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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環市｜七月第三周｜星期五17:00｜精靈賣場】

  一個月的時光順著日曆往下掉，叮叮噹噹像把生活磨得更平順。

  雖然賣場依舊忙亂，補貨、搬貨、收銀交錯像永無止境的舞步。

  但🦊楊士南已經慢慢找到屬於自己的節奏。

  最重要的是他拿到了寶可夢世界的身分證、PokeBank 戶頭。

  還迎來了人生第一個薪水日。

  40,000 PokeCoin。

  在手機螢幕上亮起的瞬間，像一縷涼風鑽入胸腔，把整整一個月的疲累吹散到九霄雲外。

  🐶布雷頓（眨眼，尾巴輕甩）：「嘿，這就是你努力的證據，兄弟。感覺怎樣？」

  🦊楊士南盯著那行入帳通知，甚至聽得到自己心臟怦怦跳。

  🦊楊士南（壓不住喜悅）：「……還不錯。」

  🐶布雷頓（一拍肩）：「不錯？你謙虛過頭了。記得犒賞一下自己，好好爽一把。」

  🦊楊士南笑著點頭。

  是的，他今天要犒賞自己，也要犒賞那一路上幫過他的傢伙。

  【九環市｜七月第三周｜星期五17:20｜天柳街】

  晚風輕快，🦊楊士南的尾巴也輕快。

  他邊走邊滑手機，像在念自己的願望清單：

  生活用品、幾件小家電、也許買點趙雷喜歡的零食……畢竟那隻皮卡丘照顧他不少。

  就在他思考要不要順便換個新枕頭時，視線滑到一個名字：「流霆🐾」

  🦊楊士南（自嘲）：「……我該不會真的會約那個瘋子慶祝吧？」

  但想到前陣子三隻寶可夢一起泡湯、上網咖、亂晃的愜意，嘴角又忍不住翹起來。

  他打開聊天視窗，敲下一句話：

  SocialEevee1337：有空嗎？領到第一份薪水了。今晚慶祝？

  幾分鐘後，小貓怪回覆了一個符號：

  NaughtyTing69：🍽️

  🦊楊士南闔上手機，尾巴一甩。今晚，就這麼決定了。

  【九環市｜七月第三周｜星期五18:30｜天莓街・元素饗宴】

  餐廳外，天色暗下，玻璃窗反射著街燈的柔光。

  餐廳內，美食香氣像潮水滿溢出來。

  入場費：1,000 PokeCoin／獸。

  今天由🦊楊士南請客，毫不畏懼地簽下帳單。

  🦊楊士南（大方）：「好了！今天我請，盡量吃。」

  他用背和尾巴端來兩大盤菜：一盤樹果料理、一盤香煎魚肉。

  🐭趙雷（咧嘴笑）：「哇嘿！我就知道你拿到薪水第一件事就是請我吃飯。」

  🦊楊士南（把樹果推給他）：「這一個月幾乎都是你在養我，請你一次很合理吧。」

  😺流霆（壞笑地盯著魚肉）：「還順便把我一起請了？真有心。」

  他眯起眼，表情像是某種壞掉的天使。

  😺流霆：「想不到耶！一個月前還不會上廁所的小傢伙，現在居然能請客了？」

  🦊楊士南（炸毛）：「閉嘴。」

  😺流霆（大笑）：「哈哈哈！開玩笑啦兄弟，你真的撐過來了！」

  趙雷邊啃食邊說：

  🐭趙雷：「你這段時間在賣場還順利吧？」

  🦊楊士南（誠實點頭）：「嗯。現在至少知道自己做得到。」

  趙雷舉杯，尾巴尖端跳動著細微電花：

  🐭趙雷：「那值得慶祝！來，為我們的『社會伊布』乾杯！」

  🦊楊士南笑罵，爪子輕碰杯子。

  😺流霆：「不過說真的，這一餐三隻總共三千……」

  🦊楊士南（坦然）：「我願意。沒你們兩個，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打滾。」

  🐭趙雷（拍拍胸脯）：「那我們就繼續一起打滾吧！明天後天大後天都行！」

  😺流霆（舔嘴唇）：「我先說，下次我不會客氣！」

  🦊楊士南（挑眉）：「誰怕誰？」

  三隻寶可夢一起大笑。

  這是他們第一次一起吃大餐，但不是最後一次。

  而對楊士南來說。

  這是他真正成為「這個世界的一份子」的第一天。

  【九環市｜七月第三周｜星期五19:20｜天莓街・寶科廣場】

  請完客、還完人情債、吃飽喝足後，🦊楊士南還有個目標。

  換新手機。能拿出門、不會被嘲笑、不會再裂屏割到肉球的那種。

  於是他獨自來到知名 3C 聖地：寶科廣場（PokeTech Plaza）。

  自動門滑開，冷氣像招喚術般湧了出來。

  店內燈光亮得能照出毛尖來，牆上全是最新機種的耀眼展示。

  桌上放著各式手機：

  適合二足寶可夢的手形款，跟人類手機差不多；

  也有四足族群專屬的爪控機種，螢幕堅固得像能拿去擋子彈。

  🍮胖可丁店員（微笑迎上）：「歡迎光臨！想看哪款呢？

  PokeLink、VoltEdge、EcoMon，我們都有喔！」

  🦊楊士南（緊張）：「呃……先看看就好……」

  胖可丁點頭，帶著甜甜的服務笑，去招呼別的客人。

  🦊楊士南繞進展示區，看見一台閃瞎眼的 PokeLink Ultra。

  全螢幕、超解析度、鏡頭像能拍出月球背面。

  而價格也如同太空等級：53,000 PokeCoin。

  伊布的耳朵瞬間垂成兩片煎餅。

  🦊楊士南（內心）：「我還是繼續用破手機好了。」

  他悄悄後退，假裝自己不曾觸碰高端商品的夢。

  直到下一排展示櫃，他看見更貼近現實的一台：

  PokeLink Pro。

  功能簡單乾淨，外型也不丟人。最重要的是標價：35,000 PokeCoin。

  🦊楊士南（小聲）：「……這個，好像可以。」

  錢包不會爆炸、面子不會丟光、流霆那隻嘴砲小貓怪應該也沒理由笑他。

  胖可丁像嗅到銷售機會般飛回來。

  🍮胖可丁（像開buff）：「顧客眼光真好！這是我們暢銷款！

  5 吋 AMOLED、32GB RAM、512GB 儲存、三鏡頭、AR 拍攝、稀有色、2K解析度！

  一次付清還有 95折，外加免費保護殼＋保護貼！」

  🦊楊士南滑著展示機，螢幕觸控帶感、畫面清晰、用起來順得很。

  想到自己原本那台裂成蜘蛛網的舊機，他覺得人生值得重新開始。

  於是在促銷話術和一點點虛榮心的雙重暴擊下－

  🦊楊士南：「……好吧，就是它。」

  店員露出滿分笑容。

  【九環市｜七月第三周｜星期五19:20｜天柳街・天柳公寓】

  夜風吹得正舒服，新手機在包裡乖乖躺著，讓🦊楊士南一路上都心情超好。

  直到他站在公寓門口，爪子碰到門把的瞬間－

  靈光一閃。可不是那種好靈光。

  🦊楊士南：「……等一下。」

  他猛地打開銀行 App。

  螢幕跳出當前餘額：3,750 PokeCoin。

  耳朵彷彿被重擊，整隻伊布僵在門口。

  🦊楊士南（低聲）：「我到底、在、幹、嘛……」

  他終於意識到：

  今天晚餐請客花了 3,000。

  買手機花了 35,000。

  薪水40,000。

  扣一扣……剩不到四千。

  🦊楊士南（內心 OS）

  「我連分期都沒用？我直接全額購買？因為 95 折和贈品？」

  「我到底是哪門子的社會新鮮寶可夢！？」

  他張開手機計算機，用伊布大腦高速運算：

  🦊楊士南（OS）

  「三餐一天至少要 300。」

  「要撐 30 天……等一下，我一天只能花 125？」

  「125 PokeCoin能吃什麼！？」

  下一秒，蘋果地獄降臨。

  🦊楊士南（耳朵塌到底）：「……我這個月只能靠吃蘋果活下去了。」

  腦海浮現殘酷未來：

  早餐蘋果。午餐蘋果。晚餐蘋果。

  蘋果乾、蘋果泥、蘋果皮湯、蘋果核配熱水。

  伊布版「極限生存挑戰」。

  🦊楊士南（咬牙 OS）

  「不能借趙雷的錢……我答應過他。」

  「這個月……就靠蘋果了。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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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環市｜七月第三周｜星期五19:30｜天柳公寓・405號】

