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話 燃燒過後的餘溫。

  翌日,陽光透過辦公室的落地窗,斜灑在木質會議桌上,將坷特的影子拉得很長。然而這光並未帶來一絲溫暖,反而映出空氣中緊繃的冷冽感。

  「坷特,你到底在想什麼!」磁霸署長的聲音如雷鳴般炸裂,自爆磁怪那沉重的金屬外殼泛著微光,三顆浮游磁鐵高速旋轉,電弧劃破空氣,發出低沉的嗡鳴。桌上的玻璃杯震顫著,水面泛起一圈圈細小波紋,仿佛空間都因署長的怒火而動盪不安。

  坷特站在桌前,高大的身軀如一座鐵塔,堅實的灰色外殼散發出冷硬光澤。他雙爪交疊,銳利的鎧甲邊緣隱隱反射著陽光。那雙深藏於鐵面具後的雙眼冷靜如磐石,迎向署長憤怒的視線,毫無懼意。

  「未經報備,就讓你的人獨自處理靈域聖堂的案件。」磁霸低沉的聲音宛如電流竄過,帶著壓迫感逼近,「你知道這場風波有多嚴重嗎?」磁鐵旋轉得更快,浮游的磁場在空氣中扭曲,發出細微的滋滋聲響。「兩條性命,一名重傷的警探,輿論炸鍋,還有滿天亂飛的謠言。你要我怎麼向上級交代?」磁霸的雙爪重重拍在桌面上,迸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坷特沒有退後,嗓音如同他堅硬的鎧甲一般沉穩。「我們逮捕了玄倫。」他語氣堅定,目光如鋼。「這是我下屬的判斷,我信任他們的能力。」

  「能力?」磁霸冷笑,電光閃過他的單眼,尖銳而刺耳。「那這次警方失去的顏面,你打算怎麼彌補?」磁霸再次俯身,陰影覆蓋坷特的身軀,雙爪繃緊,彷彿下一刻便能撕裂這場沉默。「你知不知道外面那些記者是怎麼報導的?內線不斷洩漏消息,九環市早就亂成一團了。市民只會記得警方處理不當,留下兩條屍體與當晚那混亂失控的景象!」

  「署長。」坷特迎著他的目光向前踏出一步,沉重的腳步聲宛如鐵鎚敲擊地板,語氣不卑不亢。「我們是警察,保護市民的安全才是我們的責任。」灰色鎧甲在光線下閃爍冷光,「至於顏面,對我而言無足輕重。」

  磁霸的磁浮高度提升,壓迫感如浪潮般席捲整間會議室,空氣彷彿變得稀薄。「你要當英雄,任由自己受罰也就算了。」他的聲音低沉,冷酷如鋼。「但別忘了,你的下屬也在這場風暴中。」

  坷特沉默片刻,任由磁場壓迫著肩膀,最終緩緩低聲道:「這次的責任,我獨自承擔,與其他同仁無關。」

  磁霸凝視著他,浮游磁鐵的旋轉逐漸緩慢下來,最終冷冷地道。「處分結果很快就會出來。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回去,把這場混亂收拾乾淨。」

  「明白。」坷特微微頷首,轉身朝門口走去。沉重的步伐迴盪在寂靜的房間,背影如同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穩固而無法動搖。

  當門緩緩關上,磁霸沉默地盯著那扇門,浮游磁鐵緩緩停下旋轉,空氣中只剩磁場微弱的顫動。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無奈。「倔強得跟岩目一模一樣……」

  另一方面,在《精靈賣場》。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店裡,打在貨架間,拖曳出一道道溫暖的光斑。然而楊士南卻沒有感受到這份溫暖,他靠在收銀機前,頭一低一低地打著瞌睡,耳邊的顧客聲逐漸模糊成背景音。

  一陣淡淡的青草香氣飄來,伴隨著柔軟的藤葉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臂。「士南。」聲音柔和,帶著些微責備,「怎麼了?昨晚沒睡好嗎?」

  楊士南睜開朦朧的雙眼,映入眼簾的是芃芃。她正站在櫃台邊,翠綠的種子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身上的青色皮膚隱約泛著晨光,雙眼如琥珀般閃著擔憂。

  「沒事,沒事。」楊士南揉了揉眼睛,努力提振精神。「只是……做了一場惡夢。」

  芃芃歪著頭,耳朵輕輕動了動,顯然不太相信他的說辭,但也沒有深問。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股溫暖的氣息隨風而來。布雷頓出現在貨架後,紅色的皮毛在陽光下泛著光澤,鬃毛因奔跑而微微翻飛。他低下頭,湊近楊士南,帶著些許灼熱的鼻息嗅了嗅,狐疑地皺起鼻子。

  「嘿,士南!」布雷頓甩了甩尾巴,瞇起眼睛。「你知道嗎?昨晚靈域聖堂發生了一場槍戰,警察和匪徒打得天翻地覆。我聽說有寶可夢當場喪命,還有警探負傷呢!」布雷頓一邊說,尖銳的犬牙若隱若現,尾巴不時輕拍地面,顯示出風速狗一貫的警惕與好奇。「怎麼會發生這種事,真是想不透。」布雷頓垂下耳朵,眼神裡透露著一絲不安。

  「是啊……想不透。」楊士南回答得心不在焉,眼神飄忽。

  「喂!你如果真的累,去後台睡一下吧!」沉穩低沉的聲音響起,泰坦從倉庫走了出來,雙手各提著一箱重貨。他寬厚的肩膀和發達的肌肉在光下投下一片陰影,四條強壯的手臂輕鬆地搬動著沉重的箱子。

  泰坦瞥了楊士南一眼,藍色的皮膚泛著金屬光澤,鬥雞眼的凝視方式雖然讓他看起來總有些滑稽,但話語間卻透著可靠感。「今天的事交給我們,你回去補眠,明天精神好了再多做點事。」泰坦輕鬆地將貨物堆放在角落,擦了擦額上的汗水,四隻手臂交叉抱胸,朝楊士南咧嘴一笑。

  楊士南抬起掃碼機,勉強笑了笑。「我會考慮的。」

  他心裡知道,即便有同事們分擔,他還是無法真正放下心中那份沉重。昨夜發生的事情彷彿一隻巨獸,潛伏在記憶深處,時刻提醒著他那些驚心動魄的瞬間。

  他望向窗外,心裡想著,趙雷現在是不是也跟他一樣,勉強支撐著疲憊的身體工作著呢?

  終於,楊士南撐到了下班時間。他拖著疲憊的身軀,往趙雷公寓的方向走回去。途中,他的手機傳來一聲「叮咚」。拿起來看,是黑瀨傳給他的訊息。內容說岩目已經脫離險境,轉入一般病房。他要回警局審問玄倫,讓他給出一個交代。

  至少是個好消息。

  當他回到公寓,發現趙雷早已歸家,躺在沙發上呼呼大睡。以這個時間來推估,大概是忍受不了疲倦,翹班跑回來大睡一場。令楊士南覺得好氣又好笑,畢竟這就是他認識的那隻皮卡丘會幹的事。

  楊士南在調理台泡了一杯熱茶,然後在趙雷身旁坐下,替他蓋上棉被,然後打開電視。幾乎每一台新聞,都在報導昨晚發生在靈域聖堂的警匪衝突事件。其中一台節目引起他的興趣,是由PokeNews的王牌主播采風,所主持的談話性節目《口袋夜總會》,正談論謀殺案主嫌玄倫的事。他把音量調到最低,避免吵醒趙雷,然後開始收看節目。

  錄影棚的燈光溫暖柔和,中央擺放著一張玻璃圓桌,四張深藍色的沙發環繞而置。節目剛開始,一個小巧玲瓏的身影坐在主播位上,菊草葉采風輕輕搖著葉子般的尾巴,眼神中透著專業而溫柔的光芒。

  「各位觀眾朋友們,大家晚上好,歡迎收看《口袋夜總會》,我是主持人采風。」她聲音清脆而輕柔,如春風拂面。「今晚我們將深入探討聖握者,也就是謀殺接龍案主謀玄倫,以及這位創立邪教的神秘領袖,如何在過去十年間,吸引無數信徒走上名為來世的道路。」

  話音剛落,鏡頭拉遠,三位來賓已坐在她對面的沙發上。

  「讓我們來介紹今天的來賓。」采風微微側身,示意鏡頭切換,「首先是心理學博士白紋。」

  名叫白紋的阿勃梭魯優雅地點頭,雪白的毛髮貼服於身,額前的彎刃在燈光下閃爍著淡淡冷芒。「很高興來到節目。」他聲音低沉,如午夜的湖水。

  「接著是受害者家屬榛果。」

  坐在中央的穿山王低垂著頭,爪尖緊握著沙發扶手,身上的尖刺因緊繃而豎立。榛果抬起頭,聲音沙啞但堅定。「謝謝邀請。」

  「最後,是九環市知名社會學家黯預博士。」

  黯預輕輕推了推半框眼鏡,雙翅交疊,羽毛間流露著冷靜的氣息。「大家好。」

  采風停頓片刻,視線掃過鏡頭。

  「我們都知道,玄倫從小對死亡深感興趣。他自九環大學生死學系畢業後,號召無數教徒信仰『來世』的理念。」她的聲音沉穩,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痛。「然而,在他的信仰中,『來世』並非抽象的信念,而是透過謀殺接龍實現。榛果,您願意和觀眾分享您的故事嗎?」

