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沒想像中的那麼糟,對吧?

  星期六的早上,陽光灑進趙雷的小公寓,皮卡丘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黃毛隨著吹進窗的風搖曳,整隻獸看起來心情不錯。與之相反,楊士南坐在地上,尾巴蜷在腿邊,昨晚那驚悚的遭遇歷歷在目。

  「喂,兄弟。」趙雷咧嘴一笑,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我說過了,要帶你去一個地方放鬆,還記得嗎?」他跳下沙發,熱切地邀請伊布。「順便見一個有趣的傢伙。」

  「誰?」楊士南半眯著眼,看起來有些心神不寧。但耳朵微微豎起來,顯示出一絲好奇。

  趙雷壞笑得像隻偷吃的貓,抖了抖耳朵說道。「還記得上次,我們在旅館見到的那隻小貓怪嗎?」

  楊士南的尾巴猛地一抖,整隻毛都炸了起來,眼睛瞬間瞪圓。「……你說的是……那個和你在床上六九的傢伙?」

  「嘿嘿,就是他。」皮卡丘笑得像個成功作弄了人的小孩,電袋劈啪地露著火花。「他叫做流霆,是我兒時就認識的朋友。今天正好有空,我想讓你們正式認識一下。」

  「呃......我想......」楊士南低聲咕噥,尾巴在地板上用力拍了一下。像是在試圖甩掉腦子裡那不請自來的畫面。「好吧......多認識一隻寶可夢,聽起來不像甚麼壞事。」他回答得很尷尬。畢竟流霆那大膽的動作與玩世不恭的樣子,令他覺得有些難為情。

  「別那麼緊張嘛。」趙雷笑得一臉無賴,跳下沙發拍拍伊布的背。「他可沒什麼壞心眼,就是有點放蕩而已。你們倆認識一下,保證不會後悔。」他在伊布的耳邊低語。「搞不好你們兩個還會一拍即合。」

  楊士南嘆了口氣,尾巴垂在地上,耳朵也耷拉下來。雖然心裡還是有些抗拒,但他也知道,趙雷的主意一旦定下來,自己再怎麼反對都沒用。而且他現在正為昨晚發生的事發愁,轉換一下心情也不錯。

  「好吧。」楊士南悶聲說,眼神裡帶著一絲無奈。「但如果那傢伙再做甚麼奇怪的舉動,我可不負責對他做什麼。」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同意!」趙雷笑得愉快。高興地拍拍手,拿定主意。「走吧!兄弟。今天保證讓你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快樂。」

  楊士南撇了撇嘴,但還是站起來,跟著趙雷出了門。他知道,這個荒誕世界的荒唐事遠不止如此。而自己,只能一路笑著應對。

  趙雷說,他和流霆約在一家名叫《Man Hi!男子休閒會館》的三溫暖見面。這是一家專門服務雄性寶可夢的店家。當他們踏過自動門,進到大廳。三溫暖的蒸氣迎面撲來,空氣裡充斥著濕熱和淡淡的香草味。趙雷和著楊士南整張臉就被這股熱氣給悶住了,他們忍不住咳嗽,毛皮開始變得有些潮濕。

  「我們真的要在這見面?」楊士南皺了皺鼻子,耳朵微微往後貼,像是對這個選擇充滿懷疑。「為什麼不挑個正常一點的地方?」他不排斥在三溫暖跟人會面。只是當他還是一名人類時,從沒去過這類型的店家消費。他覺得要光著身體,跟陌生人在浴池裡面泡澡,有點噁心。

  「沒錯。趙雷笑得一臉輕鬆。「我跟流霆常來這裡。泡完澡、蒸完桑拿,整隻獸輕飄飄的,像脫胎換骨一樣。」

  「……你不覺得這有點太親密了嗎?」楊士南低聲嘟囔,耳朵不自在地抖了抖。「我的意思是......第一次見面就約在這種地方。」

  「嘿,這地方很正常。」趙雷咧嘴笑,眼神裡閃過一絲促狹。「而且嘛,既然你都開始適應這世界的裸體文化了,三溫暖只是個小挑戰。」

  楊士南深吸一口氣,勉強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吧。希望接下來不會再發生什麼奇怪的事情。」

  「放心,他可是很友善的。」趙雷朝伊布擠了擠眼睛,帶著一條毛巾,他走進盥洗室。「先去把身體洗乾淨。待會我們可是要泡公共浴池的。」

  楊士南跟拿了一條毛巾,跟在皮卡丘後面,進去清潔身體。在盥洗室裡頭全是赤裸的寶可夢,有些正往蒸汽房裡走,有些還在蓮蓬頭下衝著水,毫不掩飾地展露著他們的毛皮和生殖器。像是長毛狗和烈焰馬這樣的四足寶可夢,更是把他們的鞘和陰囊晃得堂而皇之。