  🦊楊士南打開門，一屁股跳到沙發上，把新機拆出來。

  看著亮晶晶的螢幕，他深吸一口氣。

  🦊楊士南（嘟囔）：「至少……你要夠好用，才值得我吃一個月蘋果。」

  他開始研究手機介面、設定系統、亮度、音效……

  試圖在功能表裡找到心靈慰藉。

  🦊楊士南（內心 OS）

  「至少，蘋果還算便宜……吧？」

  他盯著新手機發呆，尾巴無力地落在沙發上。

  【九環市｜七月第四周｜星期六7:10｜天柳公寓・405號】

  清晨的陽光從窗縫探進來時，🦊楊士南的尾巴在被子底下微微抽動。

  但他不是舒服，是「煩」。

  那種從醒來就黏在腦袋裡、揮不掉的煩。

  流霆到底是怎麼生活的？

  那隻小貓怪幾乎天天在社群平台上曬他的「尺度作品」，

  卻完全沒聽他提過上班。

  🦊楊士南翻出剛買的新手機，亮度在毛尖倒出細細光暈。

  他盯著與流霆的對話框，猶豫一秒，還是打了訊息。

  SocialEevee1337：有空嗎？我有點事情想問你。

  NaughtyTing69：早啊，社會伊布🐾，有事快說嘛😼。

  流霆回覆速度快得像早就守在手機旁等著調戲誰。

  🦊楊士南深吸一口氣，讓語氣看起來盡量冷靜。

  SocialEevee1337：我想知道……你平常不工作，那你的收入哪裡來？

  螢幕跳出：對方正在輸入中……

  NaughtyTing69：哈哈，你這麼好奇？想學我啊～？😽

  SocialEevee1337：少廢話，正經點。

  流霆那股吊兒郎當的語氣隔著文字也能感覺到。

  過了幾秒，他終於變得像那麼一回事。

  NaughtyTing69：行行行，我靠訂閱制賺錢。🔽

  SocialEevee1337：訂閱？

  🦊楊士南耳朵立起，直覺這事情絕不單純。

  NaughtyTing69：寶訊只是社交平台啦。

  NaughtyTing69：但有些地方可以……發更私密的內容。⛔

  NaughtyTing69：OnlyMons（寶專）。

  🦊楊士南整隻僵住。

  SocialEevee1337：OnlyMons……？

  NaughtyTing69：對啊！照片、影片、定製內容，什麼都有😸

  NaughtyTing69：付得可高了！只要肯露，賺錢簡直輕鬆到哭。💲

  🦊楊士南爪子僵在螢幕上。

  他突然理解了流霆的悠哉生活。

  SocialEevee1337：所以……你所有收入，都靠這個？

  NaughtyTing69：沒錯😽我又不想像你們上班累死。

  NaughtyTing69：拍幾張、錄幾段、偶爾健身維持身材，錢自然就來。

  🦊楊士南盯著訊息，心裡像被某種複雜的情緒攪動。

  這麼輕鬆的生活……對他這個啃蘋果活命的上班族而言，超級不公平。

  NaughtyTing69：所以，你有興趣嗎？😼

  NaughtyTing69：你那副可愛樣子，粉絲絕對多到爆。

  🦊楊士南耳朵猛地一跳，臉頰發燙。

  SocialEevee1337：……去你的。

  NaughtyTing69：哈哈哈哈😹😹😹開玩笑的啦～

  NaughtyTing69：但認真的，如果你哪天想試，隨時找我。

  🦊楊士南放下手機，心裡五味雜陳。

  這就是流霆的生活方式。

  在曖昧與誘惑邊緣跳舞，用他的魅力換取自由。

  NaughtyTing69：有空嗎？來我家坐坐吧。

  NaughtyTing69：我有更高階的設備，保證你看了嚇一跳😼

  🦊伊布盯著那行字，耳朵顫了顫。

  理智：這不是好主意。

  好奇心：去看看又不會死。

  現實：說不定能找到不吃蘋果也能活的方法。

  三方打架三秒後。

  SocialEevee1337：……好吧。只是看看。

  流霆立刻丟來一個地址。

  🦊楊士南跳下床，甩甩尾巴，轉身出門。

  【九環市｜七月第四周｜星期六8:05｜天梅街・新欣華夏】

  搭了半小時公車後，🦊楊士南來到新欣華夏。

  這裡的房價光看門口的雕花大理石就知道：一般寶可夢根本住不起。

  他向管理員點頭拿了訪客感應器，穿過整潔的中庭，搭上電梯。

  十一樓。按下門鈴。

  門秒開，露出😺流霆那張壞到不行的臉。

  【九環市｜七月第四周｜星期六8:10｜天梅街・新欣華夏．11F-2】

  😺流霆（揚眉）：「來啦，小伊布。」

  🦊楊士南（瞪）：「別叫得這麼親密。」

  他踏進屋內。乾淨、明亮、有品味，一眼就看得出昂貴裝潢。

  角落堆著攝影燈、反光板、直播腳架、高階鏡頭……整套專業器材。

  🦊楊士南（狐疑）：「你這些……都用來拍那些東西？」

  😺流霆（得意甩尾）：「當然！最好的光線拍最迷人的角度，粉絲都迷死我了。」

  🦊楊士南：「這些要多少？」

  😺流霆：「也就三十萬 PokeCoin左右吧。不過回本很快。」

  🦊楊士南耳朵抖了一下。

  三十萬是他一個月薪水的七倍多。

  而流霆卻能靠自己的「身體優勢」賺回來。

  😺流霆（揚下巴）：「你也可以試試！剛開始不需要這麼多設備啦。」

  😺流霆：「有台好手機、一個乾淨背景、願意試的心，就行了。」

  😺流霆：「你長得這麼可愛，肯定賺翻。」

  🦊楊士南（目死）：「我再想想。」

  😺流霆（滿意地笑）：「隨時歡迎。入行門檻很低……但回報超好。」

  【九環市｜八月第一周｜星期六7:10｜天柳公寓・405號】

  一星期後。

  房間裡悶得像有人把夏天塞進被窩裡，🦊楊士南在床上滾了第三十九圈。

  連續七天的「蘋果套餐晚餐」已經把他折磨到精神快裂開。

  每咬下一口蘋果，那單調到侮辱味蕾的甜味，都像在嘲笑他：

  「你這窮光蛋，今天也只能吃我。」

  🦊楊士南（咬牙）：「……去他的。」

  尾巴狠狠一甩，彷彿把羞恥、飢餓和窮酸都拍到地板上。

  他下定了某個……不那麼體面的決定。

  【九環市｜八月第一周｜星期六8:40｜天柳街・造型奇蹟】

  熟門熟路推開玻璃門。

  🐩彩霓店主抬起頭，一看到他尾巴那熟悉的長度，就立刻露出理解的微笑。

  🐩彩霓：「唉呀，又要『女友偽裝套組』？」

  🦊楊士南（乾笑）：「……這次是別的用途。」

  彩霓雖然狐疑，但仍然幫他以「熟客大優惠」再度挑染尾巴。

  雌性款式，亮色，光澤度 100%，羞恥度也 100%。

  【九環市｜八月第一周｜星期六9:35｜天柳街・二手貨商場】

  🦘袋龍店長看著他把幾幅廉價仿畫與一盞檯燈堆到櫃台。

  🦘袋龍店長（平淡）：「背景用的？」

  🦊楊士南（心虛）：「呃……算是吧。」

  店長眼皮都不抬一下地結完帳。

  這城市有太多奇怪的客人，他顯然見怪不怪。

  【九環市｜八月第一周｜星期六10:45｜天柳公寓・405號】

  回家後，🦊楊士南開始佈置「拍攝現場」。

  新手機架好角度，檯燈倒放、打光強烈，廉價仿畫掛在牆上。

  整個角落廉價到像犯罪現場，但能看得出他努力了。

  他按下十秒倒數，擺出側躺的「誘惑姿勢」。

  重點光線恰好打在，那條虛假的雌性挑染尾巴上。

  🦊楊士南（目死）：「我他媽怎麼走到這一步……」

  倒數閃爍：5、4、3、2、1－

  「咔嚓！」

  快門聲與房門同時被猛力推開！

  🐭趙雷（輕快）：「士南！我帶午餐回來啦－」

  接著是三秒的死亡寂靜。

  🦊楊士南側躺在地上，尾巴挑染愛心尾端還在晃。

  姿勢妖嬈到彷彿下一秒就要說「OnlyMons 訂閱連結在這」。

  趙雷整個人僵住，外賣袋在爪子裡抖得快掉下去。