  攝影機轉向榛果,他深吸了一口氣。

  「我弟弟是玄倫的信徒。」榛果緩緩開口,聲音有些顫抖。「他......非常相信玄倫的教義。當他第一次跟我提起這個教會時,我沒太在意,只覺得他最近對人生感到迷惘。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消失,兩周後,我們在山區的湖邊找到他......已經死去,身體上還被刻了奇怪的符號。」

  采風低下葉片般的腦袋,表示哀悼。「我很抱歉,榛果。」她輕聲說。

  「這種案例並非少數。」白紋接話,黑色的眼瞳透著淡淡的悲憫。「玄倫極具心理掌控力。他的演講能直擊教徒內心深處的不安,利用死亡來填補精神上的空洞。這正是信仰他教義的寶可夢數量快速壯大的原因。」

  「他的教義是否完全違背社會規則?」采風轉向黯預。

  黑暗鴨輕輕點頭,羽毛因動作微微抖動。「表面上,他的教義講求靈魂昇華,宣稱生命只是進入來世的必經階段。然而,玄倫設計的謀殺接龍,實際上是一場殘忍又極端的作為。每位信徒都希望能透過殺戮,獲得來進入來世入場券,而玄倫則成為這場血腥遊戲的設計師。」

  「也就是說,他掌控了誰生誰死?」采風追問。

  「沒錯。」黯預的語氣平靜得可怕。「玄倫親自挑選『受害者』與『加害者』,再引導他們進行自願性地謀殺彼此,一個接一個。」

  榛果的爪尖深深嵌入沙發扶手,似乎在壓抑憤怒。「我弟弟就是相信他說的來世才......」榛果咬牙,聲音顫抖。

  攝影機輕輕拉近,采風將話題緩和了一些。「白紋博士,為什麼像玄倫這樣的領袖能吸引如此多的追隨者?」

  白紋沉思片刻,語調緩慢。「孤獨與恐懼,是大眾共有的心理狀態。玄倫懂得利用這兩者,將死亡包裝成美好而神聖的歸宿。特別是在那些對生活失去希望的獸群中,他的話語猶如救贖。」

  「這正是我們應該警惕的地方。」黯預低聲補充。「當社會失去對生死的敬畏,類似的教派便會如野火般蔓延。」

  看到這裡,楊士南決定關掉電視,把這些煩擾他心情的話隔絕在外。他明白玄倫的瘋狂不僅因他而起,也是由於那個自稱「L」的人士預知了他的轉生。並且「L」至今仍躲在暗處觀察這一切,完全無法猜透他有何動機與目的。從態度來推測「L」恐怕亦敵亦友,這使得他在整個事件中扮演的角色更為模糊。

  楊士南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現在是休息的時候,不是為這些難解的問題發愁。伊布悄悄把兩條後腿抬到沙發上,身體倚靠著趙雷,逐漸昏昏沉沉地入睡。

  隔日,在交融區第一分局,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正在發生。他們要審問在押的接龍謀殺案主謀,玄倫。一大早,玄倫就已經被帶進偵訊室。包含局長柯特、刑警鋼特、刑警巴妮塔、員警阿源、檢察官黃月,隔著單向玻璃,在隔壁監視房觀看著。

  黑瀨推開偵訊室的門,厚重的金屬門軸發出一聲刺耳的嘎吱聲。房內光線昏暗,一盞冷白色的吊燈垂直懸掛,燈光勉強劃開黑暗,將玄倫吸盤般的雙手投映在桌面上,如同兩枚詭異的影子。那雙淡黃色的圓眼在陰影中微微泛著冷光,看不見一絲波動。

  玄倫靜靜坐著,身上的白色皮膚仿若霧中幽影,吸盤手指規律地敲打桌面,節奏穩定,彷彿是一場祭禮。黑瀨瞥了一眼,心底不知為何湧上一股壓迫感。他甩開這些雜念,走到桌前,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他坐下,目光銳利如刀,牢牢鎖住眼前的魔牆人偶。

  「玄倫。」黑瀨的聲音低沉,帶著掩藏不住的冷意。「你知道自己惹了多大的麻煩嗎?」

  玄倫緩緩抬頭,吸盤形的嘴巴微微開合,發出平靜得不合時宜的聲音:「麻煩?不,警官。麻煩的是你們這些,還不理解來世真諦的人。」

  黑瀨的耳朵微微抽動,鬃毛倒豎,尾巴輕輕拍打著椅腳。他體內燃燒著的火焰在心頭翻騰,卻強行壓制怒氣。「這裡不是你宣揚教義的地方,我沒耐心聽那些屁話。」

  玄倫閉上眼睛,吸盤手掌緩慢合攏,宛如在做祈禱。「你害怕死亡,警官。我看得出來。」

  「我只對活人感興趣。」黑瀨的瞳孔收縮,額前的雙角微微向前傾斜,帶著威嚇意味。他雙肘壓在桌面,直視玄倫,「告訴我,其他信徒在哪裡?你那所謂的『接龍謀殺』計畫,還有多少正在進行?靈域聖堂的空面博士跟你是甚麼關係?」

  玄倫睜開眼睛,瞳孔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面前的黑瀨只是虛空。「每個靈魂都有它該去的地方,警官。」他語氣輕柔。「我只是為他們打開門扉,引領他們前行。」

  話音剛落,黑瀨猛地一拳砸在桌面上,爪子因用力而陷入金屬表面,桌角震顫不已。那力道差點讓桌上的水杯翻倒。「別跟我玩這套!岩目差點死在你那場鬧劇裡,你覺得這很光榮?」黑瀨咆哮,火焰隨著怒火在喉間微微翻湧,幾乎快從嘴角洩出。

  玄倫依舊平靜,吸盤般的嘴唇上揚,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岩目警探或許已經踏上一條新的道路,這是他的幸運。」

  「別假裝你在救贖他們!」黑瀨的目光冷得仿佛能將玄倫撕碎,他靠近玄倫,幾乎是貼在他的面前。「那些被你送去『來世』的信徒,到底是自願還是被你欺騙?你是不是還在計劃下一場謀殺?」

  玄倫不語,眼底的冷漠和瘋狂糾纏在一起,吸盤手掌在桌上慢慢滑動,畫出模糊的圓形。「死亡不是結束,而是另一種形式的重生。」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黑瀨的拳頭緊握,骨骼咯咯作響。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內心那股幾乎要爆發的怒火。他湊近玄倫,在他耳邊低語。「如果不是隔壁有眼睛,我發誓我會咬斷你的手指,一根接著一根,直到你全盤托出為止。」

  「你是在威脅我嗎?警探。」玄倫嗤笑,吸盤嘴巴張合如同彈性橡膠。「我只是給予求助的靈魂獲得救贖,死亡不過都是自然中的一環,如生來就注定成為食物的果實,你我不過都是如弱丁魚那般,苦苦在世掙扎最終還是會落入猛獸之口。」

  黑瀨眯起雙眼,冷冷地盯著玄倫片刻,隨即起身,拉開椅子,轉身走向門口。尾巴在背後輕輕甩動,火焰尖端在空氣中劃出殘影。

  「玄倫。」黑瀨停下腳步,側過頭,語氣低沉如燃燒的灰燼。「希望你能享受這裡的空氣。因為你的來世,只會更加冰冷。」

  身後,玄倫輕笑一聲,聲音在偵訊室內緩緩回蕩,如同破碎的迴聲。

  黑瀨拉開門,離開時餘光掃過門口等候的夥伴們。阿源站在門外,灰黑相間的皮毛隨著警局的冷氣微微顫抖,鋒利的獠牙微露,雙耳緊貼著門板,警惕地聆聽著裡頭的一舉一動。鋼特雙臂交叉,胸前的鋼刺隱隱反射著冷光,沉穩地佇立一旁,瞳孔如刃般銳利。

  「問出什麼來了嗎?」鋼特低聲問道,聲音帶著一絲金屬般的迴響。

  黑瀨搖頭,長嘆了一口氣。「沒有,他在繞圈子。」

  「真難搞。」阿源抖抖身上的毛,甩動尾巴,垂下的尾端微微翹起。「我就知道這傢伙不會輕易開口。」

  「總會有突破口的。」黑瀨回到自己的辦公座位,拉開椅子坐下來。露出銳利的犬齒,說。「反正這傢伙不會逃過法律制裁。終有一天,他要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他看著桌上寫到一半的報告書,隨後問向黃月。「月檢,起訴書已經準備好了嗎?」

  「嗯。」黃月頭上圓圈發出淡淡的光,正在檢視一疊厚重的文件。「他不但殺了寶可夢,還聚眾行教唆殺人。最低也是二十年以上的刑期,他這輩子恐怕都要在牢裡度過。」月精靈把文件闔上,正準備離開警局。「我們必須確保他無法再跟外面的信徒通聯,我會優先向法院申請,讓他配戴精神抑制腳鐐和手鐐。」

  黑瀨無意間把目光擺到身旁的手機。楊士南通過寶訊告訴他,周六要去醫院探視岩目。

  週五,靈域聖堂外,夜幕低垂,記者們如一群饞食的烏鴉聚集在大門口,鏡頭和閃光燈交錯,將聖堂門前的空地照得如白晝般刺眼。冷風在聖堂門前盤旋,帶起幾片枯葉,隨著夜色的低語飄散。空面博士,那隻無聲無息的脫殼忍者,靜立於台階之上,像一座雕刻在黑暗中的石像,任由閃光燈在他空洞的眼眶中閃爍,映出冷白的光點。

