睡?”
“跟!来了。”
刚说完,他摸着黑就爬了上来。一点也不怕压中我,直接扑在床上。
我说:等下床板给你压断了。
他说:没事下面没人。
我说:你认为咱俩摔下去还剩几滴血?
他说:没事,我有桃。
我一把把他拉过来,脸都贴脸,“你这嘴巴越来越厉害了啊小鬼。”
他一把护住自己的嘴,“跟你学的。”
哎哟!
我拉开他的手,抵住他的头,“呀哈你还嫌弃我。”
他一边笑一边挣扎。
我又来个声东击西,一把往他下面抓了去。
“哇靠!”他立马出手阻止我往下探的手。
我使他“分兵”成功,上边轻松的亲上了他的嘴。
他“唔”的一声,鼻子里喘出一口气,估计是给气的。
这小子,两只手一起才勉强能防住我一方“进军”,上下都只派一只手的结果就只能被我上下其手。权衡之下他还是选择了弃車保帅……
小家伙嘴巴的味道怎么都尝不腻,被“攻破城池”后他倒也破罐破摔,小舌头都主动献了上来。
……
过了一会,松了口。他又喘气,这么几次了,还不习惯亲的时候用鼻子。乘他不备,我立即向“下路”发起了突袭,隔着秋裤摸到小家伙的坚挺,那感觉,比实际要大好一些。
“至于吗,亲个嘴你都能硬。”我的声音很小声。
他躬起身子,往后躲了躲,手也扯了扯,见我没有拿开的意思,索性放弃。
“变态!你自己不也是?!”他小手也抓向我,我没有阻他。
“刚才没有,哎你……”小家伙的手毫不避讳,直接伸进来把我抓住了。就能感觉到一点点反应起来。
“小鬼,比持久还能怕你?”我以攻为守,也毫不犹豫把手伸进他裤子里,握住了他小小的坚硬。
“哇靠!”他又发出呻吟一样的感叹。
我手上的攻势一猛,便感觉他人就软了,握在我下面的小手都待了机。
这小鬼,也不知这算认输还算偷懒……
一会后小家伙的前端就有了微黏的湿润,这小鬼又笑又叫的,估计是快要射了。
我于是把手拿了出来。
“我靠!!”
他这一叫,我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
“干嘛!!”
“哎哎哎,你别,”我一边笑一边还得抓住他想回去赐自己一射的手。
“干嘛啊,”小家伙的声音有些蕴怒。
“这样不好。”
“什么不好啊,我床头有纸!”
我又给他逗的,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不……不是纸的问题,这样影响你发育。”
“惹!!”他无奈双手给我拿着,估计在黑暗中他快把我瞪出一百万个窟窿了。
“你自己弄的我,又不给我弄出来,哪有这样的啊!”
“好好好,是是是。”我抱住渐渐冷静的小家伙,“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哎哎哎!!!”
话没说完,这小鬼又发挥属狗一样的技能一口给我肩膀招呼去了,那力度,不带心软的那种!
我忍着痛,给他腰戳了一下,趁他条件发射的那一下赶忙把他推开。
“你轻一点行吗,很痛的大哥。”
“丢,不和你玩了。”他身子一转,被子一拉,声音带着哭腔脸朝墙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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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8.]
“黄善鸣?”揉着被他咬过的肩膀,拍了拍他,“生气了?”
“走开,别碰我。”
“你至不至于。”我搭上他的肩。
“说了走开啊。”他振臂把我手掸开。
“这是我的床,我走哪去?”
“你走不走?”他突然来一句。
我莫名其妙,这是真要赶我下去?
“你不走我走。”说完他居然真的起身要走。
“哎!”我一把把他抱住拉回床上,“你去哪?”
“我去下面睡。”他气头不减。
“你过了吧,你和阿龙玩的时候不也不射?”
“……”他不说话。没理我,自顾自抹着眼,不知道是不是哭了。
“怎么你跟着我就这么容易哭?”我掰开他的手,小脸上湿润了一片。
“……”他还是不说话。
我叹了口气,“好了,我下去。”
说罢我起身就下了床。小家伙没拦我。
第二天起床,看见他还在睡,样子都是气嘟嘟,委屈个什么劲。
我把他抽纸放到他枕边,等下他起来估计又要洗鼻涕。
中午放学我在走廊等他。
他们班下了课,人陆陆续续出来。人群中看见了潘柯良,那家伙我看见了我,手里拿着一个袋子走了过来。
“那个,哥哥,你的衣服,洗好烘干了,还你,谢谢了。”
我看着潘柯良那腼腆的样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他问了我没有别的事后,就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才和大胖二胖出来,小家伙在里面笑容依旧,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看到我和贤乐、花生后,他自己跑了上来扯着我的手。
我和他走在前面,贤乐和花生与大胖和二胖走在后面。
小家伙耷拉着脸。
我说:还在不高兴吗?
他扯着我的手说:哥我错了。
“没有,你没错。”我看着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真是少见。
“我以后不那样了,你不要生气。”
我把手抽出来搭着他,“我怎么会生气,你这么乖。”我捏捏他的下巴。
“那你对潘柯良……”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心里一笑,这小鬼果然会吃醋。看来还是在乎我,那我就放心了……
我捏着他的下巴,朝他笑笑,“我就只照顾你一个人,但是别人有困难我就帮一下可以吧。”
“嗯?”我朝他挤挤眼,“你吃醋了?”
“没有!”他看了看我,嘟起嘴。
看着他那样,没人能忍住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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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69.]
“没吃醋就好。”我拍了拍他,“小鬼,你发起脾气真厉害哈。”
他低着头没说话。
我看着他那样子,摇了摇头,“先去吃饭吧。”
“……嗯”
接下来几天相安无事,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丝丝微妙。
和小家伙睡的时候我不再动他。他也没有不满,乖乖的一觉趴到大天亮。
一天照例和贤乐走。
他说:你最近又和阿鸣吵架了?
我说:我不知道算不算。
他说:阿鸣平时从来不和别人争的,哪怕一句话。和你一起的时候倒像换了个人。你也是,和我们玩,不是AA你不去,给黄善鸣你就舍得。而且好敏感啊……
我看了贤乐,笑了笑,“这就是你这样的书呆子不知道,如果他对我和其他人一样那么宽容隐忍,那我存在的特别的地方在哪?”我搭上贤乐的肩膀,“越是亲密的人越放肆,越真实。”
“阿鸣这个人虽然小,但我不会把他当小孩子看。他名义上是我弟弟,但人格上我们平等。我喜欢他,我爱他,所以如果要在一起,我要一个真实的他。”
“他可以敬我,也应该敬我,但我不要他怕我。所以,他对我越有脾气,说明他越信任我。”
“啊?有脾气还成信任了?”贤乐一脸你这什么逻辑的表情。
“你不懂,我们这种感情,你和黄婷那种男女之爱,两者还是有区别的。”我看了看贤乐,意味深长。
“而阿鸣这个人对别人宽容,我不觉得是他能忍,而是他只能忍,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地盘,他没什么依靠。”
“所以当他没有错,当他有不满,我希望他说出来,至少对我是这样。”
“哦~?那,李昭你为什不这么想她?”贤乐还是有些不解。
“因为她和阿鸣情况完全不一样。还有,有脾气和无理取闹你要分清楚。阿鸣对我有脾气,多半是我惹的他,他没错,所以他应该表达他的不满,他的境地,他还能对我表达出来,这种脾气就是信任。”
“李昭习惯以自己为主,没有人错她,口不择言咄咄逼人,这不是脾气,是无理取闹。”
我看了贤乐,示意你听懂了没。
他缓缓点点头,算是明白了。
“如果黄婷对你和对我们的态度不一样,越不一样,你就越有希望。嗯哼?”末了,我不忘给贤乐说,这家伙第一次,毕竟手足无措。
他点点头。
走到半路,贤乐突然停下来看了看我,“哎不对,当初不是你喜欢阿鸣不要她了她才生气的吗?这是你错在先吧。”
我笑着摇了摇头,“NO NO NO,我那时候没喜欢上阿鸣,她闹我是因为我帮阿鸣打架那事。你别忘了,因为你她吃的醋还少?”
贤乐这下才算是理解我,点点头,“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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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文就到69了,这是一个奇妙的数字。(笑)。
借此,给我一席之地许我无病呻吟几句。
能和弟弟在一起,也许是我命好,但说实话,何尝没有付出。说不好听,感情需要苦心经营。
我不是秀恩爱,因为没有胆量想象50年以后我俩如何相处。
所以这是写给自己,写给我的弟弟阿鸣。哪一天也好,我能拿出来给自己怀念。
然后,故事很平淡,分享给大家确实难免少一些惊天动地刻骨铭心。
只希望如果能勾起读者们一些美好的回忆,给你们一丝温暖,你笑着感叹这其中你和弟弟也有过的片段,这就够了。
当然请允许我也请有羡慕嫉妒恨的不知什么居心的人,你走开……
69这段中,鄙人对朋友贤乐说的话,也想说给爱弟弟的读者勉之,希望能让你和弟弟相处时有一丝丝的帮助。
我说完了。
照片我睡了删……
楼下见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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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0.]
小城的特点就是,秋天短,夏天长,没有春天……
所以从冬天过后转热就是一个上下午就完成的迅雷不及掩耳。
小家伙又换上了短袖。看着他小小的手臂忍不住就凑上去捏。
他会一脸嫌弃的打开,说:干嘛啊,又来,不痛的啊?
我说:你咬我的时候你也替我说说这句话好不好。
他斩钉截铁,“不!好!”
有天小家伙借我手机和阿姨打电话汇报学习生活。
而后意料之外阿姨突然要我接电话。
阿姨说:哥哥啊,阿鸣他物理很差,你有时间的时候能不能给他补一下啊?
我说:放心阿姨,保证完成任务。然后心里想的是丈母娘都发话,我能说不吗。(笑)
那天后每天小家伙就老老实实被我带着啃物理。
中午放学留下来做题,扣了他打三国杀的时间。周六早上八九点就拉他起来去教室自习。有时候我去上厕所回来,把他手下的物理课本拿开会发现最新这期的漫客……
在饭堂二楼桌子比较干净,吃完饭我拿出物理题给他说,“这里有一题我不会,你帮我解一下,解完就回去三国杀”
小家伙嘴还没擦干净,一脸不可思议你是人吗的表情看着我……
有时候碰见班里的女生不免被调侃说“哟阿鸣,你们老师又在给你补课啊,我们也开始玩三国杀了喔,要不要来我们宿舍玩吖~”
说的什么废话这都是……
月考成绩出来那天,小家伙的物理从平时50多分提高到了80多分。
阿姨和我都很高兴。
但是小家伙却很郁闷。
因为阿姨和我说让我再帮他补一下英语。还有估计就是最近打球我和潘柯良经常分到一队……
潘柯良的外号叫“良妹”。尽管他的性格并不娘。
玩熟悉后,我也跟着叫他良妹。
良妹的性情和小家伙很像。
小家伙的人缘来自他爱笑和不与人争,良妹的特点是矜持和为他人着想。
用我自己心里想的来说,良妹是一个习惯于付出的阿鸣。
有一次倒垃圾的时候,我说这周六良妹叫我们去市政府打球。
小家伙说:学校不能打吗?
我说:学校晚上开不开灯。
他说:你要给我补英语。
我说:早上补,下午去机房疾风,晚上去打球,刚好劳逸结合。
他说:不,我要在学校打。
我说:可以,那我去市政府。
他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又给憋了回去。
我心想要是你撒个娇我铁定陪你。
“得,反正我就要在学校。”
“……”
这小鬼!我还能怕你了啊!
周六那天。早上到了教室我给小家伙检查上周背的单词,又安排新的20个。接着做完计划的题目,便返回宿舍。他也配合,该做的都做。
下午众人都去学校的电脑室玩魔兽争霸的疾风地图。
他玩的高兴,也不掩饰的又笑又喊。
晚上吃完饭,该来的分歧还是来了。
小家伙拗的要紧,就是要在学校打。
我看着他那个小屁孩的样子,直想笑,不改变自己去市政府的对良妹的承诺。
最后没办法,一波人分成两拨走。大胖、二胖、小宇、阿龙和阿鸣去学校,贤乐、花生、黄庆和我去市政府。
路上我有些苦笑不得,良妹到底是你们年级还是我们年级的……
所幸到了市政府后发现也有我们平时几个初二的外宿在这。于是球场上没有尴尬,很愉快。毕竟晚上打球有灯光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就在我们所有人打球打得兴正浓的时候,花生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跑下去接,我们几个等他一分钟的心都没有,他还没接起来就叫他快点。
只见花生只说了几句,突然就看向了我。眼神里的讯息不会是好事。
花生为人比较正经,这一看我心里就听咯噔……
我走过去,谨慎的问了句,“有事?”
花生看着我,眉头紧皱,“阿鸣打球摔着了,好像有点严重,要不要回去……看看”
花生话还没说完,我已经拿上了东西,给良妹和场上朋友交代一声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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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1.]
学校的操场很暗,只有教学楼散下来的光。远远就看见大胖二胖和躺在地板上的身影。
来到小家伙身边,他痛苦的表情狰狞,看见我来,眼里挤给我一个愤恨。我知道他想表达什么,但此刻没心思顾这些,招呼众人把他慢慢扶起来,校门口拦了出租车,让众人先回,我与花生带着小家伙就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医生不慌不忙的样子搞得我骂街的心都有了……
拍了片,医生说是骨折。
在小家伙满眼泪水、又喊又叫中,右手光荣上了绷带夹板。
我给阿姨打了电话告知了此事,阿姨很焦急的拜托我帮忙看着点小家伙,先垫医药费之类,我说都是小事。阿姨说明天她就过来,又与阿鸣说了好些才挂了电话。
差不多忙完,这才坐到小家伙旁边。
刚才这小鬼和他妈妈打电话哭的,眼睛又红彤彤。我拿纸递给他,他不看也不接。无奈我亲自给他擦去泪痕,他闭上眼直接无视我,虽然没有抗拒。
我说:回宿舍吧。
他一动不动。
我说:今晚想在医院过夜吗?
他一言不发。
我看他这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愧疚、自责还有些气愤。
愧疚于自己去了市政府找潘柯良没有顾他,自责于在他受伤的时候我没有第一个在场,气愤于自己脑子进水没事和小家伙较什么劲。
我看着一脸疲惫的小家伙,很心疼。他估计是真生气了,我自知理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好在花生在一边,刚劝了几句,小家伙就乖乖的起身了。
“……”这小鬼存心气我。
花生看了看我示意我别说话。我无奈,只好郁闷的走在前面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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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2.]
我不时回过头,就见花生挨着小家伙小心翼翼的护着走,那小鬼的样子还挺顺从。
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
但是怕小家伙发作,也怕花生难做,所以我也不好说什么。拦了车还得一个人坐副驾驶……
晚上回到宿舍,舍友们都关心的围过来。这小鬼倒好,笑着说没事没事。
这赤裸裸的针对我也是有苦难言。
准备熄灯睡觉。
我说:我给你擦脸?
他说:不!
我无奈,知道他的意思,也不勉强。看了看二胖,二胖会意,便给小家伙打了热水湿了毛巾。小家伙要强,到手的毛巾单手也要自己擦。
晚上小家伙手有伤,他又生着气,自然分开了睡。
第二天阿姨就来到了学校。一个劲的说麻烦我了,我说阿鸣既然是我老同就不要见外了。
阿姨说是是。
阿姨人很好,阿鸣是自己不小心摔的,她没有说阿鸣一句不是,除了关心还是关心。
阿姨在的时候小家伙倒是没有表现对我的不满,说有哥哥在妈妈你就不用担心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以为阿鸣终于气消。然而阿姨刚走,小家伙一个变脸,就对我爱理不理。
……
无奈,拉不下脸给自己找话语开脱。
我对花生说:你英语比我好,以后你给阿鸣补一下行不行?
花生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我说:小鬼,黄华胜英语比我好,以后让他给你补可以吗?
他看了看我,眼神变幻,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最后只憋出了一个“哦。”
花生问我,该怎么补。
我就告诉他平时我给他怎么安排。
花生也算义气,该帮阿鸣补他从不推托。不过只是地方换到宿舍。
每天中午回到宿舍他俩就拉开桌子正襟危坐的一本正经。
周六怕吵到人,还是会去到教学楼。我心里一想到小家伙跟着花生两个人“孤男寡男”在背单词之类,就莫名烦躁。
我没怪花生,毕竟于他来说,这还是我给他的麻烦,占用了他自己的学习时间。只是黄善鸣那小鬼倒是一点别的反应也没有,想不过去。
老师既然换成了花生,小家伙右手还负着伤,难免许多时候照顾小家伙的人成了花生。
平日花生会让小家伙先回来,他给小家伙带饭回去。虽然这时候我在。
周六早上起床,花生叫小家伙起床。
“阿鸣,起床了,上教室补英语吗?”
“嗯,起了。”
我在床上听着他俩人的言语,早就醒了。
“哎,小心点。”
这是在给小家伙换衣服。
“伸一下脚,好了,站起来自己提一下。”
“……”
这是在给小家伙穿裤子!
“诺,牙刷,牙膏挤好了。”
“谢谢。”
“诺,毛巾。”
“好的。”
“擦好了?来,给我。”
“嗯。”
我听着那叫一个憋屈,想死的心都有了。
“走了。别忘了你的书,自己拿好了。”
“嗯。”
门一开一关,两个人出了门。
“……”
这注定又是一个不愉快的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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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3.]
接下来两个周,生活依旧。
我和小家伙说的话寥寥无几。
这是相识以来说的两人间最沉默的日子。
小家伙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他的说说笑笑,他吃饭用左手那别扭的样子,原来站在“远处”看,也别有一番乐趣。
但是小家伙于我,硬要说,不过是舍友,没有毕业,说是校友都自觉可笑。
我清楚,很清楚,如果我去和小家伙道歉,放下面子去和他说,当然什么都可以依旧。
但是看着小家伙和花生相处融洽,似乎与我无别。
想起小家伙曾经对我的特别,只给我的贺卡,我情不自已、不可避免的开始怀疑。
所以,这一次,我不想去打乱他的生活。我要看清,这一段路,是不是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是不是只是我在拉着小家伙走,他对我的好是不是只是对我的回报……
看着小家伙和花生两人每天从宿舍进出,有说有笑。
我想起贤乐说过,阿鸣会不会把我当成一个像阿龙的哥哥。然而我现在所担心,是这个哥哥是不是谁都可以当。
小家伙平时洗澡,会用塑料袋包住绑着绷带夹板的手,在外面脱得只剩内内再进洗凉房。
而陪他进去的人,不是阿龙就是农斌。或者,是花生。
我开始有些后悔让黄华胜给阿鸣补英语了。
小家伙要洗澡的时候就会问,“今天谁帮我一下啊?”