  🦊楊士南（炸毛尖叫）：「啊啊啊啊－！！！」

  🐭趙雷（大笑噴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在幹嘛！！！」

  🦊楊士南試圖用四爪遮住自己，但遮不住，羞也遮不住！

  糟糕的是手機剛剛完美地拍下了那一瞬間。

  螢幕上清清楚楚：妖嬈伊布 + 挑染尾巴 + 門口傻眼皮卡丘。

  🐭趙雷（笑到倒地）：「哈哈哈哈！！你這是OnlyMons直拍新人王吧！！」

  🐭趙雷（搶手機）：「不行！這張我一定要存！」

  🦊楊士南（崩潰）：「刪掉！！快刪掉啊！！！」

  🐭趙雷（喘到不行）：「太珍貴了哈哈哈！你怎麼不跟我說你玩這麼刺激的啊！」

  🦊楊士南（羞到快死）：「滾出去！你沒看到任何東西！」

  🐭趙雷：「才沒有！而且你真的挺可愛的誒哈哈哈！」

  🦊楊士南耳朵紅到像要燒起來。

  他知道這羞恥場面……會跟著他終生。

  不過趙雷笑完還是把手機還給他。

  🐭趙雷（坐到沙發上）：「好了好啦！不鬧你。你該不會想真的做OnlyMons吧？」

  🦊楊士南深吸一口氣，尾巴懶得甩了，整隻萎靡坐下。

  🦊楊士南（沉重）：「坐下。我們……聊聊。」

  【九環市｜八月第一周｜星期六11:24｜天柳公寓・405號】

  🦊楊士南把這一週的所有事情都說了。

  從被流霆洗腦，到吃蘋果吃到精神崩潰，到差點為了錢拍裸照。

  🐭趙雷（挑眉）：「所以你打算賣自己的照片？老兄……你真的餓到喪失自我了？」

  🦊楊士南（疲憊）：「我也知道這不像我……但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

  🐭趙雷（嚴肅）：「所以你是認真的？」

  🦊楊士南：「我……我只是不想再過啃蘋果的日子了。我想有選擇。」

  沉默降落。

  趙雷拍拍他背，沒有說教，只是讓他知道：

  他不是一隻孤單扛起生活的伊布。

  就在這時，手機震了一下。

  【寶庫銀行通知】

  趙雷轉入：20,000 PokeCoin

  帳戶餘額：21,850 PokeCoin

  🦊楊士南（震驚）：「你……你幹嘛轉錢給我？」

  🐭趙雷（理所當然）：「你快被錢逼瘋了，我不幫忙說得過去嗎？」

  🐭趙雷：「等你下次發薪再還就好。錢可以再賺，尊嚴沒得補。」

  🦊楊士南整個人愣住了。

  這傢伙看似嘴賤、生活散漫，但在最關鍵的時候。

  永遠比誰都可靠。

  🦊楊士南（喉嚨微緊）：「……我不會濫用這筆錢。」

  🐭趙雷（笑）：「我知道。兄弟嘛，互相的。」

  🦊楊士南（眼眶微熱）：「……謝了。」

  🐭趙雷（拍拍他背）：「等你賺大錢，請我吃頓晚餐就行。」

  聽到這句話，🦊楊士南終於忍不住了。

  尾巴垂在腿側，他靠過去抱住趙雷，壓抑已久的情緒終於崩開。

  原來他不需要拍裸照，不需要犧牲尊嚴，也不用單獨拼命。

  因為他不是孤單一隻伊布。

  而是有人願意陪他一起過生活。

  【九環市｜八月第一周｜星期六下午｜交融區】

  午後的交融區人潮如海。

  🐭趙雷和🦊楊士南在街道上肩併肩走著。

  電影院裡，微暗的光映照著兩隻寶可夢的側臉。

  電影某段突然爆亮時，皮卡丘的耳尖還不小心碰到士南的肩，

  電流般的小觸感讓伊布的尾巴悄悄跳了一下。

  夜色降臨，他們又跑去了遊樂園。

  旋轉木馬的彩燈在空中畫出緩慢的弧線。

  兩隻小獸在木馬前拍了十幾張照片，笑得像不用面對明天的生活。

  【九環市｜八月第一周｜星期六23:59｜天柳公寓・405號】

  難得爬上小床睡的楊士南，在睡夢裡尾巴都還輕輕抽動著。

  然而，一陣噪音突然刺破深夜的寧靜。

  「沙－沙－」

  像是老舊電視機吞下一整袋砂子。

  🦊楊士南（迷糊）：「……什麼鬼……？」

  他揉著眼睛，一路蹣跚到客廳。

  電視沒關，整片雜訊，像要把客廳撕裂。

  他伸爪想按掉電源，卻在螢幕中央看到了一個不該存在的東西。

  那個詭異的半月形。

  中央一顆永遠睜著的深黑眼睛。

  正從雜訊中心凝視著他。

  🦊楊士南（倒抽一口氣）：「……這不可能……」

  是的，那個符號。

  上個月連續殺人案的新聞畫面裡反覆播出的刻印。

  被害者胸口的詭異記號。

  為什麼……今晚會出現在他們家的電視上？

  他忍不住凑近，一步、再一步……

  就在他要看清楚圖案筆觸的瞬間。

  啪。電視熄掉了。

  🐭趙雷站在一旁，爪裡拿著遙控器。

  🐭趙雷（皺眉）：「怎麼搞的……半夜自己開機？」

  🦊楊士南（壓抑不安）：「你剛剛沒看到嗎？」

  🐭趙雷：「看到什麼？雜訊嗎？」

  🦊楊士南：「不是……是那個符號。新聞上那些被害者身上，被刻的那個。」

  趙雷盯著他，表情從困惑轉為警戒。

  🐭趙雷：「……你說你在螢幕上看到那個？」

  🦊楊士南（喉嚨乾）：「對。絕對沒看錯。」

  🦊楊士南：「我不知道這是警告、還是示意……但絕對不是什麼好兆頭。」

  兩隻寶可夢沉默地互相盯著，

  好像誰都在等對方說一句「這是惡作劇」。

  然而誰也說不出口。

  隔天，更加詭異的事發生了。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日13:14｜天柳公寓・405號】

  門鈴猛然響起。

  🐭趙雷（耳尖豎起）：「誰？」

  門一打開，一股清新的海風味湧了進來。

  一隻雌性的🐉快龍站在門口。

  鱗片光滑、體格巨大，但動作溫柔得像抱著一朵雲。

  🐉瑟琳（禮貌）：「不好意思。405號的兩位？我是瑟琳『龍騰宅急便』快遞員。」

  她懷裡抱著一個大包裹，足足比士南大半個身子。

  兩隻小寶可夢互看一眼。

  🐉瑟琳：「請問……你們知道隔壁406號住的是誰嗎？我敲了整整一天，完全沒回應。」

  🐭趙雷（搔頭）：「406……？我好像從沒看過那房間有人出入。」

  🦊楊士南（附和）：「真的。完全沒印象。」

  🐉瑟琳：「奇怪。我問遍整棟樓，沒一個住戶看過他。」

  🐉瑟琳（低語）：「但從上個月開始，每週都有包裹寄給他……寄件人也不寫全名。」

  趙雷接過單子，視線落在空白的收件欄上。

  那塊空白像一個大洞，吞掉了所有答案。

  楊士南無意間瞄到寄件人名字，簡單的一個字母：L

  🦊楊士南（背脊一涼）：「……L……？」

  趙雷立刻拿出手機。

  🐭趙雷：「問房東最快。」

  不到十分鐘，走廊盡頭伴隨輕快的腳步聲與淡甜香味。

  房東🧚‍♀️皮可西「粉姐」登場。

  🧚‍♀️粉姐（喘氣）：「唉呀呀，究竟怎麼了？」

  🐉瑟琳：「406號的住戶可能出事。想問問您－」

  🧚‍♀️粉姐（揉太陽穴）：「406……那個房客？他欠了一星期房租，上個月才搬來的。」

  接著，粉姐皺起眉，彷彿突然想起什麼又想不起來。

  🧚‍♀️粉姐（渾身不自在）：「奇怪……我竟然記不得他長什麼樣。

  合約……合約上名字跟電話也沒寫……

  可是我分明記得當初再三確認過……」

  空氣瞬間冷得像冷氣壞掉卡在 10 度。

  🐭趙雷（耳尖顫抖）：「妳用備用鑰匙……進去看看吧。搞不好真的出事了。」

  🧚‍♀️粉姐（搖頭）：「警察沒到，我不能擅自開門，規矩就是規矩。」

  她立刻在手機上按下「110」。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日13:26｜天柳公寓・405號】