  他的外殼如骨質般泛著死寂的光澤,瘦削的軀殼隨風微微擺動,頭上的光環發出淡淡白光。殼後的裂口處,露出些微的內層黑影,宛如幽魂潛伏其中,靜待時機。

  「博士!請回應一下!警方證實玄倫曾在靈域聖堂藏匿,您是否知情?」

  「聖堂被強制關閉,這是否意味著您的立場受到質疑?」

  記者們蜂擁而上,舉著話筒逼近,聲音像尖銳的鐵針刺破夜空。然而,空面博士始終無言,他的眼神空洞而死寂,彷彿這場騷動根本不存在。

  有記者不死心地追問。「博士!您難道不認為玄倫的行為,背離了靈域聖堂的宗旨嗎?」

  空面博士稍微偏過頭,枯槁的指尖輕輕扣著,發出乾枯的摩擦聲。沉默再次降臨,厚重得如同壓在所有記者胸口的一塊巨石。隨後,他轉身進入聖堂大門,留下一片冷清的背影,任由記者的聲音被關在門外。

  靈域聖堂的走廊內光線微弱,牆上懸掛著一排排符文與古老碑文,燭火在石壁上的鐵製燭台中搖曳,留下細碎的影子。空面博士的輕盈無聲,他飛過廊道,推開辦公室沉重的黑木門。

  房間內空蕩冷清,牆角的擺鐘發出低沉的滴答聲,每一下都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空面博士站在辦公桌前,手從殼中伸出,骨節分明的吸盤狀指尖輕柔地拉開抽屜,取出一部黑色的手機。指腹輕輕滑過螢幕,螢幕映照出他深陷的眼窩,裡面是個只有一條號碼的通訊錄。而這條號碼的通話對象,正是自稱「L」的神秘人士。

  電話接通,沉默幾秒後,對方的聲音低沉且模糊,帶著若有似無的電子雜音。「博士,發生什麼事了?」

  空面博士看著桌上的燭火跳動,聲音微如寒風。「玄倫被捕了。他會不會供出我們?」

  「放心,他沒機會開口。我已經將所有我們之間的證據抹去,不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L」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就算他真的開口供出我們,他也不會有任何證據,足以證明我們之間的關聯。」

  空面博士的雙眼閃過一絲不安,吸盤狀的手掌在桌上輕輕劃過,留下幾道淺痕。窗外,月光灑在靈域聖堂的標誌上,那些刻畫的浮雕在光影下顯得扭曲詭異。

  「你打算怎麼善後?」他低聲問道,聲音空洞得像回音穿越了長長的墓穴。

  「L」的語氣依然輕鬆。「靜觀其變,博士。有時候,等待才是最有效的解決方式。」

  電話掛斷,空面博士緊握著手機,沉默地望著窗外的月光。他能感覺到,某個更黑暗的陰影正籠罩而來,即使他身為脫殼忍者,也嗅到一絲即將降臨的危機。

  對面。在一間陰暗、不起眼的網咖內,只有老舊CRT螢幕發出的微弱光芒,映照在擺滿灰塵的鍵盤上。一名坐在角落的黑影背對鏡頭,手指靈活地滑動滑鼠、敲擊鍵盤,他眼前螢幕盡是一堆代碼與數據滾動,正從遠端遙控一台被植入木馬的電腦。

  最終,畫面上顯示「格式化?」他輸入了「Y」然後用隨機的亂數填滿整顆硬碟。之後,彷彿什麼都未曾存在過。

  「L」輕聲自語,聲音伴隨著電腦風扇的低鳴。「混帳東西,捅出這麼大的馬蜂窩。」

  螢幕閃爍,接著陷入一片死寂。網咖內的光芒熄滅,神秘人物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

  隔天,周六。楊士南和趙雷帶著鮮花和水果,去醫院探視在槍戰中受傷的岩目。他們在一樓向前台詢問房號,隨後搭上電梯到病房樓層。一出電梯,消毒水的氣味迎面撲來。兩隻寶可夢跟著指示來到岩目的病房前。病房的門口傳來爭論的聲響,伊布與皮卡丘拿著花束謹慎的敲門 「叩、叩。」

  「進來!門沒有鎖!」一個陌生的聲音傳來語氣顯的有些不耐煩。

  楊士南棕色的小爪輕輕推開門,夜型態鬃岩狼人岩月擋在病床前,紅色的眼睛由上而下注視著伊布「哪來的小寶可夢?該不會是......岩目!你這傢伙!」岩月怒氣沖沖地質問哥哥。「你愛拈花惹草也就算了,現在連同性的小傢伙也不放過嗎?」

  躺在床上的岩目猛的抬起前爪。「等一下......岩月,他們是提供我情報的線民和目擊證人!我們只不過是因緣相識,算得上朋友。」他虛弱地說著。「我需要小便。快忍不住了......別讓我在朋友面前難看。」

  兩隻不同型態的鬃岩狼人一番折騰的爭論。許久後,岩月才回過頭看向伊布跟皮卡丘。「所以,你們只是來探望的?」楊士南和趙雷點點頭。「那好,在外面等一會。」紅色的鬃岩狼人滿臉嫌棄。

  床邊,岩月向來探病的兩隻寶可夢比了個手勢,要它們晚點進來,隨後把遮擋病床的綠色帷幕拉起來。小心翼翼地拿著尿壺,翻動棉被,推開岩目的鞘,露出犬科陰莖的尖端開口,好讓他排尿。

  「哥,放輕鬆一點。」岩月紅色的眼睛中帶著藏不住的憂慮。「這不是什麼大事。」他熟練地動作,語氣聽來堅定,卻難掩手指微微的顫抖。

  楊士南站在門口,遲疑了一下,不想打擾兄弟倆的時光。趙雷則直接走了過去,腳步輕盈,黃色的皮毛隨著他的移動在空氣中閃過一道短促的電光。

  「還好嗎?」趙雷拍拍帷幕,輕聲問道,尾巴微微顫動。

  岩月拉開帷幕,抬起頭對趙雷說。「沒事。」他輕輕將尿壺放在一旁,起身走到病床邊,拉了拉岩目被角,確保哥哥不會著涼。「只是還不能下床走動。」

  楊士南終於走進來,毛茸茸的耳朵垂著,眼中透著淡淡的內疚。「狀況怎麼樣?」

  「醫生說他暫時脫離危險,但還要觀察一段時間。」岩月輕鬆地說著。低頭看了一眼岩目,目光柔和而複雜。「他太拼命了......每次都這樣。」

  趙雷把帶來的水果籃,擺到病床邊的櫃子上。一邊問。「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他嗎?」

  「當然啊!」岩月把頭撇一邊,無奈地回答。「他只有我一個親屬。」

  「辛苦了。」趙雷平靜說著。

  「岩目。」楊士南來到病床前。把花束擺到床邊,誠心開口。「感謝你救了我一命,還有......抱歉。」

  「這沒甚麼......」岩目用虛弱的聲音回答。「這是我的職責......」

  緊接著,他們陷入沉默。不久,病房門再度被推開,黑瀨與阿源走了進來。黑瀨的黑色皮毛如陰影般緊貼著身體,額前的雙角泛著冰冷的光。阿源眼神銳利,步伐輕盈,進門時身後的尾巴輕輕拍著地面,隨時保持著警戒。

  「岩目還好嗎?」黑瀨直接開口,聲音低沉,雙眼緊盯著病床上的岩目,像是在確認他是否真的安全無虞。

  「狀況穩定,謝謝關心。」岩月點點頭,口氣有點無所謂的感覺。

  阿源湊近床邊,仔細觀察著岩目的臉色。「前輩真的命硬。」接著他把頭轉向岩月。「這幾天都是你在照顧他吧?多謝了。」

  「這沒什麼!我只是做好身為家屬該做的事。」岩月把頭撇開。嘴上說得普通,其實很高興被讚美。

  「我們都知道他命硬,問題是不能再這樣硬下去了。」黑瀨走到床尾,雙爪交疊在胸前,目光如炬。「這次玄倫落網,事情應該暫時平息了吧?」

  「玄倫是被抓到了,但那群信徒還沒完全散去。」楊士南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不安。「我們都清楚,靈域聖堂那邊的事沒那麼簡單。」

  「不管怎樣,玄倫已經沒機會再興風作浪了。」黑瀨額前的雙角微微顫動,像是在感受著什麼。片刻後,他低聲說。「對了。局長似乎受到很多來自上級的壓力,對於這次事件沒有多做評論,令我有點擔心......」

  「幸好士南及時把他推開。不然我們不但做白工,還要害得局長沒有東西可以上報......」岩目虛弱地笑了笑,聲音低沉而沙啞。他的耳朵輕輕抖動,尖端微微垂下,顯得有些疲憊。瞳孔在微光中閃爍著,帶著幾分思索。「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為什麼上面有這麼多人想袒護他......?」