  楊士南努力不讓自己看得太仔細,尾巴不安地偏一邊甩。但很快發現,這地方根本沒人關心誰在看什麼。大家都坦坦蕩蕩地展現自己,沒誰有一絲羞怯。歷經賣場工作的洗禮,他早該接受這規矩了。於是伊布停止搖晃尾巴,故意裝作無所事事地走向一條沖洗器。

  「看吧。」趙雷得意地笑著,尾巴愉快地拍了一下伊布的背。「這裡就是自由的世界。」

  楊士南翻了個白眼,尾巴一甩:「……去你的。」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蒸汽房裡傳來。輕佻、放鬆而又充滿調侃意味。

  「哟,趙雷!終於來啦!」

  小貓怪流霆從朦朧的蒸汽中走出來。他全身的毛皮被蒸氣濕潤得柔順貼服,亮晶晶的皮毛顯得光滑而誘人。他尾巴高高翹起,走路時那細小的鞘和陰囊晃動得毫無顧忌,彷彿全場的目光都該為他駐足。

  「趙雷,這就是你說的朋友嗎?」流霆壞笑著上下打量楊士南,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你不就是上次在旅館見過面的那隻伊布?」小貓怪露出欠揍的壞笑,嘻嘻哈哈。「那隻用尾巴擦屁股的伊布!」

  楊士南的耳朵猛地一抖,耳朵豎的直直的。「去你的!」他惡狠狠地瞪了流霆一眼,卻忍不住臉上泛起一絲尷尬的熱氣。

  「哈哈哈哈-!」流霆大笑,尾巴快樂地晃圈。「別這麼緊張,我不是故意要嘲笑你。下次沒衛生紙,記得找我借就行了。」

  趙雷在旁邊看得樂不可支,電袋噼啪作響。「我說過吧?這傢伙很友善的。」

  楊士南瞥了他一眼,尾巴無奈地垂了下來。「你們這些傢伙真是沒救了。」

  他們決定先泡溫泉SPA再到蒸氣室泡三溫暖。於是三隻寶可夢排成一列,井然有序地進入溫泉房。由於這是一個開放式的公共溫泉,裡面已經有很多寶可夢在泡澡了。楊士南、趙雷、流霆,選了一個較空曠的位置,下水浸泡。

  他們的毛在溫泉中漸漸剝散,變得濕軟又沉重。楊士南發覺他不喜歡這種感覺,可是都下水了就不好意思說出來。趙雷閉上眼睛,看似很享受水溫。流霆還帶了一瓶冰牛奶進溫泉房,打開包裝,愜意地喝起來。

  「嘿。」流霆慵懶地抬起眼,咧嘴笑著打開話題。「我聽趙雷說,你一直堅持你是人類。既然是人類,你應該還沒完全習慣……這個到處都是寶可夢世界的某些生活小事吧?」他的尾巴輕巧地彎了個圈,尖端在空中晃了晃,眼神裡滿是壞笑。

  「某些小事?」楊士南挑了挑眉,尾巴有些警惕地抽動。「你到底想說什麼?」

  「好比說......上廁所、沒衣服可以穿、必須用四隻腳走路,等等......」流霆壞笑著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下午茶。「可是你不覺得……沒了人類的那些約束,生活起來應該自在許多,不是嗎?」

  楊士南的耳朵猛地一抖,尷尬地挪了挪身體。「我找到了一份工作,所以......」他咕噥著。「即使我不滿意,還是得默默地接受這裡的規矩。」

  「別擔心。」流霆笑得開懷。「這裡的四足寶可夢,都經歷過一開始不習慣的時候。尤其是見到其他兩足寶可夢,可以只用兩腳站立,還能用兩手做很多事。」小貓怪用他的尾巴敲了一下身旁的皮卡丘。「就是在說你,趙雷!你知不知道以前我多羨慕你。」

  「嘿!大家都有各自擅長的地方,用不著羨慕誰吧!」趙雷回首用他的耳朵敲了小貓怪的頭。「我也很常羨慕你們四足寶可夢,可以跑得那麼快啊!」

  他們兩個早已三十多歲的小寶可夢,像個嬰幼兒似的胡打胡鬧起來。看的楊士南聽得目瞪口呆,尾巴也在身後尷尬地抽動。「……你說你們從很小就認識了,是真的嗎?」

  「噢!對啊。」趙雷笑嘻嘻地說,尾巴還在跟流霆的手過意不去。「我們都是在電丘村出生的,電丘國小是我們的母校。」他把流霆壓在水下,正經八百地說。「你也該放輕鬆點,兄弟。要在這裡交到知心朋友,就得學會把一切看得自然。只有知心朋友經得起胡鬧!」