  樓梯間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爪子摩擦地面的低沉節奏。

  不一會兒，一道魁梧的影子踏入走廊。

  🐕‍🦺岩目刑警走在最前。

  他背上的岩石鬃毛一片片豎立，像每塊都能切開空氣。

  緊跟著的是🐕阿源，身形瘦小但肌肉繃得像弦，耳朵時刻保持在警戒高度。

  兩名警官停在 406 號房前，目光掃過聚集在走廊的眾寶可夢。

  🐕阿源（眯眼看向士南）：「喔？這不是……一個月前報案說自己是人類的那位？」

  🐕阿源（嘴角抽動）：「怎麼不來繼續編故事？是哪間廟給你通靈，把怪病治好了？」

  🐕‍🦺岩目（目死）：「閉嘴，阿源。」

  阿源聳肩，但耳朵還是聽話地垂下了些。

  岩目轉向房東。

  🐕‍🦺岩目（正色）：「粉姐，麻煩鑰匙。」

  粉姐的粉色爪子微微發抖，將鑰匙插入鎖孔。

  「喀噠。」

  門開了。門縫裡竄出的冷空氣像是從異空間滲出。

  岩目率先踏入。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日13:28｜天柳公寓・406號】

  🐕阿源（嗅聞）：「……這味道……沒有屍體。但不太對勁。」

  🐕‍🦺岩目（低語）：「燈開關？」

  阿源拉開牆邊的電源鐵板。

  🐕阿源：「電源整個被切斷了。」

  隨即叼起手電筒。

  啪嗒。光束亮起。

  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

  🐕阿源（瞳孔收縮）：「……這啥……？」

  406 號房，像是一間為儀式準備的場地。

  雪白的蠟燭擺滿整室：

  電視櫃、沙發背、地板邊角、廚房流理台……

  蠟油沿著木地板凝固成條狀，觸目驚心。

  🐕‍🦺岩目（沉聲）：「這房間……是臨時躲藏處。」

  🧚‍♀️粉姐（臉色發白）：「誰的……？」

  🐕‍🦺岩目（冷淡）：「一個月前那起連續殺人案的兇手。現場都有宗教類符號佈置。」

  氣氛瞬間像被掐住喉嚨。

  🐕‍🦺岩目：「最後一件案子後，他就像『消失』了一樣。完全沒有行動。」

  🐕阿源（仔細嗅）：「這裡沒有屍臭。應該……沒有命案發生在這裡。」

  🐕‍🦺岩目（皺眉）：「也有可能處理掉了。先封鎖現場……還得等鑑識官－」

  他話說到一半，臉瞬間垮掉。

  🐕‍🦺岩目：「靠……新的鑑識官還沒分下來。」

  空氣安靜到能聽見每隻寶可夢的呼吸。

  🐉瑟琳站在門口，翅膀微張，冷風吹過讓鱗片反射出淡淡寒光。

  🐭趙雷耳朵筆直豎立，尾巴帶著靜電在地上劃過。

  🦊楊士南更是僵住，尾巴緊緊貼著後腿。

  🐕‍🦺岩目（對粉姐）：「粉姐，麻煩妳跟我們跑一趟警局。需要了解房客資料。」

  🧚‍♀️粉姐（虛弱）：「我……盡力。」

  🐕阿源拿起無線電。

  🐕阿源：「K9-1 報告，請立刻派人封鎖現場。」

  簡短回報後，兩名警官急匆匆護著粉姐離開。

  走廊又恢復成空蕩的狀態，只剩下三人和一扇打開的房門。

  沉默中，一聲輕微的鈴響破開空氣。

  瑟琳低頭。她的手機亮起。

  來電者：🐲伊格諾斯（噴火龍）。

  🐲伊格諾斯（電話那頭冷冷的）：「那個包裹。送到了？」

  🐉瑟琳（壓低聲音）：「有狀況……收件人失蹤。房間像是……儀式場。」

  短暫的沉默。

  電話那頭彷彿能聽見尾焰微微的「嘶」聲。

  🐲伊格諾斯（低沉）：「了解。回公司路上小心。」

  電話掛斷。

  瑟琳收起手機，深吸一口氣，恢復她的職業笑容。

  🐉瑟琳：「我們快遞行常遇到怪事……這還不算最糟。」

  🐭趙雷（擔心）：「包裹一直送不到，客戶不會生氣？」

  🐉瑟琳（苦笑）：「我們的口訣是：送不到，就等。」

  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拿出手機。

  🐉瑟琳（慎重地遞過去）：「加一下寶訊吧。406 號房有消息，麻煩通知我。」

  🐭趙雷（爽朗笑）：「沒問題。」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日13:26｜天柳公寓・405號】

  瑟琳離開後，走廊重新靜了下來。

  門一關上，楊士南立即伏低身子，整條毛茸茸的尾巴緊貼著腹部。

  🦊楊士南（壓低聲音）：「趙雷……看這個。」

  皮卡丘走進 406 號房，順著士南的視線彎腰。

  那是一個不起眼的牆底小洞。

  趙雷貼近地板，往洞裡一瞧。他愣住。

  洞口像被什麼尖銳物硬生鑿穿，深度貫穿整面牆。

  透過洞，他看到了。

  他家的客廳。

  電視、沙發、餐桌、流理臺上那隻昨天用過沒洗的玻璃杯，都清晰到不行。

  🐭趙雷（全身一震）：「等下……這是在……監視我們？」

  🦊楊士南（面色沉著）：「這不是偷窺。記得昨晚電視自己打開嗎？」

  🐭趙雷（喉頭一緊）：「你的意思是……他在暗處動手腳？」

  🦊楊士南（點頭）：「洞的位置剛好能看到整個客廳，蠟燭也不像只是儀式而已……」

  兩隻寶可夢對視。

  空氣像被某種看不見的陰影壓住。

  他們忽然明白一件事，兇手不只靠近過。

  他就在隔壁盯著他們看。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日13:48｜天柳公寓・405號】

  回到家後，趙雷整隻電得渾身發麻。

  第一件事便是衝到電視櫃旁，盯著那個與自家相連的小洞。

  他擠壓矽利康膠管，「呲呲－」透明膠狀物填滿洞口。

  他仔細抹平縫隙，一點光都透不過。

  🐭趙雷（長嘆）：「媽的！太噁心了……我只是個普通保全，為什麼會被盯上……？」

  🦊楊士南（靜靜）：「也許……他不是想監視你。」

  🐭趙雷（停住動作）：「……那是誰？」

  🦊楊士南（眼神更冷）：「我。」

  房間瞬間死寂。

  🐭趙雷（吞口水）：「……因為你從人類世界來？」

  🦊楊士南（低聲）：「我不知道。但他似乎知道我不是普通寶可夢。」

  趙雷望著剛封掉的小洞。

  洞口消失了，彷彿從未存在。

  可心裡的陰影卻越滲越深。

  有些東西，不是堵上洞就能擋住的。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9:08｜交融區第一分局．案情室】

  星期一清晨。案情室的門「嘎吱」一聲被推開。

  🐕‍🦺岩目刑警走進來，目光沉沉地看著白板。

  上面全是案發照片、線索卡片，紅線像蜘蛛網般纏繞著未知的真相。

  🐰巴妮塔刑警從門外探頭，表情嚴肅。

  🐰巴妮塔（壓低聲音）：「你還在追那個案子……？上頭不是叫你別插手了嗎？」

  🐕‍🦺岩目（冷硬）：「如果是『更上面』叫停，那我更不可能停。」

  🐰巴妮塔（皺眉）：「我只是擔心你把自己的警職賠進去……」

  🐕‍🦺岩目（堅定到像巖石）：「告訴給妳下命令的那群人－」

  🐕‍🦺岩目：「我岩目，不只要破這案。我還要把躲在背後操縱一切的傢伙揪出來。」

  🐰巴妮塔（目死）：「……好吧。只求你別走火入魔。」

  她離開。房間只剩刑警與滿牆陰影般的紅線。

  岩目深吸一口氣，開始梳理。

  🐕‍🦺岩目（低語）：「熊哥案……最後那面牆的文字……兇手留下一句最明顯的話。

  那不是告示，是『退場宣言』。」

  他指著牆上一張照片。

  🐕‍🦺岩目：「一個月的沉寂。正好符合兇手刻意停手的時間。」

  他再接著敘述：

  🐕‍🦺岩目：「曙光在被調走前說過。兇手畫那些符號時焦躁、失控、像被逼急的動物。」

  🐕‍🦺岩目：「他不是計畫性犯案。他是在……掙扎。」

  他盯著白板上的符號。

  🐕‍🦺岩目：「到底是什麼讓這傢伙崩潰？又是誰掐住他的弱點？」

  下一秒，他將紅筆畫在白板上。「L」。

  🐕‍🦺岩目：「現在又冒出個叫 L 的傢伙。身分不明、沒名字……跟兇手的特徵一樣。」

  他把「L」與「伊格諾斯」拉上一條線。

  🐕‍🦺岩目：「快遞公司老闆、房東粉姐……兩個人的證詞像複製貼上一樣。」

  🐕‍🦺岩目：「都說『記不得住戶的臉』、『合約上沒有名字』……」

  🐕‍🦺岩目（冷笑）：「這種漏洞百出的鬼話，傻子才信。」

  他又把所有線往白板最上方拉。

  白色卡片上寫著：「The Upper」

  🐕‍🦺岩目（嗓音低到近乎咆哮）：「曙光挖牆挖到監聽器的那天，隔天就被調走。」

  🐕‍🦺岩目：「月檢被威脅到只能去酒吧哭訴。」

  🐕‍🦺岩目：「現場所有關鍵線索都被『上面』抹掉。」

  🐕‍🦺岩目（握拳）：「你們躲得再深，也別以為能一直操縱這座城市。」

  🐕‍🦺岩目（吼聲震動房間）：「我岩目發誓就算賭上性命，也要把你們全部拖出黑暗！」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6:00｜精靈賣場】