  黑瀨沉默了片刻,尾巴輕輕拍打著地板,發出規律的聲響。厚重的黑色皮毛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眼睛在陰影中顯得格外銳利。「我也不清楚。這幾天我熬夜寫報告,寫得頭都有點痛了。」他低頭嗅了嗅前爪,似乎想用熟悉的氣味驅散心頭的陰霾。「只是這次......好像不單單寫報告就能解決。我們是在上級的反對下,私自行動的......」黑瀨的聲音低沉,像是一抹壓抑不住的火焰,在體內暗暗燃燒。

  嚴肅的氣氛在病房中蔓延,沉默得讓人喘不過氣。

  趙雷的耳朵垂了下來,尖尖的尾巴輕輕擺動,黃色的皮毛因緊張而微微炸起。「好了好了。我們今天不談公事。」皮卡丘露出一個努力營造輕鬆的笑容,坐在椅子上搖晃著雙腿。「我們是來關心朋友傷勢的,不如聊點輕鬆的話題......大家是怎麼認識的?」

  「三年前,我在狗窩社當小弟。直到......老大殺了一隻寶可夢。」黑瀨平靜地說著,語氣裡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陳述別人的故事。但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能看出其中潛藏的憤怒。「我覺得那不太對。於是就當起岩目的線人,協助他把老大的幫派抄掉。」黑瀨微微低下頭,肩上的骨環在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最後我被輕判一年,可易科罰金。也是岩目幫我把罰金繳了......」

  「接著你就考上刑警?」趙雷的耳朵豎起來,好奇地問。

  黑瀨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尾巴在地上劃出一道短暫的弧線。

  「大約八到十年前,我和哥哥懷抱憧憬來到九環市。結果發現我們只能在狗窩社鬼混......」岩月靠在病床邊,深色的尾巴垂在地上,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讓他的毛皮反射出柔和的光。「哥哥他為了改善生活,奮力考進警局,而我還在狗窩社打轉。我們以前常為這件事情吵架。他希望我也來當警察,但我覺得那不是我的風格......」

  「所以你選擇找別的出路?」趙雷繼續猜測,閃電狀的尾巴輕輕搖晃著,鼻頭微微皺起。

  岩月沒有直接回答,僅輕輕點了點頭,眼睛倒映著病房內暖黃的燈光。

  「聽起來大家都曾經在狗窩社混過一段時間......」趙雷輕聲說道,抬頭望向天花板,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感慨。「就連我也......」皮卡丘臉上露出一抹既神秘又哀傷的微笑,尖尖的耳朵微微向後傾,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不願多提的往事。

  楊士南靜靜地坐在一旁,深棕色的伊布耳朵微微垂著,尾巴輕輕捲起,蜷在椅子上。他的目光從趙雷身上掃過,心中浮現出些許好奇,但也沒有開口追問。

  病房內安靜了下來,只有儀器發出規律的嗶嗶聲,記錄著岩目的呼吸與心跳。直到阿源開口。「大家午餐想吃什麼?我去幫你們買。」

  吃完阿源買的午餐之後。楊士南和趙雷先行告別,並離開醫院。想給岩目與他的警探友人和親屬多點空間。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故事,每段經歷都交織成如今他們並肩作戰的羈絆。

  回家的路上,夕陽的餘暉映照在街道兩側的玻璃窗上,將九環市染上一層溫暖的橙紅。

  楊士南甩了甩毛茸茸的尾巴,伊布特有的柔軟皮毛在微風中輕輕擺動。他耳朵微微抖了一下,將趙雷的話重新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不禁複誦出那個地點的名稱。「映湖花谷?」

  「對。」趙雷的耳朵尖動了動,黃色的皮毛在餘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澤。「那是位於青嵐嶺山腳下,圍繞鏡雲湖附近的地帶總稱。」皮卡丘輕快地說著,步伐比平常更為輕盈,尾巴尖端輕輕劃過地面。

  「為什麼突然想去那個地方?」楊士南忍不住好奇,提問。

  「我想......經歷了這麼多麻煩事之後,我們應該暫時遠離城市的喧囂,去野餐、接觸大自然,好好放鬆一下。」趙雷笑著抬頭,鼻尖嗅著空氣中淡淡的花香。「我跟流霆剛搬進九環市的時候,常去那裡體驗老祖先的生活。」

  「要約流霆一起去嗎?」楊士南側過頭,眼睛映著夕陽的光芒。

  「當然。」趙雷堅定地點點頭,紅色的雙頰閃過一道細微的電光。「我們很久沒去了,他會答應的。」

  「也好。最近這陣子,總覺得有顆大石頭壓在我胸口。」楊士南低聲說,耳朵輕輕垂下,像是對城市裡不斷發生的案件感到疲憊。「的確需要放鬆一下。」

  趙雷的耳朵豎了起來,露出一抹輕鬆的笑容。「你答應了我就約。」皮卡丘停下腳步,從肩上的小背包裡拿出手機,爪子靈巧地滑動螢幕,打開寶訊傳訊息給流霆。

  夕陽逐漸落下,兩隻一同沿著河畔走著,岸邊的燈火陸續亮起,映照在平靜的河面上,宛如鏡面般倒映著兩隻的身影。

  「流霆這傢伙應該很快就會回我。」趙雷將手機收回背包,尾巴輕輕一甩,身上微弱的電流在空氣中閃爍。

  楊士南沒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遠方,敏銳的耳朵捕捉著風中細微的聲音,感受著夜晚即將來臨的寧靜。他的尾巴輕輕捲起,像是將煩惱暫時拋在腦後,跟隨著趙雷的步伐慢慢前行。夜風漸起,她的鼻尖嗅到了泥土與草葉混合的清新味道,這讓他更加期待起明天的旅程。

  流霆很快就回覆他想去的意願。

  於是隔天,他們先是準備好野餐用具,然後約在《靈光茶語》碰面,再一同出發。三隻寶可夢搭乘公路客運,在國道六號一個叫霧杉村(Mistwood Village)的站牌下車,接著徒步走去映湖花谷。

  霧杉村坐落於青嵐嶺山腳下,鏡雲湖畔。清晨,整座村莊常籠罩在淡淡的山霧中,遠望宛如畫卷。村中遍布高聳入雲的古老杉樹,四季青翠,為村民帶來庇護與滋養。

  霧杉村不大,僅有數十戶人家,多以木屋為主,屋前小橋流水,庭院內種滿山茶與野百合。村民多以種田、採藥和木雕為生,過著自給自足的生活。

  每當夕陽西下,湖面映照著杉林的倒影,整個村莊彷彿沉浸在靜謐與和諧中。傳說鏡雲湖畔的杉樹,在霧氣繚繞時會散發微光,守護著村莊的安寧。

  陽光透過薄霧灑在青嵐嶺下的映湖花谷。湖面宛如一面巨大鏡子,將天上的流雲與遠山的倒影映照得分毫不差,微風吹過湖畔,水波漾起,讓倒影輕輕晃動,如同夢境般迷離。

  「啊-!好久沒來這裡了。」趙雷深吸了一口氣,黃金色的皮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耳朵微微抖動,感受著四周的寧靜。「還是熟悉的味道。跟九環市那種令人窒息的廢空氣完全不同。」

  「這裡真的很美。」楊士南輕輕踏在柔軟的草地上,伊布蓬鬆的尾巴搖擺著,瞳孔倒映著湖光山色。「對於治癒被繁忙都市生活摧殘的身心來說,非常合適。」

  「我小時候經常跟趙雷在那片花谷裡捉迷藏。」流霆插話,藍色的毛髮隨著微風輕輕顫動,小貓怪的尾巴末端閃著微光,興奮地朝湖邊跑去。湖畔生長著大片繽紛的野花,微風拂過,花海如波浪般輕輕搖曳。

  三隻寶可夢挑了一棵樹蔭下坐下,鋪開野餐布,食物的香氣隨著微風飄散開來。趙雷從籃子裡拿出果實三明治,遞給楊士南和流霆。「來吧,趁還有餘溫快吃。」

  楊士南接過,低頭嗅了嗅,立刻咬下一口。「你手藝真不錯,這是我吃過最棒的三明治。」

  趙雷得意地甩了甩尾巴。「那是當然,我可是研究過不少料理書。」

  「我記得有次你做的三明治裡居然放了酸酸果,那次我可是辣到滿地打滾。」流霆咬了一口三明治後笑著說。

  「那只是個意外!」趙雷嘴角抽搐,耳朵無奈地垂下。「誰知道酸酸果看起來跟甜甜果長得這麼像......」

  幾隻寶可夢笑聲漸起,映湖花谷在他們的笑語中顯得更加生動。

  野餐過後,流霆提議去鏡雲湖划船,三隻寶可夢沿著湖邊小道慢慢走著,陽光透過湖邊的樹葉投下斑駁的光影,偶爾有幾隻小拉達從草叢間探頭探腦,打量著這群異鄉來客。

  「這裡真的像世外桃源一樣。」楊士南喃喃道,目光停在湖面上,一隻乘龍優雅地游過,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波光粼粼。

  「所以我們才喜歡來這裡。」趙雷雙手枕在腦後,懶洋洋地走著。「平時的工作太累了,偶爾需要這樣的地方放鬆一下。」

  流霆轉頭望向青嵐嶺頂,薄霧繚繞,宛如仙境。「多麼希望這片景色能一直保留下去。」

  「是啊。」楊士南望著遠方,尾巴輕輕拍打著地面,感受著內心難得的平靜。

  三隻寶可夢把木船停在湖邊,楊士南靈巧地跳下船,四爪輕踏在湖畔柔軟的草地上,厚實的棕色毛皮輕輕顫抖,感受著湖水蒸騰的涼意。他的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湖面上乘龍游過的聲響,尾巴輕輕拍打地面,像是在與這片土地默默交流。