这种情况,自然是农斌和阿龙之一。
但有的时候花生会在下晚自习后给阿鸣补课,回来时候大家澡都洗完。就不免要麻烦花生……
“手别放下来,等下水湿到就麻烦了。”
“低头。”
“给毛巾,前面自己擦一下。”
贤乐拍了拍床头,“睡了。”
我心里想到此刻给小家伙穿内裤的人,终于有不满。
我和花生挚友至今的第一次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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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4.]
那天是周六,那时候花生已经带了阿鸣整好三个周。早上花生照例带阿鸣去教室。中午的时候,大家吃完饭就准备一起去学校机房打疾风。就花生和阿鸣没去。
我们打到大概四点多才回到宿舍,大家熙熙攘攘进了宿舍不觉有它,但我一进来便看见坐在阿鸣床上看书的花生,以及躺在一边睡得正浓的阿鸣。
那种感觉用言语很难表达,就感觉头晕,眼睛有一瞬间是模糊的。
在我的印象中,爱干净整洁的花生从来就不喜欢别人上他的床,自然,他也从没有上过别人的床。
那一刻,我只觉得那时候我眼前的花生很陌生,很陌生。
但是我给他面子,也是给自己面子,所以没有当场发作。
眼不见心不烦,从宿舍拿了球就走了。
晚自习铃声一响,我的目光就落在花生身上。
他给几个女生解完题目,就收拾东西。估计是是准备去找阿鸣。
他走过我身边。
我说:“黄华胜,你等等。”
他回过头,一脸茫然且不可思议。
周围的朋友都看向我,估计没想到我会叫花生的全名。
“我有话对你说。你跟我来一下。”
学校有个凉亭,晚上鲜有人。
花生手里都还拿着书。我看着他看着我那一脸不解的样子,一时居然不知如何开口。
“川儿?有事?”花生见我不言,问到。
这一问,就成了导火索。
我说:这一段时间,你辛苦。
他说:川儿你这是话里有话吗?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
我说:我觉得,你和阿鸣好像走的太近了。
花生眼里露出失望,“你说什么?”
我说:我觉得,你和黄善鸣走的太近了。
花生说:黄川,我不懂你。
我说:我看不惯。
花生说:你看不惯什么?当初是你让我帮阿鸣补英语的,现在你是来怪我?
我说:我知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是我没让帮阿鸣洗澡!
他说:黄川,真没想到你找我来居然是为了这个!
他说:好,既然你和我说了,我也有些话对你说。
我说:你说。
他说:我以为我们是兄弟,所以我对阿鸣好,我以为你不会想多。
我说:对不起,但是我没有办法不想多。你从来不和我们一起洗过澡,但是你和阿鸣洗。你不喜欢别人去你的床,但是你可以去阿鸣床上坐着看书。真的对不起,你让我怎么不想多。
“黄川,你啊……”花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和阿鸣洗澡,都是穿着短裤的,我不是要在阿鸣床上看书,是我给他补英语的时候他睡着了,我懒得爬回床去,所以就坐阿鸣床上看了。”
我呼了口气,感觉眼角有些湿润。
“还有,”花生抖了抖手里的书,“我给他补课这么久,我从来没有碰过他,我连他的头都没摸过,我知道什么叫君子不夺人所爱。”
花生顿了顿,“还有,阿鸣不是你的东西,就算我喜欢他又怎么了。你没有权利束缚他的自由!”
我看了看花生,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我说:花生,你这句话,有些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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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5.]
花生好像自觉什么,转过头,没说话。
我走到花生身边坐下,长吁一口,“我从来没有把阿鸣当成东西,从来没有。你我朋友这么久,就算不说,相信你也看出来……”
我低下了头,“是,我喜欢阿鸣,就像以前喜欢李昭一样的那种喜欢。所以,请你理解我有些敏感。”
“和阿鸣在一起,我向来是以他为中心,他想往东,我不会要他往西。我也绝不会干涉他的自由。”
“那你有没有想过,阿鸣这么小,你对他的爱会是一种误导,是另外一种干涉?!”花生似乎对于我的所言并不惊讶,看来他果然是早看出来。
“也许吧。”我看了看花生,没想到话已至此,气已消了,“但是我以为,如果阿鸣的本性没有一点类似于我,我怎么对他好也是枉然。我喜欢他,凭什么不能去争取?谁爱说闲言碎语谁就说,我会怕吗?”
“你不怕阿鸣他长大了怪你?你不怕阿鸣的爸妈知道了怪你?你不怕你妈知道了怪你?”花生一连三个发难,像极了辩论赛上那副英姿飒爽咄咄逼人。
“我不怕。”我斩钉截铁,“阿鸣如果也喜欢我,他就不会怪我。他如果不喜欢我,于我而言,就是一厢情愿,但毫无过错。”
“以后的路这么长,谁也说不好到底该怎么走。我只是想珍惜现在,一步一个脚印。如果是和阿鸣,不管走到哪,都是赚了。”
一口气说完,我看了看花生,审视了一下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居然有勇气把这些话说得这么明白。
不可避免, 一阵沉默。
良久,我拍了拍花生。
“花生,这事算我太小器,我给你道歉。我只是希望你明白,我对阿鸣是怎么样的。至于你以后要以什么态度对我或是阿鸣,我再也不过问。”
花生也叹了口气,终于说话,“唉,你真是狗咬吕洞宾。”
他站起来摇了摇头,看了看我,“我会不知道你对阿鸣什么心思吗?那么明目张胆招摇过市。好了,我接受你的道歉。”
我朝他苦笑。两个人默契起身离开了凉亭。
路上,花生道:“那现在你和阿鸣打算怎么办?你不去和他聊聊,这个冷战要打到什么时候?”
那个像我妈派来的挚友又回来了。
我心中郁闷,也只是摇头。
“就像你说的,这一次,我不干涉他的想法。他心里是有我,还是说是你是我都可以,就看他找不找我了。”
“……”花生斜着眼看过来,懒得说我。
“在阿鸣没找我之前,阿鸣就交给你照顾好了。交给你,我放心。”一阵苦笑。
我有些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花生,“再说了,你这么个又帅又学霸的人做阿鸣的哥哥,也挺好。”
花生面无表情,“我不想跟你说话。”
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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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6.]
那天和花生说完后,他每天照顾阿鸣的时候我看着已经没有那么难受。
花生很义气,放弃了晚上放学给阿鸣补课的选择。
早上起来,看见小家伙睡的安稳,手上的绷带都有些脏了。
想想以前,不和他睡的时候都要捏一捏他的脸,对比现在,心里不免泛起一阵心酸。
我多希望他睁开眼,喊我一声“哥。”
以前嫌他左一声右一声聒噪,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
突然很恨自己,还不是一样,拥有时不觉,失去了才想念。
给小家伙身上的毛巾被往上扯了扯,想抚他额头的手终究还是收了回来,摇摇头,起身出门。
贤乐说:你这两天和花生怎么好像不说话了,吵架了?
我说:我把我喜欢阿鸣他的事告诉他了,现在见他还有些尴尬。
贤乐说:你告诉他干嘛啊?
我说:反正他也看出来了。
贤乐说:为什么我没看出来?!
我苦笑,拍他,“书呆子。”
和阿鸣冷战的每天过得没有想象中煎熬。心思扑在书上,一个早上很快就过去。
阿鸣经过我的教室时,我转头会看见他他立马把头转回去,大胖二胖朝我尴尬的打打招呼。我心想黄善鸣你真是大哥,你这两个小弟对你真是忠心耿耿。
眼看就要第四个周,段考也近在眉睫。
晚上放学,坐在教室看书。不知不觉就算起过了多久了,我还在等。
不知多少次都有去找小家伙妥协的想法,最后还是克制住。我想,这是我的劫数吧。
输了,无非是放过自己,对小家伙的成全。
但如果赢了,就是一生。
整整第四个周的周五。
宿舍人照例想去通宵。
我说:我也去。
黄庆二胖们看我一脸不可思议。
“川儿你不是不去网吧吗?”
我说:今晚陪你们。
结果因为我突然的加入,不太去通宵的阿龙二胖等人一时兴起也要同行。
于是整个宿舍便只剩下了花生、大胖和小家伙三人。
通宵玩的比我想象中愉快,也过的很快。
到第二日清晨八点,几个人要死不活的回了学校。所幸网吧离学校不远。几分钟就走到。
我说你们先回去,我去吃点东西,谁要一起吗?。
他们佩服我精力旺盛,摆摆手都说不,“奄奄一息”的往学校自己的床上赶去了……
第一次通宵,困意虽然一直在盘旋,但脑子却很清醒。
一碗云吞食之无味,兴致索然的吃了两口就走了。
我想如果没有和小家伙吵架的话,我回去一定会抱着他睡,然后告诉他说这家店的云吞有多难吃吧。
回到宿舍的时候,一进门就听见二胖的呼噜声已经响起。都睡死了。
花生的床整整齐齐,估计人已经到教室了。
然而出乎意料,今天小家伙居然没有和花生去补课,小小的个子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
走到他的床边,看见他又听着MP3睡觉,盖着薄薄的毛巾被,小小的胳膊臂膀都露在外面,估计又不穿衣服裤子睡,现在手好了一些就这么任性,反正有人给你穿是吧。
突然注意到小家伙的耳机线缠在了脖子上,也不管人家现在不想理我,把他耳机娶了下来,理好线。
这小鬼不知道在听什么,音量调得很大声。估计又是许山高的歌了吧。
我苦笑,把耳机带上。出乎意料,却不是许嵩的歌。
这小鬼,移情别恋了?
拿过MP3,屏幕的显示,我呆了。
是以前不曾见过的歌手,汪峰。
歌名是,像个孩子。
28音量的单曲循环。
“抱紧我”
“直到我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我真的需要你来理解我”
“像个孩子一样”
“抱紧我”
“直到我有一种温暖的感觉”
“我真需要你来爱护我”
“像个孩子一样”
音量很大。
从没听过。
待我听完,眼泪却止不住的就流出来了。
小家伙,让你主动就那么难。
你就非要和我抬杠。
输一次都不肯,你啊。
护着小家伙受伤的手,我把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还是那个温和的体温和熟悉的味道。
我的手又紧了紧,手贴着小家伙光滑的皮肤。
好真实。
这一刻,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小家伙下巴在我肩膀上动了动,我听见他长长的呼吸,鼻子里传来一声呢喃。
他喊我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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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7.]
抱着小家伙过了好久好久。
我放开他,看着他委屈的眼神倦意未消,受伤的手笨拙的给我护着拿着动也不敢动,我抹了抹眼泪,叫他:“傻鸣。”
他又扑上来,靠着我,一句话也不说,又在我肩头咬了一口。
我正准备吃痛,却发现他咬的并不用力。
我说:我回家去,你和我一起吗。
他点点头,鼻子里挤出一个“嗯。”
打车回到家里,我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睡去了。小家伙手上有伤,我让他右手靠外睡在外边。
等我一觉醒来,睡得昏沉,也不知多少点了。小家伙不在房间。
我叫他,“黄善鸣!?”
“哎!”他刚答应,人就走了进来,“哥,你醒了?”
看他手上的伤,这些天的抑郁,我苦笑的招呼他过来。
他乖乖的来到床边,定定的坐着,低着头又不说话了。
我坐起来看了看他,摸向他额头的手这次终于不再犹豫。
我说:“你够倔。”
他叹了口气,又嘟起下嘴唇。
我拉过他,又想笑又自责。
“好了不说了,都是我不对,我道歉。那天晚上我不该不陪你,”我看着他,顿了顿,“我知道你以为我对潘柯良的喜欢也不一般,我也承认自己确实也有些想用他来逗你的意思。”
小家伙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变化。我知道这小鬼表面看着什么事没有,心里肯定又记下来,以后再搬出来治我。但自觉心中有愧,也当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
我说:等我洗下脸,咱们出去吃饭吧。
他说:我已经买回来了咯。
小家伙还是不抬头,声音弱弱的。我听的真真切切,不觉看了看他吊着绷带的右手。
都这样了还出去特地买饭回来。
我说:你这小鬼,手都伤了还出去干嘛?
他说:我想你起来肯定饿了,就给你带回来了。
我眼眶一红,摇了摇头,“那就吃饭吧。”
饭桌上,我说我喂你吃。
他摆摆头,说不用。
我把他饭盒拿过来,“这里没别人说你,你左手不方便。”
他把饭盒又拿过去,看了我一眼,“不要,矫情!”
不禁笑了笑,这小鬼犟起来十头牛拉他不动,我也就不强求他。
等我吃完,这小子到也吃了一半多了,看他左手拿筷子,扒拉着饭盒,倒也吃的利索。看来这一个月来掌握了些窍门了。
吃完饭我把餐桌收拾好。
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坐到他身边,把他抱了过来。
他没有说什么,乖乖的把背靠在我怀里。
我说:你还生气吗?
他头也不回,“生。”
我说:我没看出来。
他说:这叫恨铁不成钢。
我差点笑出来,“这他妈谁教你的,哪有弟弟这么说哥哥的?”
他说:反正意思差不多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双手环住他小小的腰。
他“嗤”的笑一下,说:“轻点,痒。”
我笑着叹了口气,下巴轻轻抵在他头上,“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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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8.]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小家伙一路屁颠屁颠走在前面,也不搭理我。我知道他气其实消了,现在是故意在逗我。但是毕竟“前车之鉴”,我不敢不接他这招。
我喊他:“黄善鸣!”
他转过头,“干嘛?!”
我把他右手绷带拿下来,他看着我,一脸不解,“干嘛啊?”
我没理他,把他拉到我背上,一提就背了起来,绷带挂到自己的脖子上。
“喂喂喂,放我下来。”他声音中难为情多过不情愿。
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屁股,“别闹啊,等下你摔下去,再把左手给摔断了,那我就得天天喂你吃饭了。”
“有病啊,我自己能走啊。”
大街上人来人往,小家伙不敢高声,俯在我耳边竭力表达他的不愿意。
我说:不用不好意思,人家见你手上有伤,只会觉得我这个哥哥会照顾弟弟,又不会说别的。你实在不好意思的话,把头低下来就好了。
这么一说,果不其然直中小家伙弱点,他难为情的“惹”了一声,把头埋在我背上就不再闹了。
小家伙很轻,从家里路口的电信大楼,直到学校差不多两公里路,我背着他完全不觉得多少劳累。
在离学校还有几百米的蘑菇亭的地方,我把阿鸣叫起来,我知道要再往前,难免碰见熟人,小家伙铁定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说他之类。
把他放到地上后再慢慢取下绷带重新给他挂上。
小家伙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我,样子有些小得瑟。
我在他后脖子上捏了捏,“笑什么呢,感觉很好是吧。把我累坏了你这头大肥猪!”
他左手拉着我吐了吐舌头,“哎呀哥你辛苦了!”
我说:还生气吗?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做了个鬼脸,“呕,矫情。”
我听他口气,想这小子总算给哄好了。话又说回来,嘴上不让我背,还不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笑了笑,拉着他回了学校。
接下的日子总算回归自然。
在宿舍人少的时候,小家伙也不介意我喂他吃饭。
舍友在打三国杀,我看他在旁边干看着,又激动却又有些遗憾的模样,不禁乐了。
等到舍友重开第二局的时候,我让黄善鸣也加入。
他一脸茫然,示意自己的手……
我说:你一手拿牌,我在你旁边,要出哪张我给你出。
于是这前所未有的两人一起打一副牌,也算是一道风景线……
只是唯有一些遗憾是学校床小,小家伙手上又伤,两人一起睡的话难免怕压到。
周末有时小家伙难免撒娇说不怕我把手放外面。
我看他的样子,心里哭笑不得。这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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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79.]
等到小家伙手好的时候,第三次月考已经结束。
我陪他去医院给夹板取下来。
我说:你这个学期偷了多少懒?
他瞪我一眼,“我也不想啊,都怪你!”
我说:你自己摔的怪我什么?眼睛长在屁股上。
他说:你要是在那晚我才不去打球。
一边的女医生看着我们,笑着说我,“你当哥哥的没照顾好弟弟还找借口喔!”
我看着她捏了捏小家伙的脸,心想长得小就是有优势。
从医院出来,小家伙不习惯的在摆弄他那只右手……
我说:你别像装了个假肢一样可以吗。
他说:失而复得啊!
我笑了,这小鬼的成语也是用得别有风味……
他扯了扯我,伸出他的右手,“哥,你看,这一块这么白哎。”
我笑了笑,说:是挺新鲜的,晚上我尝尝看。
他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我,又突然嘚瑟起来,“对喔,今晚可以一起睡了!”
我心里乐了,斜着眼睛看他,“嗯,今晚帮你检查一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问题。”
“呕,走开”他推了推了我,“谁说要和你睡了,变态!”
“哪你要和谁睡?”
“你管我啊!”
“我是你哥,我肯定要管你。”
“我和谁睡你都要管啊?!”
“你脱裤子放屁我都要管。”
“……这不公平!!!”
哈哈哈哈……臭小鬼,和我斗。
晚上我洗完澡出来,他还在打三国杀。
我坐在小家伙床边擦脚,“黄善鸣,还不洗澡,等下熄灯了。”
他乖乖的回头笑了笑,“哦,等下,马上打完了啊。”
晚上舍友们夜聊开始。小家伙趴在我身边,一只脚跨在我身上。
我说:这就困了?
他摇摇头,“抱一下而已么。”
我说:呕,矫情。
他说:别学我说话!
我摸着他的头发,突然心血来潮,“阿鸣,我问你哦……”
“嗯。”他头埋着,动也不动。
“花生照顾你那段时间,感觉和我照顾你有什么不同没??”
“嗯……”他沉默了一会,似乎认真想了想,“感觉不一样吧。”他脸埋着,声音很小。
我摸着他的头发,“哪里不一样?”
他又沉默了一会,“我也不好说,反正就是很客气……一点也不像你……”
“哦?”我来了兴趣,不禁莞尔,“不像我什么?”
他抬头看了看我,“要我说那么仔细干嘛?”
我挑了挑眉,“行,你爱说不说。”
他又把头低下去,“反正他不会每天早上把纸放我床头就是……”
我还没反应过来,“嗯,你有鼻炎嘛。”
突然明白他的意思后,心里莫名的一阵欣慰。
我把他拉上来一点,“小鬼,嘴巴还挺甜。”
他看着我,故作一脸茫然,“干嘛,我说什么了?”
我说:你刷牙了没有?
他说:没有!
我凑上去亲了他脸一口,“那就亲这里算了。”
他抹了抹脸,反击到,“干嘛,你刷牙了没有!?”
我看着他,大咧咧的摇了摇头。
“呕!”他做了个鬼脸,趴回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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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80.]
接下来和小家伙的日子,似乎再没闹过矛盾。
天气刚开始热起来的时候,大家还舍不得开空调,我俩基本就不睡在一起。
有一晚周末,好几个人又出去通宵。我和小家伙没去,就留在宿舍打三国杀。打到后来阿鸣要和我1V1。
我说:四禁吗?