  精靈賣場午後的人潮逐漸湧起，貨架間瀰漫著洗劑的清爽香味。

  楊士南戴著員工帽，把一箱箱衛生紙推上架，尾巴隨著節奏輕晃。

  🌱芃芃（閒聊般地誇獎）：「士南，你的效率真的比我當新人時高多了！」

  🦊楊士南（靦腆）：「還好啦……」

  正當他彎腰擺貨時，一道溫暖的聲音從另一側貨架探了出來。

  🐶布雷頓（爽朗）：「士南！今晚有空嗎？」

  🦊楊士南（抬頭）：「有啊。怎啦？」

  🐶布雷頓（耳朵豎起）：「你上次問我有哪些好玩遊戲嘛。我跟🔧泰坦今天晚上正好要打排位，要不要一起？」

  🦊楊士南（恍然）：「喔對……我好像講過這件事。」

  🐶布雷頓（微笑）：「你也算玩家吧？我教你怎麼玩。」

  楊士南停下手中動作，略微思索，最後點點頭。

  🦊楊士南：「好啊，我得跟趙雷說一聲。」

  🐶布雷頓（甩尾）：「下班後我來載你。放心，我速度很快。」

  🦊楊士南（笑）：「這我非常相信。」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7:00｜天柳街】

  下班後，楊士南站在賣場門口，吹著微涼晚風，天空剛點起星光。

  寶訊那頭的趙雷早已回覆：

  ThousVolt4545：注意安全。

  話音未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從遠方疾奔而來。

  🐶布雷頓（風馳）：「士南！上來！」

  話沒說完，伊布便被他一口叼到背上。

  🦊楊士南（嚇）：「等、等等！你每次都這麼突然嗎！？」

  🐶布雷頓（大笑）：「不突然哪來的刺激！」

  下一秒，他雙腿猛力一蹬。

  嗖！

  整條天柳街只剩一道橙光飛掠而過，風壓把伊布耳朵吹得幾乎張不開。

  他只能把臉埋進布雷頓厚實鬃毛的深處，感受到飛馳的狂野震盪。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7:20｜天莓街】

  速度減緩後，兩隻寶可夢聊了起來。

  🐶布雷頓（壓低聲音）：「泰坦雖然是我好兄弟……但他這人也挺麻煩的。」

  🦊楊士南（挑眉）：「麻煩？怎麼說？」

  布雷頓的笑容收起三分，尾巴輕甩，像在思索什麼。

  🐶布雷頓（沉默）：「我們以前一起在體育館工作……那段時間有些事不太愉快。」

  🦊楊士南：「你不想講也沒關係。」

  🐶布雷頓（微笑）：「沒啦。等回家喝點酒，我再慢慢說。」

  他抬頭看向前方。

  🐶布雷頓：「到了，我家就在前面這棟。」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7:30｜天梅街・新欣華夏】

  伊布抬頭一看，眼前熟悉得不可思議。

  🦊楊士南（驚）：「等等……這不是流霆住的那棟嗎？」

  🐶布雷頓（耳朵一動）：「你來過？」

  🦊楊士南：「嗯。十一樓有隻很……活潑的小貓怪。他是網紅，我之前去過他家。」

  🐶布雷頓（挑眉）：「世界真小啊。我住十七樓，頂樓那層。」

  電梯「叮」一聲抵達。

  門開啟時，一陣寒涼空氣從高樓處流入，帶著俯瞰城市的靜寂。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7:32｜天梅街・新欣華夏．17F-3】

  布雷頓轉動門鎖，推開家門。

  溫暖的橙光瞬間打亮整個寬敞客廳。

  和流霆的家一樣的格局。三房一廳、同款廚房、同樣的客廳配置。

  只是這裡多了個遼闊陽台，整座九環市的暮色盡收眼底。

  🦊楊士南（喃喃）：「這建築商……是批發蓋房子嗎？」

  🐶布雷頓（笑）：「差不多。整棟都是批量樣板屋。」

  說著，他從冰箱裡取出兩瓶冰酒。

  用犬齒咬開瓶蓋，「啪」地一聲脆響，酒香瀰漫。

  🐶布雷頓（灌一口）：「來，喝點。」

  他倒在沙發上，把整個後背陷進柔軟靠墊。

  楊士南在他旁邊坐下，肩膀微微碰在一起。

  🐶布雷頓（低聲）：「好了……你想聽的泰坦，該從哪說起呢……」

  他眯著眼，喉頭滾動一口酒氣。

  整間客廳瞬間安靜，只剩下兩隻寶可夢呼吸與酒瓶碰撞的微響。

  楊士南微微往他那邊靠，靜靜聽著。

  氣氛忽然有點曖昧，又像暴風雨前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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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7:42｜天梅街・新欣華夏．17F-3】

  布雷頓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琥珀色液體在玻璃中輕輕蕩漾，倒映著客廳暖橙色的燈光。

  他靠坐在沙發上，鬃毛因酒意微微凌亂。

  🐶布雷頓（邊笑邊回憶）：「我跟泰坦啊，是從小一起打滾的兄弟。他比我高、比我壯、力氣也大……但腦袋卻比誰都細緻。他一看到有人需要幫忙就會撲上去。那種傢伙，大家都愛。」

  🦊楊士南（專心）：「所以你們後來一起去體育館工作？」

  布雷頓仰起頭，把瓶底剩餘的酒灌下喉嚨，喉結滾動一下。

  🐶布雷頓（淡淡）：「嗯。高中一畢業我們就一起進《幕下道館》實習。從練習生熬到正式選手，再被大聯盟相中……那時候，我人生第一次覺得自己走到巔峰。」

  他瞄了一眼電視漆黑的螢幕，那黑得像是吞噬記憶的深洞。

  🐶布雷頓（語氣沉下來）：「一直到……那件事發生。」

  空氣靜得只剩下陽台外的風聲。

  楊士南沒有催促，只是陪著他，像一顆穩定的石子。

  🐶布雷頓（拿起新瓶、咬開）：「泰坦的大聯盟生涯……其實爛得可以。他不擅長社交，又太老實，成績不突出，被隊伍一直往下丟。二流、三流……最後變成沒人要。」

  他苦笑，耳朵低垂，看得出來那是一種「想救卻救不了」的痛。

  🐶布雷頓（甩尾，苦笑）：「後來……他拜託我在尿檢那天幫他掩護。作假報告，讓他能撐久一點。」

  🦊楊士南（心一沉）：「然後被抓了？」

  布雷頓沉默了一下，才點頭。

  🐶布雷頓（苦笑越來越大聲）：「哈哈－沒錯！還被抓得徹底得很！我們兩個一起被掃地出門，粉絲罵到我們的老家去。《幕下道館》也馬上切割……那陣子我每天都覺得我人生爛到發臭。」

  他放下瓶子，重重「咚」一聲敲在桌上。

  🐶布雷頓（自嘲）：「我啊……那時候真的有想過。乾脆踏進『來世』算了。」

  「來世」 兩字在空氣裡變得陰冷。

  楊士南的耳朵微微顫了一下。

  🦊楊士南（低聲）：「……你曾經？」

  🐶布雷頓（呼氣）：「但最後沒膽子。」

  他聳聳肩，像在聊一件早已發霉的往事。

  🐶布雷頓（放鬆）：「後來是洛坎德店長救了我們。他說我們體能好，不如來賣場幹基層。哈……沒想到吧？我這種人能在賣場當前輩。」

  🦊楊士南（微笑）：「多虧有你在，我才撐得下去。」

  布雷頓沒回應，只是喝酒。

  酒精讓他的目光有些迷離。

  🐶布雷頓（沉聲）：「不過說真的，要不是那次幫他，我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渣樣。那傢伙真是……」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下。

  🐶布雷頓（抬眼）：「士南，你呢？你為什麼會在這把年紀還……只能從底層幹起？」

  問題像一道細薄的刀，悄悄劃開他藏起來的傷口。

  楊士南張口，卻被突如其來的幻聽拉入黑暗。

  「趙浩堅！什麼叫做公司不負責？你是要我跟著你一起去死嗎？」

  「士南？你怎麼躲在桌子底下？出來，跟爸爸聊聊。」

  「甲方趙浩堅，因負債累累無力償還，因此本庭宣判－」

  「離我遠點......你這個怪胎。我的人生之所以這麼慘都是被你帶衰－」

  「出去！你十八歲了，從今天起我沒有義務再養你......」

  「你爸爸嗎？他去年......」

  聲音像針，把他的意識扎得發痛。

  🐶布雷頓（皺眉）：「士南？」

  楊士南吸一口氣，把那些撕裂記憶硬生生壓回黑暗裡。

  🦊楊士南（低聲）：「……說來話長。總之，我就是……逃到這裡來的。」

  就在這時，他們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布雷頓低頭一看。

  『泰坦』來電

  🐶布雷頓（接起來就吼）：「幹嘛啦你！我現在正在敘舊耶！」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熟悉又爆裂的聲音。

  布雷頓的耳朵抖了一下，臉色馬上鬆了。

  🐶布雷頓（無奈）：「喔喔對啦！我們約好的……是是是，我等等上線。」

  他掛掉電話，甩著尾巴站起身。

  🦊楊士南（忍不住笑）：「看來他還是一樣……熱血？」

  🐶布雷頓（聳肩）：「是啊。不管摔多慘，都能像笨蛋一樣站起來。」

  他伸懶腰，把鬃毛甩得蓬鬆。

  🐶布雷頓（轉身）：「來吧。我教你怎麼玩排位。」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7:52｜天梅街・新欣華夏．17F-3】