  趙雷則坐在船緣,黃澄澄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耳尖立起,不時四處張望。圓滾滾的腮幫微微鼓起,似乎在儲存些許電流,這是他習慣性的反應。

  流霆跟在最後,小貓怪輕盈地跳到岸上,毛髮間微微閃著電光,金黃的瞳孔映著湖光山色,靜靜地望向遠方青嵐嶺下的那片花谷。

  這片淨土沒有任何開發過的痕跡,四周滿是原始的自然景象。湖邊生長著茂密的芒花和野百合,幾隻鴨寶寶在水邊嬉戲,偶爾發出稚嫩的叫聲。天上有幾隻大比鳥滑翔而過,翅膀扇動的風壓輕輕掠過湖面,驚起了一群波波。

  楊士南抬頭望著這片平靜而遼闊的景象,內心不禁浮現一個想法。如果有一天他們決定離開九環市,回歸鄉野生活,或許這裡是個不錯的選擇。

  「我們的祖先,以前都是在這樣的自然環境中生活的。」趙雷率先打破沉默,目光停留在鏡雲湖中央緩緩游過的乘龍身上。「直到九環市建起,一切都變了。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住在鄉下的寶可夢紛紛往九環市搬遷。好像住在大都市是一件很光榮的事。」

  「時代不一樣了。」流霆淡淡地說,尾巴的星形末端輕輕搖晃著,伴隨著細微的電流聲。「像這樣的美景,以後只會越來越少。九環市遲早要向外擴張,就連狗窩社也已經達到飽和狀態。他們會開發更多土地,建造更多高樓、公寓,容納源源不絕搬進來的寶可夢。」

  楊士南沒有作聲,只是低頭望著自己的倒影映在湖水中。伊布的毛色與岸邊泥土的顏色融為一體,彷彿這片土地也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不過說起來,我們好像沒有資格這麼講。」趙雷笑了笑,爪子撓了撓頭頂的耳朵。「我們不也是嚮往都市生活,才從電丘村搬到九環市的嗎?」

  流霆坐在草地上,雙爪抱著膝蓋,抬頭望著青嵐嶺。「我沒別的選擇。」小貓怪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電丘村那種地方,沒有適合我的機會。九環市給了我一條生路,讓我活下去。」

  他說得雲淡風輕,卻讓楊士南心頭微微一震。他記得電丘村,那是一個充滿田野風味的丘陵鄉村,黃昏時,皮卡丘群會站在村口的高地放電,照亮整個村莊。然而,電丘村的年輕寶可夢總是向往更遠的地方,向往繁華的都市與刺激的新生活。

  「是啊,九環市的燈光確實很誘人。」楊士南喃喃道,耳朵垂了下來,目光迷離地注視著鏡雲湖。「但偶爾回來看看這裡的星光,也挺不錯的。」

  「說得對。」趙雷伸展四肢,尾巴啪地一下拍在水面上,濺起小片水花。「都市的霓虹燈再亮,也比不上湖邊的星光純粹。」

  夜幕漸漸降臨,鏡雲湖面倒映著滿天星斗,幾隻電螢蟲在湖畔飛舞,星星點點的微光彷彿連成了一條夢幻的光帶。三隻寶可夢依偎在一起,靜靜地欣賞著這片屬於自然的寧靜時刻。

  「該回去了。」趙雷晃了晃耳朵,敏銳地聽見遠處公車引擎的聲音,從草地上站起來,尾巴啪地拍了拍地面,擦掉沾上的草屑。「我和士南得趕上末班公車回九環市,否則明天上班要遲到了。」

  楊士南抖了抖耳朵,懶懶地伸展四肢,柔軟的毛髮在夜風中微微飄動。他懶洋洋地舔了舔前爪,才慢悠悠地說。「好吧,我們走。」他開始收拾散落在草地上的野餐布和果皮,尾巴輕巧地將零散的小物品捲到一旁,一雙靈活的爪子迅速整理好背包。

  流霆則在旁邊安靜地看著,偶爾低頭撥弄腳邊的石子,那雙閃爍著微電的眼睛,映著夜空下的湖面,顯得格外寂靜。

  三隻寶可夢並肩走向霧杉村的公車站牌。沿途,草叢中響起一陣「沙沙」聲,一隻住在附近的尼多郎探頭探腦地看著他們,快速地竄入森林深處,留下一道搖曳的影子。

  月光灑落在站牌旁的小路上,氣氛顯得寧靜而悠遠。然而,這份靜謐很快被楊士南的聲音打破。「流霆。」他抬頭看向小貓怪,瞇著眼睛問道。「你剛才說九環市給了你一條生路,這話是什麼意思?」

  流霆停下腳步,耳朵輕輕抖了抖,金黃的眼睛在黑夜中閃著暖光。「這還用問嗎?」他咧嘴笑了,露出鋒利的小虎牙,尾巴尖上的星形微微閃爍著電火花。「電丘村不但偏僻,連個像樣的網路都沒有。假如我留在那裡,能有什麼出路?」

  趙雷聽後輕哼了一聲,雙爪交叉抱胸,靠在站牌上。「說得好像我們搬去九環市後就發了財一樣。」皮卡丘嘴角微微抽動。「有時候我還真懷念電丘村的平靜生活,至少不用為房租發愁。」

  「你懷念?那你怎麼不回去?」流霆挑眉,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自問自答。「不就是因為你那個食古不化的老爸嗎?哈哈-!」他尾巴一甩,坐到了公車站的長椅上。

  「懷念是一回事,回去又是另一回事。」趙雷撓了撓耳朵,目光飄向遠方。「城裡有更多的機會,就算生活艱難,我也不想回頭了。」接著他補充。「況且,我不想再見到我老爸了。」

  「嗯……」楊士南的目光落在流霆身上,語氣放輕了一些。「不過你在電丘村沒有親友嗎?」

  流霆愣了一下,耳朵豎了起來,沉默了一會才搔了搔頭上的毛,笑得有些尷尬。「啊……親友啊……」他低下頭,腳爪無聊地撥弄著地上的小石子。「早就全部跟我斷絕關係了。要是讓他們知道我在九環市都在搞什麼生意,他們只會更想把我剁了。」

  楊士南看著他,一時語塞。

  「哈哈哈-!解釋得真貼切。」趙雷猛地笑出聲,尾巴甩得更快了,電光閃爍了一下,站牌旁的燈泡跟著忽明忽暗了一瞬間。「九環市的生活確實讓人不敢見親友。」

  流霆抬頭望著夜空,神情逐漸變得柔和,淡淡地說。「說到底,電丘村只是個回不去的地方罷了。小時候總覺得村裡的夜晚太安靜,現在回想起來,卻覺得那種安靜比什麼都珍貴。」

  「確實。」楊士南點了點頭,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掃過腳邊的草葉。

  「所以偶爾回來看看也不錯。」趙雷打了個呵欠,坐回長椅,仰頭看著星空。「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們,如果我們錯過這班公車,就得在這裡待一整晚了。」

  遠處,一道車燈的光線慢慢逼近。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聲,一輛綠色公車駛入站牌,緩緩停下。三隻寶可夢相視一笑,肩並肩踏上公車,朝著九環市的方向駛去。

  「所以……士南還堅持自己是人類嗎?」車窗外的街燈緩緩劃過,流霆側著腦袋,耳朵輕微地抽動著,打破了車內短暫的沉默。

  小貓怪的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拍著椅背,電流微微閃爍,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超乎常理的話題。「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什麼來世、前世的東西,對我來說太難理解了。」他嘟囔著,金黃的瞳孔在公車微晃的燈光下閃著光。「你們都知道的,最近九環市因為那個玄倫的邪教教主,新聞炒得沸沸揚揚。感覺這類東西離我們很遠,卻又好像隨時可能發生在身邊。」

  「老實說,我連自己是什麼都無法確定。」楊士南蜷縮在座位上,伊布的耳朵耷拉下來,像是失去了力量。他望著窗外倒映的自己,眼中帶著幾分迷茫。「即使他們逮到玄倫了,還是沒辦法解答我的疑惑。」

  流霆偏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狐疑。「那傢伙不是被警局圍捕了嗎?他能解釋的事情,應該都被問得差不多了吧。」

  「問題是,並不是所有事都能靠拷問來獲得答案。」楊士南低聲說。「有個自稱『L』的傢伙告訴我和趙雷,他和玄倫都知道我的前世是人類,還說這個世界是我的來世。」

  「『L』?」流霆皺著眉頭,尾巴上的星形閃爍了一下。「這字母……怎麼感覺有點耳熟……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聽過。」

  趙雷坐在他們對面,雙爪抱胸,金黃色的皮卡丘耳朵微微豎起,臉頰上的紅色電袋時不時釋放出細微的電光。「說到底『L』是何方神聖?」他的語氣中透著濃濃的不解。「我曾經試著拆開他寄來的那把黑色手機,想看看裡面藏著什麼玄機。」