他说:玩一把不四禁的。
结果他选了个华佗,我选了个什么我忘了。打了估计二十分钟,谁也没能杀死对方。
我说:要不算了,我都困了。
他说:不啊,打完这把再睡啊。
没办法,又杀来杀去。结果又二十分钟过去,我都快吐了还打不完。
我把牌放下,“不打了不打了,太恶心,华佗单挑怎么死!”
小家伙一把拉住我,眼睛一眨一眨的,“哎哎,哥,别啊,陪我打完这把,今晚我陪你睡嘛。”
我抬了抬眼,“这么热,两个人睡要死。”
他想也不想,“开空调啊!”
“电费你出?”
“到时候我多出嘛!”
我看着他那张笑嘻嘻的脸,天真无邪还带点楚楚可怜,完全没办法拒绝。
我只能放水,还要不能让他看出来,简直艰难,终于让他赢了。
他那振臂一呼,看那高兴样子像是长征结束一样。
我说:你把牌收了,我去洗澡。
他又拉住我,“等下啊,一起洗。”
“……”
躺在床上,我说,“今晚你好胜心好强”
他转过头,一副无知的看我,“啊?没有啊?”
“一副牌打了快一个钟,还没有?”
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贴了过来,“哈哈,我的错我的错。我就想赢你一次嘛。”
我做势推开他,“就那么想我赢我?”
他又靠过来,“我想哪天也能帮你做点什么就好了。”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是在转移话题?”
“要是我比你厉害,估计就能帮你做点什么了。”
我看着他贴在我肩膀上,一脸忧郁的样子,差点笑出来。
“你这意思,是要把我打下去,然后再拉我起来?”
“不是!你理解方式有问题啊”
“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不用解释。”我捏了捏他的耳朵,“你不是已经说以身相许了给我了?那就够了。”
他没好气的看我一眼,“走开!”
我说:现在是你趴我身上,你让我走开?
他说:嗯哼!
我懒得和他抬杠,“睡觉。”
周日晚上,母亲大人打电话给我。我坐在小家伙床上正看小说,接了电话。
小家伙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我给他让了个位置。
他坐在我旁边,手就开始不安分的摸到我身上来。
我没理他,继续和老妈汇报生活。
他似乎是见我居然不没反应,于是居然撩开我的衣服伸了进来。
“哎!”我按住他的手。
“嗯?”电话那头老妈估计被吓了一跳。
“哦没事没事,你继续说。”我瞪了小鬼一眼,示意他别闹。
他却幸灾乐祸的开心得不行,完全不理会我零伤害的视线警告。
他这手给我按住,另一只手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就……居然伸进了我裤子里!
他这一抓直接给了我一记灵魂暴击!
我下意识喊了一句“我操!”,立马抓住他的手,然后电话那头我妈又是一阵莫名其妙。
我说,“没事,我舍友趁我打电话闹我。”
这边说话分心,小家伙的手留在下面赶紧趁机放肆。抓住我一阵狂撸。
“喂!!”我又喊了出来。
“算了,改天再聊,你们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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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81.]
“好的好的,改天打给你。”老妈苦笑不得还没说完,我就连忙附和挂了电话。
手机往边上一丢,我赶紧把小鬼的手抽了出来,抓着他直接摁倒在了床上。
“你这野仔胆子真大啊!”我又气又好笑的瞪着他,“说吧,你想怎么死。”
“啊啊啊……”他估计没想到这形势逆异得这么快,小脸上还残留着惊呆的表情,“哥,大哥,我……我错了!”
我看着小家伙小脸居然红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吓红的,正想笑,突然发现到刚才小家伙那一弄,我这居然坚挺了。
我回过头,发现二胖花生他们正在看好戏,李贤乐特地从上铺还伸个头下来。
“啊哈黄善鸣,自作自受没有。”二胖笑得不行。
“表哥,抓他鸡鸡啊,抓爆他的蛋,哈哈哈哈……”阿龙走过来看着,一点不给小鬼面子。
不过这真实伤害也波及到了我。我不得不对阿龙另眼相看……
“滚啊,等下有本事单挑。”小家伙回过头冲阿龙喊。
阿龙使劲的嘚瑟,又翻白眼又吐舌,“来啊来啊,菜鸡,是男人起来说话,哈哈哈。”
小家伙给压着,哪里起得来。他看了看我,一脸正气凛然,“哥,你先放开我得不得,我先去收拾他,等下给你随便收拾。”
“哦?”我看了看小家伙,又看看阿龙,笑了笑,“行,去。”
我刚放开,小家伙就弹了起来,小阿龙喊了一声“我操”,拉宿舍们开门就跑了出去……
小家伙了追出去,到门口居然停下来冲我做了鬼脸!
我心想我难道是中计了!?这哪能忍,丢人丢大发了……
刚到门口想看情况,两个小鬼就朝我扑了过来。
妈的果然!
然后?然后我一手一个,都给夹在了腋下。
两个小鬼边笑边叫边挣扎,还无济于事,被我拖进了宿舍。
我说:各位陛下,这两个逆贼给我活捉了,怎么处置,你们说。
大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说什么的都有。
“农斌、陈贞宇,还不帮忙啊啊!要死了啊啊!”然而没想到小家伙居然还呼朋引伴造反。
然而也不知道二胖、小宇怎么想的,估计是一时豪气,两个人对视一眼居然真冲我来了!
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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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82.]
小宇冲过来一扑挂在我的脖子上,二胖从后面抱住我的腰。
好家伙,这两个人原来早就居心不良了!
我手里抓着阿龙和小家伙腾不出手,给二胖和小宇连拖带拽摁到在了床上。
这一倒,手上的劲一松,便给两个小鬼挣脱了去。
这下真变四打一了。
这些个小鬼,一两个还能制服,四个人一齐上,还是有点厉害!除非真使大力,否则真挣脱不开。
但是毕竟闹着玩,所以哪能使大力气。
我说:现在放手的还可以免死。
他们几个置若罔闻,什么“死到临头的是你”都敢说。
我说:别后悔啊!
没人理我……
我抬头看向围观的群众,“你们几个还不帮忙!!”
贤乐、花生以及黄庆早就在一边。
黄庆说了句“喂原来孙悟空打不过四大天王的啊”,三个人就过来一人拖走了一个。
这下变4V4,几个小鬼哪里还有胜算?
七八个人扭做一团,几个小的都只有挣扎的份。
我说:现在知道错了?晚了!
阿龙看着一直在围观的重量级人物大胖黄宇宣,“草尼玛黄宇宣,怎么当舍长的啊,快帮忙啊!”
大胖为人比较腼腆,此刻见我们玩的不亦乐乎,犹豫了一会,从床上抄起枕头跳下,那气势,简直是拔山倒树而来。
他一入战局,好家伙,大枕头一阵狂扫,敌我也不分了……
我们被打个措手不及,当然那几个小的也是被打得七荤八素。估计所有人都懵了,一个个逃开战场赶紧爬到自己床上拿枕头……
后面的混战太混乱,我已经不知道怎么形容。
总之5V4的情况下,双方算是战了个平手。
花生、贤乐的战斗力比较弱,我和黄庆又不能下重手。反观另一边差不多都使了十分之七八的力气,此消彼长,何况还有个大胖,所以这一战直到熄灯铃响时,只是堪堪打了个五五开。
一群人又说又笑的尽兴的暂停了对决。
彼此都满头大汗,突然有些后悔……这时候洗澡已经熄了灯……
而洗过澡的算是白洗了……
于是一群人打着手电,排着队把澡洗完,等到上床,已经不知过去了多少个十分钟……
小家伙跟着我最后一批进洗凉房。
手电打着,两个人赤裸的冲着水。
我说:随便冲一下就好,别太晚。
他说:怎么样,我们还可以吧。
我一把水泼他脸上,“嘚瑟!。”
“哇靠!”他抹了抹脸,“干嘛,欺负我一个人啊!”
我说:你不是还有我吗。
他说:那你还欺负我!
我说:我欺负你可以,别人不行。
他一脸纠结,又高兴又不服气,“凭什么!!”
我关了水,把毛巾丢给他,“因为我俩关系不一般。”
他忍着嘴角上扬,一边擦身子一边言不由衷,“呕,矫情!”
洗浴完毕,洗好衣物。俩人躺回床上。
他好像还不过瘾,一边取出耳机戴上,“今晚打得爽,下周继续!哎黄庆,下周敢不敢来!”
我看向黄庆的床,手机的微光下他伸出一个中指,“有本事现在上来啊,干死你。”
“得,你厉害嘛。”小家伙笑着看了看我,“哥,黄庆挑衅我!”
“那就上去干他,是男人不能怂。”我故意提高了分贝,又补一句,“别怕,干不过我帮你。”
“你妈黄川!你他妈重色轻友不是人!”我看见黄庆坐了起来。
他这一说,我心里一个“哟喉”,摸着小家伙的头,“走,上去收拾他。”
“卧槽,”黄庆一个激灵,嘴上毫不服软,“来啊,怕你们啊!夫妻档了不起啊!”
我…… !
他这一说,我和小家伙哪还能留他活口……
然而我俩刚爬上去这家伙就怂了。
嬉皮笑脸的摆出防守架势,“大哥,两位大哥,开玩笑开玩笑,不要当真……”
……
我和小家伙联手,把他挠了个半死不活,让他又出了一轮汗,才满意的放了他……
回到床上,黄庆嘴上又损了起来。我们没理他。
我说:爽吧。
小家伙笑得毫不避讳,“爽!”
---
[newpage][chapter:83.]
说快不快,说慢不慢。转眼就到期末。
期考的压迫,自己不得不和花生踏踏实实多花时间在课本上。
也不再陪小家伙走廊看落日余晖下百态的学子。
我说:等下放学你帮我打饭一下可以吧。
他说:你今天还要看书啊?
我说:是啊,晚点就回去。
他说:好的,还是肉末茄子喔?
我微微一笑,摸了摸他的头,“辛苦你。”
他乐呵呵拍开我的手,“少来!”
晚上去晚自习路上。
小家伙抬头问我,“今晚你什么时候回宿舍?”
我看他一眼,“嗯,估计十点半以后。怎么?”
他看了看我,摇摇头,瞥过一边,“也没什么,花生刚给我推荐了首歌,超好听的。”
“刚才在宿舍你不说。”略带愧疚看了看他,“晚上回去听。”
他耸耸肩,朝我咬了咬下嘴唇,不说话。
我用大拇指拉开他的嘴唇,“委屈什么?”
他又摇摇头。
“下自习人少,你可以来我教室等我。”
小家伙推开我,“走开,矫情喔。”
我看见他笑着,心里很暖。
下了晚自习后,教室零零散散就剩十来人。
又过一会,几个外宿的同学一走,就只剩我们几个男女内宿生。
再后来直到学校校警来催时,便只有我们宿舍四个。
四人不紧不慢关了灯锁门,黄庆又跳又喊,说些什么谁谁又出新歌了真难听。
我们懒得理他,反正他留下来纯粹就是在一边给我们制造噪音,都以习以为常。
但是话说回来,要哪天他不在还真不习惯……
锁好门准备走的时候习惯性看了看小家伙的教室,有些意外,平时这时候应该早就关灯锁门的402,意外还开着灯。
“花生你们等下。”我留了个心眼,走了过去。
“干嘛你?”
“……”刚走到窗前,就看见了小家伙一个人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样子像是睡着了。
这小鬼!
“等下啊,阿鸣还在。”我朝他们招呼。
“那我们先回去不等你了啊。”进教室前听到黄庆的声音,“走啦走啦,不要影响人家二人世界啦。”
……
---
---
[newpage][chapter:84.]
走进402,来到小家伙身前。
“阿鸣?”我轻轻摸他的头,不想惊醒他。
他突的抬起头,“嘿”的一声,吓我一大跳!
“哈哈哈哈,”他看着我的样子,幸灾乐祸,“吓到你了吧。”
原来这小鬼不是睡着,故意等我上钩!
我回过神,一把捏他的脸,“你这野仔……”
“哎哎哎,痛啊。”
“知道痛还敢吓我。”我松开手。
“逗你玩下嘛,那么小器。”他揉揉脸。
“走了,很晚了。”我懒得和他贫,走了出去。
“不是说不等我?吓我你倒是有兴致。”和他出了他的教室关了灯,锁上门。
“我喜欢,不给啊。”他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我抓着他的后脖子,“德性。”
他懒洋洋的样子,脖子往我手上靠,“用力点用力点。”
“……”
“嗯嗯,真舒服……”
“……”
刚回到宿舍就熄了灯。
商量一下,两个人都决定不洗澡了。
简简单单洗漱便算完事。
上了床,小家伙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裤子,丢在床尾。
我更了衣服,睡在了外边。
他坐起来拿出MP3,耳机递给我。
我知道不接他又要噼里啪啦半天,没说什么戴上。
他一点来音乐,整个人就开始跟着哼哼。音乐有点欢快,他还要一动一动。
我说:别人不用睡觉了。
他说:谁啊?
我说:舍友啊。
他说:舍友又不是别人!
“……”
他乐呵呵转过头,“而且你看他们聊的那么嗨,哪有人睡啊。”
你赢了……
我翻过身,“我睡。”
“嘿嘿嘿嘿,”他躺下来,挨着我,“哥你转过来。”
我转头看看他,“嗯?做什么?”
“转过来嘛。”
我只好转过去朝着他。
小家一手抱住我,钻进我怀里,看了看我不说话。
我笑着摸摸他,“矫情。”
---
[newpage][chapter:85.]
准备期考最后几天小鬼都要留下来等我。有时候二胖大胖会陪他,我也就能心安理得一些。不然总会分心,不知不觉就要抬头看一看钟。
有一晚正在看书呢,二胖急匆匆跑过来说小家伙肚子疼。
我有些将信将疑,心想这小鬼是不是又逗我。
去了却见小家伙一脸铁青,眉头紧皱。知道他是真疼。
我问他怎么了,他话都说不利索,吞吞吐吐只道疼。
一时我也不知所措。校医室已经关门,我自己也没有药。
我说要不去医院吧。
他摆摆手,“……不,不了。等下……我妈……又,又担心”
我没办法,只好先带他回宿舍。
黄庆听说小家伙肚子疼,问了缘由,说宿舍里他那有药。
于是一行人草草而回。
黄庆给的那药很奇怪,冲了一点点水,有点像芝麻糊。
小家伙看着杯里的东西,看了看黄庆,嘴角不自觉抽了抽……
我说:我看了说明书,真是治腹痛的。
他苦苦的看着我,点点头,一口闷了。
我赶紧把白开水递给他,他咕噜咕噜又把一大杯水和了个光。
扶他睡下,陪他躺着。大家都很够友,说话都小声。
熄了灯。小家伙仍是翻来覆去,“啧啧”不断。
我问他:“要不去医院算了。”
他倚在怀里,头磨着我胸口摇了摇,“不……哥……我要听歌。”
我赶紧给他找出MP3,耳机给他戴上。
他说:我要听两边。
我说:好好好,没人和你争。
我给他戴上耳机放了音乐。
他说:我要调最大声。
我说:那样对耳朵不好。
他说:我要调到最大声。
我看看他难受的神情,声音都带了哭腔,哪敢不从……
他转过身去,我只能从后面抱着他。
过了很久,我“跟着他”听了十几首歌后,给他取下了耳机,也不知道他睡了没睡,关了MP3收了起来。
我把手放伸进他衣服里放在他肚子上,轻轻缓缓给他抚着。然后一遍又一遍自己都慢慢睡过去了。
早上起来我在床头留了个纸条给小家伙,告诉他如果还是很疼就和老师请假,让二胖陪他去医院。如果只是不舒服,就请假在宿舍休息,不要勉强。
怕他粗心看不见,特地压在抽纸下面,因为他起来肯定要洗鼻涕。
中午放学,他笑嘻嘻在教室外面等我。我知道看来是没事了,心里放下了块大石头。
我说:好了?
他点点头。
我说:还要感谢黄庆的药,看来真有用。
黄庆说:不用太感谢我,一包药一百闷,拿钱来就可以啦。
“……”
回到宿舍他边喝药边说,“这药好恶心喔。”
我说:赶紧喝了,别好了一点就任性。
黄庆说:尼玛,恶心就吐出来啊!他妈这一百一包,我自己还舍不得喝呢!
花生坐在床上,书边冒出一个头,“黄庆你少说两句你会死吗?”
“他不装逼会死。”贤乐一边走过,看黄庆一眼。
“……”
期考很顺利结束。准备升初三,我们要补三周的课。小家伙们只用补一个周就可以走。
小家伙说:好快啊,马上就初二咯。
我说:嗯,我马上中考了。
小家伙说:哥要不我等你补完课再回去吧。
我说:什么意思?
他说:就是我留下来陪你啊。
我说:陪我干嘛,黄庆花生贤乐都在,我又不是一个人。
他脸耷拉下来看着我,嘴巴又嘟起来。
---
[newpage][chapter:86.]
“不是不想让你陪。”我摸摸他的头,转过头看他,“叔叔阿姨问起来你怎么说。”
他想也不想,“就和他们说我在你这里玩几天啊,有什么么”
“我补课,哪有功夫陪你玩。”
说完我转过头看见他又咬着嘴唇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把他咬着的嘴唇拉下来,“我补完课去找你,行不行?”
“啊?”他又惊又疑的抬头,“你来田东找我吗?!”
我点点头。
“耶!”他小手一挥却马上又故作镇定,“你说的不能不算话啊。”
我看着他,心想小孩子就是好哄。
小家伙走那天,叔叔阿姨都来接他。二老直说要我放假有空去找阿鸣玩。我点头称是。
小家伙拉着我的手,一根手指指着我,“君子一言啊!”
我看看叔叔阿姨,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了,点点头,“驷马难追。”
“哼。”他笑着看着我,“我走了啊。”
我看着他钻进车里,一只手还要伸出来摇来摇去,直至开远,心里有些好笑,难免不舍。
接下来十几天补课也不觉得烦闷,早操不用出,晚自习自愿参加。倒是轻松不少。只是宿舍突然少了许多人,只剩我们四个,还真有些不习惯。
小家伙隔三差五给我打电话。末了总要补一句“别忘了你说的啊,骗人是小狗!”
“……”
补课结束那天,我们四个也没矫情,收拾东西,一个接一个走了。
贤乐说:今晚来我家吃饭吧你。
我说:你妈下厨我就去。
贤乐说:我爸做的有那么难吃吗!
我说:你做的比你爸还难吃。
回到家收拾一下家里。给小家伙打了电话,他直催我什么时候过去。我说你别忘了我还要问我妈准不准的。
他说:让你妈一起来啊!
我:……
我给老妈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今晚我去贤乐家吃饭。
老妈那时还在省外,说还要十天半个月才回。
我便和他说了我可能要去阿鸣那的事。
老妈问阿鸣是谁。
我便一五一十的把阿鸣妈妈让我和阿鸣打老同的事说了。
老妈笑了笑,“你还真是走哪都是孩子王啊!”