  布雷頓推開房門，溫暖的光線從客廳溢出，像一個安穩的避風港。

  楊士南跟在後頭，踏入這間帶著明顯個人味道的小天地。

  房間雖不算大，卻擺滿各式電競設備：RGB機箱微亮，雙螢幕疊成一道發光的牆。

  這是他在寶可夢世界裡第一次見到如此「地球風」的科技佈置。

  🦊楊士南（瞪大眼）：「你居然有電腦？」

  🐶布雷頓（耸肩）：「怎麼？我看起來不像會存錢買高端設備的風速狗？」

  他一屁股坐上電競椅，指尖按下電源鈕。

  機箱風扇開始低鳴，燈光由暗轉亮，像是呼吸般展開。

  螢幕跳出 VoltEdge OS 系統介面。

  乾淨、直覺，視窗排列讓人一眼就想到 Windows 的影子。

  🦊楊士南（驚訝）：「CPU……顯卡……記憶體規格……你什麼都不缺啊。」

  🐶布雷頓（轉動滑鼠）：「你講得像是你很久沒用過電腦了。」

  他點開桌面上一個醒目的圖示：《Battle Nexus》。

  熱血的戰鬥音樂響起，戰場的大廳在螢幕中擴展開來。

  🦊楊士南：「這是什麼？」

  🐶布雷頓：「五對五的競技類遊戲。泰坦那傢伙早就在裡面罰站等我。」

  他點進隊伍大廳。泰坦的 ID 果然閃亮亮掛在旁邊。

  選角畫面隨即彈出，一排角色輪廓等著被挑選。

  🦊楊士南（低語）：「啊……MOBA。」

  🐶布雷頓：「我不知道你嘴裡那什麼 M-O-B-A。總之就是搶資源、推塔、拆主堡。贏了升級，輸了掉段。簡單爽快。」

  布雷頓敲鍵盤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

  楊士南看著這對曾經是運動員的兄弟檔，如今在虛擬戰場中同樣默契十足……

  竟有種奇妙的荒謬感。

  🐶布雷頓（扭頭）：「對了，你上次說的那個 Steam 遊戲主機，到底是啥？」

  🦊楊士南（盡量自然）：「呃……冷門的外國機種。你們沒聽過很正常。」

  🐶布雷頓（反倒放心）：「好嘛。那你自己有電腦嗎？」

  🦊楊士南（乾笑）：「沒有……但我想組一台。」

  🐶布雷頓：「別急，等你有錢時，硬體早就便宜一半了。科技就是這樣殘酷。」

  那句話，竟讓楊士南生出一種奇妙的懷念感。

  原來這個世界與人類世界……比他想像的還相似。

  🐶布雷頓（敲鍵盤）：「泰坦那傢伙自從退役後，剩下的寄託就只剩遊戲了。除了上班，他幾乎都窩在這裡。」

  🦊楊士南：「至少有寄託就好，不然熬不過那些過去。」

  配對成功的提示跳出。

  布雷頓精神抖擻，鬥志滿滿。

  🐶布雷頓：「我要開始專心囉。你不是似乎已經知道怎麼玩？要不要我教？」

  🦊楊士南（微笑）：「我先不打擾你。我去十一樓找流霆看看，順便帶點宵夜回來。」

  🐶布雷頓（揮爪）：「太好了。別客氣，多買一點。酒我來準備。」

  🦊楊士南：「好，待會見。」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8:02｜天梅街・新欣華夏．11F-2】

  楊士南走出十七樓，搭電梯下行。

  金屬艙內只有嗡嗡的運作聲，彷彿剛才的談話仍停留在毛尖上。

  電梯抵達十一樓，他踏入熟悉的走廊。

  深吸一口氣，按下流霆家門鈴。

  不久，裡頭傳來輕快又帶點「不妙」的腳步聲。

  門縫打開，一雙金色瞳孔閃著靈動的光。

  😺流霆（露齒笑）：「呦－！社會伊布駕到？來，裡面坐！」

  🦊楊士南（走進去）：「我同事住十七樓。剛剛上去找他。」

  😺流霆（眨眼）：「靠，世界怎麼小成這樣。」

  🦊楊士南：「你最近很忙吧？直播那些。」

  😺流霆（翹腳）：「照舊嘛。保持毛亮、姿態甜，再加點技巧。錢自然往我這邊流。」

  🦊楊士南（嘴角挑起）：「挺能幹的。」

  😺流霆（眼神變壞）：「說起來你也挺能幹的嘛？」

  🦊楊士南：「……蛤？」

  😺流霆（拿起手機）：「就你那張，尾巴染成雌性的誘人寫真照。你還擺姿勢給那皮卡丘看。還被他撞見的那張。」

  螢幕一亮，羞恥度破表的照片清楚到能看到毛尖的光澤。

  🦊楊士南（炸毛）：「等、等一下！那張照片怎麼會在你手機裡？我明明刪掉了！」

  😺流霆（笑倒）：「你自己傳給我啊。還現在跟我假清純？」

  🦊楊士南（心臟停拍）：「我沒傳！我根本沒－」

  唯一可能的人浮出來。趙雷。

  那隻會偷偷拍黑歷史的皮卡丘。

  他咬牙打開寶訊，把照片狠狠丟進聊天框後直接連續轟三個怒符。

  SocialEevee1337：💢💢💢

  十秒後對面回覆跳出。

  ThousVolt4545：😂😂😂

  🦊楊士南（火山口）：「……這筆帳。明天算到你哭。」

  他深吸一口氣，把毛撫順，順勢起身。

  🦊楊士南：「我去買宵夜，加上布雷頓的量，可能要買多一點。」

  😺流霆（眼睛亮起）：「宵夜？來得正好！算我一份！我請！」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一18:54｜天梅街・新欣華夏．17F-3】