  楊士南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這世界雖然荒唐,但這些寶可夢的自在態度倒真是有種讓人無法抗拒的魅力。

  「所以啊......」流霆掙脫趙雷的尾巴,從水中冒出頭來,語氣帶著調侃。「你應該把人類的那一套完全拋掉,學習我們寶可夢的生活方式。你就會左右逢源,包準這輩子不缺朋友!」

  「去你的。」楊士南嗤笑著甩了甩尾巴,輕鬆地躺回溫泉池邊。「不過……也許我會考慮。」他閉上眼睛,讓熱氣包裹著自己,感覺所有的不安和緊張都隨著熱氣一點點散去。也許,學會像他們一樣坦然接受一切,才是這世界的生存之道。

  隨後,他們泡完溫泉SPA後。起身進入蒸氣室內泡三溫暖。濃密的蒸汽包裹著他們的身體,空氣裡的溫熱像是一雙無形的手,緩緩撫平三獸這幾天累積的疲憊。他們靠在木板上,懶洋洋地搭在一邊,逐漸融入這裡的氣氛。

  趙雷和流霆毫無顧忌地攤開四肢,任由熱氣鑽進他們的毛皮和皮膚。尾巴有節奏地在空中擺動,輕輕打著拍子。蒸汽房內,濃濃的霧氣模糊了視線,空氣裡飄散著一股慵懶的氣氛。

  趙雷的尾巴輕輕甩動,眼神裡帶著一絲惡作劇般的狡黠。「嘿,兄弟。」皮卡丘突然壞笑著湊近楊士南,語氣隨意得像在討論天氣。「你知不知道,流霆的舌頭可是天生按摩板?」接著他放低聲音,故作羞澀地說。「就像他的男子氣概一樣。」

  「……什麼?」楊士南的耳朵瞬間豎了起來,尾巴猛地甩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他。「去你的!我可不想看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流霆在旁邊毫不掩飾地笑了出聲,尾巴在蒸汽裡輕巧地甩動。「嘿,別這麼說嘛,這可是貓科的驕傲。」他伸展了一下身體,懶散地躺回木板上,那條靈活的尾巴在腿間來回掃動,若隱若現地露出那小巧的鞘。

  「我說真的。」趙雷笑得愈發促狹,尾巴啪地一聲拍在木板上。「這傢伙的‘貓科驕傲’超酷的,充滿針刺的感覺,想不想看看?」

  「不!不想!」楊士南幾乎是立刻反射性地拒絕,耳朵壓回腦袋兩側,尾巴在蒸汽裡激烈地甩動,像是要把這荒唐的話題掃出腦袋。

  可那拒絕的聲音剛出口,一股熟悉的躁動和好奇心卻悄悄地爬上他的心頭。他的尾巴慢慢停止擺動,腦袋裡忍不住冒出一個讓他尷尬得要命的想法:真的那麼酷嗎?

  「別裝了,兄弟。」趙雷咧嘴笑,語氣裡滿是促狹的揶揄。「你是人類的時候不就對寶可夢的身體有點興趣嗎?來嘛,難得機會,見識一下!」

  「……我只是研究愛好!」楊士南嘴硬地回了一句,尾巴在蒸汽裡焦躁地抽動。

  流霆笑得更放鬆了,尾巴一甩,整個人懶洋洋地躺平,雙腿微微張開,毫無保留地展示出那小巧的鞘。「嘿,想看就說嘛。反正我也不介意展示。」

  楊士南的耳朵微微顫抖,心裡掙扎得厲害,彷彿有兩個自己在激烈對峙。一邊是理智的聲音:「別鬧了,這是瘋狂的想法!」另一邊則是壓抑不住的好奇:「只看一眼而已,不會怎樣的……」

  「……去你的。」他低聲咕噥,尾巴無奈地垂了下來,眼神裡透出一絲掩不住的興奮和羞愧。「好吧,讓我……看一眼。」

  流霆咧嘴笑得滿意極了。「我就知道,破例給你一次特別的粉絲服務吧!」他輕輕抬起尾巴,那小巧的鞘微微鼓脹,隨著尾巴的移動露出一點鮮紅的尖端,針刺狀的構造在蒸汽中若隱若現。

  「快看!我們寶可夢的驕傲!」趙雷在旁邊壞笑著,尾巴在地上愉快地拍了幾下。

  楊士南的毛隨著蒸汽的烘托變得越來越潮濕。他眼神緊盯著流霆展示的那針刺狀的陰莖,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讓他滿腦問號的問題:「……插進去不會痛嗎?」