  他頓了頓,神情更嚴肅了些。「結果發現裡面根本沒有SIM卡,照理來說根本無法通話。但是它卻能與聯絡簿裡唯一的號碼通話,如果嘗試用它打別的號碼會失敗。這手機根本不受電信公司管理,就像……」

  「就像它根本不存在一樣。」楊士南接話,語氣苦澀。

  流霆微微睜大眼睛,尖銳的貓耳完全立了起來,戒備地左右環顧。「你們還能用那手機和他聯繫?」

  「現在不行了。」趙雷輕哼了一聲,尾巴一擺,靠在椅背上。「玄倫被捕後,有一次我嘗試再次撥打那個號碼。但是已經變成空號,我想找他也找不到了。」

  「太詭異了吧。」流霆搖了搖頭,尾巴末端的電光微微閃爍。「聽起來這個『L』比玄倫還棘手。」

  「總之,不能因為玄倫已經被逮捕,我們就放鬆戒心。」楊士南望著窗外,一對銳利的伊布耳朵重新豎起。「還有太多謎團沒被解開。」

  「是啊。」趙雷望著車窗上映出的自己,眼神如同窗外的街燈般忽明忽暗。「我也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車內一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公車的引擎聲低鳴著,偶爾從街道旁閃過的霓虹燈映照在他們的毛皮上,三隻寶可夢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默。

  流霆突然輕輕地說。「說起來,士南……如果真如『L』所說,你是人類轉世,那你以前是什麼樣的人?」

  楊士南愣住,半晌才歪著頭,耳朵輕輕地搖了搖。「我就是一個很平常的普通人,過著再平常不過的生活。我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對這個世界的記憶,從我變成伊布的那一刻才開始。」

  「那也不一定是壞事。」流霆笑了笑,露出小虎牙。「有時候不記得過去,反而能更輕鬆地活在當下。」

  「說得好像很灑脫一樣。」趙雷哼了一聲,對流霆說。「你如果真的能放下過去,那就不會跟你父母斷絕關係了。哪像我,即使過去再怎麼難堪,親生父母就是養育你的恩人。你可以不苟同他們的價值觀,但是不能逃避你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哪有那麼簡單。」流霆瞇起眼睛,貓耳微微後壓。「就算回去。能不能恢復關係,又不是我說的算。灑出去的水能收回來嗎?」

  公車駛進九環市區,車窗外的街燈逐漸變得密集,燈火通明的都市取代了郊區的星空。

  「好吧。或許,九環市才是真正屬於我們的地方。」趙雷低聲說,紅色的臉頰電光閃爍著,彷彿對未來仍懷抱著些許希望。

  他們在《靈光茶語》門口分道揚鑣,夜色如水,靜謐地鋪展在九環市的街道上。街邊的路燈將皮卡丘和伊布的影子拉得很長,倒映在柏油路上,伴隨著兩人一前一後緩步回到公寓。

  楊士南甩了甩耳朵,尾巴輕輕晃動著,感受著微風拂過毛皮的觸感。就在他準備進門時,趙雷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清脆的鈴聲劃破夜晚的寧靜。

  皮卡丘低頭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個熟悉的號碼,來自雷丘媽媽。「喂,媽?」趙雷接起電話,語氣輕快,尾巴不自覺地在空中劃了個圈。但隨著對話的進行,他耳朵微微下垂,尾巴垂在地上,最後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我知道了。」他簡單回了一句,然後直接掛斷。

  楊士南站在一旁,尖尖的伊布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通話最後一刻,雷丘媽媽柔和但略帶無奈的聲音。「這不是你的錯,別放在心上。」

  楊士南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睛閃爍著好奇的光芒。「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啊……沒什麼。」趙雷露出一個看似輕鬆的笑容,爪子搔了搔後腦勺的電袋,臉頰不自覺地微微發紅。「只是……我爸媽要離婚了。」

  「什麼?」楊士南愣了一下,尾巴輕輕地垂下,柔軟的毛髮隨風飄動。他小心翼翼地問。「還是為了你的事嗎?」

  「大概吧。」趙雷聳了聳肩,笑得有些勉強,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其實早就猜到了。哈哈,果然我還是預測得很準。」

  楊士南沉默了片刻,抬起頭望向趙雷。「我很遺憾。」

  「沒什麼啦。」趙雷甩了甩尾巴,毛茸茸的耳朵微微抖了抖,「反正我了解我媽,她不是那麼容易被擊垮的寶可夢。」他隨手把外套扔到沙發上,一躍跳上去,熟練地按下遙控器打開電視,螢幕上跳出新聞畫面。

  楊士南坐在他旁邊,捲起尾巴,眼睛中透著擔憂。「你父親那邊呢?」

  「他啊……」趙雷翻了個白眼,臉頰上的紅色電袋微微閃過一絲火花。「那個混帳老爸才不在乎這些呢,他只在意有沒有孫子。我是家中唯一的獨子,如果我不婚不生,他就覺得自己沒人替他傳宗接代。」趙雷頓了頓,聲音裡透著幾分不屑。「但這種事,憑什麼由我來負責?」

  楊士南低下頭,伊布柔軟的毛髮被公寓內的燈光染上一層溫暖的色澤。「這確實很不公平。」

  趙雷靠著沙發,耳朵緊貼頭部,輕聲說。「不過,說到底,他們離婚也不是完全因為我。只是這些年來,他們本來就沒什麼共同話題。就像兩個平行線,各自忙自己的事。到了這年紀,早晚會走到這一步。」

  「我聽起來還是覺得很抱歉。」楊士南輕聲說道,尾巴不自覺地掃了掃沙發。

  「哈哈,真的不用這麼認真啦!」趙雷笑了,跳下沙發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果汁遞給楊士南,自己則打開一瓶電氣蘇打。「我在電丘村還有很多親友啊,電氣鼠們可是出了名的群居寶可夢。」

  他打開瓶蓋,喝了一口,尾巴甩來甩去。「就算那個混帳老爸真的跑了,我媽也不缺陪伴。再說,村裡的電氣系寶可夢那麼多,她去哪串個門子,都能找到一堆人聊天。」

  楊士南接過果汁,雙爪抱著瓶子輕輕啜飲,心中那份擔憂總算稍微放下了一些。「但……如果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記得告訴我。」

  「當然啦!」趙雷笑得燦爛,臉頰上的電袋閃過一道細小的火花。「有你這傢伙在,我怎麼會忘了呢?」

  兩隻寶可夢就這樣坐在沙發上,電視的光影映在他們的毛皮上,宛如這個城市夜晚的縮影。即使家庭各有問題,即使前方還有許多未知的挑戰,但在此刻,他們只是兩個疲憊後尋求片刻安慰的朋友。

  夜深了,九環市的燈火漸漸熄滅,街道陷入靜謐之中。楊士南窩在公寓客廳的小床上,窗外映著銀白月光,將他的棕色毛皮染上一層淡淡的冷光。趙雷早已在沙發上睡著,打起了小呼嚕,電氣袋偶爾閃過一點微光,像是在夢中仍帶著些許緊張感。

  楊士南翻來覆去,睡意遲遲未至。心中不禁浮現白天流霆談到的話題,電丘村的生活,還有他在九環市謀生的方式。

  他瞄一眼床頭櫃上的手機,耳朵微微抽動,遲疑了一下,還是伸出爪子將手機拿了起來。手機上的光照亮他的瞳孔,映出畫面中的應用程式列表。

  「寶訊......」

  他輕輕點開這個深受年輕寶可夢喜愛的社交平台,滑動頁面,搜尋好友「流霆」的用戶名。不出所料,小貓怪的頭像立刻出現在畫面上,一對靈動的金色眼睛看起來頗具自信,笑容裡藏著一絲狡黠。

  「還真是他啊。」楊士南喃喃道,點進他的個人檔案。

  流霆的寶訊頁面頗為活躍,各種限時動態記錄著他白天到處奔波的足跡。從霧杉村的街角,到九環市深夜的燈紅酒綠,還有幾段未成年不宜的自拍照片。

  但真正吸引楊士南目光的,是檔案下方一個紅色標籤《VIP直播間》

  「VIP?」伊布歪了歪頭。想起他在布雷頓家時,曾經問過他的VIP直播間一天有多少收入,他回答一萬PokeCoin。出於好奇點了進去,畫面立刻跳轉到付費界面。

  「加入流霆的VIP直播間,解鎖獨家直播內容,月費399PokeCoin!」

  「什麼東西要賣那麼貴啊......」楊士南嘴角抽了抽,但還是點了確認。

  支付成功後,直播間的大門緩緩打開,裡面卻沒有想象中的喧鬧,反而出奇的安靜。畫面中央,流霆正坐在一間昏暗的房間裡。對著鏡頭微微一笑,雙眼透著戲謔的光。

  「哎呀,士南?」流霆微微眨了眨眼,金色的瞳孔直視著鏡頭,彷彿早已預料到楊士南會來似的。「我還以為你不感興趣呢。」

  SocialEevee1337:你怎麼知道是我?

  楊士南有些驚訝,打字回覆。

  「你的寶訊帳號不就是SocialEevee1337嗎?演都不演。」流霆笑得意味深長,耳朵微微抽動「太好認了。」

  「切。」楊士南嘟嚷一聲,但心裡的好奇心卻逐漸被勾起。盯著直播畫面裡的流霆。

  直播間背景昏黃。流霆懶洋洋地趴在鏡頭前,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甩著,眼神裡透著慵懶的神情。

  SocialEevee1337:所以,你平常都在這直播什麼?