老妈允许,那就万事大吉。
说也幸运,一则是因为自己是家里后辈中最大的男丁,又也许我对家里的弟弟们又很好的原因,家里的五六个表弟平时得空都喜欢找我玩耍。
二则是家里每个表弟在的地方我都去玩,到了不知不觉就成了那里的“老大”了,一群小屁孩都要学我表弟们叫我“毛哥”。因此家里人便给了我“孩子王”的称号,而老妈似乎也习以为常,由我去了。
晚上我如约去到贤乐家吃饭。
我和贤乐的关系其实还有一个有趣的地方。贤乐的爸妈以前打过官司,找的律师正好是老妈。
所以两家人便算是认识。
贤乐家里还有一个亲弟弟,叫李贤霖。今年刚好小学毕业,也考上了百中。
我问贤霖说你哥最近有没有欺负你。
贤乐白我一眼,“来一次就问一次,你以为都和你一样……”
他还没说完,小贤霖就挨过来和我开始数贤乐又怎么欺负他之类……
贤乐的爸妈乐呵呵的观战,也不插嘴。
“不给你充会员就是欺负你是吗?”
“你自己又充?”
“你管我!?”
“妈,你管一下李贤乐!”
我看着开始斗个不停的两个人,心里直乐。
我家离贤乐的家相距甚远,晚上贤乐家挽留我住下,我也不是第一次,省得赶夜车回去正好。
贤乐与他弟弟各有一间房,洗漱完毕,就和贤乐躺下了。
贤乐最近似乎和黄婷进展顺利,我们便聊了一些关于黄婷的事。而后又扯了扯小家伙,扯了扯游戏、人生、前途、未来打算云云。然后说到都困了,各自睡着。
第二天一早七八点我起了床。
贤乐迷迷糊糊问我干嘛。
我说:回去。
贤乐说:吃了早餐再走。
我说:蹭吃蹭睡,就不蹭早餐了。
贤乐一个枕头砸过来,“和我见外!”
我穿着衣服躲也不躲,贤乐这身板,只怕砸块板砖也没多大威力。
“有事电话联系。”我穿着妥当,在他衣柜前的镜子照了照,“你睡吧,等下起来顺便给叔叔阿姨说声谢谢。”
“哦~,”贤乐打个哈欠,“知道了。有空就来找我。”
我捡起枕头丢回床给他,笑了笑“这么喜欢我,黄婷会吃醋的……”
“滚……啊……”
回到家,给小家伙打了电话,便定了下午去田东的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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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87.]
百色到田东不过是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到的时候小家伙的爸爸开车来车站接我。难免有些受宠若惊。
小家伙的家有四层楼,来到二楼小家伙的房间放了行李。
房间整齐有序,两张床。其中放满衣服。
“以前我弟和我睡一间房,所以就弄了两张床。”小家伙现在旁边看着我。
阿姨在一边笑笑,“知道你要来,阿鸣才收拾的。平时啊,他房间可没那么整齐喔。”
又说道,“哥哥不介意和阿鸣睡吧,要不要收拾一下这张床给你?”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和阿鸣自己来收拾就好。”
阿姨又笑了笑,“好的,等下饭就做好了。你先和阿鸣玩一下。”
我点头说“打扰了。”
阿姨说着“不要见外”,离开房间顺便带上了门。
“哥,你要睡这张床吗?”小家伙看着我,又看看他放衣服的床铺,“其实你和我睡就可以了的。”
我有意逗他,又想这是小家伙的家,第一次来,自是越规矩越好,于是有意避嫌。
“大热天两个人睡?”我看他开始动手把床上的衣服一件件放进衣柜,上去搭手。
“那不是有空调嘛?”他回头指了指挂在墙上的空调,“不过你能来就很好了,都听你的。”
我不置可否朝他笑笑。
晚上吃晚饭,和小家伙的奶奶、弟弟妹妹见到,和阿姨唠家常,和叔叔喝几杯酒之类,不必详述。
回到房间小家伙就开始玩电脑。
过了十一点,小家伙说“哥你看你来了我爸居然没断我的网!”
我说:那你打算玩到几点?
他不说话,只若有所思的回头冲我笑了笑。
我懒得理他,在木板床上躺下。
没过多久,他关了电脑,熄了灯,也回到自己床上躺下了。
两张床相距一步之遥。小家伙没找我说话。两个人便静静躺着。
感觉过了许久,才听见小家伙的呼吸声变得重了。
我爬起身,躺到了小家伙的床上,从背后抱住他。
哪知手刚刚放到他的腰上,他就转了过来。一双大眼睛在黑暗中若隐若现看着我,嘴角挂着傻傻的笑。
我有些意外,“你还没睡?”
他笑的得意,“早就知道你会过来。谁知道你这个流氓又想干嘛啊,哈哈哈。”
“……”
天蝎座的厉害之处大概就在于他总能一眼洞穿你的真真假假,并完全做到视若无睹……
我把他拉过来看着他的眼睛,“那你这算是……自投罗网?”
他到没有一点怯意,“怎么样哎,你想干嘛!”
我笑了笑抱住他,“睡觉。”
他也笑着“哼”了一声,乖乖趴在怀里直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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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88.]
在小家伙家住了5天,少少也在周围逛了一逛。
回去的时候小家伙的爸爸又开别送我到车站。
我过检票口时看见他嘟着嘴的样子,只觉得好笑,弄得生离死别一样。
回到家没几天,老妈也回来。母子两能聚一聚过几天,自然再好不过。
准初三学子的暑假一个月已经是大赦,在家待的两周左右,我又收拾行李回了校。
初三的学习生活其实没有多少压力,只是老师一个接一个的语言恐吓,莫名其妙大家都不自觉的紧张。平时不爱看书的同学也认真了许多。
9月开学那天,我们放补课结束的假,我在4楼教室走廊趴着,看见小家伙学着一年前的我一样,领着新来的学弟学妹的模样,真是忍俊不禁。心想这小屁孩,年纪比人家初一还小,倒摆起模样当学长了。
时下无事,便和贤乐等回了宿舍。
一天过去后,宿舍里已多了三个人。
三个初一的小学弟,一个黄炜锋,一个马振涛,一个黄著。
相互认识,再一打量,都是正太得不行。
小黄著比阿鸣略高,瘦小的身子穿的短袖的袖口都还能空出许多。
白皙的小脸有棱有角,眉宇间透出一淡淡的英气。
晚上和小家伙出去倒垃圾的时候,我说那个黄著挺帅的。
他笑嘻嘻看着我的点点头,“是啊是啊。”
我看了看他,也不多提了。没准这小鬼心里又多想什么,不问他不说的话,我还是不要挖这个坑好了,免得到时候还得自己填。
我说:不过没你帅。
“呕!”他乐呵呵的做一个鬼脸,“没洗手别捏我!”
男孩子一个宿舍,熟悉的快,一个周不过,已经随便开玩笑。一个月过去宿舍的人基本就磨合的差不多,打成了一片。
小阿龙淫欲大发,熄灯后的打闹,爬到小黄著的床上挑衅,没曾想反被摸得体无完肤,只能求饶。小黄著人虽然瘦,但是骨头硬,倒也有些力气。大家直笑小阿龙挑错了柿子。
阿龙不服,便拿黄炜锋下手。
黄炜锋大喊:阿鸣救我!
小家伙喊:哥,你管你一下那个淫魔!
我说:林俊龙,不服来和我打。
小阿龙说:等你睡着了先,明早爬起来摸你鸡鸡摸个够!
我已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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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89.]
初三的日子其实很枯燥,假期越来越短,补课时间越来越长。
只是大概因为有小家伙在,所以每天都过得很愉快。
同学老师都说我变化大,爱笑爱说话了。
我点点头,心想多多少少被小家伙影响,不知不觉变得越来越乐观了。
宿舍里都很和谐。
值得一提的是有次晚上回宿舍看见初一的黄炜锋在小间里一个人抹眼泪。
突然觉得似曾相识,像极了那夜小家伙。
不过小炜峰是纯粹因为想家。
作为这个宿舍的“表哥”,安慰他自然是义不容辞。
那晚陪小炜锋聊了很久,晚上也陪他睡了一晚。
睡的时候我没抱他,虽然也许他也许是需要一个拥抱,但是我想男孩子总要学会成长。
后来班里来了个插班生,没错,初三才来的插班生。他叫陆跃。
陆跃长得比较随意,性格十分古怪,是一个同性恋,并且也控正太。
他把很多正太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自己的计算器、课桌以及课本上。我不知道该说他是勇敢过头还是脑子里少根筋。
然后有一天他就看到了小家伙。
那天刚下晚自习小家伙就来教室找我,我还没反应,陆跃就冲过去把小家伙抱住了。
当时刚下课,走廊上都是人,陆跃居然没有任何觉得不应该。
小家伙大喊了一声“我靠”,拼了命的挣扎。也许像陆跃这样的少脑子的人都有一点蛮力,小家伙细胳膊细腿,完全挣脱不开。
班里的同学都知道陆跃的特别嗜好,所以我还没上前的时候,男男女女都已经在拉陆跃。
什么“陆跃你干嘛?”“变态啊你,别你妈给我们班丢脸啊!”“陆跃你冷静一点!”种种种种,又是喊又是叫,又是拉又是扯,热闹的不行。周围班的同学不明不白都在围观。
我上前的时候就看见班长李欣科在人群外又急又跳。
“黄川!黄川!你……看……啊!!”
班长见我过来,那表情就像“老师你终于来了”一样。
此时我说上去拉陆跃已经不对了,只能说是加入众人拉陆跃的队伍里。
但是陆跃真的是像疯了一样,能感觉他的手都崩得僵硬,七八个人一时半会根本拉不动他钉在小家伙身上的手。
陆跃的表情则又兴奋又狰狞,相信在场看见的人这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时就见黄家豪一只手伸了进来,一把抓住陆跃又油又腻的头发,直接把陆跃扯了出来,陆跃吃痛,这才松了手。
小家伙当时已经吓傻了,我看了陆跃一眼,说了句“明天再找你算账。”就赶紧带小家伙离开现场了。
晚上小家伙和我睡的时候根本不让我抱。一个人不说话也不听歌,面朝墙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第二天放学我去质问陆跃。
我说:你是变态吗?
他白我一眼,“哼”了一声,“是啊,怎么样。”
我简直不敢恭维他的奇葩。
我说:你昨晚抱的那个人是我弟你知道吗?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恶心吗?
他看也不看我,又“哼”了一声。
我感觉不是一个物种没法沟通。
我说:陆跃同学,话说在前面,下次你再有这种行为你不要怪我动粗。
他抬起头,还咄咄逼人,“怎么样,来喂,你来打我喂。”
然后我就一巴掌打了过去。
我力气大,把他从凳子上打了下来,他眼镜飞在一边。
他爬起来也不捡眼镜,冲过来抱住了我。
我措手不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要摔开他的时候,他就抓住我的手,拳头往我手上砸去。边砸边说“叫你打我,叫你打我。”
后来陆跃被黄家豪们拉过一边打的时候,我右手拳头中间的骨头已经肿了起来。一握拳头就会显得特别凸出。
至那以后两年左右我的右手都不能握拳太久,一久骨头就要凸起来,还特别疼。
至今记忆犹新。
给陆跃收拾完后,我就去了校医室涂药。
回到宿舍我给小家伙说我已经帮他把陆跃收拾了。
小家伙闻到身边有药水味,自然而然注意到了我的手。
他轻轻拿起来看,说“哥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
他说:他是疯子,你不要和他计较。
我说:欺负你的,就算打不过也要打。
小家伙眼睛就红了,抹了抹眼睛,强自笑了笑,“矫情……以后不要这样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我看着他心疼我的样子,只觉得就算断了一只手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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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0.]
初三的日子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反正一天天过去。大部分都是很愉快的记忆。
陆跃的事过了两三天,小家伙才恢复过来。
那以后我们打球的时候陆跃只要看见,都会在坐场下。时不时递水给小家伙什么的。最奇葩的是有时候居然递饼干……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起初我还会很注意他,生怕他又冲上来,小家伙也很戒备。但是他却一直很规矩。我觉得他一定不是怕我,只是本能反应告诉他不该那么做而已……
后来次数多了,我也就懒得理会他。小家伙也渐渐没那么反感他,也会和他说谢谢不用之类。偶尔在场下,他们还能说上一两句话。
听到他说“你笑起来真的好可爱”的时候,我还觉得挺开心。而小家伙马上不笑了……
这种情况直到陆跃后来喜欢上隔壁班的另一个人才算结束。
看着陆跃每天又追着隔壁班的班草满校园跑,终于忘却小家伙,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也许陆跃是有些不正常,但是少一根筋未必就没有我们活的快乐吧。
初三上学期过去。
过完年后我又去了小家伙家一趟。回来的时候因为补课时间一样,小家伙的妈妈就带着小家伙和我一起来上来了。
到了家里阿姨和老妈第一次见了面,看到她两人一见如故,你姐我妹的相称,又把我和小家伙打老同的事再确定了一下,我倒也求之不得。
晚上我和小家伙睡,阿姨就和我妈睡。两家人倒真有点像一家人。
后来她们两还有没有再联系,那就是她们大人的事了。
初三下学期,中考倒计时的牌子就挂在了各个楼梯口。
我加紧了复习,当然,也越来越珍惜和小家伙在一起的日子。
我们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教学成绩都是这座城市里的第一,只不过前者是顺数第一,后者是倒数第一罢了。
初中老师们常和我们说的一句话就是,“不要在这个操场军训两次。”
所以我自然是不会在这里读高中,而那也意味着我和小家伙必然要分开了。
小家伙从来也不问我以后要去哪个高中,我也不提。
每天白天一起吃饭、打球、三国杀,晚上相拥而眠,不考虑其他,倒也过得快活。
有一天,小家伙发现小宇阿龙他们开始长“胡子”了。
他说:哥,阿龙他们开始长毛了哎。
我说:那有什么奇怪。
他说:我还没有!
我说:真的?
我就把手伸进了小家伙的裤子里。
他乖乖的躺着,一点也没抗拒。
手触到的还是一片光滑。我心里一算,小家伙还不满十三岁,应该正常。
我哭笑不得的说:没事,以后会有的。
小家伙说:硬咯。
“啊?”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小家伙的弟弟坚挺了起来碰着我的手。
我说:你这么敏感!
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脸上什么表情,从鼻子里吐出一个轻轻的“嗯。”
我握住他的坚挺,从上到下把捏一下,手里的小东西振了振。
“好像长大了一点喔。”
“嗯哼。”他一手也伸进了我的裤子,“…哇靠…哎哥……你的怎么那么大啊?”
“……”我一囧,打个哈哈“还好,只是和你相比起来吧。”
他手里抓着我,突发奇想,“哎那你和花生的哪个大过啊?”
“……”
我嘴角抽了抽,“这个你问花生才知道……”
小家伙哈哈一笑,从床头摸出抽纸。
我说:你干嘛?
他说:来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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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1.]
我看着小家伙乐呵呵的模样,一脸天真无邪。
我把手从他身下拿了出来,把他抱过来。
我说:等你再长大一点先,以后有的是机会。
“哎呀,一次嘛”。他笑着看着我,手还抓着我的不放。
我哭笑不得的捏捏他的脸,“别闹,等你再大点先。”
“哇靠,居然嫌我的小,你大了不起啊。”
“你想什么,我说的是你的年龄。”我想把他的手拿出来,他却抓着不放,“你干嘛?”
“那我帮你弄。”小家伙笑的一脸微妙,抓着我的坚挺就开始动。
“哎!”我抓住他作案的手,“你弄我干嘛。”
“你弄过我不给我弄你啊!”
小家伙一边说,手又开始动起来了。
坚挺上传来小家伙的小手的温热,能感受到小手很细腻。
“你啊,跟林俊龙学坏了。”我搂着他的脖子,身下传来的感觉渐渐明显,理智渐去,不由自主就由着小家伙去了……
初三的下学期想来过得很短暂。
每天和小家伙说说笑笑,一起吃饭,一起打球,一起三国杀,一起睡觉,完了睡前还要打打闹闹。
虽然其中还有其他小鬼、贤乐他们的陪伴,但是我心里却只记得小家伙,总是傻呵呵的笑脸,装不高兴时嘟起来的嘴,委屈了咬着的下嘴唇。
所有愉快的细节,就像电影一帧一帧的在脑海里回放,历历在目的,都是有这小屁孩的或言或行。
不知不觉中梯口的倒计时牌上的数字越变越小。我心里高兴和小家伙越来越亲近、融洽,却知道离别在即,又难免隐隐悲伤。
五一放假我们虽然只放三天,但还是跟着小家伙就回了田东。
小家伙的家后面有一条小河。有一晚我和小家伙从外散步回来,就到小河边扶着栏杆看星星。
小家伙说:哥你打算去哪读高中?
看着他挨在身边,笑靥如花的看着我。我知道面对的总要面对。只是没想到,小家伙会先我提出来。
我摇摇头说这个事由我妈定,我没有说话权。
他说:反正你去哪里读我就去哪里读。
我说:那要是我妈给我安排去南宁,怎么办。
他说:那你就别去啊!
我说:要是母命难违?
他说:不得,那就违一次!
我看着他笑呵呵的样子,又是那副心有大计的样子,虽然往往说的都是不切实际。
我笑了笑,摸摸他的头。
小子头发不论留长留短,都是一如既往的柔软。
“哥,你会不会经常来百中来看我啊?”他整个人挂在栏杆上,眼睛看着深邃的河水。
我听出他的语气不带笑,一般都是走心的话。
我说:又不是生离死别,这就不高兴了?
他摇摇头。
我从后面抱住了他,轻轻伏在他的背上,“小鬼,我要是在百色,每周都来看你。”
他点点头,“嗯”了一声,“不得骗人。”
“谁敢骗你这个小少爷。”我捏捏他的脸,“不得被你咬死。”
他看着水面目不转睛,“你应该说除了我谁敢咬你。”
我说:是啊,我女朋友都没咬过我。
小家伙没有接话。 握住我的手,转头看了着我,又转了回去。
我挨着他,静静闻着他身上的牛奶一般的体香。
我胡乱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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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2.]
回到小家伙的家。
叔叔似乎又因为我的到来没有断小家伙电脑的网。
十一点多我洗完澡出来,小家伙正躺在椅子上看视频,手托着下巴,样子很悠然。
“快去洗澡吧,”我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不要玩太晚。”
“哦。”他点点头。我刚走到床边他突然转过头,“哥,今晚和我睡。
”
“嗯?”我看看他,不由的笑了,“我放衣服,没说不和你睡。”
“哦。”他若无其事的转回去。
我又笑了。
他洗完澡出来关了灯上床。我刚一抱住他,就摸到他身上没擦干的水珠。
“黄善鸣同学,多大了你,能擦干身子再上床吗?”我顺手拿被子给他抹了抹,“以后我不在你身边谁给你擦?”