  流霆和趙雷同時愣住,隨後立刻用力搖頭,耳朵直晃。彷彿這個念頭,比在蒸汽浴裡待一整天,都還要讓他們不適。

  「嘿嘿,兄弟你誤會了!」趙雷急忙擺爪子,語氣裡帶著些驚訝和幾分好笑。「我們可不搞肛交那一套!」

  「那是純粹找罪受啊!」流霆邊笑邊甩了甩頭,陰莖在蒸汽中微微抽動,像是在抗議那個可怕的念頭。「這東西可是肉刺,專門為雌性準備的。讓我們在交配的時候,可以把對方緊緊勾住。」

  「沒錯。」趙雷補充道,一邊大笑,尾巴在蒸汽裡拍得啪啪響。「插在不該插的地方,那不就直接送對方上天了嗎?要不是疼暈就是疼死!」

  「哦……」楊士南聽得心裡發毛,耳朵一抖,像是被這一番話震懾到了,但心底卻又對這些異於常理的細節產生了一絲說不出的興奮感。「那你們平時都不……?」他話說一半,尾巴有些尷尬地蜷縮起來,不太好意思問得太直接。

  「嘿,互相摸摸舔舔而已。」流霆坦然地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飲食習慣。「我們貓科不搞那種破壞性的東西。愛撫、舔舔尾巴、身體貼近就足夠了。」他甩了甩耳朵,嘴角勾起一絲邪氣的笑。

  「是啊。」趙雷一臉理所當然地補充道。「就像我跟流霆這樣。開心就行,沒必要搞得太瘋狂。六九就非常Nice了!」

  楊士南眨了眨眼,耳朵豎了起來,尾巴也不自覺地晃動。「……原來如此。」他的聲音聽起來若有所思,彷彿某些過去未曾理解的事物,忽然在腦海裡串聯起來。

  「放輕鬆,兄弟。」流霆壞笑著,輕輕拍了拍伊布的背。「我們都知道該怎麼享受生活。而且,最重要的是不會讓彼此受傷。」

  趙雷咧嘴笑得像只偷了果子的猴子,尾巴愉快地一甩。「對嘛,這就是生活的藝術。」

  楊士南低頭看著自己在蒸汽中微微濕潤的毛皮,尾巴放鬆地垂下來,心裡忽然覺得,這個世界的規則雖然古怪,但它有一種自己未曾體驗過的自由和快樂。「……你們還真是與眾不同。」他低聲笑了笑,耳朵一抖,感覺自己似乎又多理解了這個瘋狂世界的一層。

  夜幕降臨,《Man Hi!男子休閒會館》的三溫暖在朦朧的蒸汽和餘熱中逐漸安靜下來。楊士南、趙雷和流霆三隻寶可夢從蒸汽房裡出來時,身上的毛皮都濕潤柔順。垂著尾巴,一副泡透了的慵懶模樣。

  「嘿,兄弟,今天怎麼樣?」趙雷咧嘴笑著問,耳朵豎得直直的。「是不是開始覺得這世界沒那麼糟了?」

  「還算行吧。」楊士南打了個哈欠,四肢放鬆得像散了架一樣,尾巴無力地搭在後腿上。「至少……我沒覺得自己完全格格不入了。」

  「這才對嘛!」流霆笑嘻嘻地湊過來,故意跟伊布靠得更近,語氣裡透著一絲戲謔。「下次再一起來放鬆,不准找藉口逃跑哦。」

  楊士南翻了個白眼,耳朵一抖,但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放心吧,我不會逃的。」然後他嚴肅地宣告。「但是要我做什麼六九的事,我可不要。」

  趙雷笑得更大聲了,尾巴啪地一聲拍在地上。「別擔心!我們可以慢慢來。現在先送流霆回家吧!他可忙得很。」

  「等等。」流霆掏出手機,眼神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把我的號碼存起來,隨時聯絡,兄弟。」

  楊士南看了他一眼,掏出自己那台裂了螢幕的手機,爪子滑動著螢幕,照著小貓怪報的號碼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入進去。蒸汽的濕氣還未散去,手機顯得滑溜溜的,但他還是耐心地完成了註冊。「好了,已經加你了。」他嘟囔著。