  兩隻寶可夢提著外帶袋一路上樓，來到十七樓。

  門才剛推開，一股熱氣與煎炒聲撲面而來。

  廚房裡，風速狗正揮舞鍋鏟，火焰在鍋底泛著金光，香味濃得像是能把人捲進去。

  🐶布雷頓（側耳）：「你們來得真準。剛好下酒菜快好了。」

  看到楊士南身後還跟著一隻😺小貓怪，他眉梢挑起，像在說「又來一個？」

  但下一秒就露出爽朗表情，尾巴拍了拍地面。

  🐶布雷頓：「坐、坐。別拘束。」

  三隻寶可夢圍在小餐桌旁。

  桌面擺著現烤肉串、火香四溢的燒烤魚乾、還有幾瓶冰鎮過的啤酒。

  第一口酒下肚，氣氛像瞬間鬆弛了一層。

  😺流霆（咬肉串）：「你就是士南的同事？」

  🐶布雷頓：「算是他前輩啦。」

  😺流霆（壞壞）：「那你應該常看到他工作腦袋打結的樣子吧？」

  🦊楊士南（尾毛炸起）：「我哪有！」

  😺流霆（舉爪投降）：「好啦－好啦－別激動。」

  小貓怪的語氣突然變得柔一些，不再只是調侃。

  😺流霆（稍正經）：「不過……謝啦。聽趙雷說，士南每天不是擔心衣服沒得穿，就是擔心褲子。腦袋裡滿滿的怪點子，挺難照顧的吧？」

  🐶布雷頓（差點噴酒）：「你是說他第一次上班那天？我還以為他在 cosplay。」

  😺流霆（笑得前仰後合）：「那個畫面我光想就忍不住！」

  🦊楊士南（小聲）：「我有理由的……」

  他低下頭，指尖在酒杯邊緣輕輕摩挲。

  然後，深吸一口氣。

  🦊楊士南（慎重）：「其實，我一直瞞著你們一件事。」

  流霆與布雷頓的耳朵同時豎起。

  🦊楊士南：「……我曾經是人類。」

  兩隻寶可夢的表情像被硬生生按下暫停鍵。

  😺流霆&🐶布雷頓：「蛤？」

  🦊楊士南（語氣平靜）：「我搭的公車出事了。人類的我……應該已經死了。醒來後，就變成現在這模樣。這裡，是我的來世。」

  空氣像被冷風吹過一樣。

  三隻影子在桌旁交錯，誰也沒有開口。

  布雷頓先打破沉默。

  🐶布雷頓（尷尬地乾笑）：「呃……你喝醉了嗎？」

  🦊楊士南（搖頭）：「完全沒有。」

  😺流霆（皺眉）：「你是說……你真的覺得你是人類？」

  🦊楊士南：「我不是覺得，是事實。」

  他望著杯中的倒影，尾尖微微揮動，像在整理情緒。

  🦊楊士南：「所以我那天才會穿短褲去面試。因為在我原本的世界，那很正常。」

  🐶布雷頓（耳朵又晃了一下）：「好……但這故事太誇張了。成年人還信人類傳說？」

  😺流霆（用筷子敲盤子）：「趙雷說你有妄想症……原來是這個。」

  🦊楊士南（平靜）：「你們不用信。如果願意聽，我可以說我還是人類時發生的事。」

  布雷頓長長喝了一口酒。

  🐶布雷頓：「……看來我真的喝不夠。」

  😺流霆（手肘撐桌）：「如果你要別人信……總要有證據吧？」

  🦊楊士南（堅定）：「我會找到的。那不是妄想。」

  🐶布雷頓（嗤笑）：「那怎樣？你要證明你有寶貝球？能把我們抓進去當寵物？」

  🦊楊士南（慌張）：「不、不、不！不是那種人類！我才不會抓寶可夢！」

  😺流霆（挑眉，尾巴蕩來蕩去）：「那你是哪種？」

  語氣忽然曖昧起來。

  😺流霆：「抱著寶可夢睡覺、埋在毛裡吸、每天黏在一起那種？」

  🦊楊士南（燙得像被烤）：「呃……差不多吧。」

  😺流霆（噗、笑噴）：「哈哈哈！我靠！你真的抱皮卡丘睡？」

  🐶布雷頓（起鬨）：「我敢打賭你還幫寶可夢穿衣服。」

  🦊楊士南（小聲）：「……穿過。」

  😺流霆＆🐶布雷頓：「哈哈哈哈哈哈！」

  三獸越喝越開，話題也越來越離譜。

  幾句後就開始混亂、下流、亂七八糟。

  直到－

  🐶布雷頓（醉到站不穩）：「我、我要去……廁－」

  還沒講完，他重心一歪，直接往地上撲通倒下。

  整隻獸像塊倒下的巨型絨毛地毯。

  🦊楊士南（嚇到尖叫）：「布雷頓！」

  😺流霆（爆笑噴氣）：「哈哈哈！靠！你這體力太誠實了吧！拍下來！快拍！」

  小貓怪甚至把手機塞到士南懷裡。

  😺流霆（興奮）：「來嘛！合照一張！粉絲一定瘋了！打賞再跟你五五分！」

  🦊楊士南（尾巴炸到像刺蝟）：「我才不要拍這種變態照片！」

  😺流霆（斜眼）：「哎呀你明明超級喜歡寶可夢不是？」

  🦊楊士南：「那、那不一樣！」

  流霆不顧抗議，跑去布雷頓旁邊趴著，比「耶」自拍。

  整個畫面毫無羞恥感。

  😺流霆（打嗝）：「好了。我差不多要回去了。半夜 VIP 粉絲等著我呢。下次聊啊！」

  他搖搖晃晃走向門口。

  然後－

  🦊楊士南（怒火滿格）：「變態！不要再來了！」

  抱枕砸出去時，門「砰」一聲，已經關上。

  客廳只剩兩獸，一醉一怒。

  🦊楊士南（跳腳）：「氣死我了！我本來還想講些正經的！」

  🐶布雷頓（地上呻吟）：「士南……扶一下……我要吐了……」

  🦊楊士南（無奈扶額）：「你啊，喝這麼多幹嘛啦……」

  【？？？｜？？？｜？？？｜？？？】

  那天晚上，楊士南再度進入夢境。

  但是背景卻是他熟悉不已的畫面。

  十八歲那天，他被迫離家獨自生活。

  他第一次想靠自己找到父親的那一天。

  也是他最後一次聽到有關父親的消息。

  結果聽到的是：

  「你爸去年就……沒了。」

  他沒有問怎麼死。

  因為看對方表情，他知道那一定不是「自然」的方式。

  他走出巷口，走了不知道多久。

  腳像是自動導航，最後帶他走上一座高架橋。

  風很大。

  車流的光像刀子一樣切過他的視野。

  整個城市的噪音都遠得像隔著玻璃。

  然後。

  他第一次聽到「分裂」後的兩個聲音。

  那兩個聲音就像坐在他內心深處，一張圓桌上的兩道影子。

  始終在爭執。

  👤A：「你爸死了。世界不會救你，沒人救你。你爸死之前一直硬撐，現在輪到你了。」

  👤B：「你死就什麼都沒了。你爸白死，你被白丟。留下看世界為你們兩個付出代價。」

  楊士南在桌子前坐下，嘗試與他們對話。

  👤楊士南（對B說）：「我身無分文，走投無路。活著都困難，怎麼讓世界付出代價？」

  👤B：「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你活著，總會等到那一天。」

  👤A：「狗屎！活著只回讓你更痛苦！你根本沒力量反抗那些欺負你人。」

  👤楊士南（對A說）：「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我現在承認，我沒能力？我不夠格？」

  👤A：「......」

  👤B：「這就對了！你不是沒能力，你只是不懂得如何利用它！」

  👤楊士南（同時對兩人說）：「等著瞧吧......只要機會一到，我會讓世界看清真相。」

  👤B：「就是這股氣勢！」

  👤A：「你會後悔的。」

  然後楊士南離開高架橋，手中還握著一份報紙的求職廣告。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6:00｜天梅街・新欣華夏．17F-3】

  隔天清晨，天色尚未完全甦醒。

  薄灰色的光線透過窗簾滲入室內，靜悄悄的。

  楊士南卻被一段熟悉到令人心底發寒的旋律吵醒。

  布拉姆斯搖籃曲。

  不是鬧鐘。不是手機訊息。

  是「L」。

  沉寂整整一個月的鈴聲，再度響起。

  伊布瞬間清醒，耳朵立得筆直。

  他翻起身，從包包底層拉開秘密夾層，取出那隻泛著冷冽黑光的📱黑手機。

  毫不猶豫，他按下接聽。

  🦊楊士南（冷靜又壓抑）：「你是我內心……那兩個聲音之一。」

  對方沒有立刻回話。

  只有輕微的呼吸聲，彷彿穿過非常遙遠又非常靠近的地方。

  📞低沉男聲：「沒錯。但不只我。『兇手』是、『這個世界』也是。」

  🦊楊士南（震了一下）：「你這話……什麼意思？」

  📞男聲（不帶絲毫情緒）：「我不是打來跟你談形上學的。今天，我們要談的是。你身邊角色的安全。」

  伊布的瞳孔微微收縮。

  📞男聲：「你應該知道了。這一個月，『兇手』就躲在406號室裡。每天監看你與趙雷的日常。他本打算照著原本劇本行動，但自從你那晚用『視角』封死他的撤退路線後，他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情緒『恐懼』。」

  🦊楊士南（握緊手機）：「……所以他變得更危險？」

  📞男聲：「他開始模仿我。學習我的方式，不再胡亂破壞，而是計畫、組織、布局。他想逼你崩潰，藉此達成『破壞敘事』的目的。」

  室內的空氣變得刺痛般冷冽。

  🦊楊士南（壓低聲音）：「你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告訴我，他就在隔壁？」

  📞男聲：「若我提前揭露，他會立刻捨棄計畫，採取最直接的方式摧毀你。」

  短暫沉默後，聲音繼續：

  📞男聲：「殺掉你最重視的人。」

  伊布的心臟像被狠狠揪住。

  📞男聲：「一旦你崩潰，『更上面』會重啟劇本。這是牽連所有角色生命的大事。」

  🦊楊士南（眉皺得更深）：「『更上面』……到底是什麼？」

  📞男聲：「今天不討論他們。我們只談眼前威脅：如何應對『兇手』。」

  📞男聲：「他的劇本已經在運作。他會讓你懷疑每個善意、每段關係、每句看似普通的關心。使你懷疑自我，使你瓦解。」

  伊布喉嚨發緊。

  🦊楊士南：「……那我該怎麼做？」

  📞男聲：「你需要自己的『敘事錨點』。」

  🦊楊士南：「敘事……錨點？」

  📞男聲：「你知道『一個黑影消失在陰暗處』吧？那是兇手用來讓故事承認『事件真的發生過』的錨點。你也得創造一個屬於你的、能讓你分辨真假、讓故事不得不承認其存在的錨點。」

  🦊楊士南：「……我應該怎麼做？」

  📞男聲：「首先，找到『視角』。」

  聽到這句話，楊士南的耳朵抖了一下。

  他慢慢轉頭四處搜尋著……那個描繪他行為的「角度」。

  他看見了。

  然後，他轉身。背對「視角」，背對我們。

  📞男聲：「避免讓敘事描述你手上的動作。現在，找一樣東西。它必須讓你瞬間辨認現實，引發你情緒，證明你與他人信任關係的存在。並且……只能你自己知道。」

  楊士南深吸一口氣。

  他低下頭，前肢伸向床鋪邊。

  抓起某樣東西。

  他確認了它的重量、感觸、引發的情緒。

  接著，他迅速把它藏起來。

  沒有人看見。

  沒有任何敘事描述它。

  他確保連「L」和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

  📞男聲（冷淡地）：「很好。你已經有了屬於你的『敘事錨點』。」

  📞男聲：「接下來，我會監看『兇手』。他應該會在三到五天內出現行動。等我找到破綻，再與你聯絡。」

  語畢，電話直接被掛斷。

  空氣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楊士南盯著黑掉的螢幕，腦袋一片轟鳴。

  彷彿整個世界正慢慢往某個恐怖的方向滑落。

  突然。

  （敲門聲）

  🐶布雷頓（聲音惺忪）：「士南？你在跟誰講話啊？」

  門外的聲音，讓伊布猛地抬起頭。

  他突然意識到。

  從這一刻開始，他身邊每一隻寶可夢，都可能成為兇手攻擊的下一個目標。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0:12｜精靈賣場】