  流霆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把鏡頭移向一旁的角落。那裡擺著一大堆不可言喻的成人用品,包含各式各樣的性玩具、假陰莖、假陰道、手電筒,等等。

  「這裡是我的表演舞台。告訴我你想要我做什麼,我給出個合理的價錢。」流霆語氣平靜地解釋,眼神中卻透著興奮。「付費成功後,我就會大膽地拍給你看。」

  聊天室裡的觀眾瞬間活躍起來,刷屏飛快。

  CharFlare217:😆澀貓,又有新人耶!你雞雞的人氣增長的也太快了吧?🔥

  VapoWave3000:😏喂!新人,介紹一下自己的癖好啊!你這個死變態。💀

  SylveonCharm88:😂哈哈哈。你也對小男娘有興趣嗎?👉👈

  楊士南皺了皺眉,感覺有些不太妥當。

  SocialEevee1337:我已經開始後悔加入這個直播間了,沒下限的傢伙。

  「別緊張。」流霆笑了。「這裡比你想的還乾淨。比起那些價目不清的一夜情、喝茶吃魚,所有價目表都是公開透明的。」

  楊士南嘆了口氣,卻也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流霆有自己的生存方式,而他,或許並沒有資格去指責。

  「所以,你想看我做什麼?」流霆露出一抹曖昧的眼神與微笑。「不算錢,就當作你加入這個VIP直播間的見面禮。」

  SocialEevee1337:免了,我還沒想和你一起墮落。

  「口嫌體正直的傢伙」流霆忍不住笑出聲。「聊天室的各位,你們來給這位可愛的新人一點提議如何?」

  GengarShade77:來個「新鮮現榨」!🍹

  SylveonCharm88:哈哈,這可是招牌節目啊!現場搾汁。😏

  BlazeWard50:不如來個......「倒刺入洞」!📌

  SnorlaxDreamer89:喔~這個懂玩喔。😝

  CharFlare217:我看還是來個「震波激盪」!🎤

  JoltiVoltKing69:哈哈哈!這個也讚。🤣

  「怎麼樣?士南。」流霆對著鏡頭拍了一個媚眼。「選一個吧?」

  「唉-」楊士南長嘆一口氣,那些讓人想入非非的選項確實挺撩人的。「去他的。」伊布心想,既然是他主動踏進這個舞台,掃其他觀眾興似乎是不禮貌的行為。加上他私底下,其實對寶可夢的私密行為充滿好奇。於是他敞開心胸,打字選了一個。

  SocialEevee1337:新鮮現榨。

  「哈哈!我就知道你禁不起誘惑。」流霆笑了一下,然後起身離開鏡頭。「等我一會,我去準備。」不久,他帶來一條上面有個乳牛鈴鐺的項圈,對著鏡頭眨了一下眼。「怎麼樣?這樣是不是更像你的菜?」

  楊士南感到耳根有些發燙,卻仍然故作鎮定地敲字回應。

  SocialEevee1337:你平常都是這樣誘惑觀眾的嗎?

  「誘惑?」流霆輕笑一聲,手爪沿著項圈滑下。順著自己脖子輕撫而過,最後停在鎖骨的位置。「不,我只是覺得可愛罷了。」流霆舔了舔唇,目光落在鏡頭的正中央,彷彿能透過螢幕直接撞進楊士南的視線。「想不想看我把這個戴上?」

  聊天室裡瞬間爆炸,彈幕如雨般灌進來。

  ScizorEdge0204:戴!快戴上!!😻

  PikaPulse99:不只要戴!還要搖一下!!😏

  JoltiVoltKing69:天啊,這畫面太美,我死了。😭

  楊士南微微皺眉,感覺這場面越來越失控,但視線卻無法自拔地黏在流霆的動作上。

  SocialEevee1337:隨你高興吧,反正你這種傢伙怎麼都一樣變態。

  「哦?」流霆挑眉。鈴鐺輕輕一甩,發出脆響。「這可是你說的。」

  說完,流霆將項圈套在脖子上,鈴鐺貼在胸前發出叮噹聲,搭配那慵懶又戲謔的表情,簡直像是剛從高級夜店裡走出來的小惡魔。他在鏡頭前調整了一下坐姿,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尾巴不經意地滑過自己的大腿內側。接著慢慢地將右腿移開,直到他小巧可愛的陰莖鞘和圓潤結實的兩粒小蛋蛋完全暴露在鏡頭前。金色的瞳孔閃爍著戲謔,等待著觀眾的反應。

  聊天室瞬間沸騰。

  GengarShade77:我死了這畫面太刺激了!!!🤯

  DragonSkyLiner911:靠,這也太犯規了吧……🔞

  SylveonCharm88:這算新人福利嗎?!太敢了吧!!😳

  流霆微微抬起頭,對著鏡頭露出一抹曖昧的微笑。接著把鏡頭特寫在他保養良好的鞘和蛋蛋。手爪順著鞘輕輕滑動,肉墊在敏感的前端開口摩擦。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尾巴繞過腰間,像是捲著自己一般,眼神逐漸染上一絲情慾。

  「今晚的特調,你們喜歡嗎?」他低聲說著,用沾著前液的指頭,緩緩將他的鞘推開。指尖輕捏著已經從鞘中滑出的陰莖,輕柔地揉捏著頂端。透明的液體逐漸凝聚在指尖,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澤。

  楊士南坐在電腦前,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呼吸有些急促。他明知道應該關掉這個直播間,卻像中了魔一般,完全無法移開視線。

  流霆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存在,抬眼看向鏡頭,視線帶著一絲挑逗的意味。「士南,還在看嗎?」他輕笑著,手指更加用力,陰莖挺立著滴下黏膩的前液,順著陰莖緩緩滑落,滴在預先準備好的透明杯子裡。

  聊天室瞬間炸鍋。

  BlazeWard50:多麼美麗的男子氣概!😍

  GengarShade77:太糟了!我想要嚐一口!😛

  JoltiVoltKing69:拜託了!給我嚐一口吧!😝

  流霆坐在沙發上,陰莖完全暴露在鏡頭前,微微挺立,帶著獨屬於貓科的獵奇感。陰莖表面佈滿細密的小倒刺,每當他手指輕滑而過,倒刺便隨著手勢微微豎起,隨後又順著下壓動作柔順地貼合在陰莖表面,如同潛伏的爪子,隨時能在高潮時牢牢抓住。

  這些倒刺細緻而鋒利,隱約透著淡淡的粉紅色,隨著陰莖逐漸勃起,它們更加明顯地豎立起來,沿著陰莖中段一直延伸到龜頭邊緣,增添了一種異樣的野性魅力。龜頭的形狀不像人類般光滑圓潤,而是略顯尖銳,前端微微翹起,露出一圈細緻但明顯的突起,在昏黃燈光下,透著隱隱的濕潤光澤。

  陰囊則緊貼在大腿根部,皮膚光滑,柔軟的毛髮稀疏地覆蓋著,隨著流霆姿勢的改變而輕輕晃動,帶著幾分慵懶又挑逗的氛圍。尾巴懶洋洋地搭在大腿上,毛絨絨的尾尖輕輕撩過陰囊,偶爾掃過龜頭,刺激得陰莖微微跳動,透明的液體緩緩自尖端滴落。

  他輕輕一握,手掌包覆住整根陰莖,倒刺隨著指腹的擠壓摩擦著手心,每一下都像是能勾出細微的電流般,讓人不禁聯想到貓科交配時那種帶著痛楚的快感。流霆微微吐出一口氣,眼神半眯,彷彿享受著那種特殊的刺激,手上的動作緩慢但有力,帶著幾分刻意的撩弄意味。

  「想知道這些倒刺在射精時有多敏感嗎?」流霆低聲笑著,金色瞳孔中閃爍著戲謔與挑逗。

  聊天室正在舉國歡騰。

  CharFlare217:澀貓。別再挑逗我們了,快進入正題吧!😂

  SylveonCharm88:澀貓。我們都知道啦!除了那個新人以外。😅

  BulbaRoots1990:可惡!好想幫你吸一口!😽

  流霆手指輕輕繞著陰莖打轉,目光對著鏡頭,像是在向觀眾展示他的寶貝。那根陰莖在他掌心微微跳動,表面的倒刺已經完全豎立起來,每一根都細小而鋒利,隨著他指尖掠過,輕微地顫抖。

  「你們知道嗎?」他輕輕笑著,尾巴捲過自己的大腿內側,懶散地拍打在陰囊旁。「貓科的陰莖跟你們不一樣,這些倒刺可不是只擺好看的。」

  他將陰莖輕輕上提,露出倒刺最密集的部位,那些細緻的粉紅倒刺排列整齊,每一根都微微閃著光。流霆的手指輕輕滑過那些倒刺,瞬間他倒吸了一口氣,腰不由得輕輕向前挺了挺,陰莖上的透明液體也因此順著前端滴落,劃出一條細長的銀絲。

  「這裡啊,只要輕輕一碰,就能讓我感覺到……像是被電擊一樣。」流霆的聲音低啞,似乎帶著壓抑不住的快感。「那些倒刺可敏感得不得了,每一根都能直接刺激到神經,讓整根陰莖都燙得發麻。」