  「不錯嘛。」流霆看著自己的手機亮起通知,咧嘴笑得滿意。「隨時聯絡,人類伊布。要是無聊了,就給我發消息。」

  趙雷在一旁咯咯笑著。「我敢打賭,你們用不了多久就能玩到一塊兒去。」

  「我們走了。」楊士南懶懶地說,尾巴在空中甩了一圈,像是終於卸下了一天的重擔。趙雷跟在他旁邊,一起踏出三溫暖的大門,迎接夜裡涼爽的風。

  一路上,楊士南的心情比想像中還要平靜許多。也許是蒸汽的魔力,也許是那種坦率而無拘無束的氛圍,讓他不再感到自己格格不入。

  回到公寓後,他把手機放在床邊,爪子輕輕按著屏幕,看著通訊錄裡那個剛存入的名字「流霆🐾」。他耳朵微微一動,尾巴愉快地掃了一下床沿。「……這生活,好像也沒那麼壞。」他低聲自語,然後閉上眼睛。認識了新朋友,準備迎接明天的挑戰。

  星期天早晨,陽光透過窗戶打在楊士南的毛皮上,讓房間顯得格外安靜而溫暖。但今天,他沒打算享受這份輕鬆。伊布耳朵一動,爪子已經撐著床沿坐起來,心裡默默告訴自己:今天必須收心,把所有流程搞清楚。

  房間裡傳來一陣騷動,趙雷在換衣服、收拾包包,準備出門找樂子。楊士南一邊整理自己的筆記,一邊聽見皮卡丘在客廳裡打哈欠。

  「嘿,兄弟,今天天氣這麼好。要不要一起出去玩?」趙雷探頭進來,笑得一臉灑脫。

  「不行。」楊士南頭也不抬,爪子壓住那本厚厚的筆記本。「我要把所有筆記背熟。明天就是我獨自上工的第一天,我不能搞砸。」

  「哦,別那麼緊張嘛。」趙雷咧嘴一笑,尾巴愉快地甩了甩。「就算你搞砸了,那也是第一天,誰不犯錯?」

  「我可不想給他們留下沒能力的印象。」楊士南翻了個白眼,語氣裡透出一絲頑固的堅決。「我要記住每個細節,讓他們看出我能勝任這份工作。」

  「好吧,隨你。」趙雷聳了聳肩,耳朵一抖,笑嘻嘻地補了一句:「希望你的筆記比那短褲更有用。」

  「去你的。」楊士南瞇起眼,毛差點炸開。

  「行,我不打擾你了。」趙雷甩了甩尾巴,轉身往門口走去。「有事給我發消息。晚點見,書呆子。」

  「晚點見。」楊士南頭也不抬地說,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筆記裡。

  門啪地關上,公寓裡只剩下他一個寶可夢。他打開筆記本,裡面記載著這幾天的所有學習內容:收銀機操作、補貨流程、顧客投訴的應對方法,每一條都是明天工作成功的關鍵。楊士南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翻開其中一頁,開始逐字默念起來。尾巴在地上輕輕拍動著,像是在為自己打節拍。

  掃描條碼後該按哪個按鈕,如何輸入價格手動校正,什麼情況下需要叫主管。所有這些細節在腦海裡繞成一團,讓他感到不背熟就難以安心。

  「不管多難,我都會撐過去。」楊士南低聲自語,耳朵專注地豎著。他深吸一口氣,不讓任何分心的念頭進入腦袋。今天,他只有一個目標:準備好明天,讓自己在這個世界站穩腳跟。他眼睛不停地轉動,筆記上的每個字,都在他的腦中印得更加深刻。

  深夜,窗外只有微弱的月光灑進來,靜謐的公寓裡彷彿只有楊士南的心跳聲在迴響。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尾巴不安地捲在身後,腦子裡全是明天工作的畫面。收銀台前忙亂的顧客、貨架上一堆等待補貨的商品、還有現金抽屜裡那堆該死的硬幣。

  他睡不著。

  「……該死的。」楊士南悶聲咕噥,耳朵無力地垂下,最終一翻身,伸爪從床邊抓起手機。這是他在人類時就養成的壞習慣。焦慮時滑手機,彷彿看些無聊的東西就能把心裡的擔憂暫時趕走。

  他打開寶訊,翻了翻最新的動態。第一張圖片直接映入眼簾,流霆。

  那傢伙懶散地躺在柔軟的墊子上,尾巴高高翹起,整隻身體幾乎展示得一覽無遺。小巧的鞘和一對圓潤的蛋蛋大剌剌地露在畫面正中央,彷彿是在故意吸引目光。

  「今天天氣真好,最適合裸睡!#自然之美☀️#蛋蛋涼涼的❄️🥚🥚❄️」文字還配上幾個表情符號。

  「……」楊士南瞪著螢幕,耳朵和尾巴同時僵住了,心裡湧起一陣說不出的尷尬和無語。「這怪胎到底在搞什麼?」他低聲咕噥,爪子在螢幕上快速滑過,試圖把這張圖移出視線。然而,就在他滑開的瞬間,那熟悉的煩躁和微妙的好奇心卻在心裡竄了出來。