他乖乖的让我擦着身子,也不说话。
“好了,得亏你没洗头。”我把毛巾被丢到旁边的床。
他一脚又跨上来,半个人都在我身上。
我感觉到他的小手抱得很用力。
我说:小鬼你要勒死我。
他说:不要说话,我要睡觉了。
……
五一结束,我和小家伙坐班车回百色。
小家伙一路上吐了两次,吃的东西都吐了个精光。
那时候我才知道小家伙晕车晕得很厉害,难怪每次放假小家伙的爸爸都要亲自来接。
五六月份进入考试月,都是考试讲评再考试再讲评。
六月一号那天,班主任特地买了六个大蛋糕,说是给我们庆祝最后一个儿童节。大家都很开心。
日子匆匆走近,楼梯口的数字牌转眼就只剩下了个位数。
最后那几天,每天无论早中晚放学,小家伙都要在教室门口等我。
朋友们笑我说黄川你搞基啊。我也不理会,小家伙也不知听没听见。他照样天天等在门口,我照样天天勾他的肩搭他的背。
倒计时只剩两三天的时候。学校宣布放了假。初一初二的小学弟学妹借此欢天喜地回家偷闲。
小家伙留了下来。
那天下午全班都在整理教室,搬桌子,清电线、贴纸种种。直到天快黑才弄完。小家伙就一直站在教室门口等着。期间劝他几次回宿舍等我或是先去吃饭,他全然不理会。我在教室里弄着,一边不能最后的大扫除落跑,一边不断看着门外站着的小鬼,那种感觉很复杂。
最记忆犹新也不过灰灰的天为背景,石柱栏杆上趴着一个小小的身子,留一个挥之不去的单薄的背影。
弄完出来,看着他,想到他等了许久,心里有些愧疚。我从后面蒙住他的眼睛。
他动也不动,说:“我快饿死了啊。”
“谁叫你偏要等我哎”,我把手放下,“走吧,带你去吃顿好的”。
我和贤乐们说我要带小家伙出去吃饭,他们会意,便放我们俩去吃独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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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3.]
又到了金丰华。
小家伙又点了桂林米粉。
一碗热腾腾的汤盛上来,我看着他把米线、瘦肉倒进去,盖子盖上,又过了一会准备开吃,他才把鸡蛋打进去。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不知不觉这就是两年。
看着他一点点长大,从不认识到几乎每晚都要共枕而眠,想起来如梦如幻。
昨天还不认识,今天就快要分别……
…………
小傻鸣,从爱上你那一刻起,就不由自主恨不得把所有的好都给你。我尽所有力去爱护你,了解你,多么希望能弥补你的小时候那些我缺席的时光。
你让我看的你的小时候照片,无论是拿着玩具坐在地上无意的卖萌,还是挽了裤子下河抓鱼咧着嘴笑露出缺了的门牙,都是那样的可爱动人。
多希望那些日子我也能在你身边。
那样如今的分离,才不会显得如此匆忙而潦草……
……
“哥?”小家伙抬头叫我,嘴里米线还没下咽,“你不吃吗?”
我笑了笑,“吃。”
吃完饭出来,我带小家伙去买了一双鞋。
给他买鞋是早已在攒钱计划之中。
小家伙特不情愿。
他一直很抗拒我给他买东西,这次要给他买鞋,他更千万个不许。
我说:别的不买,就买鞋。这样就算我不在你身边,你穿着我给你买的鞋,那你的所走的路,其实就都有我一直在陪着你。
小家伙说:那你不是被我踩在脚下啊?
我说:我在你脚下也好,这样你走路稳些,不要马路都不敢自己过。
小家伙嘚瑟的笑笑。
我蹲下身子给他穿鞋,才看见他眼里都是泪水在打转。
小家伙穿着新鞋就出了店铺,旧鞋放在盒子里装着。
我笑他说你真是捉得强盗连夜盖。
他眼眶红红问什么意思啊?
我说:这是方言,意思就是抓到了强盗就马上送官府。就像你,刚买了就马上穿。
他抹了抹眼睛,说:“你管我。”
我说:我是你哥,当然可以管你。
“那你也管不了几天了……”
小家伙说完,自己却抹了抹不小心掉下的晶莹。
拉过他的肩膀,捏捏他的脸,我说:“挨打都不哭,怎么跟我说两句话就掉眼泪。你啊……”
他抽了抽鼻子,止了一止,强颜欢笑道,“都像你啊,冷血动物!”
而后又带他去吃了几串烧烤,又去他一定要去的地下铁买了红茶。
小家伙每每去喝地下铁,都要去那个叫“将军澳”的分店,他说“因为只有那里的红茶可以加布丁啊!”
我试过红茶加布丁。
反正,我是,觉得,很难喝……
看着他喝得津津有味,只能说这算是我俩最不共通的地方……
此时学校宿舍,就只剩下花生和我了。加上不回家的阿鸣,算来只有三人。
贤乐和黄庆因为家在城里,东西不知道何时都已经搬走。
我们进到宿舍时,花生并不在。想是出去了。
小家伙的床上躺着一本崭新的书,书上有小阿龙写的小纸条,说是书是送我的,祝中考顺利之类。
那本书叫《鬼马郎中》,弄得我不知所以……
阿龙这小子。
宿舍一下子少了这许多人,显得格外冷清。感觉炽光灯白色灯条都光线不足。
我搭着小家伙的肩膀,“要不出去走走吧。”
小家乖乖的点点头,“我也觉得。”
出了宿舍,下第一个楼梯口时,小家伙就握住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我有些没想到,停了下来,
看着身边的小家伙,这是他第一次牵我的手。
我突然觉得心里很温暖。
“你这小鬼。”笑了笑,也抓紧了他。
“你笑屁啊!”他嘴上说着,手上握着,理直气壮。
晚上的校园人很少,又加之中考放假的原因,诺大的校园不见一个人影。
我带着小家伙来到学校的舞台上。
舞台是水泥做的。与其后整栋教职工办公楼是一体。平时除了开晚会用、几个练街舞的校友会来跳跳以外,基本无用。
舞台靠里有一张很大的木头靠凳。从未被移走过。
我便和小家伙坐在了凳子上。
我想起一年前在这舞台上给小家伙唱过的那首《漫步》。
我说:当时我在这里唱,找了好久都没看见你。
小家伙靠在我身边,不屑一顾,“洗黑!我一眼就看到你了!”
“废话。”我忍不住笑出来,扯了扯他的脸,“你真好意思。”
他头倒在我肩膀上,并不接我的话,他说:“哥,你再唱一边。我要听清唱。”
我说:你事真多。
---
[newpage][chapter:94.]
小家伙说:快点唱。
我说:大晚上的等下人家以为闹鬼,吓到人。
小家伙嘟了嘟嘴,靠着我不说话了。
难得这份清静的相处,我也不多言。搭着小家伙的肩,一同感受母校此刻的安宁。
“哥……”
过了不知多久。小家伙靠在肩膀上突然喃喃。
“嗯?”我转过头。
“……没什么。”
“……”
“哥……”过了一会他又叫道。
“怎么?”
“嗯……”他呼了一口气,“没什么。”
又过一会,又听见他叫,“哥……”
这次我没应他,因为我已经明白他想表达的,不过是此刻的心情。
摸着他软软的头发,想到这只爱笑的小猫不高兴,莫名的负罪感。
我轻轻抬起他的头。四目相对。
小家伙不笑的样子少了阳光可爱,多一份忧郁,却依旧迷人。
“我想亲你。”我往后抚他的头发,额头抵了上去。
“不要!”他推了推我,四下转了转头,“等下给人看见。”
“你怕?”我又拉过他。
“走开!”小手又推了推,“矫情……”
他还没说完,我就硬拉过他,亲了上去……
小家伙的嘴没有阻挡我的进入,只一下就抓住了那小小的舌头。
我心里忍俊不禁,这到底是谁在矫情。
这一次,我亲了好久好久。直到嘴巴都有了酸意才放开他,他“惹”了一声,有些喘气看着我,“你变态啊,我口水都流出来了你还不停!”
我笑了笑,伸出手,“我给你擦。”
“走开!”他掸开我的手,自己抹了抹嘴,“不想理你一点。”
说着他就离开了我的肩膀,自己坐到了凳子那头。
我凑过去,把他小小的身子整个抱到了怀里。
小家伙也不抗拒,任我抱着。
坏笑几声。
我说:“哎,我发现有些人口是心非特别严重喔。”
“那放我下来啊。”他一字一句说,看着我的表情难以形容的微妙。
我忍着笑,识相的闭上了嘴。
这野仔,傲娇的本事倒有长进了。(笑)
晚上回到宿舍,花生已经回来了。三个人聊了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也没多久。
为了养精蓄锐,没到十一点也就散了“会”,各自躺下了。
我说:可以抱你不。
他说:你在说什么废话啊。
我使劲抱住了他。
“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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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5.]
中考第一天。早上考语文。
天空乌云密布,阴阴沉沉,还下起了小雨。
小家伙、花生和我从宿舍出来,打着伞,往操场人群汇合。
只见许多家长都来给孩子打气来了。
英语老师是年级主任,召集我们围了上去。
她说:根据往年的经验看啊,每一年中考凡是下雨的,那一年的我们的中考成绩都特别好,你们闭着眼睛涂一下答题卡随便拿个A+就行了。
她这一说,阴郁的下雨天一下就变得美好,感觉所有人的 信心都得到了充能。
通知进考场的广播响起。大家都纷纷去和家人说几句话壮胆。
虽然老妈没来,但是有小家伙陪着我,那感觉,比老妈还好使。
我说:等下考完你在宿舍等我就行。
他点点头,笑的很灿烂,“好好表现啊。”
“遵旨。”我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好了,我该进去了,你回去吧。”
我放开他,转身钻进了警戒线。
走上楼前回头,远远还能看见他站在原地,小小的个子拿把大大的伞,真怕刮一阵风就连人带伞都吹走……
考完语文后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
我等到花生,两人一起回宿舍。路上讨论题目哪题难哪题易之类。
来到宿舍楼下时,心里就蹦出了一个人,花生说的什么完全没听进去了,只想着马上回到宿舍见到那个叫黄善鸣的小家伙。
推开门,就看到小家伙正坐在自己的床上看漫画,一脸专注。
“你们回来了啊”,他抬起头,看了看我们,又把目光转回书上。
“哟喉,”我走过去一把把他扑倒在了床上,“你就这样欢迎我们的哦?”
小家伙书掉在一边,呆了一呆,“啊,我没注意,正精彩部分啊!”
他不好意思的笑着,看着我又看了看花生。
花生淡定的爬回向自己床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微妙的笑了笑,“晚上再收拾你。”
“今晚不和睡你唉。”我刚放开他,他就开始怼我了。
我又把他扑倒再床上,手伸进他的裤子里,直指要害。
“啊啊哈哈……哥…哥…我错了……”他边笑边求饶。
“今晚不跟我睡是吧,现在就收拾你……”我边笑边逗弄。
“跟跟跟……我跟啊……”
“嗯哼。”我看他笑得脸都红了,撤出了手,“饶你一次。”
我起身拍拍他,“起来吧,咱们吃饭去。”
小家伙坐起身,揉了揉自己两边的笑肌,“傻啊,我都买回来咯。”
“啊?”我和花生异口同声。
他低下头解开自己裤带,重新系紧。
“喏,那桌子那个那么大的饭盒看不见啊。”
他系紧裤带起身看了看我,“绑紧咯,看你还怎么偷袭。”
“……”
“那,我刚去外面买回来的。热的喔。”他走桌子边,把饭拿了过来。
花生跳下床,和我对视一眼,我俩看了看三大盒的菜,又看了看小阿鸣,都开心的笑了。
花生说:阿鸣你也太乖了。
小家伙得意昂起头,眼睛嘚瑟的眨了眨。
我拿起筷子,看了看小鬼,无奈的笑笑,“你要起飞是吗。”
“哎哎哎。”小家伙拦住我动筷。
“干嘛?”我一头雾水。
“不洗手啊你!”他一脸正经。
我刚想说我手又不脏,但看到这小鬼一脸微妙的似笑非笑,突然就想到了……
“好好好……”
无奈小鬼发话,只得放下筷子。
花生不明所以,也放下筷子跟我一起来到洗漱台洗了洗手……
这小鬼。
下午考数学,一切顺利。
晚上我们三人到外面加菜。
到店里小家伙问花生打算要去哪读高中。
花生说去百高。转过来又问我去哪。
我看了看小家伙,摇摇头,“不知道。这个得听我妈的。”
花生一脸不解,“你妈还管这个吗?”
我说:不管最好,但是要是管的话,我也没办法。
我说着,眼睛一直看着小家伙的反应。
他倒是笑呵呵的,一副什么都没关系的样子。
这小鬼,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脑子少根筋,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才怪咯。
晚上我俩一起洗澡的时候,我逗他,“今晚你和不和我睡?”
“啊?”他一脸呆萌,莫名其妙。
“你今天不是说今晚不和我睡吗。”我给他身上抹了抹泡沫。
“啊?”他看着我,一脸我有说过吗
的表情。
“啊什么啊。真服了你。装疯卖傻也有一套。”我哭笑不得,只得摇头,“转过去,给你搓背。”
“啊?”
我不知道这小鬼是不是故意的……
“转。过。去。搓。背。了。”我一字一句,又想笑又无语。
心想这要是我儿子,以后都让他妈来帮他洗,我是不伺候他了。
冲完水我帮小鬼擦身子。
他想抢过毛巾自己来,我说你有几次自己能擦干再上床的?
他嬉皮笑脸的强词夺理,“湿一点凉快嘛。床上滚两圈就干了。”
这小鬼真是……
我……竟无言以对……
也懒得和他贫,拿过毛巾就帮他擦身子。
小家伙也乖乖妥协。
这野仔是自知理亏会认帐,但是就是嘴上气势不能输……
擦完身子,换好衣裤从洗凉房出来。我把我俩换下的衣裤放进桶里洗,一转头就看见这小鬼屁颠屁颠往床蹦哒而去。
“黄善鸣!”我叫住他。
“啊?”他转过头,又是一脸蠢萌蠢萌!
“你头发吹干了吗。”
“哦~”他笑呵呵的挠挠头,乖乖的到小间里吹头发去了。
这小鬼,要是自己这样住校,真不知道会养出几个暗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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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6.]
后来两天的考试,小家伙中午都会买好饭等我和花生回去。然后下午三人再出去加餐。
吃完饭回到宿舍三个人聊聊天,和花生复习的时候小家伙就自己一旁静静的看漫画。
中考结束那天下午。班里的散伙饭聚餐定在八点。
花生的爸爸来到宿舍帮忙收拾东西。
花生问我怎么还不收拾。
我说晚上就聚会了,明天再收拾也不迟。
等花生收拾完东西走,宿舍就只剩下小家伙和我了。
小家伙躺在床上看漫画,时不时我一眼,却不吭声。
我知道今晚聚会的话肯定就得丢他一个人在宿舍。但是带他去,因为怕生,他十有八九又不愿。
他心里为此闷闷不乐,我自然也是无比纠结。
“阿鸣。”我坐到他身边,摸着他的头,尽力的让自己微笑,“今晚……我去聚会,你……”
“我不去。”我还没说完,小家伙就接到,“我在宿舍等你就好。”
我叹了口气。
就算只是丢一个来找我玩的朋友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心里都会过意不去。更何况现在是这个小家伙……
我看着他仰面躺着,手里举着书,面无表情,看也不看我……
“阿鸣,”我又摸摸他的头,“心里有什么想法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商量。”
“啊?”他挪开书,看了我一眼,“没有啊,你去聚会嘛,没什么的。”
“我……”我一时语塞,也不知说什么好。
“哦,对了,”他又挪开书,一脸认真的看着我,“你聚完会回不回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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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7.]
“当然回。”我掐了掐他的脸,“想什么呢你。”
“哦。”他装着看书的样子,一副无所谓。
“......”
晚上八点,我交代好阿鸣,准时到了聚餐的地点。
所有的老师都来了,数学老师拉了二胡助兴。
不过听着一点也不喜庆(笑。)
“等下吃完饭你去哪吗?”贤乐坐我旁边问我。
“估计人家要去陪阿鸣的。”黄庆看着我坏坏的笑着。
“啊?”贤乐一脸讶异,“阿鸣没回去?”
“没有。”花生坐我另一边,嘴里吃着东西,吐字不太清楚。
“呃......”贤乐询问似的看我。
我点点头,“嗯哼,阿鸣还在宿舍等我,我就不去了。”
吃了一点饭,和大家合了几张影,我就匆匆离开,赶回了学校。
回到宿舍的时候,宿舍关着灯,我心里有些打鼓。
推门进去,开灯四下扫一眼,果然没有小家伙的身影。
“阿鸣?”我不死心的往小间看了看,但是并没有
“去哪了这野仔。”我有些疑惑。
想了想小家伙平时去的地方无非就是教室、宿舍、机房还有我家罢了。
于是往教室赶。
然而刚到教学楼下,就失去了上楼的欲望。
6层的高楼整一个黑漆漆的巨影,哪有教室亮灯。配数不清的不时反光的窗户,一股没来由的压迫感。
我估计黄善鸣这小子胆子虽然不小,但是也应该没大到一个人跑教室里躲起来还不开灯,果断离开,去往机房。
机房就在和舞台相连的那栋楼的四层。
然而我刚到一楼就发现通往二楼的楼梯口的铁门上了锁。
这说明机房没开。
我有些懵了。
机房没有,教室也没有,这小鬼会去哪。
我站在铁门面前,静静的想着想着,发现忘了一个地方……
那三个字蹦了出来……将军澳。
......
然后我就在将军澳摆在外面的桌椅中看见了他......
他坐在凳子上,面前放一杯红茶,手里拿着一本不知什么书在看,一个小小的身子窝在椅凳里,看起来还挺享受。
“黄善鸣。”走过去喊他,看到他手里拿一本漫客。
“哥?!”他抬起头,有些意外的表情,“你怎么......?”
我来到他身边扯了扯他的耳朵,“提前回来找你咯,到处乱跑你。”
我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找你就找了半个小时。”
“哈哈。”他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宿舍一个人待着不舒服。”
我看着这小屁孩直想笑。起身进店点了杯茶陪他坐着。
“等下要去哪玩。”
“随便啊。”他埋着头看书,抬起头看看我,又低回去。
“那今晚不回宿舍了,回家吧。”
“嗯......”他答应,连头懒得抬。
回到家的时候也是一片黑。
我开了灯,小家伙鞋子一换就往我房间蹦达去。一点也不拘束。
还记得这小子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还是有点不好意思。那天他一来就亲了他,幸好他没生气,现在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
我打了电话给老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中考完了。
老妈在那头说明天下午就回来,叫我把东西都打包好,她到时候开车来搬东西。
搬行李的事落实,看了看房间半掩的门,还是到沙发上坐下。
小家伙在房间估计是在看《火影》,我在客厅沙发发呆。
他没出来,我没进去。
两个人在一个家,却分开各干各的。
我不喜欢离别。
尽管已经经历了很多次,但是没有的是麻木,有的只是越发的不喜欢。
这一次,是要与自己爱的人分开了,那种感觉,很难受。
小家伙气话说我冷血,其实我只是想在他面前表现得不害怕这次分别,这样让他给他安心一些。
小阿鸣虽说是我弟了,但是我并不觉得离他很近。毕竟不是亲的,可以天天都陪在身边。
两年弹指一挥间,想起这两年的点点滴滴,都是欢声笑语,都是他那张一笑起来就两个深深酒窝的脸。
我说:你别笑了,一笑起来脸都大了。
他说:你懂什么啊,这是笑肌,一般人没有的。
每次一想到这段对话都会不由自主的笑出来。
我定定心神,起身走向房间。
“黄善鸣。”我推开门。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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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8.]