  他放下陰莖,讓它自然而然地貼在自己小腹上,倒刺輕輕摩擦著皮膚,光是這種接觸就讓流霆微微顫抖,耳朵輕輕抽動,像是在努力克制什麼。

  「有時候,光是換個姿勢,讓這些倒刺擦過身體,就能讓我射出來。」他舔了舔嘴角,目光流連在鏡頭上,像是在挑逗那些屏幕後的觀眾。「所以說啊,要是有人敢咬著這裡不放……我大概會直接跪下求饒吧。」

  他的手緩慢地揉捏著陰莖,每一次擠壓都帶動著倒刺輕輕刮過掌心,讓他忍不住發出壓抑的喘息聲。尾巴無意識地甩動,像是在釋放無處安放的情欲。

  「看到沒有?這些倒刺可不只是為了繁殖,它們能帶給我比你們想像中更直接、更強烈的快感。」流霆笑著,瞳孔中閃爍著危險的光。「所以,你們還想看我怎麼玩下去嗎?」

  聊天室已經亂到無法無天。

  SnorlaxDreamer89:可惡!真希望我也是一隻貓!😻

  UmbraShadow990:雖然當狗很好,但是當貓也不錯!😹

  FlareonRush22:可惡!為什麼我不是貓?😽

  流霆的手指慢慢下滑,輕輕拂過緊貼在大腿根部的陰囊,那裡的皮膚薄而細緻,透著淡淡的粉色光澤。陰囊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裡頭的睪丸圓潤飽滿,顯得異常沉甸甸的。

  「這裡啊,比起陰莖,其實更值得注意。」流霆輕聲笑著,尾巴懶懶地搭在陰囊旁,尾尖輕柔地掃過陰囊表面,引得他輕輕顫抖了一下。「貓科的發情期跟你們不太一樣,進入這個狀態後,睪丸就像開了自動生產線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他微微張開雙腿,將陰囊輕輕托在手中,指腹細緻地揉捏著,能感受到裡頭沉甸甸的重量在掌心滾動。流霆靠近鏡頭,像是在分享什麼秘密一般,壓低了聲音:「士南,你知道嗎?靠近點的話,甚至能聽到裡頭運作的聲音。」

  楊士南已經滿臉發紅,心跳快到彷彿要彈出胸口。

  SocialEevee1337:別再拐彎抹角了好嗎?死變態!

  流霆沒有理會楊士南的咒罵。他的手掌在陰囊上輕輕施壓,耳朵微微側過去貼近,閉上眼享受那股微妙的感覺。整個房間安靜下來,只有他輕柔地揉弄陰囊的聲音,搭配偶爾響起的鈴鐺聲,氣氛變得曖昧且詭異地性感。

  「仔細聽,現在它們正在努力生產新的精子,感覺好像隨時都能裝滿一整杯。」流霆低笑著,微微將陰囊往鏡頭前湊了湊,那雙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觀察著觀眾的反應。「而且,射完也不會空,過不了多久又會滿出來。」

  他的指尖沿著陰囊緩緩滑過,輕輕搓揉著睪丸,伴隨著這種溫柔的刺激,陰莖漸漸再次挺立起來,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滴落在陰囊上,沿著毛髮滑下。

  「這段時間,我射得特別多,特別黏。」流霆輕輕喘了口氣,語氣中透著點惱火和無奈。「有時候光是睡個覺,早上醒來就弄得到處都是,連尾巴根部都沾著一片。」

  他笑著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繼續揉弄著陰囊,像是在刻意折磨自己一般,陰莖挺得更高,尾巴開始不耐煩地拍打著沙發,顯然他已經有些忍耐不住。

  「再這樣繼續下去,我可能會直接在這裡射出來。」他瞇起眼,嘴角挑起曖昧的弧度,手掌順著陰莖緩緩滑動,尾巴勾住杯子放在兩腿之間。「要繼續看嗎?還是說……你們想看我射滿這杯子?」

  作者已經找不到可以描述聊天室瘋狂程度的同義詞了。

  GreninjaPhant912:別再虐待自己了,澀貓。快射出來吧!🔫

  BulbaRoots1990:射出來!射出來!💦💦

  ScizorEdge0204:快點!別射在杯子了,射在我身上!🥰

  流霆低笑著,不再克制自己,手指緩緩包裹住整根陰莖,倒刺隨著上下擼動的節奏微微翹起,每一下都讓他輕輕顫抖,尾巴繞著大腿,彷彿為了抑制更多洩露的快感。他的手掌依舊貼著陰囊,指腹來回揉捏,感受著裡頭沉甸甸的睪丸在掌心滾動,帶來更強烈的刺激。

  「嗯……真是停不下來啊。」他半眯著眼,尾音輕顫,陰莖已經漲得發紅,龜頭頂端不斷滲出透明的液體,滑落到陰囊上,讓那片肌膚看起來濕潤而光滑。

  流霆手上的動作逐漸加快,倒刺在手心摩擦著,帶來陣陣酥麻的刺激,每一次摩擦都讓他的尾巴輕輕顫動。快要射出時,他猛地停了下來,緊緊握住陰莖根部,忍住即將洩出的衝動,整根陰莖微微跳動著,顯然處在邊緣。

  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等待那股精液進一步累積,讓睪丸繼續生產更多。他捏了捏陰囊,感受著裡頭精子持續湧現,充盈著他的陰囊。

  「這樣……射出來的量才會更多。」流霆低聲笑著,聲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與顫抖。

  終於,他不再忍耐,重新擼動陰莖,速度迅猛,陰囊在他指間來回搖晃,精液像被擠壓至極限般從龜頭湧出。流霆將事先準備好的透明杯子放在腿間,隨著幾聲低喘,他的陰莖劇烈跳動,濃稠而滾燙的精液激烈地射進杯中,連續數次,每一滴都沿著杯壁緩緩滑下,最終匯聚在杯底,形成一層厚實的白濁液體。

  他舉起杯子,精液在燈光下閃著晶亮的光芒,還帶著剛射出的餘溫,微微冒著熱氣。流霆將杯子湊近鏡頭,讓觀眾仔細欣賞那滿滿一杯濃稠的精液,指尖輕輕轉動杯壁,讓精液在裡頭緩緩流動,展現出液體的厚度與黏稠感。

  「新鮮現榨,剛出爐的。」他舔了舔嘴角,舌尖輕輕繞過杯緣,先品嚐了一點點精液的味道,接著仰頭將整杯一口喝下,喉結上下滾動,將每一滴都吞進喉嚨。

  杯底最後一滴,他用舌頭舔去,滿意地歎了口氣,將空杯子倒過來晃了晃,對著鏡頭露出餘味未盡的笑容。「味道……比昨天的還要濃厚呢。」

  聊天室也跟著絕頂升天。

  GreninjaPhant912:這!這!這!太猛了!😵

  UmbraShadow990:誰來救救我……我要瘋了……🥵

  SylveonCharm88:媽的,我要續杯!!!😭

  流霆舔去杯底的最後一滴,將杯子放回桌上,歪著頭笑道:「還有誰想來點『新鮮現榨』?」

  聊天室開始湧入瘋狂的PokeCoin打賞。

  CharFlare217:【已贊助500PokeCoin】

  SylveonCharm88:【已贊助750PokeCoin】

  VapoWave3000:【已贊助666PokeCoin】

  ScizorEdge0204:【已贊助1,250PokeCoin】

  BlazeWard50:【已贊助3,000PokeCoin】

  FlareonRush22:【已贊助1,000PokeCoin】

  楊士南緊盯著螢幕,臉上的熱度彷彿要將他整隻伊布燃燒起來。流霆那懶散又惹火的模樣像是一根羽毛,反覆在他心頭輕撩,細微而致命。他的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滑動,視線死死地黏在流霆舔舐杯子的畫面上,直到流霆將最後一滴吞下,對著鏡頭挑釁地笑了一下時,他才猛然回過神來。

  「媽的……」楊士南罵了一聲,手一抖將手機扔到一邊,彷彿只要看一眼就會更加沉淪。他大字型地躺倒在床上,心跳劇烈得像打雷一般,連呼吸都有些不穩。

  耳邊彷彿還迴盪著流霆低沉曖昧的聲音,那聲「新鮮現榨」在腦中一遍遍重播,像是被人用針刻進骨子裡,甩都甩不掉。楊士南狠狠地閉上眼,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卻發現他的鞘已經露出尖端,身體比理智更誠實地回應著直播中的畫面。

  「真是夠了……」他喃喃低語,抬起手覆在額頭上,試圖讓過熱的大腦降溫。然而,即便眼睛閉著,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流霆那副模樣。雙腿張開,尾巴慵懶地搭在一旁,陰莖上倒刺微微翹起,陰囊飽滿,精液沿著杯壁滑落,最後被他一口喝盡的場景。

  楊士南咬緊牙關,身體逐漸發燙,彷彿連空氣都充滿了濃厚的情欲。他深吸了一口氣,雙手不安分地滑向腰間,指尖碰觸到皮膚時,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操……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楊士南自言自語,手指緩緩地滑過自己的下腹,感受著身體對流霆的反應,心裡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煩躁與羞恥。

  就在此時,螢幕上的聊天框顯示了一則誇張的贊助訊息。

  L:【已贊助300,000PokeCoin】

  楊士南完全沒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