  雖然他嘴上說這傢伙是個怪胎,但他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對寶可夢的生殖器,一直有種奇怪的興趣。那是從人類時代就埋在心底的一種禁忌愛好,如今來到這個世界,一切變得那麼真實而赤裸。

  「我真他媽不該加他的號碼。」楊士南一邊埋怨,一邊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那張照片,彷彿心裡有兩個聲音在打架:「這很荒唐!」vs. 「但它也很真實……」

  最終,他把手機啪地一聲扣在床上,尾巴重重地拍了一下床沿,試圖結束這荒謬的思緒。但身體卻不聽話地有點熱。不僅因為毛皮下的溫度,還因為那張挑逗而毫無保留的照片。

  「……我真是瘋了。」楊士南悶聲低語,耳朵和尾巴一起垂了下來。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試圖趕走這一切荒誕的想法。

  明天的工作還沒開始,他的心裡就已經亂成了一團毛球。

  忽然間,一個邪惡想法突然在楊士南的腦內蹦開。既然寶訊有這麼多寶可夢不顧自己形象,大辣辣地發表各種裸照甚至生殖器的特寫。這就像以前他還是人類世界時,偷看的那些e621圖片又有甚麼差別?

  於是楊士南開始大膽地在寶訊的搜尋框上,鍵入一些不堪入目的關鍵字。好比說「鞘」、「結」、「泄殖腔」、「犬科陰莖」、「雄性複乳」之類的。果然就跑出一堆令他臉紅心跳的自拍照。而且跟e621不同的是,這些是真實照片而非畫像。那些寶可夢生殖器的細節,清晰到令楊士南不忍直視的程度。

  楊士南津津有味地觀賞著各類型寶可夢的生殖器和私密部位特寫。直到他看見一隻雄性大狼犬,將自己的乳頭、勃起的犬科陰莖,以及深黑色的肛門,毫無掩飾地發布在寶訊上時。他終於受不住了。伊布的陰莖早已被喚醒,硬梆梆地卡在他的鞘內,他急需一個快速的釋放。

  楊士南偷看了睡在沙發上的趙雷一眼。他一動不動,甚至聽見打呼。於是伊布決定冒著被看到的風險,直接在床上來一發。作為寶可夢自慰還是楊士南第一次這麼做。有了上次在旅館湯姐的經驗,他明白如何快速達到高潮。

  他把寶訊的照片擺在床緣。趴在床邊弓起背部,在腹部下方讓出一個空間。緊接著,他開始用前腳刺激他的生殖器。翻開鞘的開口,讓硬挺的犬科陰莖露出來,以方便進一步的摩擦。

  楊士南紅著臉。緊盯寶訊的照片,一邊開始摩擦他硬挺的犬科陰莖。他軟綿綿的肉墊壓在陰莖上,產生一種微妙的綿密感。不久,清澈的前液開始分泌,並從尖端流出。為了避免弄髒床鋪,伊布咬了幾張衛生紙墊在肚子下面,然後繼續刺激他的生殖器。很快就達到高潮邊緣。他的結逐漸膨脹,精子從睪丸往儲精巢運送並蓄積起來。

  楊士南的理智告訴他,不能就這樣直接在床上爆開。否則到了明天,他可沒有合理的藉口可以向趙雷解釋。

  於是伊布憋著他的高潮,用一種很奇怪的姿勢跑進廁所。然後在廁所裡面,緊緊掐住他的結,讓高潮越過邊緣。他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陰莖劇烈地跳動。滾燙濃稠的白色液體從尖端射出,對準馬桶但是射歪了。

  楊士南很想動手清洗這團混亂,但是他的高潮還沒結束,陰莖依然在猛烈地跳動並一陣一陣地射出精液。伊布這才想起他是犬科,犬科的高潮長達二十多分鐘。於是他很愉快地掐著自己的結,持續把源源不絕的精液射入馬桶。心想能轉生成雄性犬科動物,恐怕是他的奇妙遭遇中最棒的事了。

  完事後,他回到自己的床上。關掉手機,疲憊地睡去。準備好迎接明天的挑戰。

  天還沒完全亮,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時,楊士南就已經醒了。他翻身從床上跳下來,毛皮隨著清晨的微涼空氣搖曳,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走進客廳時,他看到趙雷四肢攤開,倒在沙發上呼呼大睡,耳朵垂在頭邊,尾巴懶散地搭在地板上。一如既往地不拘小節,連被子都沒蓋,整隻獸就像隻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黃鼠狼。