他躺在床上,手里的书拿开,“干嘛?”
我顺手合上门,走到床边坐下,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干嘛啊?哎……”他一脸不解的表情。
我没说话,一把把他小小的身子放进了怀里。
“喂……”小家伙估计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乖乖任我抱着了。
小家伙的身子小小的软软的,抱着很舒服。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那种味道,让人很安心。
我轻轻的在他肩膀上靠近脖子的地方咬了一口,他小小的身子紧了紧。
过了一会,我放开他。笑了笑。
“我去洗澡,你要一起不。”
“现在?”
我点点头。
“可是我没带内裤来换。”
“不换了,我又不嫌弃你。”
“呕。”
他笑着做了个鬼脸就脱去了上衣……
浴缸里泡满水,我躺在里面,小家伙躺在我身上。
两个人泡沫也不抹,就干泡着,冷水其实很凉爽,但是身子紧挨着,不知怎么得居然觉得有热意。
“阿鸣……”我叫他。
“啊?”他抬头。
“你其实很优秀你知道吗?”
“哦?”他转过头看了看我,似乎有些不明白我怎么突然和他说这些。
“嗯,”我笑着点点头,把他的头扭回去,“那天我妈看见我和你的照片,她说你这个人要么不做的事就不做,如果你决定要做的事一定会成功。”
“哇靠,真的假的啊?”他又惊又喜的转过头来。
“真的,我妈看人很准的。”
“不是,我是问你妈真的这么说过啊?”
“我骗你干嘛。”
他嘚瑟的朝我笑了笑,转过头靠回我身上,“那她真的看人很准哎。”
“呀哈……”我给他逗乐了,一把捏住他的下巴,“真好意思啊你。”
他给我捏着下巴,还故意龇着牙,“这……是……大实话……”
“你这人啊……我是想告诉你,要有自信,有自己的主张,你不是想为我做点什么吗,那也要等你厉害起来再说。你看佐助如果能像鼬一样厉害,他就能帮鼬分担重担了。”
“哦~~”他拖了个长长的音,
“不要只是嘴上答应,”我拉他的耳朵,“这里是你哥的地盘,你怕什么。以后不管做什么,想着有你哥在,就大胆的去做,不要什么都忍着。”
“呕,”他笑了笑冲我吐了吐舌头,却一脸甜甜的样子,“你交代遗言啊?”
我水往他脸上一泼,“野仔。”
“哇靠!”他一抹脸,转过身开始反击。
……
于是两个人就在浴缸里打闹起来,冷水都玩热……
也不知道我的话这小鬼听进去没有……
直到浴缸里的水被我俩泼得差不多,这才结束“沐浴”。
我拿浴巾给他裹上,一把把他他抱了起来。
“哎哎哎,干嘛啊啊……”
他吓了一跳,刚抗拒了几句,我就已经把他抱到了房间。
“喊什么,”我把他放到床上,“有病。赶紧擦干身子。”
“我又不是不会走,抱我干嘛啊。”他一边擦一边看着我念念有词。
我学他嘚瑟的笑了笑,懒得回答。
“我内裤还在浴室……”他擦干了身子,突然发现忘了什么,“帮我拿一下。”
“叫谁呢。”我逗他。
“哥……”他立马冲我一笑。
“脸皮真厚。”
我于是回到浴室给他拿了内裤。
“转过去!”刚把裤子递给他,他突然道。
“啊?”这回是我不解了,“干嘛?”
“我穿裤子,不给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
“我……”我既哭笑不得又摸不着头脑,“你都被我看多少次了黄善鸣,现在说不给看?”
“这房间的灯太亮了!”他两个酒窝都露出来还一副认真的样子,“就不给!”
“我……”我顿时无语,看了看他,“还跟我装这个是吧,我偏不转过去,有本事你别穿。”
“不穿就不穿!”他认真的样子一换,嬉皮笑脸的把内裤丢在床尾,浴巾一甩,拉过毛巾被盖上就倒在床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简直神速。
“……”我摇了摇头,简直服了这小鬼了。
我窝到床尾捡起他的内裤。
“干嘛?”他一直看着我,一脸傻笑。
“帮你拿去洗了啊干嘛。”我白他一眼,“傻逼一样。”
“别啊,那我明天穿什么啊?”
“傻逼,明天回宿舍再穿会死。”
“会!”他一脸正气,“还有我不是傻逼!”
我懒得理他,把浴巾也拿上转身就走了。
洗完衣裤挂好,回到房间。
小家伙紧紧裹着毛巾被缩在床里。
“你干嘛,冷?”
他摇摇头。
“今晚不许和我共用这张被子啊!”
“……”
“行~!”我顿了顿,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有病。”
从柜子里取过另一张毛巾被,盖着躺下。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十点多,估计是洗澡闹的。
我说:不早了,我关灯了。
他笑嘻嘻的点点头,应了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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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ewpage][chapter:99.]
关了灯躺下,臭小鬼的被子还是裹得紧紧的,也不跨在我身上睡。
我说:你今晚就打算自己裹着了?
他说:早晚要习惯……
小小的孩子说出这句话,带着倔强带着委屈带着不开心。
我全听出来。
我叹了口气,隔着毛巾被抱住他。
“哥……”他突然说。
“嗯?”
“不,黄川。”他马上改口,“我恨你。”
我愣了,前一分钟还嬉皮笑脸,这突然怎么就恨我?
我只能是好声好气,“怎么了?”
小鬼头不说话,我肩膀上一阵风,他又咬上来了……
我没躲,那种真实的疼痛让反而让人心里踏实。
“干嘛走那么快啊……”小家伙松了口,第一句话就带了哭腔。
我强忍着,笑着对他说,“不是说了每周都会来看你吗,多大的人,搞得像生离死别,有什么必……”
“我本来就不大,我就是小孩。”我话没说完,小鬼就打断我。
有些惊讶,这小鬼难得如此赖皮一次。
我叹口气,过了好一会才到,“那你要我怎么办哎?在百中继续读高中?还是留级陪你?”
黑暗中小家伙抹了抹眼睛,估计已经哭了。
他不说话,想必是知道我说的是实情。
“睡吧,我这不是还陪着你那吗?”
小鬼不搭话,我抱着他,一遍又一遍摸他的头,不知不觉困意袭来时小家伙的呼吸已经沉重了。
我在他头上亲了一口。
一夜无话。
早上起来的时候小家伙的毛巾被只盖着他一半,整个人一半趴在我这个当哥哥的身上,春光乍泄。
一不小心下意识低头,就看见小鬼一柱擎天……
我笑了笑,把被子给他盖上,又睡了过去,陪他睡……
后来隐隐约约中听见家里的防盗门开关的声音,因为门很重,所以声音很大,尽管房间门的隔音效果不错,但是还是让我醒了一半……
这代表着,老妈回来了!
“毛~~?!”果不其然的就听见老妈的方言客厅传来在喊我。
“哎!”我也没顾上叫小家伙,应声到。
老妈在门口敲门,问可以进来不。
我看了看悠悠睁眼的小家伙,刚想说阿鸣也在,等一下,然后我妈就开门进来了。
“哟?”老妈看到我身上躺了一个人,先是吓了一跳,看清是阿鸣表情才恢复,“这是……阿鸣啊?你真是,天生招小孩子黏喔……”
说完老妈就关了门退了出去。
想必只要不是个女孩躺我身上,她都不会计较,毕竟家里的弟弟睡觉也都是喜欢趴我身上……
我心里开始还有些忐忑,看到老妈无所谓的退出去,这才放下心。
我看着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小家伙,“黄善鸣,该起床了。我妈都回来了。”
“哦~”小鬼倒是一副不觉有他,慢慢悠悠从我身上下来,伸个懒腰,“我内裤……”
真是少爷命……
我给他拿过衣服裤子,“内裤洗了,直接穿裤子吧。”
“哦~”
“……”
和小家伙出了房间,小鬼道声“阿姨好”,老妈乐呵呵答应。只问我东西都收拾好没有。
我说:就铺笼帐被,和一箱衣服,去学校收拾就十分钟搞定。
老妈说:那就现在赶紧过去吧,帮你把东西带回来,下午我还要赶去田阳开庭。
我看看小家伙,点头答应。
在车上,老妈拨了满姨的电话,然后让我接。
我莫名其妙。
老妈手机边递给我边说,“芝桦说等你去找他玩,你中考完了,你满姨还说带你们去北海玩几天。你自己说说……”
“啊?……”这下我彻底懵逼了。
芝桦是我众多表弟之一,却是和我最亲近的,没有之一……
满姨是妈妈的亲妹妹,也不知道为何,对我也特别宠,老妈没时间的暑假寒假,她没少带我和芝桦去旅游。
若是之前,我是应该很高兴的,但是看了看阿鸣……我就……
电话接通,那边满姨机票酒店什么的都准备好了……等于是我推不掉,而原来考完试后老妈不在,我倒是天天一个人在家,可以随时去陪小家伙或是接他过来的计划一下就没指望了……
电话上我诺诺答应,眼睛一直看着小家伙,他依旧乐呵呵的一张小脸,像是没听到的一副事不关己,但是我知道等到只剩我俩时,肯定少不了又要闹腾……
惶惶不安到了学校,老妈车开到宿舍楼下等我。我和小家伙宿舍收拾我的东西。
宿舍里大胖已经回来。
大胖懂事,一直帮我搭手。
小家伙一进门倒在床上后就没有起来的打算。
我看着放在小家伙床上的枕头……
小鬼和我对视,似乎知道我的意思,话也不说,一个翻身,让开枕头,一副你自己拿吧的表情。
我刚想伸手,就看见他眼里的泪花……
黄宇宣不知所以。
我心疼无比。
少了东西老妈又要说我,所以我还是伸手拿了……
一袋铺笼帐被,一箱衣服装其余洗漱用品,不一会搞定,大胖帮我拎一个。
小家伙躺在床上没有起来的意思。
我倒是有些不高兴大胖在场了……
只能问了一句,“阿鸣我走了喔。”
小家伙背靠着我,在床上抽了抽,居然叹了口气,头也不动一下,“拜拜。”
我无话可说,就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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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和大胖下楼,我走得很慢,三步一回头,想小家伙会不会下来。
然而并没有。
走到楼下,大胖帮我把东西拿上车。
手放在车门前,带着失落惆怅,我抬头望向三楼的宿舍,便看见小家伙趴在宿舍门前护栏上看着我……
我看看大胖,又看看老妈……
我说:老妈你先回去吧,我晚点回。
老妈说:那你的东西先放我车上了,我赶去田阳开庭,明后天回来。
我说:好。
老妈开车离去。大胖看着我,有些不解,“表哥?”
我笑着拍了拍他,没说话。抬头看时,小家伙已经不见了人影……
我暗自好笑,臭小鬼……
和大胖回到宿舍。小家伙还是我出去前的模样,躺在床上。
我说:黄善鸣,起来,带你玩去。
他头也不转,“不去。”
“……”
我走过去坐在床边,“我特地留下来陪你,你就这样?”
他不说话。
大胖说他有点饿出去吃点饭,便转身离开。出去还顺便把门带上了……
黄宇宣这小伙子,有点意思,够意思……
空荡荡的宿舍,就只剩下两个人沉默不语。
……
我说,“阿鸣,要不要出去?不出去我就在宿舍陪你也行……”
话没说完小家伙就转过了身,一张小脸委屈的看着我,大眼睛又湿润了。
他朝我伸了伸手,我便会意把他拉了起来,抱在了怀里。
我有些想笑,这野仔一天到晚说他哥矫情,比之我其实是过之而无不及……
“哥……”他叫道。语气中透露出似乎平复了一些的情绪,
“嗯?”
“我是不是……太矫情了……”
我给他逗乐了,说,“你知道就好”
“哥,我只是有些舍不得。”他静静靠在我身上,下巴一字一句动在我肩膀。
我说:傻鸣,我也没说我舍得。
他说:虽然我很讨厌你老是管我学习,但是其实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能这样督促我的,也只有你黄川而已了……
我叹了口气。
他说:哥,谢谢你。
……
这一声“谢谢”,莫名眼睛就湿润了……
我抱着他,笑到,“傻逼……”
我也希望,抱着他小小的身子的这一刻就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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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还是把他哄出了门,吃了吃饭,刷了刷街。
小家伙一到人多的地方就又继续乐呵呵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我不得不佩服他情绪转换能力非一般的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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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是收假的日子,宿舍里的学弟们都回来。
我陪小家伙回去的时候除了大胖黄宇宣,其他人都有些惊喜交加。
其中琐碎这些那些,就不提了。
晚上和小家伙睡在一起。
我说:明天你去上课,我就回家了。过几天可能就上南宁去找我满姨了。
他说:好。我会好好学习的。你填志愿的时候告诉我,到时候我考过去和你混。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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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第二天小家伙去上课,我也就陪着早起。
看着他进了教室,转身给了我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后来我去了北海玩那些天,小家伙时不时就借二胖得手机给我打电话,发短信。
我笑他说农斌居然不嫌你烦。
他说,他敢!
等我从北海回来,小家伙已经放了假。
后来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居然跌破所有人的眼镜,总成绩只得了一个A。
老师没想到,老妈没想到,小家伙没想到,我更是没想到。
老妈还不信到教育局帮我核对成绩。
但是那就是事实。
老妈生气的不行,直骂我说什么就知道和小鬼鬼混,花生几个A+贤乐几个A+,你怎么就比不上人家之类……
再后来志愿当然由她说了算,帮我选了管理严苛的民高。
我理亏,又听得她说的含沙射影的,以为她知道或察觉了什么,于是想去找小家伙玩的事自然没敢申请。
给我下了禁足令后她又忙她的事去了。
小家伙打电话来安慰我,问我还能不能去找他。
我说:被禁足了。别提了。
他说:大意失荆州了吧。
我说:心思都放某个人心上了,没好好复习。
他说:别找借口。你老老实实在民高等我就行了。
我……
后来民高通知书下来,老妈气消了回来又和我说什么不要在意这些,以后的路长着当时老妈太冲动骂你不应该种种……
嗨,其实这些我早习惯了……
2011年吧,9月1号,我正式到民高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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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民高的宿舍是十人间。
没有空调,风扇得自带。
居住环境比初中差太多。
进宿舍时看到的第一个人后来成了我最基最铁的好哥们儿。我叫他小白。
小白很瘦,和我一样高却只有阿鸣的体重。他一弯腰,脊梁骨能看见三分之一。
民高全是单人单桌,左右两边坐的,勉强算是同桌。
第一个周小测验的时候卷子发下来,我考得不好,小白一把把我卷子抢过去看,我不高兴的马上抢了回来。顺带撇他一眼。
结果晚上回到宿舍小白买了一杯奶茶给我。
我知道他的意思,当时就觉得他这人挺好。后来越玩越投机,自然就成好基友了。
民高的放假是在周六,只放一个下午,晚上18点还得回去上晚自习。而阿鸣当时初三也只放一个下午了,而且是周日放。
民高建立在百城的火车站附近,离市区很远。坐公车到百中得差不多一个小时。
由于休息时间错开,离得又远,上民高第一个月我都没能去看小家伙。每隔几天他借着大胖的手机和我通一通电话我就挺满足。
民高的严格管理不是开玩笑。
禁止学生带手机这一条就让许多人打电话都得在厕所,不然给毫无征兆的老师突击到,那就是一次记过处分再送你一个通知家长……
打电话时,小鬼说:你那声音怪怪的啊?
我说:我在厕所。
他说:你开大和我打电话啊?呕好恶心喔。
我:……
他说:哥国庆你们放几天啊?
我说:据说高一有三天,高二两天,高三一天。
他说:这么惨啊?
我说:有就不错了。
他说:来找我呗?
我说:必须的。
然后?然后国庆就找小家伙去了。
那时候分开了有快三个月吧,那种想念就像一杯水掺了沙子,时间过去沉淀下来的没有一开始的激荡却清晰和沉重。
那天他和他妈妈打了招呼,说要带我过去,所以先在这玩一天。
我们约好早上在百中门口见然后一起去吃早餐。
于是国庆那天一早,我早早就爬起来洗漱。坐着公车就奔市里。
到了站,下个再走几百米就到百中。
不知怎么心情就有些激动。
我被自己逗乐了。
不过这种见面方式确实是有点新鲜(笑……)
百中门口,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小身影。
穿着我没见过的淡蓝色的新衣服,但是站着的模样却是变不了的。
我看见他也看见了我,却一动不动,就站着看,还一边傻乐。
这小鬼就是这样,和他越亲近就越傲娇。以前那种一看见你就高兴的挥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我走过去第一件事就是站他面前用手比了比两人的身高。
“你妈……”他推开我,似笑非笑白我一眼。
“傻逼。”我莞尔一笑,搭上他肩膀,“走,吃早餐。”
“哼。”他乐呵乐呵看我,不知哼什么……
我说:你看什么。
他说:你看我我才看你的。
我说: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他说:我不看你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看我,我看到你在看我所以就是你先看的我啊……
“……”这给我弄的已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反正看来这小鬼和他哥强词夺理的功夫倒是一点没落下。
又进金丰华。
边吃早餐他边问等下去哪。
我说,“先回家吧,好久没回去了。我妈还交代要我喂一下乌龟。”
他又抬起头看我,乐呵呵的傻笑,还带点嘲弄。
我说:你这什么表情。
他说:你这个大变态。
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我就变态了?
我说:我怎么了?
他莫名其妙的仰了仰头,这是嘚瑟的表情,“嘿嘿,懒得拆穿你哎。”
我看他那一脸傻里傻气的笑,差点没忍住想给他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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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拆穿我什么啊?”我不明所以。
“得……”他嘚瑟的看着我,笑得有点狡洁,“那我不去你家了。”
“不去我家?”我呆了一下,“那我来找你干嘛?”
“……”这下他呆了,脸耷拉下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带我去你家啊?”
“去我家怎么了?”
小家伙抬头看我一眼,眼里的情绪有些失望。
“那么久不见就只想着带我去你家啊?”他两眼直视我,不闪不避。
我估摸了一下他的意思,说,“没,先回家落脚,等下再出门不行?”
他把头一低吃饭,“不去。”
不知道他在闹什么脾气,又不是没去过我家。
当他小孩子说气话,便也低头吃饭懒得理这小鬼。
我先吃完了饭等着他。
等到他吃完,我把纸递给他擦嘴用,他不接。
我也没在意。
我起身说:走吧。
他把头一转,看向一边,动也不动。
我说:你干嘛?