  早晨的賣場一如往常。

  冷氣嗡嗡作響，貨架整齊、顧客零星走動，收銀機適時發出提示音。

  但楊士南總覺得……今天的空氣不太對。

  尾巴垂著，心事重重地整理貨品時，他注意到第一個異樣。

  第一名顧客走向收銀台，是一隻看起來普通的🐭小拉達。

  牠把一盒同款度數的隱形眼鏡清潔液放上台。

  再普通不過。

  五分鐘後，第二名客人，一隻🦮大狼犬，

  也拿了完全相同的清潔液來結帳。

  接著第三個客人。

  第四個。

  第五個。

  明明是不同物種、不同年齡、不同氣場，

  每一個人手上，都是一模一樣的商品。

  直到第七個顧客把清潔液放上台時，士南耳朵已經立得僵硬。

  🦊士南（乾笑）：「今天……大家都在洗眼睛嗎？」

  那名客人抬頭，用完全沒有表情的臉盯著他。

  🐇顧客（冷冷）：「看清楚一點，這個世界不是真的。」

  士南愣住。

  但對方什麼也沒再說，付完錢就離開。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1:03｜精靈賣場・自動收銀區】

  士南被調去整理自動收銀的備用紙捲。

  他打開收銀機後，抽出一張測試紙條。

  原本應是隨機產生的條碼……

  然而紙條上印的卻是：

  【LOOK BEHIND YOU】

  🦊士南（倒吸一口氣）：「……？」

  他立刻回頭。什麼都沒有。

  自動門依然規律開合，陽光灑在超市地板上。

  他把紙條揉成一團，丟進垃圾桶。

  🦊士南（心跳加速）：「一定是……系統出問題。」

  然而當他準備重新抽第二張測試紙。

  【DON’T TRUST THE NEXT PERSON WHO SPEAKS】

  這次，他的爪子直接僵在空中。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1:05｜衛生用品貨架】

  🌱芃芃（同事）從貨架旁探出頭來。

  🌱芃芃：「士南，你覺得『自由意志』真的存在嗎？」

  🦊士南（愣）：「……什麼？」

  🌱芃芃（若有所思）：「我昨天看了一篇文章，它說：

  『每個選擇都只是故事需要你做出的結果。』

  你同意嗎？」

  🦊士南（乾笑）：「呃……芃芃，妳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

  🌱芃芃（突然語氣變奇怪）：「還是說，你更應該知道這些？」

  🦊士南（耳朵抖一下）：「什麼意思？」

  芃芃眨眨眼，恢復正常。

  🌱芃芃：「咦？我剛剛說了什麼嗎？我只是問你中午要不要點奶昔。」

  士南屏住呼吸，說不出話。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2:20｜收銀台】

  午餐前，士南在收銀台結帳。

  這次是一隻溫和的🐑咩利羊，拿著普通的毛毯與洗衣精。

  但當牠把商品放上台時，牠抬起頭，用極不自然的、像排練過的聲音說：

  🐑咩利羊（緩慢）：「你爸的事……我很遺憾。」

  🦊士南（心臟猛縮）：「……你說什麼？」

  🐑咩利羊（無表情）：「我說－你爸的事，我很遺憾。」

  🦊士南（聲音顫抖）：「你……你認識我爸？」

  咩利羊眨眨眼，像重新開機醒來似的。

  🐑咩利羊：「你在說什麼？我只是問毛毯可不可以用點數折扣。」

  🦊士南（滿身冷汗）：「……」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4:10｜倉庫口】

  補貨的途中，同事🔧泰坦突然走來，表情非常嚴肅。

  🔧泰坦：「士南，我剛剛……想到一句話。」

  🦊士南（警戒）：「什麼話？」

  🔧泰坦（像在朗讀）：「角色啊，角色。當你懷疑故事時，故事也在懷疑你。」

  🦊士南（退後一步）：「泰坦……你怎麼突然說這些？」

  🔧泰坦（困惑）：「哈？我只是問你新的堆高車有沒有看到。你怎麼一臉怪怪的？」

  士南覺得背脊像被冰水澆過。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5:30｜賣場後門】

  休息時間，他躲到後門附近透氣。

  正當他深呼吸時，後面突然傳來一個陌生聲音：

  👤？？？（輕飄飄地）：「別害怕。這只是劇本在調整。」

  士南猛地回頭。什麼人也沒有。

  只有後巷吹進來的風，帶著垃圾桶金屬蓋輕微的敲擊聲。

  🦊士南（尾巴炸開）：「……別鬧了……這世界到底怎麼了……」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8:12｜天柳街】

  傍晚的風帶著淡淡灰塵味。

  楊士南踏出賣場大門時，整個世界像被吸了色，只有他自己呼吸得異常急促。

  他當機立斷掏出手機。

  爪尖顫抖著飛快打字。

  SocialEevee1337：你下班了嗎？我今天遇到怪事。

  SocialEevee1337：在嗎？在嗎？

  SocialEevee1337：拜託回我。

  SocialEevee1337：你是不是在搞什麼惡作劇？

  SocialEevee1337：雷？

  五分鐘。十分鐘。二十五分鐘。

  對方始終沒有回應。

  🦊士南（心跳越來越快）：「……不對勁。」

  他開始狂按語音通話，可每次都只聽到：

  📞： 「您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

  尾巴的毛炸得像被靜電拉起來。

  士南一路狂奔到家。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8:40｜天柳公寓・405號】

  門「喀」一聲被推開。

  客廳空無一人，桌上還放著趙雷早上喝了一半的飲料。

  🦊士南（喃喃）：「雷……你到底去哪了……？」

  他試圖深呼吸，卻越吸越發寒。

  這時，他想到或許可以問流霆。

  他立刻用寶訊敲流霆。

  SocialEevee1337：流霆！你知道趙雷在哪嗎？他突然消失了。

  幾秒後，傳來讓士南心臟收縮的訊息。

  NaughtyTing69：趙雷？誰？

  🦊士南（整個世界彷彿停住）：「……你說誰？」

  NaughtyTing69：你在說誰？什麼雷？我怎麼不記得你身邊有這種寶可夢？

  那一瞬間，他血液整個倒灌，尾巴僵到動不了。

  🦊士南（聲音已抖到破）：「流霆，你別鬧……他是我室友，是你最要好的朋友。我們三個一起吃過飯，你怎麼可能不記得？」

  NaughtyTing69：兄弟……你是不是太累了？我只有在你身邊看過你自己。

  士南胸口像被撕開一個洞。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8:43｜天柳公寓・405號】

  他直接衝到鏡子前。畫面中的伊布毛色微亂、眼神顫抖。

  🦊士南（瘋狂低語）：「不可能……不可能……敘事不會把他抹掉……不可能……」

  這時，他突然想起L早上教他的：「敘事錨點。」

  唯一能對抗敘事干擾的、由他自己建立的、不被「視角」記錄的真實物品。

  士南深吸一口氣，迅速轉身。背對我們。背對敘述來源。

  像是努力遮擋住某個「不能被故事看見」的東西。

  在他背後的影子中，可以看到他的前肢在顫抖。

  他似乎摸到了什麼。

  無論那是什麼，我們都看不見。敘述拒絕描寫它。

  房間的空氣像瞬間被壓縮，天花板的燈光抖了一下。

  彷彿整個世界正被迫承認：「這段關係存在。」

  流霆的訊息突然跳了出來。

  NaughtyTing69：……等等。我剛才是怎麼了？腦袋突然一片空白……

  NaughtyTing69：抱歉啊士南我剛才可能腦子打結了。嚇到你了對吧？

  NaughtyTing69：趙雷？我最重要的朋友？我怎麼可能忘記他？

  NaughtyTing69：說真的我剛才那幾分鐘……像是被人按掉記憶一樣。

  🦊士南（全身發軟）：「……世界……認帳了……」

  他還沒來得及回訊息，客廳門鎖啪嗒一聲。

  【九環市｜八月第二周｜星期二18:46｜天柳公寓・405號】

  門被推開，帶著淡淡店裡油煙味的皮卡丘走進來。

  手裡還拎著一個便當袋。

  🐭趙雷（困惑）：「咦？士南，你在幹嘛？尾巴炸成這樣？」

  🦊士南（衝上前）：「你去哪了？！我叫你叫到快瘋了！」

  🐭趙雷（舉起爪子）：「啊！抱歉抱歉！我剛去辦事，忘記帶手機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不會記得帶東西。」

  他走進來，把便當袋放在桌上，像平常一樣咧嘴笑著。

  🐭趙雷：「怎麼啦？你該不會……把我當成失蹤人口了吧？」

  🦊士南（腿一軟）：「你……你剛才真的不在？」

  🐭趙雷：「當然不在啊，我去樓下的管理室領包裹。怎麼？你做噩夢了？」

  士南盯著他，好幾秒說不出話。

  直到那抹熟悉的笑容，那個會替他買早餐的皮卡丘站在他面前。

  錨點的效力，讓世界重新對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