  「……這傢伙。」楊士南低聲嘀咕,但眼神卻柔和了幾分。

  他站在原地,尾巴微微搖晃,看著趙雷那副無憂無慮的睡相,心裡有點不是滋味。這幾天趙雷一直在給他鼓勵,帶他適應新生活,如今自己總算踏出第一步,卻還得讓趙雷累成這樣。

  「至少該蓋點東西。」楊士南嘆了口氣,耳朵輕輕抖動,然後跳上櫃子抓起一條薄被。

  他用爪子小心翼翼地將被子輕輕蓋在趙雷的身上,不想吵醒他,但也不希望他著涼。做完這一切後,他站在沙發邊看了一會兒,尾巴安靜地垂著,心中湧起一股隱隱的感激和內疚。

  「謝了,兄弟。」楊士南小聲說,嘴角浮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

  接著,他轉身走進廚房為自己準備早餐。他知道今天是正式獨當一面的第一天,沒時間賴床或緊張。咖啡機的嗡嗡聲響起,他給自己倒了一杯濃濃的黑咖啡,試圖讓心跳平靜下來。

  「我可以的。」楊士南對著杯中的倒影低語,耳朵微微豎起。

  喝完咖啡,他抓起手機、爪子撫平自己的毛,深吸一口氣。時間不多了,他必須趕去賣場報到。他開門而出,門在他身後輕輕關上,清晨的微風迎面撲來,帶著一絲新的開始的味道。

  「這是我自己的第一天。」楊士南對自己說,尾巴隨著步伐擺動,步伐越來越穩。

  清晨的賣場還沒完全熱鬧起來,楊士南甩了甩耳朵,尾巴偏著一邊擺盪,站在員工入口前深吸了一口氣。他心裡默念了一遍那些辛苦背下的筆記,腦袋裡裝滿了流程和細節,告訴自己今天一定要好好表現,絕不能搞砸。

  一走進去,他就碰見他的同事芃芃。對方正懶洋洋地整理貨架,熟練地使用藤蔓,把一列又一列的商品整理妥當,看起來對工作得心應手。

  「哦!士南,你來了啊。」芃芃瞥了他一眼,笑得輕鬆自在。「早啊。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楊士南語氣裡透著一絲緊張,但還是努力擺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尾巴也試著平穩地垂在地上。「我準備好了。」

  「哈哈,放輕鬆。」芃芃看著他,笑得愉快。藤蔓的動作暫時停住,飄浮在空中。「別太緊張了,兄弟。說實話,理貨大多是我們這些老員工的事。你今天主要的工作就是,搬貨。」

  「搬貨?」楊士南一愣,耳朵微微豎起,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對啊,從倉庫搬到貨架區就好。挑貨、補貨這些我們自己搞定。」芃芃眨了眨眼,語氣一派輕鬆。「沒必要操心那些細節。就算操心,你也來不及搶在我和泰坦面前幹。」

  「……哦。」楊士南怔了片刻,尾巴稍微垂下來。他心裡頓時覺得這幾天背筆記的辛苦有些白費。

  「去吧。」芃芃用藤蔓指了指倉庫方向。「先去把今天的貨搬出來,你負責第一批。」

  楊士南悶不吭聲地跟著走進倉庫,裡面堆滿了整齊排列的紙箱和商品。他咬著牙,甩了甩尾巴,想著這也不算太糟,搬貨總比一上來就搞砸補貨流程要強。

  他用爪子把幾箱樹果抱到推車上,尾巴保持平衡,不讓紙箱滑落。推著推車一路回到賣場時,貨架間已經有幾個前輩在動作俐落地理貨,他們的尾巴和爪子配合得天衣無縫,完全不給伊布插手的機會。

  「辛苦了。」布雷頓對他笑了笑,迅速把一箱樹果從推車上搬下來,尾巴一甩就把它塞進了貨架間的空隙。伊布剛想幫忙,就見對方已經完美地把整片貨架整理好了。「還有下一批嗎?」風速狗頭也不回地問,一邊用尾巴把最後一個果籃推正。

  「呃……有。」楊士南愣了愣,只能默默回去再搬下一車。

  一整個上午,他就這麼來來回回地在倉庫和賣場間搬貨,每次推著一車商品出去時,貨架區的前輩們早已經忙得停不下來,根本不需要他多說什麼。伊布只能認命地搬貨,心裡暗暗抱怨:這活兒根本用不上那些筆記啊!

  到了中午,他總算有點空閒時間,正想喘口氣時,忽然聽見收銀台那邊傳來一聲。

  「請支援收銀。」

  楊士南的耳朵立刻豎起,尾巴猛地一甩,心裡一緊:這是他的任務!他等了一上午,終於有機會派上用場了!

