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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车,车上没什么人,我俩的聊天还在继续,我坐在他的后座,他在前座。
“所以,你要给我推荐哪呀?”我把身子俯向前面。
“这要看大叔你喜欢吃什么,面还是饭。”
“我都行。”
“面条怎么样,我经常去的一家很好哦。”
“嗯,都行。”我把头更近一步地靠近他,嗅到他毛发上的一阵劣质肥皂的味道,不太好闻,但是有一种清新的感觉,男生的一种典型味道吗……
“说起来,我还没问你名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尞余,稻米卡族的。”
“欸,尞余……这名字怪怪的。”
“啊,念起来确实,您就叫我阿尞。”
“阿尞吗……尞是哪个字……余是余留的余吗?”
“余是那个,尞的话——火字旁的燎去掉火就是了。”
尞字啊……感觉这名字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妙……尞余呢……
“大叔你叫啥。”他好奇地望着我,好像几岁的孩子听故事。
“撒暮尔。”
“大叔您姓撒吗?”
“不是,我是罗萨奇族的,没姓氏。”
“这样叫起来不太情切诶,就撒叔吧。”尞余转过头看向我,脸上不知道是什么表情,但是让人感觉很活泼。
“噢,你随便吧。”叫啥不是名字呢,阿尞也必是他的外号,叫别人的外号,不如把自己的外号先奉上,叔叔什么的……18岁的管31岁的人叫叔正常吗……我陷入到关于幼稚园知识的沉思中……
车到站了。下车后,阿尞走在前面,我看着这附近被黄色灯光照耀的街景,还是有点迷茫,“阿尞,所以你要带我去哪里?走很久了。”
旁边的店铺很多已经关门了,只有几家小卖店和药店开着,这里关门似乎很早。
“就在前面了。”阿尞用手指向不远亮起的一排店铺,又看见他的粉色肉垫……嗯咳咳……看来那里聚集了很多餐馆呐。
阿尞加快了脚步,我加紧跟着,他在一家平平无奇的面馆前停下,我看着这家店的招牌,红底上白字带灯光的几个字“○○面馆”,真是朴素直接。
“就这?”我不屑地说,他脸上挂着微笑。
“这家很便宜的,而且这家的丸子很好的说。”
“是吗。”我和他走进面馆,里面白色的冷光灯把店里照得很亮堂,店里却很暖和,一个服务员小哥看见我俩便跑过来,“在这吃吧?随便坐,点什么。”
看了看手表,已经七点了,看来这家店过了高峰期,旁边的桌子别人只坐了两桌,都摆着汤面。
“撒叔你吃什么。”阿尞问我。
“和你一样就行,你不是给我推荐吗。”
“那就两份肉酱面吧,都加一份丸子。”
那服务员答应道:“好。”然后走到后厨了。
“肉酱面?什么东西,干拌的?”我抬眼问到。
可能是店里很热,阿尞现在在脱外面的衣服,然后……里面的衣服很贴身,浅灰色的衣服把胸肌的轮廓显示出来了,手臂上的肌肉也很分明,被衣服一裹更清楚了……好健壮的身体……
“啊,肉酱面是難東台这边的特色,就是排骨汤面加上肉酱…………大叔你老盯着我到底想干嘛。”
我忙把视线从他身上移开,看见他黑蓝色的眼睛瞪着我,不过倒没有愤怒的神色。
“啊……我不小心发呆了,抱歉。”
阿尞的表情转为一脸失落,“大叔你根本没听我讲话嘛。”
“你的肉t……啊肉酱面的故事太引人入胜了嘛。”我慌慌张张,差点说了不礼貌的东西,我怎么会对一个刚认识的人有这种想法啊……
“什么鬼啊,真的吗。”
“话说,阿尞你在健身啊……”我弱弱地问到,阿尞把灰色外套搭在了书包上。
“嗯,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了,拿锻炼当爱好而已。”阿尞说着抬起了头,脸从遮阴中抬向灯光,黑蓝色的眼睛在光下很神气,耳朵还轻轻折了一下……(各位看官可能很难理解本人的心境,可以想象一位帅哥对你钟情凝视。)
尬着尬着,面就被端了上来,酱油色的汤里承着面条,面上摆着肉酱……好奇怪的装盘,丸子被挤在一边。
阿尞已经开始吃了,我还是喜欢每次拿筷子夹几根,慢慢吃。
“大叔,是不好吃吗?”阿尞问我,语气里好像有一丝抱歉。
“不是,味道不错,我不太喜欢吃得太快。”
“不尝尝这丸子吗?”阿尞已经夹了一颗送入嘴中了。
“嗯。”我用筷子夹了一颗,但没夹稳便又落下了,第二次还是,没办法,不如直接把嘴贴在碗缘,拿筷子拨进嘴里。
丸子很弹,至少没那么软,味道还不错……
面不久就吃完了,到了分别的时候呢。
“阿尞,我来付钱吧。”
阿尞很惊讶地看着我,“大叔不用啦,我自己付我那份。”他从裤兜里摸出钞票来。
“算了,感谢你推荐我吃饭的地方。”我打开了钱包,从里面拿了张新版的100稻海币。
说起来,新版的稻海币是真的不好看,最大面额变成了1000元,100元的颜色又单调又黯淡,我只收到一张便想马上花出去,都快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了设计还这么烂吗。
阿尞看见我钱包,好像小屁孩看见一堆没见过的玩具。
阿尞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叔,你这么有钱的吗……?”
“啊?没什么,先付钱吧。”我找服务员付钱,然后找了好几张十块……看来这面确实便宜。
“走吧。”我站在阿尞旁边,示意他起来。
阿尞没说话,起身一直跟着我,走出面馆不远,他又和我并肩走了。
“撒叔,你还要带路吗?”
“不用啦。你怎么了?”
“那啥……大叔,考察队工资多少啊。”
我哪知道社科所工资是多少,反正工资也不在保密协议上,要不说真的?
“一个月不拿奖金大概六万五千多吧。”
“欸?!”阿尞震惊地绕到我身边,大高个把路灯都遮了,在一边的墙上投下一个灰影子,那影子的尾巴摇动很快,啊不,是阿尞的大尾巴正疯狂摇摆。
“那么震惊干什么,我在里面努力混了六年。”
“蛤?大叔你这是炫耀!”阿尞冲我喊到。
“怎么了,带我回去啊,我忘记再怎么走的了,我就记住面馆附近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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