他一言不发。
我有些无语,这小鬼几月不见什么时候脾气这么古怪了。
走到他身边看到这小子眼眶有些红,突然觉得这小鬼是不是太矫情了……
我说:你走不走?
他抬头看我,似乎哽咽了一下,还是起了身。
我跟在后面,不知道这小家伙唱的哪出。
那想到出了门他就往一边拐去。和我家相反的反向。
我呆了呆,赶紧跟了上去,“你干什么?”
“我回去了。”他头也不回,径直往前走。
“回哪去?”
他一言不发,继续走。
这意思是要自己回田东?
……
我无名上火,莫名其妙拌个嘴,就耍少爷脾气?至于?
真是以前太惯着他了。
我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脾气一上来就基本只能感情用事了……
我说:行,你走,不拦你。
然后小家伙就走了……
头也不回。
我心里有气,也不觉有它,自己打了车就回家了。
到了家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心想不就是晚一点再出去玩吗,回来落个脚会死人的少爷脾气。
喂了乌龟,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心中有气,动也懒得动弹。
想闭目养神,可一闭眼,全都是家伙的影子。
突然觉得自己太主观太狭隘。
小家伙要去哪玩,由着他又如何?我要回家落脚完全是不可置疑的语气,却没问他的想法。
这么一想,错的还是自己。
我想到这,马上爬了起来,找到手机就想给小家伙打电话,然而刚按下几个数字才想起来这号码是阿姨的……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而去田东的车是半个小时一趟……
我只感觉头一阵眩晕,倒到床上,只剩下无尽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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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
我浑浑噩噩不知道躺了多久,听到外面渐渐哗哗哗的声音也没知觉,过了好一会才发现原来下雨了。
我心想:得,这雨下的倒挺搭。
雨下着下着就越来越大。砸到窗边都能溅进来。
我于是起身把玻璃窗关上。
突然手里的手机响了。我边关窗也没看边接了电话。
然后那边就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黄川……过来接我……”
阿鸣!?
听到小鬼的声音脑袋又是一阵眩晕,真是又喜又惊。
我定了定神赶忙问他在哪。
“…车站…车站的报刊亭…”
“好在那等着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没想到小家伙原来没回去,也不去想什么难得他认输了,穿好衣服拿了伞狂奔下了楼。
打了车到了车站,我让师傅往路口报刊亭开。所幸车站旁就一个报刊亭,不愁找不对地方。
刚开过去就隐隐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子背着个大书包。
让师傅靠边我下了车,撑了伞过去。
报刊亭的檐很小,小家伙缩着站身子书包也给淋湿了一半,看着鼻子就泛了酸。
把伞递到他头上,带着他着他上了车回家。
雨很大,回到家里的时候我自己的鞋都不免浸了水。
我脱了鞋,我便赶紧让他去洗个热水澡。
他书包、鞋子脱下丢在一边,一言不发的进了浴室。
我趁着他洗澡的功夫,到厨房用水壶烧了一点水,切几片姜,等水开了把姜放了进去,煮的一会儿了又放了一点红糖。
关了火水倒出来,一碗姜汤就做好了。
我看了看壶里的姜还在里边,特地用筷子夹出来放进碗里。
当时我想的大概是姜汤里没有姜怎么行……
“黄川!”
我刚把姜汤端到客厅茶几上,就听到浴室里小祖宗的声音……
我想也不用想,就到他的书包边给他拿出了衣服裤子。
我走到浴室门口他还在喊。
我敲了敲门,他探出头来,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呆呆的看了我一眼,拿了进去,关上门还说了一声“谢谢”。
过了一会他从浴室出来,手里拿着毛巾擦着头。
我说:给你煮了姜汤,趁热喝了吧,别感冒。
“哦。”
他这回倒是没耍怪脾气,坐下来乖乖喝了。
我看他一点点喝完,抽了几张纸递给他。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已经擦干得差不多。
总算学乖了一点。
“要去睡一会儿不?”我问。
他头也不点自己就往房间去了。
进了房间,他靠里躺在床上,面朝墙。
我躺在他旁边。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还是先开了口。
“阿鸣,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不问你的意见就说要先回来。”
他不言不动。
“我觉得要去哪玩都可以,只是先回家放东西可能方便一些。不过确实是我疏忽了,没有问你的意见就像下命令一样做了决定。以后我会注意,你别生气了。”
“真…的…?”小家伙终于转过头来,有些将信将疑。
我哭笑不得的点点头,“嗯,以后什么都听你的,行不?”
“不是,我是说你说先回家真的只是放东西的意思?”
“嗯?”小家伙的话让我有些不明不白,“不然呢?”
“我…我以为你的意思是……”小家伙转了过来,看着我欲言又止。
“是什么?”我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以为你是……是要……欺负我”小家伙低下了头,一字一顿,却说的我哑口无言、叫苦不迭。
……
“‘欺负我’就不去你家了”
“不去我家那我来找你干嘛”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带我去你家‘欺负我’?”
“去我家‘欺负你’一下怎么了”
“那么久不见就只想着‘欺负我’啊?”
“没,先回家‘欺负你’,等下再出门不迟……”
……
……
我脑子里过了过小家伙的自以为的意思。
只觉得这个误会的让小家伙闹脾气已经是轻的了……
小家伙似乎也明白了什么,又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唉呃……”我拉下他的嘴唇,“在你眼里我就只会欺负你是……不”
这边说着,那边就一点一点挪了过来。
“唉……”叹了口气把我的小祖宗抱在了怀里。想着这误会真是咎由自取……
确实活该啊,人家第一次来不就被我这个大变态欺负了?骂的应该。
抱着小家伙一遍遍摸着他的头发,软软的,真的感谢我命不衰,得个弟弟脾气好。
想着想着我突然想到,就算是小家伙所以为那样,他还是打电话叫我过去接他……
想问那为什么又没回去,却明白了小鬼的心里这个哥哥的位置多重要……
这个弟弟的脾气有多好……
我不自觉的用力抱紧了怀里的小身子,眼眶一酸,模糊了小家伙的可爱的脸。
“对不起阿鸣……哥误会你了”
“没事……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抹了抹泪水,低头看着小家伙。
“如果不下雨你还打不打电话给我?”
小家伙摇了摇头,泪水哗哗的流。
他说:我自己回来不用你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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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
看着眼前的小家伙,那一瞬间突然深切的明白了老妈以前经常对我说的“你就是上天给我的最好的礼物”这句话当中无限的深爱。
我把他抱在怀里,相安无事的睡下了。
这一觉睡到晚上,我起来的时候小家伙已经坐在一边玩电脑了。掀开窗帘,外面还在下雨,不大不小。
小家伙打着三国杀,很认真的模样。我看着忍不住往他小脸上亲了一口。
他转过头看了看我,说,“哥我饿了。”
我穿上衣服,“行,这就给你做饭去。”
我进了厨房就开工,不多久,小家伙从房间出来,在一旁帮说要给我打下手。
我看他认真的样子,点点头同意了。这个家给他多一点参与感也是好的。
两兄弟联手做的晚餐不算丰盛,却有模有样,都吃得津津有味。
晚饭过后准备收拾,小家伙却抢着到,“我来我来。”
我于是由得他。
坐在客厅休息了一下就进房间上网。路过厨房看见小家伙水龙头哗哗的开着,手里拿个碗冲着,嘴上还配音,“噗噗噗~~”
“……”
我网上得没多久,小家伙就洗完了碗进来了。
一屁股就挤我凳子上坐下。
“啧……”我转头看他,“这里有凳子你偏要和我抢什么。”
他龇龇牙笑而不语,一副“你咬我”的样子,然后把鼠标抢了过去……
我说:你这是要喧宾夺主吗?
他说:我刚刚洗碗哎。
我说:我煮了饭怎么说?
他说:你让我淋了雨怎么说?
“你赢了……”我捏了捏他的脸,乖乖躺到床上看书去了……
我安安静静看书,他打三国杀却碎言碎语不能停。
“吖哈把我桃牵走了……”
“装个诸葛没有马,杀不到,哈哈这傻逼……”
“你妈,他这八卦是进口的啊,全闪了……”
“我曰,我这八卦是国产的……”
“@%*+……”
我忍不住说他,“你打游戏能消停会吗?”
他转过头,“都是跟你学的啊。”
“……”
过了好一会儿,他似乎玩累了,伸个懒腰爬到了床上来。
我瞅他一眼,“不玩了?”
他人趴在床上,看着我点点头。
我想继续看书,却发现他一直看着我。
我放下书,看着他,“想说什么?”
他摇摇头,不说话。
我笑了,把他拉了过来,他借鞍上马,脚一跨手一伸就躺我身上了。
我心里满足的偷笑,这小鬼……
手里抓本不记得什么书看着,小家伙趴在身上嘴巴一扁一鼓发出奇奇怪怪的声响。
那是印象中最像一家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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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晚上熄灯以后。
黑暗里谁也没说话,后来我就亲了他……
那种隔了很久,每天都在想念的味道在嘴里真实的时候,只想说此生无憾。
我亲了好一会,不知不觉就把手伸到小家伙的小内裤里。
小家伙还是很容易兴奋,亲个嘴就硬得不行了。
我抚摸到他的坚挺上,能感受到温热和弹性。
虽然没隔多久,却觉得比以前大了不少。
抓住青芽上的帽子,一拉就褪下来了。我把手盖上去,小家伙就又开始发出拟声词了……
我怕他又太敏感而缴械了,便转移向其他位置。
我有些诧异的是,这个已经初三的小家伙,手到之处,居然还是光溜溜的。
我说:你是不是有问题?
他说:啊……?
我说:今年是14岁了吧。
他说:还没到……准备了……
我说:一点草都没有,发育不正常。
他说:不懂……
他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差点没把我逗笑。
我弄着弄着,自己也忍不住性致勃勃,鬼使神差的,我俯身到了小家伙身下,拉开了他内裤的前端。
小家伙坚挺的青芽跳了出来,暴露在空气中。
他下意识的双手护了过来,我轻轻松松的便给他挡开了。
黑暗里只能看见小家伙坚挺的轮廓,但是少年特有的淡淡荷尔蒙的味道却清晰无比。
我有些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缓缓的低下了头……
“哥!”小家伙喊了一声,带着不可思议,还有一丝难隐的快意……
后来?后来你们都知道了……
小家伙意外的坚持了许久。
我拿纸给他擦了擦,提上了内裤。
他有些游离的休息了好一会儿,似乎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突然就俯身到了我身下,我的腹部都到小家伙的气息。
我没有犹豫,一把就把他拉了上来抱住了。
不是不想,是舍不得。
小家伙躺在怀里有些懵,声音弱弱的说:“哥,你不用让我弄吗……”
我笑着对他说,“阿鸣,不管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我都不舍得要你为我低头。”
他过了好一会,似乎在消化我话里的含义,最后只骂了一句“流氓”
……
我懒得回他,抵着他的头,自己忍一忍,相安无事的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已经没有了雨。煮了早餐吃过,收拾好东西,就和小家伙回他家去了。
阿姨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叔叔也还是一副面无表情,奶奶还是说着土话,一句都听不懂……
小家伙似乎是到了青春期,晚上一睡觉就躁动不安。
我想到下次再和他亲近不知道是何时了,所以也就陪着他顶风作案。
说是顶风作案一点不为过,因为小家伙奶奶的房间就在对面,而且奶奶的房间是没有装门的,加上楼层和房间基本没有隔音效果。
所以那种感觉,真的是……
呆到收假那天,我提前回了百城。小家伙到车站送我,看他那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学得像潘柯良一样,把手放在腹前扣来扣去的。
我说:回去吧,又不是见不着。他欲言又止的似乎又很多话说,结果只憋出一个“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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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后日子照常进行。
十一月二十号,小家伙14岁那天,好像那时候还在上课。我托朋友把我给小家伙准备的礼物给他带了过去。
那天晚上放学,小家伙又借二胖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谢谢哥,又让你破费了。
我说:想我没。
他说:还好。
我:……
我说生日别忘了给你妈打个电话。
他说为什么。我说我们的生日也是老妈的受难日。
他说:老妈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啦。
我说:那就行。
他说:哥,那个今晚阿龙要和我睡,得不得。
我说:这话说得好像平常都不睡。
他说:真的啊,你不在我都不给他和我睡的啊。
我听到小家伙这话,心里莫名的一阵暖。
我说:不用问我,你开心就好。
他说:你放心,我不给他动手动脚的哎。
这小鬼,又把我逗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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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高的学习生活是比较枯燥乏味的。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模仿起衡水模式,六点就要起床,六点半就要跑操。
天气开始转冷,虽然百城的冬天相对好过,但是被窝总是要比操场暖。
所以每天看见小白坚持不懈的准时起床,穿一条三角内裤站在阳台迎风洗漱时,不禁欣赏他那感性的身材还有过人的毅力以及娇弱的身子里那健康的体魄……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小白每次考试稳坐班里第一和年级前十也是有道理的。
后来天气渐渐冷了,我时不时打电话给小家伙问他今天洗头吹了没有,洗澡擦干了没有之类。
小家伙都是老老实实回答有的有的。从来不埋怨我又不去看他之类。
我心里都是对他的愧疚,还有感谢他的懂事。
不知不觉和从小家伙家里分开又快俩月,因为种种限制,都没能去看小家伙。
偶尔翻翻手机看照片里他傻傻的样子,想念就变得美好了。
后来入了冬,也不知怎么的这年的天气很冷。
不记得是谁提出的合铺,我就和小白睡一个床了。
晚上睡觉,半梦半醒之间小白趴我身上来的时候,我不禁错觉是小家伙。
当我反手抱住小白的时候,却很清楚的感受到,这瘦小的身子棱角可觉,远不像小阿鸣那般,温柔而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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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
我和小白的关系似乎随着“同床共枕”后变得越发亲近。
那个冬天有一半时间我俩是挤在一张床上睡的。
小白为人很低调。纵使每次考试都是班里第一却一点点傲气都没有。第二、第三名经常易主,也都曾或心存不良的嘲讽或开玩笑的挑战他,但是始终在年级上和他有几十个身位的差距。
我说他:从未被超越。
他谦虚的笑笑:搞得好像我年级第一了一样。
我俩每天早上都一起出门。
他会起的比较早,先洗漱。
我起的晚几分钟,动作快。
然后放学一起吃饭回宿舍。
平时晚自习放学,他会留下来多看一节课时间的书。
我到学校小吃街买粉的时候,就会顺带给他捎一份。
小白不太爱表达他内心的情感,或者说是不太会。每次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谢谢。但是在问一个问题的时候,我却发现他帮我解答时会比对其他人多许多耐心。
我对小白的好感日益增多。但是我还是很小心谨慎的相处。
有时候宿舍打闹时舍友会扑到他身上把他压到,因为小白实在瘦弱,基本都是给人压在身下各种逗乐。
我和其他舍友也经常这般PK比比力气。用他们开玩笑的话来说,被压到身下的那个就成“受”了。
所以小白又有一个“万年受”的宿舍用称号。
但是不知怎么的,我和谁都闹过,唯独没去“欺负”过小白。
并不是我觉得他力气太小欺负他没意思,而是似乎自己故意避开……
后来,直到学期结束,我都没有时间去看小家伙。
本来元旦那天是有机会的。然而我因为竞选成功,成了跨年晚会的主持人。晚会直到新年的两点多才结束。
期间小家伙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我,我因为现场太吵,要报节目又不敢离开。便发了几个短信给他就没太在意。
等到晚会终于结束我才得个清净。
我让小白去给我买了粉回宿舍,自己跑到操场安静的地方拨通二胖的手机。
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小家伙告诉我,他和大胖二胖阿龙等在外面,他们晚会结束就都跑了出来。
我有些意外,质问他说不是说好明天早上我再去找他,怎么自己跑出来。
他说:我妈突然说奶奶生病咯,明早就要来接我回去。
我顿时无语。
因为学校管理的奇葩,晚会结束后不允许任何人离校。必须睡到第二天一早才放行。
现在想想,为了学生安全考虑,这是非常合理的。但是在当时,把学校炸一百遍的心都有了。
于是那个机会也就无奈的错过了。
后来的日子也只能是打打电话发发短信之类。
心想着放寒假就好了。
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小家伙他们放假比我们早了一个星期还多。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在外边等我一个周吧,所以我只能好言安慰他。
电话那头他还是说得很轻松的样子,“没事啊”“不要紧哎”之类,但是别人不懂,这个他哪长了颗痣都知道的哥哥哪能不晓得,只怕这小鬼心里不知道已经给我记了几笔了。
最后那个周,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小白又是班里第一和年级前十,他还是一副波澜不惊。
而我却因为又错过和小家伙相会并没有因为成绩大好而开心到哪去。
舍友们见我俩一副都差不多的表情,都骂我们装逼……
放假离校那天早上起来,舍友陆陆续续的离开,走之前有几个比较爱使坏的少不了逗逗还躺在一张床上睡懒觉的我俩。
不是BB几句说两个大基佬,就是干脆在我们床板上踹上两脚再扬长而去……
一直睡到最后宿舍人都走光了,我俩还是抱作一团,谁都不想起来。
小白难得主动先开口,问我说怎么放假了你还不开心?
我笑笑说学你啊。
然后又拌了几句嘴之类的,我就翻过身自己趴着睡了。
小白自己也躺了一会儿,然后爬起来上厕所去了。
我趴着趴着觉得一点睡意也没有,就干脆拿出手机有的没的翻看和小家伙聊天的短信。
然后小白上完厕所回来,钻进被窝后没有回到里面睡,居然直接趴我身上来了。
“干嘛哪?”他瞅着我手里的手机。
我不慌不忙的把手机切到别的应用去,“没干嘛,睡不着了。”
小白手放我手边,“给我玩玩呗。”
平时都是我主动借手机给小白玩玩游戏什么的,他又是一次难得的主动开口,我自然就给他了。
然后小白趴在我身上玩起来了。
起初我也不在意,无非就是比平时更亲密一点的动作,小家伙不在的日子里,自己多多少少也会把那些难以消化的思念通过和小白亲密的接触来释放。
然而没有没有想到的是,小白下身靠近我臀部的位置似乎有什么咯着。
前一秒我还以为是错觉。
但是当那个东西一点点的硬起来贴在我后边的时候,当时我就蒙B了……
虽然小白是穿着秋裤的,但是那坚挺,怎么也想不到还能是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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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就在我尴尬的不知所措时,小白似乎自己也意识到了什么。
看着我呵呵笑了笑,一个翻身躺到一边,继续玩手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我可是尴尬的不行,于是穿了衣服起床洗漱去了。
然而这个寒假我也没有能和小家伙碰面。
家里人心血来潮,要出去旅行过年。
舅舅小姨等等,一家人三辆车。过柳州去桂林,去云南,拜宝珠寺,游大理,弥勒泡温泉。后又上湖南看毛泽东故居……
一个寒假就这样过去了。
我和小家伙解释,全家人都去,我一个人哪里走的脱。
他:哦,没事,你玩的开心点,注意安全。
我心里觉得很对不起他。
对于他的这种懂事,心疼多于欣慰。
每次车开在路上的时候,我就会听那些小家伙喜欢的歌。
家里长辈免不了说我不和他们交流感情,只知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心里想着小家伙,话都懒得回他们。
一晚我们在宾馆休息,俩个小表弟和我一个房间。
我给和小家伙打电话聊天。
他听到我旁边的表弟们嘻嘻哈哈在打闹,问我:谁啊?