  他飛快地跳下推車,衝向收銀台,毛皮在奔跑中隨著尾巴輕快地晃動。然而,當他氣喘吁吁地趕到收銀區時,映入眼簾的卻是。

  布雷頓已經坐在收銀台前,動作熟練地掃著條碼。「哎呀,來得有點慢了,兄弟。」風速狗嘻嘻地看著伊布,尾巴輕快地甩了幾下。「不用擔心,這次我幫你搞定。畢竟我的速度本來就是全公司最快的!」

  楊士南站在原地,尾巴無奈地垂了下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悶悶地瞪著地板。所有那麼努力準備的流程,在現實裡竟然連發揮的空間都沒有。

  「放輕鬆啦,兄弟。」布雷頓瞥了他一眼,語氣裡透著一絲善意。「這才第一天,你不用急著把所有事都攬在自己身上。我們這些前輩還是會幫你的。」

  「……好吧。」楊士南低聲說,耳朵微微垂下,但心裡的緊張也隨之散去一些。

  他知道自己不必獨自應付所有事情,但內心的某種期待卻像泡泡一樣破裂了。一切沒他想像的那麼難,也沒他想像的那麼重要。真正的難題或許在於,他如何調整自己的心態,適應這種日常的無波無瀾。

  「那我就繼續搬貨了。」楊士南甩了甩尾巴,勉強讓自己顯得自在些。

  「去吧。」布雷頓咧嘴一笑,尾巴愉快地拍了拍地面。「一點一滴地來,慢慢就熟了。」

  楊士南點點頭,轉身推著空推車往倉庫走去,尾巴在身後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或許今天並不完美,但至少,他已經正式踏進這個世界的一部分。

  另一方面,檢察官月伊布黃月與鑑識官太陽伊布曙光,已經完成近期凶殺案出現符號意涵的初步解析。他們與坷特局長,以及負責上次攻堅任務的刑警,岩目和黑瀨,還有阿源和無數警局同仁。齊聚交融區第一分局會議室開會。

  「這是人類的東西。」曙光開口便透露。用超能力控制一把雷射筆,指向白板上繪製的謀殺案符號仿畫,中央那個像睜開眼睛的東西。慎重地說。「這是一個叫『全視之眼』的符號。源自人類宗教經文中,上帝用以監視世間大小事的眼睛。」

  「上帝的眼睛,跟這起撲朔迷離的謀殺案又有甚麼關係?」阿源舉起前爪發問。

  「留下這個符號的寶可夢。不論他是兇手,或是被害者。皆有可能認為,他看透了世間的一切,又或者看到世界的真實面貌。才會以這個符號作為他的代表物,遺留在案發現場的各個角落或屍體身上。」曙光把雷射筆關上。使用念力,將幾張凶殺案的照片隔空舉起,展開在講台前讓大家看。「那句『我見過來世』進一步證實這項猜測。」

  「經過岩目刑警一連串的搜查。我們已經確認,殺害龍哥的兇手,就是熊哥,不會有別人。」黃月的尾巴偏一邊搖晃,在講台另一側強調。「但是熊哥也遇害了。這表明整起凶殺案的兇手是不固定的,也就是說,很可能只有一種可能......」

  「整起案件是一場接龍遊戲。龍哥自願被熊哥謀殺,然後熊哥又自願被下一個兇手謀殺......」岩目搶著黃月的話,發言。「月檢。你想說的是這樣,對吧?」

  「以目前我們找到的證據與線索......全都指向這個可能。」黃月停止搖晃尾巴,平靜地回答。

  「這太荒謬了!」岩目似乎反對黃月對案情的猜測。他離開座位,走向前台。「除非我們查出有一個秘密宗教團體,在背後密謀你所謂的『謀殺接龍』。寶可夢與寶可夢之間,不可能配合得那麼好,不留一絲破綻。這是攸關生命的遊戲!任一個消息走漏,都會讓遊戲曝光。」

  「我贊同岩目刑警的說法。」黑瀨也起身附和道。「我們的線民透漏,龍哥與熊哥生前聯手經營非法毒品買賣,以及賭博與性交易等罪。他們的生意沒有一絲受阻擾,或者跟同行起爭執的跡象。沒理由他們會為『見過來世』這類荒唐的理由放棄生命。」

  「停止。」黃月舉起前爪輕揮,要他們別激動。「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我們都只能猜測對象的動機。在座沒有任何寶可夢,可以百分之百說得準確。」

  岩目與黑瀨聽了。紛紛放下內心的質疑,回到座位做好。

  「在調查龍哥與熊哥之間的關係時,我們晚了一部。」緊接著坷特上台,代替檢察官發言。「如今龍哥和熊哥的這條線索又斷了。我們沒時間在原地踱步,盡快調查熊哥的交友圈,以及狗窩社有無類似宗教團體,希望下次趕在事發之前中斷『接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