我说:表弟呗。
他说:怎么他俩和你一起睡?
我开玩笑说:谁叫我是孩子王嘛,他们黏我,我也没办法啦。
谁知道他那边就沉默了。
我有些奇怪,问:阿鸣?
他不说话。
我又问:阿鸣?
看看手机,信号好的啊。
结果他突然出声,问了我一句,“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我心一紧,有些不知所措。
“你想什么哪,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你……”
然而我话还没说完,一边的两个小屁孩一听到“喜欢”这俩字,就到我凑到我身边捣乱来了,叽里呱啦说什么都有。
我给他们搞得心烦,正想骂他们,小家伙突然说:哥我睡了,手机还给我妈了啊。
我还想说什么,小家伙就挂了电话……
得,我一阵郁闷。看了这两个捣蛋鬼,没好气的赶他们盖被子睡觉去。
这两个小屁孩估计见我一脸阴沉,这才不敢说话乖乖躺下睡觉。
我坐在床头,实在想给小家伙打电话过去,但又想如果是他妈妈接到,又不免麻烦……
思来想去,只好听着歌自己郁郁而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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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假期的这次不大不小的不愉快比我想象中严重。
直到收假回校,小家伙都没再给我电话。
回到学校刚开学我们面临就分文理科。
小白理科,我文科。注定不是一个班。
那几天心里一只在想着小家伙。
小白见我整天闷闷不乐,以为我在担心分班的事,说:不要那么悲观嘛,又不是不能在一起玩。
我骂他自恋。
在开学第二个周,分完班的那个周日,我决定去找小家伙。
但是小家伙们那天是上课的。
他们下午放学到晚自习之间有一个半小时。
我在外面逛了一圈,准备到小家伙们放学再进去找他。
在路边看见一个小摊,卖的是那种有字的小挂饰。
我兴趣一来过去拼了一个“黄川”和“黄善鸣”。
来到百中门口,看着学生们陆陆续续从校门出来,居然突然一阵感慨,不知不觉百中已经是一个不再骂在嘴边的母校。
走在去往宿舍的路上,百中里的一人一物,一草一木,都让我唏嘘不已。
我不免笑自己矫情。
来到宿舍楼,来到那个曾经也是我的宿舍的门口的时候我居然有些激动……
一如既往进门右边放着打三国杀用的桌子,两边各有的上下铺,最干净整齐那张是小帅哥林俊龙的,最凌乱不堪的那张是二胖农斌的,还有那张放有萌萌的哆啦A梦的被子的床……
一眼看去,宿舍里人没回来几个,只有一个正在脱衣服的背影……
我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良妹!?”
潘柯良转过身来,一副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哥哥?”
我见他满头大汗,手里脱下的衣服都是湿漉漉的,“体育课?”
他有些不好意思,“嗯,是啊,你……你怎么在这?”
“我回来看看,”我朝他笑了笑,“你怎么也在这?”
“我内宿了啊!”他说着指了指阿鸣的上铺——那个曾经是我的床位。
“哈哈,可以可以,”我走过摸了摸他有些湿漉的头。“阿鸣他们呢?”
“他们先去打饭了。”他看了看我,示意我自便后,自己去洗漱台鼓捣了。
我坐到小家伙的床上,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床头的永远放着的抽纸,他因为鼻炎起床要要流鼻涕看来还是一点没好,一个记账本,每天花的钱都要记在上面,我看到他连昨晚买的辣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笑了出来。
大大咧咧往他床上躺下,心想以前他和小阿龙睡在这下面的时候会踹睡在上面的我的床板,不知道良妹有没有这种“待遇”。
“……你个垃圾,明明自己……”
“你才垃圾……你全家垃圾……”
“……”
在宿舍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了小阿龙和小家伙的争吵声。
我从床上站起身来,小家伙一行人进来看到我,都呆了一下。
小家伙和小阿龙异口同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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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
那时候的下午,余晖刚好。小家伙红扑扑的小脸,一眨一眨的大眼睛呆呆看着我,一副蠢萌蠢萌。
我说:没见过我吗,这是什么表情。
他没怼我,淡淡的笑了笑。
坐到床上,我把给他买的小东西拿出来。
我说:你要哪个?
他开心的笑了,拿了刻有我名字的。
没提他挂我电话的事,他似乎被我的突然到来惊喜到,倒是也没“责问”我。
和他一起又打了一把三国杀,突然像回到了以前那些挑灯夜战的时候。
我要走的时候他送我。
下楼梯的时候我抓住他的手,“以后我隔一个周就来看你,行不?”
“那你不累啊?”他一双大眼睛看着你时,真如目入春风。
想说“你也知道会累”,却给他的目里秋波化成了“都是应该的。”
小家伙直送我到公车站,在站台我抱了抱他。
我说:不要耍小脾气,有事就打电话过来。
他说:那没事能不能打啊?
我捏捏他的脸,心里全骂他是“臭小子”。
似乎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每次分别我都会和他说“有事没事打电话。”
从那周起,我都会坚持隔一个周就去看他一次。
有时带他爱吃的水果,有时带点肯德基,因为考虑到那些舍友,所以每次都会买多一些。
每次去看他回来的那个周都会特别愉快。
突然觉得距离,反而让我更在乎我这个傻弟弟了。
我想,让人们生疏的不是距离,而是不联系。
有一次我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好还在球场上打球。
球技也没见长,不过好在还是那个“全场跑动第一人”。哈哈哈……
看到球明明不在他手上,还跑那么积极,真是想笑。
等他下来后我损他,“你这跑步跑的倒也大汗淋漓喔。”
他乐呵呵的看着我甩了甩头“那是~”。
我不知道他嘚瑟个什么……
有一次其他人先去打饭了,我带着小家伙先回到宿舍。
他拿起一个小风扇就凑到自己脸上。
我说:你不洗澡?
他说:晚上再洗。
我说:你能把汗先擦擦?
他说:我这不是在吹啊!
我说:……
我拿了他的毛巾就给他擦汗。
他嘴对着风扇,笑嘻嘻的带着颤音说:“婆婆妈妈。”
我正在给他擦背,一听他这话,一下就擦到他胸口去了。
“你说什么?”
“啊……哈哈哈……”他双手风扇一丢,抓住我的手,“我错了……我错了……”
“……”
我寻思这臭小子真是厉害,自己一个字也没说就让人给他擦背。
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就有点欠收拾了(笑)。
那时候,不去找小家伙的周末,我就会和小白到球场打球。
分班了之后,我通过竞选当了班长。在学校日子还是过得很充实的,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小白家是住在离我们城市挺远的一个镇上。所以有时候老妈回家叫我回去加餐的时候我都会带上小白。
一来二去老妈也和小白渐渐熟悉了。
我妈是个很爱才的人,像小白这样的学霸她是很喜欢的。
渐渐我就和小白越来越铁。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老妈能对阿鸣也多点认同就好了。
每周都去看阿鸣的事,小白自然也就知道了。当他知道这个弟弟不是亲弟弟的时候我还那么愿意大老远跑去看望的时候他还不信,总以为我是借机去看哪个妹子。
我哭笑不得,也懒得和他解释了。
四月的最后一天的下午,我仗着自己家在城里的优势,和一部分人提前离了校。
这个提前可一点也不轻松,要打电话请示家长甚至要家长来接。
我和老妈通电话要提前回家,其实自然是去找小家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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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在宿舍和舍友贫了几句,就再也没多耽搁,急匆匆的就往百中去了。
去到百中的时候,小家伙他们都已放了羊。难得有机会这些曾经的舍友都在,于是就大家一起出去玩了。
当时我想的是,虽然和小家伙少了一点独处的时间,但是和这些许久不见的朋友聚一聚也挺好的。
何况阿龙和良妹也在,养眼嘛。(哈哈哈……)
一行七个人,先为去哪吃饭争个半天。就看着小家伙和小阿龙吵个不停。
我心想这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后来又去上了几个小时的网,再然后去了KTV唱歌。
那天小家伙又唱了一遍《像个孩子》。大家都笑他像个孩子,不过我当然知道这小家伙这首歌是唱给我的。(哈哈……)
一直玩到凌晨,从KTV出来,阿龙和大胖他们还要回去上网,小家伙和二胖都觉得累了想睡觉,潘柯良因为是没和家里通气就和我们出来的,所以想回家也不敢回。于是我们五个人就找就决定去宾馆休息。
开了两个标间,大胖二胖一间,小家伙、良妹和我三人一间。
刚进到房间小家伙就到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直说累。
我让良妹先去洗澡。
我推了推小家伙让他到床上去睡,他说:你抱我过去。
我呆了一下,良妹还在旁边,这小家伙倒是一点不害羞。我寻思是不是KTV喝酒上头了。
我说:那你就睡这吧。
他手一撑,眼一闭。一副吃定我的样子。
我心里一笑,理也不理他。我和良妹轮流洗完澡。他还是半躺在椅子里。
我心想还治不了你?
我对躺在对床的良妹说:“良妹今晚我和你睡行不?”
良妹呆了一下,“啊?!”
我想他示意赖在椅子里的黄善鸣。
他会意,腼腆的点点头:“嗯。”
刚说完,就见黄善鸣头一抬,看了过来。
“哈哈哈,”我笑了出来,“你要不要到床上来睡?”
“惹……”他嘴里不知道嘟囔些什么,终于还是爬到了床上来。
我说:几罐啤酒就让你发嗲了啊。
他话也不说,衣服也不脱,被子也不掀,整个人无赖的趴在我身上。
我看了看良妹,说:“看见了吧,他的真面目。”
“哈哈。”良妹挠了挠头,似乎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你困了就先睡吧。别理他。”
“嗯。”
良妹倒是乖,一吩咐,他就躺下了。
我想这小家伙刚认识的时候也是挺听话的,到现在就是越来越贫了。
弄了弄了赖在我身上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真的还是装的。
我把他翻过来,抱起来帮他把衣服裤子脱了,他混混沌沌的,一点没有配合的意识,给他脱完倒也谈不上轻松。
到浴室拿毛巾沾了热水再拧干,出来给他擦了擦身子。
不过碍于潘柯良在,就没给他换内裤。
最后给他盖好被子,自己才躺下。
我还没躺好,小家伙就黏到身上来了,我看他一眼,心想他妈你没睡着还要我这样伺候你!
费劲伸手到床头边关了灯,进被窝就是给他一顿掐。
“啊啊啊……哈哈……”
我吓了一大跳,捂住他嘴,“喊什么,良妹不用睡觉?!”
他掰开我的手,“你掐我!”
“你活该!”
“呜呜呜呜……”
我莫名其妙,“你干嘛?”
他头一抬,“装哭啊……”
我瞬间败给他……
我说:那么多年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么幼稚的时候喔。
他说:我怕你哪天突然不理我了,所以练习一下。
……
听到这话,再也没有玩笑的心了。我摸着他的头,挨到他嘴边,“你看你,又想多了。”
他动了动嘴,轻轻咬到我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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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我怕小家伙在我嘴皮上来一口,那可不好受。
于是舌头就伸进他的嘴里去了。
第一次尝到小家伙的嘴里有酒味,新奇而莫名兴奋。
我去了衣裤。手伸到下面褪去小家伙最后的防线。
掌所到处,还是光滑一片且一柱擎天。
我说:这么敏感?
他说:你管我!
我翻身压住他,二龙相抵。
二人相拥,来来去去肆若无人。
我怕压着他,手肘撑着床。
我说:压到你没?
小家伙有点喘气,摇头。
我贴到他耳朵边,“舒服?”
他笑骂,“变态。”
真枪实剑相触不知几个回合,小家伙先我而去。
与以往不同,小家伙这次射得我腹下湿了一片。
我有些讶异,笑他说,“你长大了啊?”
他还沉浸在云中雾里,没有说话。
我贴着小家伙缴械却未投降的坚挺,不久驾鹤西游。
第一次几乎与小家伙相拥在一起而去,好像爱都更强烈。
余兴未尽,和小家伙相拥而视。谁都没说话。
我伸出手,抚上他的身子。小小的胸膛,长出倒山的双肩,纤细的腰身,最后在他的小屁股上停了下来。
他似乎有些意识,屁股上的肉紧了紧。
我说:怕么?
他不说话,头埋在我胸膛,轻轻摇了摇。
……
我伸出了手,第一次伸向了他的后面。
当手指触到小家伙稚嫩的褶皱时,我可耻的毫无罪恶感,甚至感到兴奋。
……
后来我并没有让自己失控,只是这一次手指的探路,为后来埋下了伏笔。
小白一直和我很好。有一段时间我甚至觉得我们之间的友谊都有些弯。
小家伙中考完后在我家呆了将近一周才回去。
走的时候他兴高采烈,说等着通知书下来以后和我一个学校,就可以天天看着我了。
我说我还能跑到火星去吗。
然而所谓晴天霹雳,所谓身不由己。
那个意外中的意外不偏不倚正好赶上了那年。
那年百色高中创始人的坟墓突然爆炸冒了青烟,百高出了一个720多分的广西高考理科状元。
小小的百城一下就炸了锅。
众多优生都中途变了志愿,决定填报百高。
其中就包括良妹大胖二胖等等。
当阿鸣打电话哭诉他爸也给他填了百高的时候,我心凉瞬间了一大截,但是还是得强颜欢笑安慰那个小家伙。
当学校开学那天,作为高二的我应该去迎接新生入学。
但是我选择了闷在宿舍,一人未接。
这件事让我很受打击,一度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注定我与阿鸣的缘分到这便该了了。
但是当手机响起那个熟悉的号码,当小家伙告诉我他有了手机,用的是他的妈妈的那张卡,只是因为他怕我不知道他的新号码的时候,不禁就矫情的热泪盈眶。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傻。
但我知道这就是天蝎座,不问不说,问了也不一定说的委婉的都快要翻车的性格表达感情方式。
当后来又见到小家伙的那一刻,我对自己说,不论以后如何,我都要对这个叫黄善鸣小家伙好一辈子。
也许就是那时候,明白了爱是可以升华的。
在小家伙高一的下学期,我们发生了迟来的第一次。
我说:痛吗,要不算了吧。
他眼泪都流出来了,却说“不,不痛。”
只能说感谢我的失去,让我能够换我所拥有。
小家伙所在的百高是在市中心,我所在的民高离他那就更加远了。相比百中而言,多了二十分钟的公车车程。
小家伙依旧晕车,自然不忍心他吐一路而来,但是太远,我只能保证一个月至少看他一次。
那年元旦,小家伙偷偷摸摸和二胖坐车来学校看我。
给我带了一双篮球鞋。
我说:你来干嘛,又吐了吧。
他说:没啊,我昨晚起就什么都没吃,吐不出来的,不信你问农斌。
我感动得眼眶徒红,无言以对。
小家伙日渐长大,越来越有主见,傻气不减,懂事更甚。
每次去看他,我都能在学校门口远远看见他等待我的身影。
想起初中时每天在教室走廊等我那个黄善鸣。
还是那个可爱的人,几年走来,成长的是渐渐宽阔的身影。
但是无论何时何刻,他都是我心中那个傻弟弟。
那个善鸣。
阿鸣后来考上大学。
想想从他初一,我初二开始与他相识,相知,到相守。
少少算来7年时光,我还爱他这个弟弟,他还惦记着我这个哥哥,这一切,都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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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前程如何,但求落幕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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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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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小白后来670分,去同济不去清华。
因为同济给他随便选专业。
我们依旧很基,不过时间证明是我自己想多,小白只是太够兄弟,他直得不能再直。
阿龙长高了,依旧帅。考上了长春一个二本大学。
他开始健身了,一个小小少年变成很厉害的耍滑板的小青年。去年我们一起打暑假工还曾睡过一张床。
以前3个阿龙能打赢我,现在1个半或者我没吃饱饭他就能和我solo了。
他出了柜,差点死在他曾经部队的司令的爷爷的手里。
二胖和小家伙关系已经变成了很铁很铁的兄弟。每次去找阿鸣免不了要过他那关……
大胖已经渐渐不和我们联系了。
小宇还是那么黏我。(镇楼图)。
小宇直男癌,只是奇怪为何莫名信任我。哎关系好的不行。哈。
李昭叶,我的第一任女友,(笑),现在也在中南民大。(哦吼~)
贤乐上了大学后已许久未见,他假期都是回他贵港的家。
不记得什么时候去百高接阿鸣的时候,碰上他来接他弟。
他穿个拖鞋,依旧白,莫名觉得他潇洒而自信。
他现在还和那个叫黄婷的女生在一起。名副其实的七年之痒?!哈。
要说羡慕也不过大学都考到一起读。
花生考上了军校,也从一个文弱的书生变得孔武有力了。
某次聊天才知道花生和我也是一类人,我惊呆得下巴都掉了五六次。
妈妈的工作日益顺风顺水。从以前四处搬家流离,到今日住俩租俩。
感谢上天,不负奋斗。
老妈太强势,不常陪我,却总想控制我的生活。
所谓儿行千里母担忧,我当然理解。
只是她强加要我继承她衣钵我拒绝了。
我想我比较适合当一个老师,哈哈。(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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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关于阿鸣。
曾经有吧友说阿鸣长大了不好看了,他不喜欢。
我真是奇怪,我没要他喜欢啊。真是灿烂得辉煌了一脸。
我相信许多来吧里的朋友,不论你是弟弟或是哥哥,不论找或是没找到中意的他,无论你是发帖还是看帖,都是为了宣泄自己心中或思念或思春的情绪。
感谢当初的思念,让我写下这篇文章。
感谢当初你们的一点,让你我结缘。
快一年了。我也见证了一些朋友的分开或是寻到真爱。
不经意间就结识了几个交心的朋友。
总之,对贴吧,还是感激的多。
虽然他给小家伙造成了一些困扰,但是以后就不会了吧,因为明天这个时候,我想我就删帖了。
文章我已经整理好了,这里也不得不感谢这些日日月月来在催更的吧友,是你们让我在温柔乡里不得不记得自己说好的更文,是你们让我坚持把这篇平平淡淡的纪实写完。
谢谢,真的谢谢。
最后,所有看到我文字的弟弟们,希望你们看好哥哥再从喔,哈哈,像我这样的才行。
所有哥哥们,希望你们多多给弟弟一些空间,多多理解弟弟一些,不要总用自己想法控制弟弟,不要把欲望放在前面。
当然这只是希望,反正我做到了。你们爱听不听,关我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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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快快长大,你永远是我的心中傻逼得不行的小家伙。
青春不负,我的善鸣。
朋友。
宴席有散,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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